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瘦尽灯花又一宵-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人话中的意思,清清楚楚,我连忙往后缩了缩。
曹锋并不是蠢人,他突然将我圈在了怀中,一字一句地道:“一切都没事了,有我在,想必沈大人定会秉公处理好此事!”
我下意识地推了推曹锋,却无法让他挪开一寸。
大人走了过来,冷冷看着曹锋,“曹大人!浣溪是我沈家的义小姐,还请大人自重!”
曹锋嘴角微微一抽,终是松开了我,他起身整了整衣裳,淡淡道:“那本官就拭目以待,看看沈大人如何处置此事!”
“自然能让曹大人满意!”大人顺势将我拥在怀中,蓦地将我抱了起来。
我惊慌无措地看着大人,可大人却不容我有半点挣扎,有力的双臂将我紧紧拢住,他沉声道:“我该给你一个真正安全的小院,该让一些人,永远都不能再伤害你!”
“沈暮!你没良心!”被拖出去的夫人老远看见我被大人抱着走出了房间,她嘶声痛呼道,“你们两个狗男女悖逆人伦,你们会有报应的!会有……”
“塞住这贱妇的嘴!”大人厉喝一声,夫人便被小厮强行捂住了嘴,再也骂不出一句话来。
我一直以为,大人是个深情的人,却不想在处理夫人这件事上,他却出奇的凉薄。
偏生,理都在大人这里,没人能说大人做错了。
就算是二小姐跟小少爷后来知道后,也只是选择了沉默与哭泣。
我也一直以为,夫人就算再恨我,只要我躲着,避着,让着,总归能容我静静终老一世。
偏生,人心可以险恶到这个地步。
此事已涉及人命,曹锋又牵扯其中,大人不能在府中私了。
于是,当日,大人便将夫人押到了府衙大堂之上。
我被大人安置在东院休养,没有去府衙大堂看见这一幕,但是后来我听见许多下人窃窃地聊过那日的事。
曹锋做为旁审,又是最有力的一个人证,当日在大堂上如此说道:“那日我与沈大小姐在白堤偶遇,本以为杂耍师傅的失手,只是一个意外,却不想我仔细查下去,竟让我发现了另一桩买卖。”
“什么杂耍师傅?什么意外?”夫人听得一头雾水,可很快的夫人就哑口无言了。
曹锋传召上来了一个赖皮头的流浪汉,“夫人可认得此人?”
夫人以为,烧了那些装皮屑的纸,这世上有些事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可是,她错了。
流浪汉害怕地在堂上将一切都招了出来,直指夫人花了十两银子给他,只为买一包他刮下的天花死人身上的皮屑。
流浪汉本就不是个口紧的人,买这种不详的东西,更是令人觉得荒唐。于是,流浪汉有时候显得无聊,就会跟附近的乞丐们谈及此事,以做笑话。
“啪!”
大人的惊堂木狠狠一拍,吓得流浪汉跪了下来,连连叩头。
“犯妇是何年何月何日向你买这个的?”
“回……回大人……今年……今年清明后……”
大人倒吸了一口气,萦笙就是那个时候突然染上了天花,他红着眼眶看向了夫人,“笙儿是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害她一次又一次?!甚至……你连烟儿都不放过!”
“烟儿真的不是……”
“让自己亲生女儿也染上天花,这样一来,也不会让人怀疑了,这等心计,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曹锋并不准备让她说完,当即打断了她的话,“沈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个人证。”
“传!”
“草民许六,祖上几代都是捕蛇人……前日,有个小丫头跑来找我买毒蛇……可是我那里就算有毒蛇,也不能随便卖人啊,况且还是个小丫头,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后来你为何又卖了?”
许六抬眼看了一眼曹锋,“是……是这位大人拿了一条蛇来……让……让草民卖了……”
曹锋气定神闲地看着大人,“后来的事,沈大人若是还有哪里不清楚的,本官可以给你详述。”
“我……我这是一时受人蛊祸,我知错了!浣溪……浣溪不是还好好的?我……我……”夫人知道,现在证据确凿,判生判死,都在大人的一念之间,“沈暮,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你留我一条命……你让我看看烟儿出嫁,看着元生娶妻……成不成?!”
