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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郎君与疯媳妇gl-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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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燕,你在这里守着小姐,哪都不要去。我去去就回。”
“红玉姐,你要去哪?!”红燕有些仓皇无措,仿佛失去了主心骨,紧跟着红玉就挑开帘子,也想要跟她一起下来的模样。被红玉瞪了一眼,才悻悻地住了手。
“你也走了,小姐怎么办?我上山去找人,如果山上没人,我们就趁着还早,赶紧去附近的镇子上。”红玉说完,带起斗篷上的毛绒兜帽,身后跟了一个护卫,步履艰难地朝着山上走去。
此刻风雪初停,阻力并不算大。但上山的小路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一脚踩上去,没进去半只脚,踩不住地面,脚底下总是打滑。
那高壮些的护卫倒还好些,脚下有劲儿。
才不过是爬了不到四分一的路,她就已经打滑了四回,更有一回差点拉着护卫一同往山下跌去。
护卫道:“红玉姑娘,我瞧着这山路实在难行,不像是有人能住在山上的模样。不如我们还是回头赶去镇上,说不定还能在天黑前找到大夫。”
红玉被这话说的有几分动摇,可上山容易下山难,好不容易走到这了,哪能再回头浪费时间。咬了咬牙,硬是摇头,“不,继续往上走!”
护卫没辙,只好小心翼翼地跟在红玉身后,不敢放松分毫。
翠微山并不算高,可他们还是花了一个时辰,才总算是爬到了山上平整处。
快到山顶的地方,有一处往里凹进去的平地,地上落得积雪要比外头轻薄一些,甚至还能看到几抹翠色从雪白中透出来。越过这些掉光了叶子的光秃树杈,红玉看到了一角屋檐!
“有人,真的有人!”饶是红玉这般稳重的性子,在看到屋檐后,仍是喜上眉梢,紧紧拉住护卫的胳膊,好似同他分享这好消息。
护卫并不太能感同身受,但也知道这确实是好事,意味着不用再向上跋涉,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此时红玉才意识到失礼,脸上飞了薄红,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过去瞧瞧。”
……
江玉华站在小屋前,从侧面看过去,只能看到从里头推开的窗户大大的敞着。从窗框上的积雪来看,这窗户怕是一晚上都未曾合上。
他眉宇一拧,叹了口气。
“师父,是您来了吗?”
下一刻,从窗户里探出一张脸来,看着又清减了几分,映着这满天的银色,显得苍白虚弱极了。
他是眼看着自己的爱徒,从归来后,便一日日的瘦下去的。
虽然她对此处下山所发生的事闭口不言,可江玉华仍能猜出一二分。
怕是断了。
只是想到这,江玉华的眼中就露出了几分心疼来。他是过来人,自然能够体会到这种感觉。叶初当日替他受了那暗算,在他怀里闭上眼的那一刻,他也是这种感觉,恨不能随了她去。
他们是死别,九卿却是生离。
这二者,就算聪慧如他,也并不知哪个更痛些。
“师父,外头天冷,您进来吧。”江九卿从屋里走出来,上前几步要迎接江玉华,却被他拦住。
她身上穿的单薄,不过是披了件半旧不新的破袄子,虚弱地站在屋檐下。瘦的浑身都支楞出了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要将她吹跑了似的,扎的江玉华眼疼。
素日里那般严苛的长辈,此刻却不忍看到眼前的人,偏过头去,哑声道:“卿儿,你师娘熬了粥,让你去吃些。”
九卿勉强笑了下,“师父,徒儿没有胃口,你让师娘不用等徒儿了。”
她在那等了片刻,见江玉华没再要说话,便转身要回屋里去。
江玉华看着眼前仿佛行将就木的人,心里涌上一阵怒来。三两步走到九卿身后,扯住她胳膊用力将她转过身来,狠了狠心,一巴掌掴了过去。很快那张苍白至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既已回来,便是彻底了断了。你若放不下心,就给我滚下山!别让我在看到你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你是我江玉华的弟子,可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你还配做我的弟子吗?”江玉华冷哼一声,甩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实在是看不下去九卿这幅糟蹋自己身子的模样。
他怕他再留下去,会做出什么事来。
江玉华的徒弟,该是意气风发的。
还未曾走到自己的小屋,江玉华就已察觉到不对。他随手摘了一截枝桠,朝着声音来处袭去。
只听得“哎哟”一声,明显是个女人。
“何群,你没事儿吧?”红玉焦急地看着被细树枝洞穿胳膊的护卫,眼看着何群利索的将细枝条抽出,从兜里掏出一条锦帕堵在了冒着血水的伤口上。
“谁?出来!”
