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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再见梦中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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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反正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看过谢冰媛以后,面前的人哪怕舞出花来还扭断了腰,她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琵琶声停。
  众人皆知是琥珀郎君下场,他穿着一身红,放下琵琶拿起一个白玉酒壶,另一只手捏着一个酒盅,看起来醉醺醺的。
  下场下的率性,曲也停的任性,是一位性情中人。
  “嗨,许公子?多日不见,在下很想你哦。”琥珀郎君举杯把盅中酒一饮而尽,脸色也因为醉酒而有些微红,却反而衬得他更加动人。
  “小妹妹,晚上等哥哥啊。”琥珀郎君又顺手摸了一把迎面走来的一个送酒丫鬟的细腰,不等丫鬟反应便提着酒壶冲沈清爵走了过来。
  “爷,您来了。”琥珀郎君这才收起戏谑神色,恭敬地冲沈清爵问好。
  他这一声声音不大,却正好让那些巴巴伸着脖子听着这边动静的女子们听了去。
  这些女子们听了琥珀晨星的话更觉得呼吸困难,这位端坐着的贵公子不仅貌比潘安,人也出手阔绰,身份还这般尊贵。
  她们看着沈清爵,觉得呼吸更困难了。
  沈清爵站起身,以目示意,琥珀晨星忙跟在她身后,老鸨忙跟过来指引着两人上了楼上雅间,众人心照不宣地笑笑,看来这位琥珀郎君又要明日晚间才起了。沈若光也跟着起身,拦了两个姑娘,跟着沈清爵进了她隔壁的雅间。
  进了屋,沈清爵便关了门。
  她抬起手拍拍衣服,似乎要把先前姑娘们留在她身上的脂粉味掸去。
  “爷,您怎么来了。”
  琥珀郎君不复外头的放荡,而是站的笔直,态度恭谦,非常一本正经。
  “你这儿最近可有什么乐子?我差你留意的那位尚书郎呢?有没有再来?”
  “回爷话,那位候姓尚书郎一直都有来看她的小情人,最近在床榻之上和我家小妹妹说了,尚书郎回家把三脚把他夫人踹到小产,因着夫人年岁大更加不愿意回家,这近一个月来都不回府,他夫人也替他瞒着,怕传出去让众人看了笑话,他倒更加变本加厉,挥金如土,这些天扔在楼里的银子快能买半个倾星楼了。”
  琥珀郎君带着笑说道。
  “本事,真是有本事,想我手下一个营的骑兵一月的俸禄都买不起半座倾星楼,这位尚书郎可真不简单。”
  沈清爵嘴角讥讽。
  “好办,过几天便叫他走不出这倾星楼。自然也就没钱了。”
  “也是,你这楼里最好杀人。”沈清爵笑道。
  “爷说笑了。”琥珀郎君答道。
  “我今日来也无甚太大之事,只是要劳烦你明日晚间再出去了,哈哈。”
  魏千羌刚倒了一杯茶,枫儿就从窗户间闪进了房内。
  “怎么了这是?”
  “陛下,沈清爵她……今日女扮男装去了倾星楼,枫儿眼睁睁地看着她叫了楼里的当红小倌进了房,现在还没出来。”
  魏千羌听了这话,神色古怪,“你先把面皮摘了。”
  枫儿忙伸手到脑后,用力一扯,把面皮摘了下来,露出原本一张脸来。
  “原来她好这一口,也是绝了,府中有那等美色不管不顾,却偷跑出来,啧啧,也不害脏的。”
  “陛下,这个沈清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道貌岸然,还暗地里去那种地方。”
  魏千羌淡淡一笑,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枫儿没有同魏千羌说过沈清爵买冰糖葫芦的事儿。她虽然看沈清爵脚步轻盈,武功虽然不错,却绝对不可能发现自己。
  她这十几天来都远远跟着沈清爵,沈清爵毫无知觉,但她也不敢再更进一步了,魏千羌吩咐过,沈清爵周身也有高手,只是和她一样隐匿在暗处,不过她也暗暗笑过沈清爵的暗卫,跟了这么久也没找到她,她甚至觉得魏千羌让她戴的人皮面具也是多此一举。以她的速度,没人能看见她的。
  近两个时辰后,沈清爵独自从房里走出来,沈若光听到隔壁的声响,也从床边坐起来,床上是被他点了穴昏了过去的两个妙龄女子。
  沈若光把两个女子的衣衫弄乱,把床榻也弄得一团糟,一眼望去,像行了鱼水之欢后狼狈不堪的场面。然后他从窗口暴起而出,像一道影子一样射了出去。
  老鸨一路把沈清爵送上马车,等沈清爵走了才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别看了,人都走了。”老妈妈冲着几个依然观望着的姑娘们喊到。