“放肆!律法当前!岂容你这等毒妇讨价还价!”曹锋一声厉喝,话外之意,已然将夫人的生路全部堵死。
大人紧紧捏着惊堂木,他颤声问道:“你可知错?!”
“沈暮……求求你……”夫人早已泣不成声,她重重地对着大人狠狠叩头,一个又一个,只求能留下一条命。
笙儿,烟儿,浣溪都没事……
大人眼底终是出现了泪花,他忽地站了起来,“堂下听判!”
“沈暮……我终究是……终究是烟儿跟元生的娘啊……”夫人坐倒在地上,她紧紧盯着大人,瑟瑟发抖,“你……成全我一次……求你了……”
“犯妇心狠手辣,按律当斩!”大人颤声说完,将头上的乌纱帽取了下来,道,“念及子女尚幼……暂且收押大牢服役……两年之后……再行沉塘之罚!”
“沈大人!”
大人知道曹锋定然不悦,当即将手中的乌纱帽放在了案上,他咬牙道:“这也是本官的家事!后年烟儿及笄……曹大人就不能成全一次烟儿?容烟儿有亲母绾髻行礼?”顿了一下,大人蓦地对着曹锋跪了下来,“我不单是她的丈夫,我还是烟儿跟元生的父亲,我不能不顾烟儿跟元生!”
曹锋一脸肃色,他忍住了想说的话,冷声道:“既然沈大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好,本官也无话可说!”
“多谢曹大人成全!”大人站了起来,走到了师爷面前,把写好的画押书拿了过来,放在了夫人面前,亲手给她递上了毛笔,“我能做的……只有那么多……你我……今生夫妻情绝……从今日开始……你便不是我沈家的媳妇……”说完,大人从怀中摸出了休书,一并放在了夫人面前。
“沈暮……”夫人再唤了一声大人,眼泪却不争气地再次滚了下来。
大人哽咽不语。
夫人凄声问道:“若是……从未有过白笙娘……你可会……将我真的……放入心头?”
“我努力了……”
“呵……沈暮……你可知?”
大人抬眼看向了夫人。
“我是真的……想跟你白头到老……”说完,夫人提笔画押签字,蓦地将休书递还给了大人,“可我现今……只后悔曾唤你作夫君……”
“你……”
夫人含着眼泪,突然发出一串癫狂的大笑,便由着衙役将她压入了大牢。
我想,大抵夫人是心死了。
所以才会当晚在府衙自尽身亡。
沈府经此巨变,大人将夫人的随嫁丫鬟都狠狠打了一顿,全部都逐出了府去。
若是没有这些嚼舌根的丫鬟,或许结局就不会是这样了。
于是,偌大的沈府忽然变得格外的冷清,甚至还带着浓浓的死寂气息。
没多久,天上便开始飘起雪花来。
今年的冬日,终是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长凝用一章来交待夫人的死。
PS:萦笙不是死于蛇毒。
☆、第六十四章
原本准备当日去净语庵接二位小姐回来的小厮; 中途被大人唤了回来; 又安排了两个婆子跟数名丫鬟去净语庵陪萦笙跟萦烟多住几日。
家里实在是太乱; 大人需要点时日整理整理; 也寻思点话,好与萦笙与萦烟交代这突然休弃夫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开堂之后; 曹锋并没有来沈府叨扰。大人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他回到家里; 便瞧见了十二岁的小少爷跪在前庭之中; 哭红了眼。
“爹爹!我想去看看娘亲; 求求你……”小少爷对着大人重重叩头,即便是大家都说母亲不是好人; 可在小少爷元生心里; 夫人绝对是个好娘亲。
“你该在学堂好好待着,再多学点明理的文章,日后才不会走错路; 害人害己。”大人走前扶他,可小少爷抓住大人的手后; 却没有半点收回请求的意思。
“可是先生一直教我; 百善孝为先; 娘亲再错,她也是我的娘亲啊,我只是想去瞧瞧她,就看一眼……爹爹……元生知道这次是娘亲错了……”元生泪声哭诉着,“娘亲素来疼我; 她此刻定也想我得紧,爹爹……”
“罢了……”念在元生有这份心,大人怎能硬起心肠来拒绝?于是,大人便吩咐了两名小厮,让他们陪着小少爷去府衙大牢看望母亲。
元生又重重叩头了好几次,这才匆匆跟着小厮去了府衙大牢。
虽然大人把我安置在东院静养,专门吩咐过丫鬟,尽量不要打扰我休息,可是我知道,大人越是对我好,这院中关于我跟大人的流言蜚语就会更多。
东院虽然清净,可终究是大人休息的地方,我虽是大人认下的义妹,可终究是外人,怎能堂而皇之地住这里休养?
