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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再见梦中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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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爵看着她,没说话,有些心虚地撇了撇嘴。
  “你傻呀。”
  “中午你可有生我的气?”沈清爵率先问她。
  “没有,你先起来,跟我下去睡觉。”谢冰媛语气强硬。
  “我同母妃说了,你是我意中人,她让我想明白了再离开这里,我还没有想明白,沈清爵也想让列祖列宗评评理,沈清爵无愧于四方,实在是想不通母妃的道理。”
  “你……”谢冰媛没有想到,沈清爵这么干净利落便把两人的关系挑明告诉了浣蓉。
  也难怪浣蓉这样惩罚她。
  毕竟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父母来说,自己女儿干出这等事,都会气疯吧。
  “先起来,这里这么阴冷,你想想你跪了多久了。”
  “我不碍事,倒是你,身子弱,先回去。”
  “你先起来”
  “你先出去”
  “你起不起”
  “你出不出”
  “呵”谢冰媛怒极反笑,她上前一步,也跟着站到了一个蒲团前,她把手上的灯笼往旁边的贡品架上一放,说道:“那我便跟着你跪,你跪多久,我便跪多久。”
  说着就要弯腿也跪在潮湿的蒲团上。
  “使不得!”沈清爵见她动作,忙用手扶住了谢冰媛的胳膊,撑住了她的身子,止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我想明白了。”沈清爵咧嘴一笑站起来,刚立起身忽然身子一个趔趄,因为跪久了腿部血液循环不通,小腿部分发麻到没有知觉,她猛地着急一站差点摔倒。
  谢冰媛忙揽住她的腰帮她保持平衡,她却被沈清爵趁机一把拉进了怀里。
  “我想明白了,列祖列宗都看着呢,我不能让媳妇儿跪。”
  谢冰媛白了她一眼,终究没放开她,轻轻揽着她出门下楼。
  沈清爵被她不容置疑地带到了床上。
  谢冰媛接了热水放在铜盆里,又摆了热毛巾拿在手中,把药酒放在一边。沈清爵乖乖坐在床榻上,看着谢冰媛一系列的准备动作。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么?”
  “看你好看。”沈清爵口无遮拦。
  “唔”谢冰媛白她一眼,“脱。”
  沈清爵无奈,只得脱掉靴子坐在床上,接着把裤子也脱掉,露出线条流畅修长的两条腿来。只是这两腿的膝盖部分有两片不小的紫色淤青,不用想也知道是她跪了很久,又不肯挪动导致的。
  谢冰媛心里骂她犟脾气,手上动作却很轻柔,她先用热毛巾轻轻擦了擦,而后便拿布子为她轻轻蘸着酒擦,只是面对着身边人的两条漂亮至极的腿,她还是有些不自然。
  “跪到明天,你这两条腿也不用要了。”谢冰媛依旧没有好气,哦,不能说是好气,谢夫人连个好眼色都没有给沈清爵。
  “我这不是起来了么?”沈清爵笑。
  “你那是怕我也跟着跪才起身,我若不是问了丫鬟知道你在阁楼,呵。”
  “是啊,我怕你跪,你若是跪,也只能是在一个时候。”沈清爵自下而上看着她。
  “嗯?什么时候?”谢冰媛来了兴致。
  “咱们成亲的时候。”沈将军笑眯眯的。
  谢冰媛转过身,一阵心动。
  昨日谢冰媛怕沈清爵因为十灵的事而伤心,故而才陪着她留到第二天,所以今夜谢冰媛回了自己的暖阁,请卫卷云把脉与自己换药之后便睡了。
  一夜无话。
  沈清爵照旧起的很早,穿着玉白蟒袍与谢冰媛亲手做的斗篷上了朝。一片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上早朝,其中不乏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与白发苍苍的老文臣,一眼望去,站在萧泰凉左侧的沈清爵便是有些刺眼睛景象中的一股清流了。