  沈清爵到了将军府,已经是深夜,她进了门,发现房中还亮着灯,谢冰媛坐在灯旁,见她回来默不作声,只是上来解了沈清爵的披风搭在手臂上。
  “媛媛怎的还不睡,我说过了,莫要等我,已经很晚了。”
  谢冰媛:“没事。”说完往她面前凑了凑。
  沈清爵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有些急地说:“睡罢,我先去沐浴,过会儿便睡。”
  说完便转身进了浴房。
  谢冰媛若有所思,站在原地轻轻嗅了嗅沈清爵身上脱下的披风,有廉价的脂粉气钻进她的鼻子,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蹙了蹙眉。
  第二天,吃过晚饭,谢冰媛没有急着离桌,像是有什么话要同沈清爵说。
  “每日在书房中看书,可觉得乏闷?”沈清爵看她有说话的兴致,便率先开口。
  “书中自有颜如玉,也有黄金屋,我并不觉得乏闷。”谢冰媛说。
  “如此甚好,你若是觉得乏闷,可去后花园走走,我昨日命人在湖边修了一架秋千,你看书乏了可以去迎湖荡秋千,困了便去湖上坐坐。”
  谢冰媛听了这话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今晚何时回来?”谢冰媛轻声问。
  “嗯,你不用等我,自己睡便是,不用担心我。”沈清爵还惦记着她的伤口,怕她休息不好愈合地慢,要平白无故继续受疼。
  “要务繁忙?”
  “嗯,非常繁忙。”沈清爵点点头。
  谢冰媛似笑非笑,“去吧。”
  沈清爵面色如常,“这便走了。”
  说罢便起身坐进马车出了府。
  昨天有个胆大包天的姑娘,看沈清爵与琥珀郎君进了房抑郁不已,想着如此人物居然好琥珀郎君这一口,未免心生感叹,伤心之下,她决定铤而走险,待到沈清爵还没有与琥珀郎君进门,便拼了命扑将上去揽住沈清爵的胳膊,将一头打理温泉的发丝埋在沈清爵肩头蹭了蹭。
  太京城的女人,真厉害。
  接着便被沈清爵十分嫌弃地推开,老鸨赶忙拖走这位胆大妄为的女子,将她带到后院狠狠教训,因着周遭有旁人,她不好施展腾挪身段躲避这位女子,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毛茸茸的头蹭上自己肩头。为了避免此等事情在此发生,她赶忙与琥珀郎君进入房中。
  同样的两个时辰之后,沈清爵如昨日一样回到府中,这次谢冰媛没有立刻迎上来,沈清爵以为她睡着了,却瞅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她走进去,看见谢冰媛匍匐在几案上睡着了。
  “这个傻女人。”
  沈清爵轻轻捞起谢冰媛的胳膊,手伸到她腋下,捞起她的腿把她轻轻横抱起来,走了两步,谢冰媛缓缓睁开眼睛,问她:“困了吗?”
  沈清爵低头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谢冰媛,柔声道,“弄醒你了?去床上继续睡吧,今晚不必回去你的房了。”
  谢冰媛没吭声,却拿两根指头捏起沈清爵肩头的一根头发丝,她没说话,只是这样捏着发丝自下而上看着她。
  “我大抵是最近劳累过度,你瞧我,都脱发了。”
  谢冰媛“嗯”了声,意味莫名。
  沈清爵心里有些发怵。
  所以第三天她如往常一般将琥珀晨星叫进房中,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赶紧让尚书郎死吧。”
  琥珀郎君面色有异:“今晚么?”
  沈清爵道:“败类就不用再活着了,我有些事情也要借此处理了,再长久拖下去,我怕出了什么变故。”
  她再夜不归宿,家中那位发怒,她便束手无策了。
  琥珀郎君又道:“爷放心,他活不过明日三更天,我给他斟一杯合欢酒。”
  夜深人静之时,倾星楼却半点不寂静,正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随便走几步俯身在雕花木门上听,大抵是能听到房中隐约的呻/吟与情话声的。此间姑娘极爱调情,往往让客人们欲罢不能。
  这位候姓尚书郎准时到了小情人房内,喝了桌上放的酒便宽衣解带,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美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刚爬到娇滴滴的小娘子身上,便感觉身体沸腾,上不来气,奈何色令智昏,这人不想被小娘子看扁了,便强行上下动作,没过一会儿便一口气没上来,一命呜呼了。
  倒是把小娘子吓了个不轻。甚至小娘子歇斯底里叫的时候,还有被吵醒的客人大骂:谁啊,不知道怜香惜玉么?