“大人。”
“可照大夫说的照顾浣溪休养了?”
“一切都按大夫吩咐的做了,浣溪小姐刚吃了药,正歇着呢。”
“我去瞧瞧她……”
乍闻门外响起了大人跟丫鬟的声音,我连忙从床上坐起,在大人开门的一瞬,跪了下去。
“浣溪,你这是为何?”大人快步走了过来,想将我扶起。
我死死地按住了大人的手,一直摇头。
大人拗不过我,只好收回了手去。
我跪着挪到了大人的书案边,提笔在白纸上写了一句话——奴婢不可再留府中,以免大人遭人非议。
我转身双手举着这张白纸,又对着大人叩了三下头。
“如今,我还怕谁非议?”大人从我手中扯过了纸去,在手中撕了个稀烂,“我早该给你个名分,这些年来,是我对不起你。”
我的身子一颤,连忙转身又写了一句——大人慎言,奴婢从未有过这种非分之想!
大人倒吸了一口气,他苦涩地笑着,好似一只受伤的孤独野兽,“就当我有……成不成?”我是第一次听见如此低声下气的大人,我竟有些惶惑。
当大人的手扶住了我的双肩,他哀声继续道:“我这一世,总是遗憾。我想跟笙娘白头到老,可笙娘却不肯等我……我想跟她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可是她却非要闹个家宅不宁……我想好好护你一生,你却因我险些命丧蛇口之下……有些事,我真的怕了,浣溪,你就成全一次我沈暮,好不好?”
除了摇头,我还能做什么?对,我还能叩头,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若是叩头死了,或许我也能解脱了。
只是,我的萦笙……她日后怎么办?
“还有笙儿……她自小就把你当生母一般喜爱……除了你,我真不知还有谁可以真心疼她、惜她……”
大人的话,狠狠地戳在了我的心头。
是啊,我也不知还有谁如我这样疼她疼到心尖上,可是,她待我并非生母,我待她也并非女儿。
我与她是两情相悦,如同男女相悦,却远胜男女之情。
萦笙两个字早已深深刻入了我的骨髓深处,除了她,我的心已容不下第二个人。
“浣溪……”大人不再容我叩头,他突然狠狠将我扯起,将我紧紧拥入怀中,他哑声道,“我是真的怕了……怕又有人害我的孩儿,害你……沈家不能再有谁出事了,浣溪,你明不明白?我若不收你为妾,你日后如何在这个家立足?你是那么好一个姑娘……我如何能听得那些流言蜚语对你的中伤?就当做为你自己……浣溪!你……你在做什么?松开……松开 啊!”
大人说的话,我何尝不明白?
我只是个陪嫁丫头,大人是主子,他想强娶我,我岂能不从?只是……我舍不得萦笙难过,舍不得萦笙因我与大人父女生怨!
若是我的死了,萦笙还小,过些年伤心定会淡了些,也好过一世与父亲斗气,日日戳心得好。
对不起,萦笙,如今我只有这一条路走了。
当我狠狠咬住我的舌头,那痛入骨髓的疼让我猛地一颤,瞬间惨白了脸。
大人觉察到了我的异样,低头瞧见了我的嘴角溢血,他惊慌失措地猛地钳住了我的双颊,不容我再狠咬下去。
“你这性子……怎么跟笙娘当年一模一样!”大人害怕地道了一句,突然泪声道,“你在逼我……浣溪……连你也在逼我……”
我垂下头去不去看他,可大人却强迫我看着他。
“罢了!罢了!罢了!”大人的满腔怨言却在看见我脸上泪痕的瞬间消失殆尽,他颤声继续道,“我不逼你了……今日就当我说了些糊涂话……做了些糊涂事……你爱惜自己一些,好不好?”顿了一下,他摇头叹道,“夫人的事,我已不知如何跟烟儿解释了,你若还出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跟笙儿解释?”说完,他终是松开了我的脸颊,叹声道,“等你身子好些,你就去净语庵吧。”
也是,如今我也只有那一个去处了。
我顺从地再次对着大人拜了三拜,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大人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我不想笙儿误会,是我这个做爹爹的逼你去的,所以……你还是等笙儿回来后再去吧。”
我点点头,我若不亲自向萦笙辞行,萦笙不知会怎样想大人?
