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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虫族女王[gl]-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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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微笑着,对充斥于耳畔的诅咒无动于衷,一路往内里走。
四周是燃烧的火把蜡烛,直到在谩骂声中,梁园听到了一个异常清晰的声音。
“苍天也看不顺眼才让你这妖怪孑然一身,让你身边的亲人死绝!”
阿恒停下脚步,对身侧的首领梁园说了一句:“抱歉,我得先去处理一点事情。”
随后她走到那一间牢房前。
手指轻轻晃动,打开牢房门。
脚下是泛着恶臭的黑水,湿冷的稻草和简单的恭桶便是一间牢房的所有。
对上阿恒的眼睛,那人再说不出一句话,阿恒先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悦,然后提起那人的头就往墙上撞。
她只撞了一下就把那人的脑袋撞得稀烂,梁园看着阿恒指尖上黄白交杂的血液,末了听到她说一句:“舒坦。”
她走出牢房,道:“还有一段路就到了,诸位。”
她从神态到表情都很坦然,就像杀掉的是一只虫子一样坦然,相信她在杀死她看不顺眼的人时,也会保持着如此坦然的神色。
梁园的眉尖挑起,突然想起了摆在自己书案上所写的关于这位红衣少女的信息。
没有任何溢美之词。
阿恒,暗堂堂主,继死去的宗师婕铃之后成为大宗师下第一人。
疯子,残暴,反复无常,喜好虐杀目标,性情反复无常。
等进了地牢深处,沿着一条漆黑的道路向下走去,地牢的尽头是一间落了锁的房间,阿恒走上前,用钥匙打开牢门。
牢门打开的瞬间,她开口了:“师叔,我带人来看你啦。”
轩辕志不知道在黑暗中呆了多久。
他的实力在突飞猛进,身体皮肤逐渐坚硬如铁,可内力被封,琵琶骨被穿,他完全没有逃生的希望。
黑暗中的日子实在是太久了。
久到他都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流动。
地牢铁门中开。
他听到了少女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又似乎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
眼前骤然出现的火光让他眯起眼睛。
可他不舍得闭上双眼。
因为不知道下次见到光会是什么时候。
他哑着嗓子问:“过了多久了?”
阿恒回答:“没几天时间,师叔觉得不适应吗,等过几天给你吃点极乐丸,你就会很快乐了,师叔,我对你好不好?”
轩辕志睁着余下的眼睛,慢慢的眼前模糊的影子开始凝结,他看到阿恒身后的异类,说:“说吧,有何事?”
阿恒摇摇头:“不是我要见你,而是他们要见你。”
阿恒侧了身子,让轩辕志看清背后之人。
轩辕志冷漠道:“原来是梁首领,如你所见,我已是阶下囚,协议内容已经不是我说的算了。”
梁园追问:“真遗憾……不过我最为在意的是,你不是说,你有当年皇十一子通敌叛国案疑点证据吗?”
阿恒轻笑:“梁首领,这些问题你与其问他,还不如问我,我说的是不是,雁雪郡主。”
最后四个字就像是惊扰了她沉睡多年的记忆,将她埋葬在回忆深处、就连悲伤都淡却,只剩下责任和执念的不甘唤醒。
多么遥远的称呼。
那是她曾经作为人时候的记忆了。
雁雪郡主,曾经的嫡子、也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皇十一子嫡出女儿。
皇十一子当年被判绞刑,其妻妾儿女一律斩首示众。
原本该在乱葬岗烂得连骨头都不剩的人,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会如此针锋相对,会如此憎恨针对现今皇帝,在建立帝国攻陷城池时拒不接受现今皇帝的招安,对当今皇帝怀着刻入骨髓的恨意,都有了解释。
阿恒微笑:“我看过师叔留在书房里的通信,自然便知晓梁首领过去的身份。”
多么悲伤,多么绝望。
阿恒太懂这样的恨意味着什么了。
走进轩辕志的精神世界花了阿恒一点时间。
毕竟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不过在进入那个世界后,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
世界的颜色已经有一些褪去了原本的色彩。
旁观他人的回忆世界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人的记忆深处总有许多连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忘怀的故事。
阿恒在搜索自己想看到的记忆过程中,总归会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东西,比如,她曾经敬重的师叔第一次梦遗,第一次嘿咻是什么时候。
要说当年的谋逆案,被改变命运的,又何止雁雪郡主一人?