  她穿着玉白蟒袍站的笔直,长发绾起显得尊贵利落,俊眼修眉配上淡漠的神色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单手持笏板,静静地听臣子发言,等众人拿捏主意不定之时再一口敲定,虽然话不多,却是殿下站的人里面最不容忽视的一个。
  前些天有重臣亲属被查出有贪污受贿鱼肉百姓一说,和重臣亲近的官还没有来得及为她开脱,沈清爵便直接为他定下了一个罪名,重臣亲属被直接重罚。
  故而沈清爵静静听着的时候,众臣反而更加如履薄冰。
  而沈清爵即便不说话,也有偶尔进殿送事物的年轻太监宫女一直在瞧瞧地趁机瞟一眼这位令人心折的女将军。
  这天早朝一如往日,散朝之后沈清爵故意走的有些慢,她放慢速度,和同样退了朝的洛公公走了两步。
  “池冬夏怎么样?”沈清爵轻声细语。
  “不错,此子聪明伶俐模样又好,会讨人欢心,不出意外,过几年我能干的了的事他也能干的了。”
  “如此甚好,还好多谢洛公公的栽培。”
  “将军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皇上办事,何来栽培一说。”
  沈清爵同洛公公如常道了别,便坐着马车出了皇宫,心血来潮想去闹市买个冰糖葫芦给家中谢夫人吃,她便驱使车夫把马车驶进太京城中较为繁华的一条街市之中。
  随便找了个扛着冰糖葫芦的小贩,沈清爵自马车上下来,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小贩看到尊贵客人买了自己的冰糖葫芦还出手阔绰,高高兴兴把整垛糖葫芦递到了沈清爵手里。
  沈清爵手持糖葫芦转身上马车瞬间,眼神一扫而过看到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可她再定睛一看,发现此处街市再没有那个女子的身影。
  人们也照旧该干什么干什么,便只有她发现了那个女子出现的一瞬间。
  沈清爵神色毫无波澜,仿佛刚才自己一瞬间的眼花也不曾存在过。
  回到府上,沈清爵拿着一垛糖葫芦进了门,陆晚桐呆了呆,不知道将军这是要干什么。
  “给夫人,说是给她吃的。”陆晚桐接了冰糖葫芦没做声,扛着它来到了谢冰媛的房中。
  “???”谢冰媛放下手上的书卷,看着俏生生却扛着冰糖葫芦进来的陆晚桐默不作声。
  这是怎么了?
  “将军吩咐我给您的。”
  ?沈清爵莫不是疯了,拎两只回来便够了,居然亲自扛了一垛回来?请问她是巨口吗?
  面上却淡淡的,“嗯,立那儿吧,辛苦你了。”
  陆晚桐出了门,依旧若有所思。看谢冰媛毫无惊讶的神情,此等状况已经明显不是一次两次了。沈清爵与谢冰媛姐妹情深,连吃冰糖葫芦,都怕谢冰媛不够吃。
  只是没想到……谢夫人身段那么好,胃口却也不小嘛……胃口不小身段还那么好,恐怕真的是老天爷赏的吧。
  沈清爵没有来得及脱衣服,一进书房就走到书桌旁研磨提笔,铺摊开宣纸画了起来。
  那个女子身形极快,想必武功高于自己,身手太过敏捷。也不知道已经跟了自己多久。还好她除了皇宫与自己府中,不曾去过别的地方,而将军府与皇宫都是暗卫重重,想必这个女子也不敢贸然进去跟踪她。
  直到今天,她心血来潮去买了一垛糖葫芦,这个跟踪她的女子逮到机会,无意间让她露出了马脚。
  没有人知道她如今武功已经不同从前,五感也灵敏非凡。那个女子大概只知道沈清爵武功稀松平常,才没有全力隐匿行迹,让她瞅到了一眼。
  如今,沈清爵对面部表情的控制已经今非昔比,所以她扫了一眼那女子的容貌身形,面上却如同没看到一样。
  只是有一瞬间,对她来说也已经足够,足够她记下了。
  沈清爵下笔如有神,不一会儿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便跃然纸上。
  沈清爵看着面前的纸,它与灯会上的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渐渐重叠。
  “若光,来看看这画。”沈清爵叫了一声,不一会儿,沈若光便推门而入。
  “你看。”沈若光接过画,神色一动,看起来颇为震惊。
  “是不是那夜你看到的那个和十灵接头的姑娘?”
  沈清爵问他。
  “是,就是她,虽然天黑,但我决计不会看错。,也不敢忘记她的容貌。”沈若光灵机一动,“怎么?郡主,您看见她了?”
  “我今天买冰糖葫芦的时候扫了她一眼,这人武功高地很,下一眼便在我眼前消失了。”
  “您买冰糖葫芦做什么?”沈若光问。
  “我同你说什么呢,你问什么呢?我便不能买冰糖葫芦么?”