江玉华离世已有数年,性子越发的冷僻难处起来。
这翠微山除了他们师徒三人,从未有过他人踏足,再加上此刻心情不佳,出手便没留情。
何群冲红玉摇摇头,用口型示意她没事,红玉虽还有几分担心,可却是再顾不上他了,飞快地站起身,从树丛后面走出来,紧张道:“我、我是来找人的,并非有意冒犯,还请高人息怒。”
“你找错地方了,这没你要找的人。”江玉华冷冷的看着红玉,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女人而软化了态度,仍旧是强硬道,“你若是再不识抬举,我便不再留手了。”
说话间,江玉华已不知何时又摘了一根树枝夹在指尖,脸色阴沉的让人心惊。
“我数到三。”
江玉华竖起了三根手指,“三!”
何群将红玉拉到了身后,面色凝重地盯着江玉华。
“二!”
死马当活马医吧!
红玉眼睛一闭,抱着必死的决心,几乎是吼了出来:“敢问阁下可是江玉华——”
“一!”
太迟了,还没等红玉念出这个名字,江玉华手中的东西就已疾射出去。
他脸色一变,脚尖一点朝前纵身越去。
那树枝灌满内劲儿,速度极快,一眨眼间已是窜至何群跟前。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江玉华握住了枝尾,一把捏断了那根树枝,口气依旧是硬邦邦的。
“你们是谁?”
何群背后猛地出了一身冷汗,眼睛不自觉的飘向那两根断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若是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出手,他此刻只怕已是半瞎。
红玉站在何群身后,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臂,仿佛这样才能给她带来勇气,“我们是来找江公子的。”
生怕江玉华误会,红玉又飞快补了一句。
“江九卿,江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腰犯病了,上班坐一天,回来坐都坐不住。。。
第九十一章
江玉华眼睛一眯; 凛冽的目光朝二人扫去。
那逼人的视线; 让红玉忍不住苍白了脸; 紧攥着的掌心又湿又滑; 几乎有些握不住。
“这儿没这个人。”江玉华终于开口了,语气稍微软化了一些; 可依旧是冷冷地,“此地不欢迎外人; 请你们尽快下山。”
“高人!高人请留步啊!”
红玉眼看着江玉华转身离去; 急的大叫起来。
“小姐病了; 不省人事,公子真要如此铁石心肠吗?”
她喊得很大声; 震动了附近树梢上的积雪; 扑簌簌落下来许多,还砸在了红玉肩头上,吓了她一跳。
等她扫掉肩膀上的落雪再抬起头; 哪还能看到江玉华的身影。
“已经走了。”何群心有余悸地捂着肩膀,他是亲眼看着对方离开的。就是这么脚尖轻轻点了一下; 整个人像是大鹏一般; 迅速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好像神仙一样。
何群的目光中恐惧已褪。去不少; 此刻满是惊。艳。
如果他也能……
“我们下山吧。”红玉紧了紧斗篷,雪白着一张脸,扭头往山下走。还没走出几步,才忽然想起来何群身上还有伤,忙回头看他。
“何护卫; 你怎么样?”
何群咧嘴一笑,“没什么,你看血都停了。”他展开手帕,果如他所说,血止了。
“这条帕子,等我回去了,洗干净再还给姑娘。”
红玉摆摆手,“不值钱一条小帕子,何护卫客气了,用完了丢了即可。”她看了看天,大约估算了下时间,有几分担忧,“我们应该加快脚步了,不知还赶不赶的及去附近的镇子找大夫。”
两人不敢再耽搁,随即匆匆朝山下走去。
远处,察觉到二人离开,江玉华才从暗处走出。他目光沉沉,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凝重。
他还没拿定主意,到底该不该将此时告知在病中的九卿。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要忘记,可他们却找上了门。
若是让她知晓了此事,只怕再没个安宁。可若是不知,将来她从别处得知的时候,会不会怪他?