轩辕志的结拜兄长因为卷入谋逆案丢了性命,阿恒因为母亲一族被牵连失势才会被丢进河中无人过问,奴妾因为父母死去辗转被迫入阁。
命运之神奇便在于此。
阿恒对于当年的真相并不在意。
夏氏仅仅是她这一世躯壳的母体,在她眼里连母亲都算不上,她的家人,已经在她上一世死的时候天人永隔了,可是人活着如果没点事做也太空洞乏味,作为一个合格的反派。
阿恒认为自己可以做一些更惊天动地的事情。
比如说。
推翻一个帝国的统治?
作者有话要说: 一堆事。。。伤不起。不过还是尽量日更。。。。么么哒^3^
第75章 前夕
等阿恒睁开双眼的时候; 她恍然大悟。
“梁首领; ”阿恒侧头; 一双红瞳中满是兴奋,“来做一场交易罢; 你想从师叔这里得到的,我都能给你。”
轩辕志的意志力很强; 他没有昏睡过去; 可在阿恒霸道的入侵下,他在瞬间就把自己的一生回忆了一遍。
这着实不是一个好的体验,尤其是在意识清醒的过程中被人围观了一生的记忆; 就连一些他完全都忘记的东西都全部回想起来,而且还回想得清清楚楚。
阿恒抓起锁住轩辕志琵琶骨的铁链,抬起手指; 将食指沿着锁链洞穿部位的缝隙戳进去,恶意的搅动; 她一面撕扯着轩辕志的伤口; 一面看着他因为痛苦而微微抽搐的面容,道:“师叔,今日我还得接见天人帝国来使便不多留了; 改日来再见您; 您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累着自己。”
梁园沉默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隔着不远的距离,她能感受到满满的恶意从阿恒的体内溢出。
这是怎样的一种恨意呀,直到追到地狱也不肯放过的恨。
她对这些回忆并不是无好奇之心; 只不过,世道如此,不幸的人太多了,于是谁也便没有兴趣再去窥探别人的不幸。
梁园对于轩辕志的印象只停留在来往的书信上,楼宇阁的变动是一个意外,她对于轩辕志的死活并不是太放在心上,她唯独担心的是曾经提前谈判好的合约是否会作废。
答案是她想得太多。
这位楼宇阁的新阁主比上一任阁主要慷慨大方得多,谈判桌上,红衣少女面带微笑,将当年的故事一一道出。
那位自小来到她身边看过她的杀手、她死去的师父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帮前十九皇子,如今的皇帝做了一件事。
那时候十一皇子声誉及好,朝中支持他的大臣也不少,在众多存活的皇子中,他性情温和,心胸宽阔,就连当初的空禅宗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辈与他交流后都对他赞不绝口。
先帝那时候已经太苍老了,于是对优秀的儿子感情也很复杂,一面喜爱又一面忌惮。
也就在这时候,十九皇子通敌叛国的消息不胫而走。
铁证如山。
谁人的辩解和求情都没有任何用处。
先帝结拜兄弟的独子死在战场上。
先帝从来就不是一个仁慈的君主。
君臣君臣,先君后臣,在皇家,帝王先是帝王,然后才是父亲。
子女太多,死上一两个也没关系。
梁园一家人被下入大牢,曾经锦衣玉食的郡主最后锒铛入狱,看着父母兄弟姐妹一个接一个的死在屠刀之下,看到自己的父亲被人以残忍的手法凌虐致死的惨状。
她以为她已经不会为活着时候的过去难过了。
但即使成了异类,她想起这些事,心口总会淡淡的疼,这种疼像一根绞杀藤,从心灵的深处一点一点长出,最后成了根除不掉的执念。
报仇。
家人已亡,家园破碎,她孑然一身,无论喜怒哀乐都没人分享。
当年牵连出一连串事情的导火索在于夏尚书家的一封书信,这一封书信便是阿恒的师父在十九皇子的命令下塞进夏尚书书房的。
而之后夏尚书吊死在狱中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十九皇子也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对这位朋友为他所做的一切他十分感动,然后就对他赶尽杀绝,只差没有剥皮拆骨。
阿恒手中有夏尚书被诬陷的证据。
梁园想为自己的父亲平反。
两人都想推翻大炎帝国,于是一拍即合。
梁园直接言明,归魔宗已经在很久之前就归顺于天人,而梁园如今的父亲是来自天之上的迦铭公爵,她自己身份也甚为尊贵,天人帝国与归魔宗也是持友好态度。
也怪当初大炎帝国对异类赶尽杀绝的态度凉了太多异类的心。
大炎帝国的倾覆已经是注定的事情。
楼宇阁的加入也只是加快了帝国的倾覆。
如果梁园只是雁雪郡主,那么她的愿望也就是为自己的父亲平反,但她如今更是异类的首领,也是天人迦铭公爵的女儿,她注定了要为自己的子民做一些什么。
把一切反对异类,反对天人帝国的人类都征服,让他们都臣服在自己脚下。
这一次见面让梁园更为惊喜的是,阿恒已经是大宗师境界。
在不断交谈中,梁园更道出了一个事实:“阁主,你可知晓,神隐宗宗主为什么突然失踪又突然出现?”