  沈若光连忙答,是,是,您可以买,直接把跟踪您的人也吓出来了。
  “那就没差了,这个姑娘,想必是魏千羌的侍卫,被魏千羌派了跟踪我,魏千羌还派她给十灵送药,想必她的份量也不会轻。”
  沈若光正色道,“是,就如同我对郡主您一样。”
  沈清爵:“……”。
  “您画的非常形象,她便是这个样子,武功高强,与我看的并无二致,她对魏千羌一定很重要。”
  “她既然对魏千羌重要,那我便非常高兴了。只是她如果够机紧,今天回去,想必也要换张面皮了。不过无碍,我知晓她是谁了,她便换一百张皮也没有用了。”
  沈若光一点头,“听郡主吩咐。”
  “其实,我早见过魏千羌了。”
  “?什么?”
  “上元节那天,我和媛媛去长街灯市,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当时我没在意,只觉得白衣女子长的有些像魏千羌,用余光扫了一眼她的侍女却没记住模样,直到今天看到这个姑娘,我才知道我那日并不是眼花,而是魏千羌真的是她。”
  沈若光想了一会儿,终于消化了沈清爵这长长一段话。
  “等等,您怎么会知道魏千羌的模样?”
  没等到回答,沈清爵面色便即刻变冷,似乎数九寒天突降玄冰,像无声地在说往事休要再提。
  将军背着自己有小秘密了。
  还是不一般的小秘密。
  想到这一程度,她脑海里又浮现出之前在满武州城外,女帝一身大红/龙/袍来战,对着两国将士说要纳沈清爵为妃。
  沈若光再看向沈清爵的时候,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他自个儿想了些什么。
  “……”沈清爵面无表情,内心却非常暴躁,有些想杀人。不要在自个儿瞎想了好吗?!
  每次提起她和魏千羌,总会有人想到,魏千羌要妃她。
  姿色不够!做妾也不够!哪里比得上她的媛媛?!
  沈清爵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天下人都忘了她说的那句话了么?这么古怪的神色,做什么!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沈清爵周身气场才勉强缓和了点。
  沈若光松了一口气。心想下次真是不敢再提,想来将军那般的人物,一定很在意敌国女帝对她的出言侮辱。只是每每想起两位时间最尊贵女子的对话,沈若光还是如同大部分人一样。
  “若光,去过青楼么?”
  沈若光呆若木鸡:“啥?”
  “想来你也没去过,还是本将军带你去,明天好好收拾梳洗打扮一番,不要告诉媛媛,我们去倾星楼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又哈哈哈我,真的,自从我开始了日万,媳妇儿怒了,姬友炸了,基友团也不安分了。我总是消失。一整天和外界唯一沟通渠道也只有夫人了。父上给我打小钱钱我也懒得理他了。
他这才出此下策,要拿十个鱼雷诱惑我。【我也不知道为啥他一把年纪了还知道晋江有鱼雷。】
真的,自从日了万,我不是我了。明天是最后一天!
再去青楼搞一波事情吧。还有那个说我被雒枫控制的,再这样我真被她控制了啊!拖走被殴打】
还有百合作者是弯的还是直的,怎么说呢,我身边的作者,直,弯,双都有。百合作者并不一定是弯,同理,读者也不一定是弯。
么么

  第58章 青楼之上人面如钩

  第二天下了早朝,沈清爵一如既往地走在前面,身后文武百官依次跟着。
  正殿前石阶长而宏伟,汉白玉雕刻成的长龙铺摊在石阶中央,慢慢显示着朝代的更迭。萧泰凉入主皇宫之后并没有怎样大费周章命人修改扩建,也没有刻意抹去前朝的模样,只是废掉了一些阴气过重的冷宫,重新修建了一些供太监宫女与侍卫住的新院。
  所以一眼望去这里还是昔年旧楚宫的模样。
  萧离央站在石阶之下,远远看见沈清爵便眼露精光,直把沈清爵看地一个激灵,她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提着裙摆冲上来,只是耐心站在那里,比之前多了不少公主气度。
  沈清爵慢悠悠地走下来,觑着公主殿下开口道:“微臣见过殿下。”
  在众人面前恭敬地有模有样,甚至还行了个礼。
  百官看见沈清爵这副里里外外都敷衍的样子,心中波澜起伏。
  您可真会装。不知道之前让公主撑着伞把公主的拥抱推开的是谁。
  “将军客气了,本宫不敢当。”
  “何事?”两人并排往前走着,沈清爵边走边问她。
  “下个月我生辰,清爵姐姐记得叫师傅来哦。”只怕不仅是师傅来,最好连带着她的贺礼也一并来。
  “你也说了是下个月,何况殿下生辰陛下一定会隆重庆祝,到时候宫宴一经举报谁还不知道您的生辰,还用殿下这么早便亲自过来拦住我?”