江玉华长叹了一声,眉心拧成了疙瘩。
他怕看到那孩子信任的眼睛里,染上了对他的失望。一个让孩子失望的长辈,是失败的。
江玉华苦笑了一下,提步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他还未曾靠近,就看到了雪中站着的人。也不知她站了多久,发顶肩上都落了雪,可她浑然不觉,只是在看到江玉华之时,身躯猛地一震,脸上流露出迫切却又挣扎的神色来。
“师父……”九卿犹豫着,最终也只喊出了这两个字。
她开不了口,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嗯,你都听到了?”江玉华问的肯定,瞅着徒弟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若是没听到,他是不信的。
“你要想去就去,别弄得好似我不让你去一样。”江玉华这段时间,有了心爱之人的陪伴,原先冷硬的脾气倒是好转了不少。仿佛一夕之间拥有了人的喜怒哀乐,倒是生气的时候多了不少。
还都是被江九卿这个好徒弟给气的。
九卿低着头,半侧着脸,正好露出半张脸上还未消退的指印。
江玉华看着眼皮一跳,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是有几分愧疚的,“我不拦着你,总之,卿儿你自己须得想清楚才好。”
“是。”
“我听他们的意思是要去附近的镇子上,你也知道从这过去天黑前是到不了了。剩下的,全看你自己。”江玉华又叹起气来,心中的怜惜渐重,更多的还是不忍,决定离开此地,让九卿自己好好想想。
雪又渐渐起了,落在九卿的肩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站在那很久了,从听到红玉声音起就一直站着,直到现在。浑身早就没了知觉,只剩下僵硬。
心头像是破了个口子,寒风呼呼的灌进去,冻得她骨头都隐隐作痛。
她想去的。
九卿的心早就随着红玉,一同下了山,飞到了她的身边。可这双。腿却不听使唤,仿佛被冻在了原地,怎么也动弹不得。
她不能去。
九卿又想起将死之人在地牢里说的话,他嘴里含着血,浑身找不到一处好肉,可偏偏却又笑着,说她长得好,像极了那个人。
他说他不后悔,若是再重来一回,他还会这么做。
九卿捂着胸口,那里头闷闷的痛,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子在里头慢慢地割。
她想起了那张被她刻在脑海中的脸庞,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却在恍惚看到那道疤痕时,瑟缩着退了回来。
她不敢去。
“咳咳……”四肢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缓慢地转过了身,一步步地朝着屋里走去了。
当初是她错了,现在做了对的选择,她该高兴的。
九卿扯了扯嘴角,坐在窗边望着那片剔透的冰雪,无声地笑。
阿绣,你要快些好起来。
……
元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一片朦胧,像是隔了层纱,只看得见身前人影在晃。耳边有人在说话,她听不清,抬起了细痩的手,哑声道,“江……九卿……”
她说的太含糊了,红燕听不懂,但仍是一把抓住了那找不到落处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小姐,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元绣没有应,她烧得厉害,此时又昏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通红的脸颊上,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再醒来的时候,已过了好些日子。与来时的急切相比,现在的元绣反倒不着急了。
她慢悠悠地养着身体,喝着药,眼看着大病初愈的身体越发有力起来,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红燕有时很高兴,可转头又愁了起来。
她觉得不对,可哪里不对,她却说不出。拉了红玉来问,红玉却不愿多言,只让她多注意着元绣的身体,不能出了纰漏。
由元定均派人送来的补品,一日日的端上元绣的桌子,还不到一月,她已彻底恢复了身子,看起来反要比病前更加红润丰腴。
“替我上妆吧。”
雪停了有几日,今儿是难得的好天气,元绣生出了几分兴致,让红玉来替她梳妆。
红玉手巧,很快就挽了个精致的发髻,只插了根玫瑰金簪,衬得红衣的元绣像火一样的娇艳。
“我好看吗?”元绣抚着脸,低声问道。
“嗯?”红玉楞了一下,连忙答道,“小姐国色之姿,常人难及。”
元绣好笑地睨了红玉一眼,“就你嘴甜。”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思虑良久,终于轻轻道,“就今日吧。”
至于这是什么意思,红玉很快就明白了。
时隔多日,他们要上山了。
第九十二章
有所谓“近乡情怯”; 越是靠近翠微山; 红玉的心就跳的越发快。
那日从翠微山上归来; 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真的在山上吗?