梁园的笑声中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当年主张灭杀异类的谈判中,他可是站在屠杀的那一边的,可是,就连他自己也成了一个异类,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
阿恒捂着嘴点点头:“是挺可笑的。”
谈妥了一应事宜,大家便开始喝酒。
梁园一接触到阿恒在楼宇阁酿的美酒,眼睛便亮了。
楼宇阁的美酒果真名不虚传,味道甘烈,梁园一路从口腔烧到喉咙。
她连续喝了两坛酒。
身边的手下开始劝她。
“首领你就少喝一点罢!”
事实上,梁园是个好酒之人,在成为异类之前,她是个温柔安静的姑娘,孝顺父母,对待庶出的姐妹也是温软可亲,成了异类之后,她过了好长一段东躲西藏的日子,直到被花无媚捡回去抚养,结果刚破茧,她就被父亲所抛弃。
多重打击之下,她慢慢染上了酒瘾。
很多时候,她都习惯性的喝得醉醺醺的,也有交好的朋友劝过她,然而她一概不听,这次来楼宇阁她已经是很克制了,谁知阿恒又拿出了她喜好的美酒。
而且还是她从未喝过的烈酒。
阿恒便也是个豪爽之人。
在梁园心目中,阿恒情况特殊,但也算半个异类,而且两个酒徒之间自然更有话题,几坛酒下肚,阿恒越喝越沉默,梁园恰好相反,容易发酒疯。
只见她脱下外衣,身上大片纹身恍若活物一样蠕动起来,当纹身消失的一刻,一对漂亮的蝶翅在她的脊背后展开,她转了个圈,开心的飞上了天空。
阿恒看着天空中飞行的女子,没有移开视线。
这真的是她所见到的最为神奇的一幕。
就像是一只花精灵一样,美好而不属于这个世间。
她的纹身消失之后,左肩上一个巨大的裂口便出现了。
这是上一次和神隐宗宗主对决时候留下的伤口,至今都没有痊愈。
梁园回忆着与那位宗主的一战。
在交上手的瞬间,她在那位一向高高在上的宗主耳畔轻轻说:【你变成异类了!】
梁园的确不是这位异化后的大宗师的对手。
可看到那位宗主眼里的矛盾和痛苦,梁园比什么都舒心。
宗主对她没有容情。
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裂痕。
阿恒坐在地上,看着背后蝶翅扇动,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的女子,轻轻赞叹:“真好看。”
一众手下:…_…||
等第二日醒来,梁园头痛欲裂,问了做完她做了什么,也就一个手下告诉了她。
她恢复了原形在天上飞了一整天,末了认为自己是一只蝙蝠,非要跑到树枝上倒挂起来,梁园的腰侧挂着一个酒壶,烈酒虽美,可也要细细品味,阿恒慷慨的送了她一车美酒,在楼宇阁期间,梁园教了阿恒一些特殊能力的使用方式,两人也有所保留的交流了一些心得,更是请了有治愈能力的铃兰为梁园治好了伤口。
相处了几日,梁园发现阿恒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之后在商量了对付大炎帝国的对策后,梁园留下了十几只用于联络的、有拳头大小的蜜蜂,并教了阿恒蚊子的饲养的方式便告辞了。
临走之时,阿恒送梁园到了楼宇阁山下。
梁园抱拳道:“相遇许久,还不知阁主姓氏,当年的我已死去,我现名梁园。”
阿恒道:“姓氏呀……”
前世的记忆已经模模糊糊。
她甚至记不起朝夕相处了二十来年的父母兄长是何长相。
她想了又想。
她想起来了,然而,口中她却说:“我没有姓,我就叫阿恒。”
没有来处,没有归途。
她目测梁园离去,微微一笑:“梁园,我很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