“你……好生休养吧……”大人再深深地看了看我,他拂袖走了出去,将房门关好后,吩咐外间的丫头道,“去拿点止血药来,好生伺候浣溪。”
“是,大人。”
出家,断绝一切尘缘。
我可以断了一切,却唯独不能断了我对萦笙的感情。
伤口啧啧生痛,我的心也狠狠揪痛,忽地一阵血腥味冲上了喉间,我忍不住一阵剧烈咳嗽,竟喷出一口刺眼的血沫来。
人生总是会有许多身不由己,也会遭逢很多变故。
这一夜,传来了夫人自尽的消息,与此一起抬来的,还有不断抽搐却无法转醒的小少爷元生。
大人急忙问询了衙役,到底出了什么事?衙役说,小少爷一进大牢,便瞧见了撞墙而亡的夫人尸首,那半墙的鲜血,实在是让人害怕。小少爷惨呼了一声,就变成如今这般不省人事了。
“我沈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大人几欲昏厥,管家及时地扶住了大人欲倒的身子,劝道:“大人节哀,如今小公子的性命最要紧啊!”
沈元生是沈家唯一的男丁,他若真出什么事,沈家是真的完了。
大人回过神来,连夜请了临安城数个有名大夫过来医治元生,可得到的话大同小异,都只是那一句——令郎是惊吓过度,得的是失心疯啊,这病实在是药石难医啊。
“贱人!我真……不该对你心软!你就连走……都还要带走我的元生!你好毒的心呐!”大人忍不住破口大骂,可骂了又有什么用?
人走了,孩子也疯了。
整个沈家如今一片愁云惨淡,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有这样的业报?
“大人,不好了……”
当门口的小厮急急地跑来禀告,大人颓然坐倒在地,他沉声问道:“又发生什么了?”
“大……大小姐回来了!”
“笙儿?!”
萦笙是回来了,但是却是一个人回来了。
“爹爹!”当萦笙走到跟前,大人看着她那似曾相识的面容,只觉一颗心一阵一阵地揪痛着。
“爹爹不是让你跟烟儿在庵里再住几日么?”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如何能在庵堂静心祈福?”萦笙扶住了大人,她红着眼眶看着一夜苍老的爹爹,“若不是听见几个庵中妇人闲聊,我还不知娘亲竟如此狠毒……我岂能让爹爹一个人抗这些事?”
“你这样一个人回来,也不让丫头婆子跟着,万一路上再出点什么事,你让爹爹怎么办?”大人觉得甚是窝心,他后怕地看着萦笙,“你跟烟儿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不会有事的,送我回来的吴大叔,我前年在净语庵住的时候,浣溪跟我还帮过他家媳妇绣百家布呢,他们一家都是好人。”萦笙匆匆解释了一句,她握住了大人的手道,“爹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就让我帮着爹爹撑着这个家,好不好?”
“好……”大人热泪盈眶地紧了紧萦笙的手,有那么一瞬,大人觉得他今日虽然失去了那么多,可只要萦笙还在,那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对大人而言,或许我也可以重新再考虑考虑,到底是出家,还是为妾?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继续,当然,有些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六十五章
萦笙回到沈府已经过了三日; 我以为她总能抽空来看我; 可是这三日; 她却没有来过一次。大人的殷勤却从未断过; 府中人的流言我已有耳闻,大人越是来得勤; 就越是把我逼到一个不得不抉择的分岔路口——要么早早出家,要么早早为妾。
萦笙; 如今你会如何想我?
我在不安中又等了三日; 没有等来萦笙; 却等来了归家的二小姐沈萦烟。
“就是你这个狐狸精!”