  沈清爵在倾星楼待到了后半夜,直到这位尚书郎彻彻底底死透了,又等了一会儿,才晃悠着出了倾星楼。
  楼里忙乱成了一锅粥,朝廷命官死在这儿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位尚书郎的小情人哭地尤为彻底,大喊完了完了,倒不是因为恩爱情深,也不是因为断了她的财路,而是这下她要跟着陪葬了。
  沈清爵负手走在外面,感受到一抹几乎察觉不到的杀意,心里浅浅地笑了笑。
  她一夜没回去,也不知道谢冰媛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如同昨日那般在桌案上便睡着了。
  只是来不及想这么多,她回府换了白蟒袍便马不停蹄去上朝,到了朝上,果然没有看到那位候姓尚书郎。
  坏消息一向传的很快。
  下朝不过一个时辰,这位尚书郎于深夜暴毙在倾星楼的事便满朝皆知,众臣伤心惊叹之余不免感叹,唉,这死因,也是绝了。
  又想起这位尚书郎年过四十还敢这么玩儿,这么潇洒放荡,真是……任性。
  陛下一向强调,要秉笔直书,这位尚书郎怕是从此名垂青史,也许后辈百年之后想起,还是会由衷佩服唏嘘。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太山,或轻于鸿毛,这位的死,真是……一言难尽。
  萧泰凉勃然大怒,一整天脸色阴沉。自己的臣子闹出这种事,让他颜面何存?王朝笑柄,不过如此!
  真是岂有此理。
  也有一部分人说,这位尚书郎死地蹊跷,不如让尚书郎的夫人出面恳求彻查?
  殊不知夫人得知尚书郎死讯后仰天长啸,捂着肚子说道:“报应,报应。”
  还查什么?死在青楼这种地方有什么好查的?众人看夫人的态度也就不再多言,夫人都不操心,说明尚书郎真的……
  魏千羌听到这件事,端着茶杯思索了很久。
  “你确定沈清爵是人死之后出的倾星楼?”魏千羌问枫儿。
  “是的,奴婢万分肯定,那沈清爵在倾星楼乱做一团的时候自己跑了出来,奴婢跟着她,见她孤身一身,忍不住要动手,但想起陛下的吩咐还是没有取她性命。”
  枫儿答道。
  “嗯,今晚你去沈清爵与那位小倌的房间看看,听听他们谋划什么,看看他们还准备对哪位官员下手。”
  魏千羌眯着眼睛,心里暗道,一位尚书郎呀,好大的手笔。
  第三天。
  不等天黑,沈清爵便叫了沈若光出府。
  她自己换了件淡蓝色长袍,拿了折扇便准备出门。
  “沈清爵。”她听到有人叫她名字,还没踏出正门,一回头便看到谢冰媛手持书卷静静站在书房门口,面无表情看着她。
  “又有要务繁忙?”
  沈清爵应了声“嗯”,不再说话便迈开腿朝外走去,她只觉得脊背发凉,想快速逃离。
  “站住”
  谢冰媛一声冷喝。
  沈清爵身子一顿,停住了脚步,像一个呆头鹅一般立刻杵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夫人再不回我我就日万一个月。
嗷!!!!长评!每个给我写长评的人都是爱我的人!嘤嘤嘤只是我太忙了嘤嘤嘤最近都没有顾得过来!罪过!还好今天是日万最后一天。

  第59章 一箭还一箭?

  沈清爵有些尴尬,陪笑着转过身来看着谢冰媛。
  “怎么呢?”
  谢冰媛放下手中书卷,走到沈清爵跟前,沈清爵随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心跳擂鼓。
  “你莫不是外面有人了?”
  谢冰媛盯着她的眼睛打趣她。
  “???”沈清爵一怔,想笑又不敢真的笑出来,看起来样子有些滑稽。
  “夫人何出此言?”沈清爵强崩着脸问出这么一句。
  “第一天夜里回来,身上有脂粉味,你急着去沐浴了,第二天夜里回来,抱我的时候,肩上有头发丝让我看到了,第三天彻夜不归,今天又要走,嗯?你说换了一个正常女子,便该怎么想?”谢冰媛嘴角噙着笑,等着沈清爵回答。。
  沈清爵立在原地,这位贵公子丰神如玉,此刻看起来却有些手足无措的狼狈。
  沈清爵只好开口:“这三天我,其实一直都在倾星楼……”
  谢冰媛听了这句,神色越发古怪,“所以你告诉我,你这两天一直都在青楼?”