江公子虽然狠的下心多次离开小姐,可每次小姐病了或者遭遇危险; 她总是迫不及待地冲出来,片刻都无法等待。
可这回; 已经近一月了。
红玉脸上的困惑越发的浓了; 元绣拨弄着手中的帕子; 神色看起来很是平静,似乎一点不担心的模样。
“想说什么就说吧。”元绣头也没抬; 被yy筑说破了心思的红玉脸上一红; 不禁低下头去。
“小姐,公子真的在山上吗?”
元绣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你说呢?”
“我……”红玉一时语塞; 她就是想不明白,不然也不会开口问了。
可既然元绣这样问; 她只要硬着头皮给个答案。
“或许; 公子她不在山上。”
元绣一听; 就轻声笑了笑,“稍后自有分晓。”
在元绣养病的这一月中,空中洋洋洒洒的雪停了,慢慢地化开。又被暖阳晒化,顺着缝隙潺潺的流下来。
眼看着春天就要来了。
这回他们上山; 准备充足了些,再加上雪化了,要比上回红玉上山好走不少。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来到了山坳处。
红玉指着远处的小屋,“小姐,就是那了。”
从小屋中,还生出袅袅的炊烟来,是有人正在生火做饭。
他们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闯上山,以江玉华的警觉程度,怎可能一直发现不了。
他手中提了一根烧了一半的木棍,沉着脸转身就要出去赶人,却被人一把从身后抓住胳膊,柔柔地唤了一声。
“华哥,他们小年轻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叶初挽了挽耳边散落的秀发,从江玉华手中拿走了那截还在冒烟的棍子,含笑道,“卿儿躲在屋中足不出户已有许多日了,是时候该走出来了,不是吗?”
江玉华一怔,恍然。
“还是你这个做师娘的细心些,孩子们的事情,是该由他们自己解决。”说完,乐颠颠地拿起烧火棍在灶台里头拨了拨,让火苗更茂盛了些。江玉华蹲坐在一旁,搂着叶初的细腰,眼里蓄满了深情。
“山上只有这栋屋子?”元绣并未贸贸然闯进去,只是在稍远的地方站着,低声询问身旁的护卫。
她方才让其中几人散去,在这山坳处四下查看,如今人已是陆陆续续的回来,正纷纷同她汇报着情况。
“小姐,在这西北侧不远处,还有栋小屋,不过门房紧闭,里头毫无动静,看着不似有人居住的模样。”护卫低头汇报完毕,见元绣没有什么问题,就着这个姿势倒退几步,回到了队伍中。
不过思衬片刻,元绣就露出了笑,“红玉你同我走一遭,其他人就留在这。”
红燕嚷嚷道,“小姐,那我呢?为什么红玉姐都能跟你一起去!”
红玉瞪她,但红燕压根不理会她的目光,只觉得十分委屈。
“你就在这,要是看到了她,就抱着她的大。腿,将她拖住便是了。”元绣不过是说着玩笑,可红燕却信以为真,板着脸点点头,挺直着腰杆,两只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门,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小姐,你们去吧,我会替你守好这的。”
……
远远看到那栋孤零零的小屋时,元绣就停下了脚步,开始仔细地理了理鬓角与衣裳。
女为悦己者容。
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在意过自己的容貌,元绣早已经记不清了。当初是还小,不值得为了什么整日里涂粉弄妆的,再后来是出了事,众人都不敢触了她的眉头,总是远远地躲着,哪还有人来欣赏。她自己更是恨不能死了去,再没了兴致。
红玉的眼角眉梢都是惊奇。
自打她跟了元绣,这是她头回见到小姐打扮的这样的好看,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仙气,像极了从画里头走出来的人儿。
明明有两栋屋子,她都没走进去瞧过一眼,怎么知道公子在哪里?