  沈清爵明知道她的心思,却依然忍不住起了捉弄一下她的心思。
  “嘿嘿,清爵姐姐,我这不是让你和师傅有个准备的时间么?宫宴父皇会发请帖,可终归是发给众人的,我通知清爵姐姐与师傅不正是因为我们亲密地紧?”
  听到这儿,沈清爵嘴角勾了勾,拉出一个有些复杂的弧度。
  萧离央看她神色,觉得沈清爵有些难为情,又赶忙补充了一句,“嘿嘿,你和师傅不用费心,随便送点就好。”
  笑着送走了萧离央,沈清爵无奈地叹气,坐了马车便直直往府中赶去。
  她不习惯坐八抬大轿,她觉得有些矫情,可她的身份又不允许她骑着马抛头露面,所以沈清爵出行一向是坐着马车。
  午间吃过饭,谢冰媛一如既往地霸占了沈清爵的书房,披着外袍坐在铺着貂皮的椅子上卷着书,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胳膊。
  沈清爵无处可去,只好搬了笔墨纸砚和一些要紧的信到了自己的卧房,把这里当作一个临时的书房用。她阅读一些书信的时候很慢,斟酌字句要一个一个分析,回信时候却很快,往往落笔字数并不多,却简明扼要。
  沈清爵惯常写龙飞凤舞的簪花小楷,许是因为从小训练的缘故,她的字画均是一绝。
  谢冰媛坐在书房里修养身子,每每回神休息走动都觉得惬意无比,书房厚重精致却没有铜臭气,地上铺着的毯子让她可以赤脚行走,她最近都只穿里衣,外松垮披着滚着流苏的大袍,如玉的小腿经常晃荡在袍子下,沈清爵觉得房中春景昂然,让她心猿意马并不敢多待,所以才搬了工具到了自己的卧房处理事物。
  自打昨日沈清爵扛了一垛冰糖葫芦回来后,将军府今天便有极有眼色的管事下人出去又买了一垛冰糖葫芦回来,拆下来放进装满冰块的盘子里冰着,丫鬟轻轻推开门把盘子放到谢冰媛面前的桌边,谢冰媛毫无知觉。
  惟有丫鬟看着静坐着的谢冰媛,清雅贵气浑然天成,丝毫不比将军的赏心悦目来的差,换谁占了将军的位子她都觉得不配,除了这个与将军关系极好的谢夫人她是服气的。
  冬日日短,过了晌午之后,不出三个时辰,天色便黑了下来。
  沈清爵终于放下桌上公文,起身望了望窗外,到了时辰,也该出发了。
  她从衣橱中挑出一件银纹银边的月白色长袍,又把里衣换下缠上裹胸,用黑色丝质发带把长发扎了个男子样式。她房中有梳妆台,只是不常用,现在她走过去拿眉笔勾了勾眉,本就英气的长眉被她勾地更显英挺乌黑。
  沈清爵想了想,复又到墙上摘下那把一直垂挂着的碧玉折扇,她到铜镜中一瞧,略略点了点头,对自己这副风流贵公子的样子还算满意。
  她平时虽然也着男装,让人一看之下以为是男子,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瞧出她其实是个女子的,今天这身行头却不一样,若不是多见过她的熟人,别的人必定看不出来的。
  沈清爵略一沉思,她平常出门不带银子,如今偷偷出去,银钱也要备好才是。
  这般想着,她又让下人从库房拿了一箱银钱过来,她打开箱子往怀里装了一沓银票和几片金叶子,想了想没有什么需要继续准备的,便出了门。
  一出门正好碰上出来活动活动身子的谢冰媛。
  两人看到对方同时愣住,相顾无言。
  谢冰媛见她风流俊美模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沈清爵扫到对方袍下的赤足与小腿,狠狠扫了几下才收回目光。
  “这么晚了,将军去哪里?”
  “额……线人来报,有要紧事,我得去处理一番。”沈清爵面不改色。
  “唔……如此啊,去吧,要小心些。”谢冰媛有些不放心,将夜,还需要她亲自出马,此事想必很严重,便不再追问,只是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两眼。
  沈清爵心下松了一口气,“我先去了,你早些歇息吧。”
  沈清爵觉得慌张情绪来得莫名其妙,成功出了门,居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幸运感。
  她什么时候这么不会骗人了?