  “我是去了处理事情的,但是此事凶险万分,我不能带你去。”
  沈清爵一开头说的斩钉截铁,后面却有一些气势不足,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可面对谢冰媛的时候,这位将军是一鼓作气而竭。
  “有什么事情,比你上青楼还凶险万分的?你今日必须带我去。你不带我,难道你是怕自己保护不了我么?”
  谢冰媛激将她。
  “夫人,我便真的不能带你去,危险。”
  一刻钟后,三人一起坐进马车。
  沈若光看着谢冰媛与沈清爵两人有些古怪,他总觉得自己坐进来不对劲,像是打扰了什么,从将军府到倾星楼的一路上坐立不安,总觉得自己在这马车中格格不入。
  沈清爵也有些尴尬,谢冰媛也是没有好脸色,故而这一路沈若光都是如坐针毡。马车里放了两尊大佛,车夫都感觉到车中氛围瑟瑟发抖,驾驶马车也格外小心。
  沈清爵摸了摸沈若光带来黑布包裹的弓,表情微妙。
  天色将晚,沈清爵下了马车,照旧伸出一只手牵着谢冰媛,谢冰媛自然而然牵着她的手下了马车,抬头看见鎏金大字倾星楼,老鸨迎面而来,龟奴点头哈腰,沈清爵扶着谢冰媛的手一路上了楼上雅间。
  之前偷偷爱慕沈清爵的女子们已经准备好,甚至准备等她到来的时候出个彩什么的。
  只是看见沈清爵手里牵着的人,不施粉黛,款款走进来,高下立判。
  什么叫佳偶天成,什么叫珠联璧合,大概这些风尘女子永远不能理解的成语在此刻尽数理解。
  配不上啊配不上,自己就别想了。
  谢冰媛一来,满楼失色。
  沈清爵偏头看着她,好像用眼神说,这下你放心了吧。
  谢冰媛也冲她眨了眨眼,让沈清爵直接心头一跳,恨不得立刻把她拉到怀里。
  进了雅间,琥珀郎君姗姗来迟,似乎是真的是因为昨日夜间一晌贪欢直到今天晚间才起。
  “夫人”琥珀郎君推门而入,首先向谢冰媛行礼。
  沈清爵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爷今天为何来得这般早?”琥珀郎君问。
  “今天么,等人来。”沈清爵拿起那把被黑布包裹的弓,把黑布褪去,拿起白色丝绸手帕轻轻擦拭。
  琥珀郎君何等聪明。
  沈清爵从怀中两指夹出两包药粉,往桌子上一甩,以目示意琥珀晨星:“梦还秦和解药,都在这里了。”
  沈若光再次呆若木鸡。
  “下人们帮她换衣服的时候,从她的衣袍里找到的,这一点她不可能做什么手脚,晨星你看看,这两个要怎么用。”
  “这个啊,我听家师说过,用还秦香之前只要自己先闻过另一种和它配套的香料便没事,将军一会儿要用罢,我们先嗅另一种香。”
  琥珀晨星五指修长,拿起两包嗅了嗅,便很快打开其中一包,清香扑面而来,传遍整个房间,他又把纸包合上,打开门窗,没几瞬息香味尽数散去。他便又打开梦还秦香,让香味一直飘散着。
  异香越来越浓郁。
  枫儿看到沈清爵在的这间房窗门大开,便使了游走功夫攀爬游走在几人窗外,想靠着绝佳的功夫像壁虎一样靠近窗户偷听几人的谈话。
  刚靠近窗户,便闻到一股异香,枫儿脚下一软,双手为了保持平衡便用力抓在了窗边木杆上,发出一声轻响,枫儿暗叫不好。
  沈若光一直候在窗前,听到这一声,身形暴射而出。
  魏千羌坐在桌边敲着黑白棋子,她手执黑子自己与自己对盘,棋子将落未落之际,她手一顿,脑中灵光乍现。
  “阿黑!快去倾星楼救枫儿!快去!”