萦烟一推开房门,就径直走到了床边; 狠狠地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没有反抗; 只静静地看着她,从床上站了起来,对着她跪了下去。
我早就想到; 这样的日子迟早会来。
萦烟不能把怨气撒在大人身上,我便是最好的撒气对象; 哪怕; 大人会心疼。可那又如何?大人如今面对萦烟; 哪里会说一句重话?反倒是,我在这家里受的委屈越多,就越是能逼我乖乖点头,成为这府中的小妾。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死?”萦烟没想到我会如此顺从,她一肚子的气半点都发不出来; “你们都骗我,肯定都是骗我的!娘亲待我那么好,她怎么舍得让我染病?肯定是你……是你迷惑爹爹乱说的!”
大抵,二小姐还是无法接受夫人犯下的错。
我垂下头去,不哭不闹,像是一块默默承受风雨的侵蚀的石头。
“你说话啊!说话啊!”二小姐是真的急了,她捶打着我的双肩,却忘记了我是哑巴,我如何能应她?
“烟儿!住手!”大人及时赶到,扯住了萦烟的拳头,“浣溪是无辜的……你不能这样打她……”
大人说的话虽暖,可人一旦带了私心,这些话听来,我只觉虚假。
大人,你可知你越是护着我,二小姐就越是恨我,你还要逼我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
“娘亲的尸骨未寒,还在外婆家没有下葬,你就喜新厌旧,这样护着这个狐狸精,你就不怕娘亲晚上来索命么?!”萦烟满腔酸涩的怨愤终是倾泻而出,激得大人扬起了手来,想给她一耳光。
“你打啊!打死了我,我就可以去陪娘亲了!”萦烟终究还是个孩子,她迎着大人凑过了脸去。
大人颤动的手没敢打下去,他沉沉一叹,沈家不能再有谁出事了,他只能忍下萦烟今日的放肆。
“烟儿,跟爹爹走。”大人扯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外带,“走!”
萦烟不服气地扭扯着,却始终挣不脱大人的钳制,只得愤愤地跟着大人走出了房间。
我听见房外有人窸窣窃窃私语,抬眼瞧去,那两个丫鬟便收了声,用异样的眼光瞄了我一眼,便将房门重新带上。
萦笙……你不要我了么?
我的心狠狠一揪,想到这儿,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都不及这一刻的惶惑,牵扯得我心口一酸,眼泪便滚了下来。
你不要我……也好……也好……
我哽咽泪下,这一霎只觉得天地瞬间崩塌,在这世间,我还有什么可眷恋的呢?
再看一眼萦笙……
对,就再看一眼,一眼就好。
我终是做了我的抉择,我在人世的这三十一年,尝遍了冷暖酸甜,够了,真的已经足够了。
白日里,我的房外总是有两名丫鬟伺候,大人专门吩咐过,让我在这里静养,所以我好几次想出去走走,都被她们给拦了回来。
所幸,前些日子我晚上都睡得规矩,所以这两丫鬟也渐渐对夜里的我放松了些警惕,三更时分,便悄悄地溜回偏院休息去了。
这算是我唯一的机会。
可当我打开房门的瞬间,却瞧见了那个我最最思念的人儿,正提着一盏小灯,快步朝这边走来。
我怔怔地看着她走近我,酸涩感再次从我心口处蔓延开来,待萦笙走到我跟前,我已经是满眼泪花闪烁。
“浣溪……”没有多解释什么,萦笙只唤了我一声,便忍下了所有想说的话,微微踮起脚尖在我的唇瓣上吻了一口。
我颤然看着她,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眼泪却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你可愿等我?”萦笙紧紧盯着我,我才发现,她跟我一样,是泪花盈盈。
我怎会不愿意?
这些日子的委屈与猜疑,全部被萦笙的这个吻化解得干干净净,我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重重点头。
“那你跟我走……”萦笙含泪看着我,却笑得温暖,“我带你离开这儿……”
去哪里?
天大地大,我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我与她的容身之处。
她觉察到了我的迟疑,提灯照了照前路,“别怕……我不会放手的……再苦都不会……”说完,她扣紧了我的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