这一个月注定是忙碌的一个月。
异化后的生物的确很强。
就连蜜蜂的攻击力智慧方面都有了很大的突破,比如梁园留下的十几只蜜蜂在智力上也有两三岁孩子的智力,而且这些蜜蜂也很好饲养,基本上只要饱餐一顿便可以两三个月不吃不喝。
等待一个月后。
阿恒便让人将极乐丸给轩辕志送去。
她看着轩辕志因为血毒发作而痛得浑身痉挛,慢慢将极乐丸塞进他的口中,眼睛里一点情绪都没有,她说:“师叔,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痛苦着,直到死去的一日。”
再意志坚强的人也抵不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监禁,轩辕志对她从一开始的沉默变成了永无止境的谩骂,阿恒冷漠以待。
奴妾开始频繁的执行任务。
有她的弟弟在她的手中,她也不怕奴妾不听话,而且,即使奴妾想逃,她也逃不掉。
待阿恒这个月血毒发作,奴妾已经执行任务到第九个人了。
一个月以来,她疯狂出任务,不顾自己受伤也要击杀任务目标,智堂的人永远都冷血的可以,每一次执行任务,负责联络的中间人都以一种冷酷的眼神盯着她,对她说:“要快点,否则就不算那二十个人中的一个了。”
她弟弟被关押的位置看守如铁桶,她完全找不到带着弟弟逃离的机会,除了玩命一般执行任务,她别无他法。
某次空隙时间,月慕棠知道了她对奴妾所作的决定,好奇问道:“阿恒,你真的决定放过她的家人?这可不是你的习惯。”
彼时阿恒正在处理一应楼宇阁的事宜,见月慕棠固执的等着她的回答,便回答:“谁告诉你,我打算放过她的家人的?”
她对奴妾的承诺是,杀够二十个人,赦免她的家人。
阿恒的嘴角毫无温度的勾起,手中的羽毛笔在指定的名单上画了一道刺目的红线,她继续低头写写画画,末了道:“她杀不到第二十个人的,给人希望,又给人绝望,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吗?”
第76章 生路
烛光中,阿恒的神色让人看不清; 她的半张脸上是微微泛着黄色光泽的烛影; 长发如浓墨渲染; 不知什么时候起,十五岁的少女已经有了成熟女人不曾有的绝艳。
月慕棠的脊背上骤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凉意。
现如今,她甚至对阿恒有了一些恐惧; 有时候她会想; 阿恒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与这些人都脱不了干系; 曾经单纯干净的少女; 如今变成了堪比地狱修罗的魔头。
这些人; 创造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c可怕的恶魔。
在阿恒的世界里; 不存在善恶,只存在自己的喜怒; 她的所做作为,都只因为她希望; 她想做; 于是她便做了; 若一定要有一个形容; 她便是一个尊从内心深处魔鬼的人。
天使在天边,魔鬼在耳畔。
所以人们总会听从魔鬼的挑拨,而忽视了远方天使的招手。
阿恒微微一笑:“慕棠姐姐; 你在害怕什么?”
月慕棠沉默一下; 最后摇摇头:“不是在害怕只是有些感慨。”
阿恒道:“说到这里; 慕棠姐姐,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月慕棠奇道:“何事?”
阿恒放下羽毛笔,手指在书案上慢悠悠的划过,她说:“明日开始我准备闭关,到时候一应事宜就交给你处置了,恩就给你封个副阁主如何?”