  坐进马车,看到一身黑衣的沈若光已经坐在马车中。沈清爵“呦”了一声。
  平常的沈若光都是隐而不发,能有多普通便有多普通,今天他换了黑袍,显然也在打扮上下了功夫,他浓眉大眼,此番一通收拾,竟然也不必寻常的纨绔公子看起来差。
  “郡主此番打扮,可足够让天下男儿自叹弗如。”沈若光看着沈清爵由衷赞叹。
  “就你会说话。”沈清爵说道。(请加君羊:伍贰壹叁贰捌捌肆柒)
  马车穿过几条街市,走进了太京城最大的烟花柳巷,这边秦楼楚馆林立,虽然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但是却从来不缺乏达官贵人,就算想要进街市也要兜一兜自个儿口袋里的银子,没钱的,年老的,身子不好的,早先被街道上无形的门挡在门外了。
  沈清爵这回学乖了坐在马车,省的那些把自个儿一张脸涂地姹紫嫣红的“美娇娘”们又站在街道两边的楼上冲她劈头盖脸扔下什么香囊手帕。
  这匹低调的马车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目,一直到倾星楼门口,刚停了车就有清秀龟奴迎上来,一看沈清爵容貌气质便知道她来路不凡,遂眼疾手快地叫了老鸨过来。
  之前沈清爵带谢冰媛来倾星楼的时候,老鸨精明又精通人情世故,那日从琥珀郎君之处得知沈清爵身份之后,她便死死记住了沈清爵的容貌。
  在她以为龟奴有什么要紧事找她的时候,一出门就看到了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出现在倾星楼的沈清爵。
  沈清爵好似玉树临风,提着扇子在门口站着,老鸨愣了片刻,赶忙迎了上去。
  其实自沈清爵出现在门口之后,楼里的姑娘们便都注意到了她。一看到她的穿着打扮和手上提着的折扇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
  又看到老妈妈亲自毕恭毕敬地迎上去,不用多想,就知道贵客必定身份非凡。
  妥了。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能博得如此人物青眼再好不过,再不济还能共度良宵,也不枉来这风尘里走一遭。
  所以沈清爵还没开口说话,沈若光也没来得及拦下,这帮穿着打扮各有特色的女子就一窝蜂涌了上来。
  有几个拉了沈清爵的衣袖,更有个大胆的直接用兰花指拈了手帕打在沈清爵肩头,脸上的脂粉都险些蹭到沈清爵胸口。
  蜂拥而至的一群姿色尚可的姑娘们把沈清爵团团围住,只有一两个看似挤不进去的姑娘拉扯着沈若光。
  老鸨大惊失色,忙叫着“无礼,休要放肆”,一边把这几个女子呵斥,一边余光瞅了瞅沈清爵,生怕她怪罪下来。
  沈清爵看似并不恼怒,只是从怀中取了一踏银票出来,示意那些被赶开的女子们平分,为首一个女子接过银票,只扫了一眼便目瞪口呆有些呼吸困难,她哆嗦着把剩下的银票分给姐妹们,另外几个拿到银票,也露出和为首女子一样的惊讶神色。
  银子,好多银子,这还没侍寝呢,都够她们花销个半年了。
  沈清爵微微偏头,嘴角勾起,“姐姐们开心就好。”,旋即不在意地笑了笑,活脱脱的潇洒多金的纨绔公子模样。
  千金博众女子一笑,高,实在是高!沈若光跟在后面,想不愧是沈将军,沙场所向披靡,到了风雪情场也果真无人能敌。
  分了银子们的姑娘们不忍离去,凑在远处看着这位被老鸨亲自护送着的公子哥,她们既不敢贸然上来,也不忍心就此离去,这万一被他看上留宿呢?
  沈清爵坐在堂间雅座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扇子,前头台子上穿着水袖翻折的妙龄女子没有吸引他的注意,反倒是沈若光看地津津有味。
  她有些纳闷,“若光,看了媛媛,这些个女子的舞曲你竟然还看的下去?”
  沈若光一脸茫然,不知道到底该说看的下去还是看不下去,只好实话实说,“属下并没有看过夫人的舞曲……”
  对哦,沈清爵淡淡“哦”了一声,把扇子一抖,撑开扇着风。
  姑娘们远远看着她,心道这位公子果然不凡,随便撑着扇子都这么潇洒有型。
  她反正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看过谢冰媛以后,面前的人哪怕舞出花来还扭断了腰,她也觉得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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