  黑脸大汉没来得及多想,几瞬息之后便消失在屋中。魏千羌把黑棋重重敲下,却眼见白棋大龙已成,回天无力。
  枫儿被沈若光扛了进来,一推把她推到了地上。
  琥珀晨星合上手中香包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爷您要等的人来了。”
  枫儿无力地躺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端坐着的沈清爵。
  “可算逮着你了,小姑娘,武功不错嘛。”沈清爵看着这张没见过的脸,冲她有些温柔地笑了笑。
  枫儿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死命瞪着叠着腿坐着的沈清爵。
  “怎么,是不是恨昨天我一个人的时候,没将我杀了?”沈清爵站起身走到枫儿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
  “呸,阴险女人,我只后悔没有一箭射死你。”枫儿身子一震,她自己为完美无缺的隐匿,怎么还是暴露了?
  沈清爵笑容更甚:“那倒也是,不过只可惜,你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常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沈清爵摊开手,沈若光将那把银色弓箭放进沈清爵手中,沈清爵扯掉黑布,把箭壶立在桌边,搭弓引箭,箭头直对着地上已经发起抖来的枫儿。
  第一次,武功高超如枫儿,还是第一次直面死亡,面前这个好看到不像话的人眼眸冰冷,嘴角似乎还挂着笑,可看着她眼神却像看死物一样没有区别。
  “你……你敢!”枫儿叫道,声音凄厉。枫儿想拿出自家陛下来压她,却好像想到了什么。
  “怎么小姑娘,还想拿魏千羌压我?”沈清爵一笑,像听到什么笑话,“我不敢?我为什么不敢?”
  说罢她别过脸去,语气温柔,“你别看。”谢冰媛听了话便转过头看向一边。
  然后沈清爵没有再犹豫,胳膊发力把弓箭拉到最大,她眉头一皱手一松,羽箭由上而下射出,直直刺进了枫儿左侧心脏之下。
  能听得到血肉之躯的噗嗤一声。
  和谢冰媛擦伤部位的高度分毫不差,只是沈清爵这一箭并不是擦伤,而是直直钉进了枫儿的身体里。
  “啊!”枫儿惨叫一声,身上血流如注,这一箭没有立刻要了她的命,却让她痛不欲生。
  “一箭还一箭,哪儿有这么简单的事。”沈清爵上前两步蹲下身,手抚上枫儿的耳迹,指尖发力把她面上的易容面皮一把扯下甩在地上。
  皮下的脸和沈清爵所画分毫不差。
  “做什么不好,非要跟着你家主子把主意打到爷身上。”琥珀郎君叹了口气,“这么可爱的小妹妹,爷怎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唉。”
  枫儿奄奄一息,张大嘴巴喘着气,看着先前还冲她笑着的沈清爵,胸部剧烈失血让她眼前发黑,剧痛让她一阵阵的眩晕,仿佛下一刻便会死去。
  沈清爵垂下弓箭,面容没有丝毫动摇。
作者有话要说:  按将军的脾气,没直接打死枫儿,已经很温柔了。
毕竟她还不能把魏千羌一下子找出来打死。
嘻嘻,五天,我成功了,我便是这般勤奋的女子。

  第60章 鸡毛掸下无宗师

  “爷,您也是,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也下得去手,不过话说回来您什么时候劲儿这么大了。”琥珀郎君揽起袖子,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心疼,格外怜香惜玉地蹲下身,极好看的一双手从怀中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拭着枫儿因为中箭溢出口的鲜血。
  “啧啧啧”琥珀郎君一边擦拭一边心疼的用嘴发出啧声,清逸俊俏的脸看起来格外温柔和善。
  枫儿用仅有的力气翻着白眼看着他。
  不知道刚刚拦也没有拦的是谁,如今又这般模样,人面兽心,不用你擦。枫儿气的说不出话,忍着剧痛,抵抗着脑海里的眩晕感。
  沈清爵没回她的话,重新叠着腿坐在谢冰媛身边。“感觉如何?”
  “你……”枫儿恨地咬牙切齿,奈何身受重伤,便连大声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月递梦还秦,真是好东西。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沈清爵似笑非笑,垂直眼居高临下看着她。
  “呸,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枫儿虽然已经奄奄一息,可是依旧秉持着不能给陛下丢人的信念,大概她觉得自己晕过去,是在沈清爵面前丢了魏千羌的人,故而她强行撑着。
  “我就是想告诉你,有没有名字也没有意义了。你们给别人用这种下贱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自己也会用了?这位魏千羌的小狗腿姑娘,你冒冒失失就闯进来,你也太心急了。”
  沈清爵依旧是坐着,左手揉了揉右手的手腕,轻轻活动了下。
  枫儿咬牙切齿瞪着她,“明明是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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