副阁主
月慕棠无语凝噎。
就这么随意的吗?一 一
阿恒做甩手掌柜做得很干脆:“近来楼宇阁的一应事宜我都记录放在此处了,你可以自己随便看。”
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得去好好梳理一下她的识海。
这一次进入识海,她看着空中的黑洞,又看看周围断裂散碎的大陆和记忆画面的碎片,头脑一阵无奈的疼痛。
该怎么办?
现在天空地下已经被分裂的光点占满,她无法控制记忆的碎片被吞噬,她也不想有一天,她连婕铃姐姐也忘记了。
别人的记忆都是一片完整的世界,有时间线路,有清明的风景,唯独她自己的,一片混乱。
她坐在一片陆地上,满脸无奈。
大宗师之上是什么样,没人告诉过阿恒,好多东西都是靠自己摸索。
她控制着已经布满空间的光点集中在一起,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她沉默的环顾识海。
世界变迁。
黑洞就像一只贪得无厌的饕餮,慢慢吞噬着周围的碎片。
吞噬的速度愈来愈快了。
她仰着脸,看着接近黑洞的位置记忆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回忆着这些日子来的修练细节。
究竟如何才能阻止?
化血功运转。
她的身体如无边无际的海洋,被吸收的内力在她的经脉中运转,这是她第一次在进入识海中后身体有意识的运转化血功。
便在这一刻,她兴奋的发展,黑洞的吞噬速度,骤然一顿。
似乎有看不见的力量加入其中。
有什么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这份疑惑一直延伸到又一次血毒发作。
血毒发作依然是让她痛入骨髓。
面前是紧闭的石门,以往她的意识,她的思想都被痛苦占据,让她只有用自残,撕声的尖叫发泄身体的折磨。
这一次,她在痛苦中控制自己进入识海。
她试了一次又一次,始终无法进入,腹部就像有一把钩子在勾着她的五脏六腑来回翻搅,疼得她连肠子都想掏出来丢了。
直到最后她的身体痛得开始麻木,蠕动的血管开始炸裂渗血,脑海骤然出现了了短暂的空白,她整个人一轻。
她成功了。
识海中不若以往那般平静,到处都是狂风,记忆碎片以比平日里更加狂暴的速度转动,化血功运转的瞬间,黑洞周围缓慢到近乎停顿下来。
但是。
不够。
她太清楚,即使把所有化血功的内力运转后产生的能量塞进识海,也依然不够,她必须让黑洞周围的旋转停下来,无论如何,她毕竟找到了一线曙光,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她总得尝试。
血毒发作时间一过,识海中的狂风便停止了,她睁开双眼。
她是侧躺在地上的。
身上全是鲜血。
她的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浑身的皮肤龟裂,血管炸裂,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地面带着潮湿的气息,周围黑暗得看不见一丝光,寂静得听不到一丁点声音。
她闭关的位置,正是在地牢深处。
“我需要食物!”她喃喃。
地牢深处是位于地下第二层,除了轩辕志,就只关押着奴妾的亲弟弟,而她闭关修炼选择的也是地牢。
在最初的无力感消失后,她摇摇晃晃的起身,扶着墙站起来。
腿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她艰难推开地牢门,守候在门外的暗堂副堂主立刻来扶住她,她说:“来人,把前几日抓的神隐宗门人全部给我带过来。”
留下几具干瘪的尸体,她的面色逐渐恢复了红润,身体上的裂口已经修复完毕,她松开抓着尸体头骨的手指,摇摇晃晃的走出地牢深处。
她已经决定她该怎么做了。
从地牢中走出,阿恒直接去找了铃兰,彼时铃兰在研究她的异能的使用,见阿恒浑身是血的走来还吓了一跳,忙问道:“阿恒你何处受伤了,怎么全身是血?”
阿恒拍开她的触须,道:“行了行了,没受伤,我来是给你交代一些事,铃兰,我可能这次走之后,就很有可能回不来了。”
铃兰很担心阿恒的情况,她是记得当初的阿恒是怎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姑娘,也是这份善良让阿恒选择救了她。
即使阿恒如今面目全非,成了人见人怕的疯子,可铃兰始终相信,阿恒的内心从来没有变过。
铃兰慌的问:“阿恒,可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你要去做什么?婕铃走了,可她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来,阿恒,别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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