“你从那边走来,可有看出不同处?”
红玉被问的愣了愣,羞愧地摇头。
“那边的屋门外被人踩出了一条小道,混着化开了的雪水,有些泥泞。却是朝着这处方向来的。”元绣指着小屋门口,“你看那,干净得很,甚至还有些未化开的积雪,都表明这很少走动。可明明有人住在这,不然为什么他们要朝这走来?”
红玉了然地点头,看向元绣的目光中又带了些许钦佩。她的小姐如此的聪慧,如果不是那个病,只怕如今都该是庆云县内人人倾慕的对象了。
一时间看向小屋的眼神,带了几分自己也说不出的急切与不满。
“小姐,让我去……”
元绣一把拉住迫不及待的红玉,冲她摇了摇头。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应该由她们亲手解决。
她走的不紧不慢,似乎并不急迫。可再长的路,也总有尽头,她终于是站在了这扇并不如何厚重结实的木门前。
褐色的门上还挂着一串红色的流苏,看起来有些久了。被雪水浸的湿漉漉的,有些许褪色,看着很有些年头了。
“江九卿,我来了。”
元绣仍是看着那串流苏,轻声柔语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屋后站着的人全身猛地一震。她似乎有些彷徨,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没头苍蝇似的在屋内乱转。
屋子很小,只开了一扇窗与门,此刻却都出不去,她是被困死在了里头。
屋内的人目光闪了闪,盯着门上的插栓,寄希望于此。
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就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门后的插栓松脱了几分,屋顶上扑簌簌的落下灰来,兜头兜脸的撒了一脸。
她顾不上自身的狼狈,忙伸出手要去拉那插栓,手指还未碰到,一下猛过一下的剧烈震动,终于让不怎么牢靠的木门呻。吟一声,插栓落地,缓缓地开了。
如此的突然。
突然到元绣还来不及收回她高高抬起的腿,见到门后人目光中的惊惶,元绣心头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缓缓放下腿,理好了有些凌乱的裙角。
元绣眼波流转间,唇角绽出一抹笑,“别来无恙,江姑娘。”
在这样一个明媚的清晨,她们相遇了。
是的,她们。
她是元绣,而她是江九卿,也只是江九卿。
第九十三章
同她的坦然形成鲜明对的比站在元绣身前的人; 她看起来很憔悴; 昔日洒脱飞扬的眼睛里; 含着惶恐与不安; 看到元绣,只有惊; 却没有喜。
她本来就是生的纤瘦得体,多一分则胖; 少一分则太瘦。而如今却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脸色惨白; 红润的嘴唇好像风干的树皮,因为缺水要泛着白。披着一身不大合体的衣裳; 她站在那里; 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给吹跑了。
两人分别的时间不短,可仔细算起来也不算太长。满打满算也就是两月有余,可眼前这人却好似变了个人一般; 真叫人要不敢认她。
元绣一眨不眨地盯着江九卿,目光好似两汪深潭; 黑沉沉的; 让人看不穿她的心思。
红玉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地去看身边的人; 却见她神色平静,仿佛那跟前的人,不是她日思夜想了数月的江九卿,而是个什么旁的不想干的人一般,三人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站立了不知道多久; 最后还是被一声咳嗽打破了这僵局。
“咳咳——”江九卿尽量压抑着喉中的瘙痒,可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低地咳嗽出声。
她捂着唇,不敢看元绣,长长的睫毛像是受了惊的蝶,扑簌簌地眨着。
或许是觉得不自在,一阵子咳嗽过去后,九卿最先开口。
“元小姐,别来无恙。”说起话来,免不了又咳嗽数声,“我病体未愈,屋中简陋,怕染了小姐一身病气,还是不要进来为好。”
红玉咬着唇,她不懂。
当初在元府上的时候,公子是将小姐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生怕她受了委屈又或者是累坏了身子,一举一动都要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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