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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尽灯花又一宵-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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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坚定地对我点点头,“我们说好的,这辈子,谁也不离了谁,我能做到,你也不许骗我!”
  我怎舍得骗你?
  我含泪轻笑,顾不得眼泪又一次盈眶而出,倒吸了一口气,也重重点了点头。
  我连死都不怕了,这世间我还怕什么?
  不……我怕……
  怕萦笙忘了我……怕萦笙松手不要我……
  “那就跟我走。”萦笙的声音宛若魇咒,即便是我心里多乱,也容不得我不信,容不得我不从。
  于是,我跟着萦笙一路跑到了沈府后门,那里有萦笙准备好的马车。
  她将我扶上马车,将灯笼挂在车沿上,也跟着走了上来,只听她对马车的车夫道:“吴大叔,劳烦送我们去净语庵。”
  “好咧!大小姐坐稳咯!”车夫大叔一扬鞭子,便策马往城郊驰去。
  这几日,萦笙都在忙碌这些么?
  吴大叔我也是有印象的,我暗暗懊悔,这些日子为何会那般猜疑萦笙待我的心?
  似是觉察了我的歉疚,萦笙忽地抚上了我的脸颊,她心疼地轻轻摩挲着,柔声道:“对不起……”
  我摇头,萦笙哪里对不起我呢?我覆上她的手,紧紧贴在我的脸颊上,另一只手在她手臂上缓缓写道——你来了就好。
  “我知道爹爹这回是不会放手的……”萦笙沉声说道。
  我的动作一僵,这一霎,我不知应如何劝慰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浣溪,我们赌一赌好不好?”萦笙突然将我紧紧抱住,她在我耳畔细声道,“赌他们这次会放手……”
  萦笙竟然说的是他们?
  我仔细想想,这几日,萦笙应当是把所有事情都问了个清清楚楚,自然也包括了那日曹锋与大人之间的敌意对话。
  府中丫鬟小厮对男女之情甚有眼力,怎会看不出那日曹锋的失态全是因为我?
  “你会等我的,对不对?”
  会,多久我都会等。
  我听着萦笙的低语,重重点头。
  萦笙将我拥得更紧,似是害怕我突然消失眼前,“浣溪……好生照顾自己……”
  好生照顾自己?
  我听出了萦笙的言下之意,我紧张地拉开了我与她之间的距离,害怕地看着她。
  萦笙心疼地捏起我的一束头发,缓缓道:“落发,断了所有尘结……”顿了一下,她严肃地看着我,“就是不许断了我的,不许!”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点头,这是萦笙给我选择的路,也是我与萦笙唯一能走的路。
  趁着大人还没发现,我今夜就在净语庵落发为尼,只要一切尘埃落定,大人也好,曹锋也好,他们纵使不甘,又岂敢冒犯佛法尊严?
  只是,日后没有我在府中照顾萦笙,她又该怎么办?
  “我不是小孩子了,浣溪……”萦笙总是能懂我的犹豫,她莞尔看着我,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这几日我一直帮爹爹打理家院,等二妹及笄了,弟弟的病好一些,我便来净语庵带你走。”
  两年,等萦烟及笄,要两年。
  这是萦笙给我的许诺,我愿意等她这两年。
  沈府经此变故,大人要依仗萦笙,留她到十八岁,也在情理之中。
  或许,这是老天可怜我跟萦笙,也是大小姐心疼萦笙,所以给我们的唯一机会。
  萦笙在努力,我岂能袖手等着?
  也好,净语庵后山还有一片荒地,我可以在那儿种点东西,到了收成时节,我拿去卖了,把钱存起来,两年后也是一笔不少的盘缠。
  只要今日我可以安然落发。
  这一步走了,才有他日的重聚相守,我愿意跟萦笙赌这一赌!
  夜风很冷,似是夹了雪风,阵阵刺骨。
  可我知道就算黑夜再黑,夜风再冷,也会有天明日出的那一天,我等!
  离净语庵越来越近,我似乎已经能看见苦海的彼岸——我愿落发,却不是真的想皈依佛门,我愿出世,却不是真的看破红尘。
  我佛慈悲,就容我这一次的执迷不悟吧。
  马车终于到了净语庵,吴大叔先跳下了马车,回头掀起车帘,看向了我们,“沈大小姐,净语庵到了。”
  “有劳吴大叔了!”萦笙笑然点头,便扶着我走了下来。
  吴大叔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专门赶来烧头香为家人祈福,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天快亮了,吴大叔,您还是快回去吧,免得家人担心。”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是穷途末路,还是柳暗花明~且看后面分解~

  ☆、第六十六章

  “皈依我佛; 就不可再恋栈红尘; 施主; 你可想明白了?”净语庵的住持缓缓问我; 手中的戒刀一旦落下,割断的不仅仅是我的青丝; 还有我世间的所有羁绊。
  我早已无路可退,我除了点头之外; 不能做任何事。
  住持轻轻一叹; 她走到我的身后; 掬起了我的一束头发,“既然如此; 贫尼就赐你法号忘尘; 自今日开始,你便不叫浣溪了。”
  我双手合十,虔诚点头。
  住持终是下了手; 当我头上青丝一缕一缕落下,我竟觉得几分释然。
  佛法度人; 果然此言不虚。
  萦笙静静站在一旁; 待我发上青丝全部落地后; 她走了过来,蹲在我的身旁默默地将地上的落发拨在了一起。
  “沈施主?”住持不解地看着萦笙。
  萦笙仰头看着住持,“浣溪终究是照顾了我十六年的贴心之人,如今她已是佛门中人,我自然不可多来打扰她。这些落发; 就让我带回去,做成小枕头,我若想浣溪了,我便枕着睡会儿,兴许在梦中,她还能向往常一样照顾我。”
  我强忍着去牵她手写字的念头,只是怔怔地看着她——你想我了,还可抱枕梦我,可我呢?我想你又该如何是好?
  似是知道我心里的想法,萦笙小心地捧起了落发,好好地装在了小袋子中,她笑着看向了住持,“师太,可否借戒刀一用?”
  住持也知道,沈家大小姐自幼便是我照顾大的,她自然舍不得我。住持将手中戒刀递了过去,嘱咐道:“当心刀口。”
  萦笙点点头,小心地接了过来,她很快便割下了自己的一揪青丝,递向了我,“浣溪,这个给你,可不能弄丢了!”
  我红着眼眶接了过来,住持连忙道:“沈施主,这可使不得!”
  萦笙惑然看着住持,“为何使不得?”
  住持解释道:“既然忘尘已入我佛门,就不该在红尘再有放不下之物……”
  “师太想多了,我只是让浣溪在这里为我祈福,这发丝是给她祈福的。”萦笙解释了一句,她再看向我,眼底已有了泪花,“可不许偷懒,要对着我的青丝日夜在心里诵经,可听明白了?”
  我怎会不明白?我紧紧握着那束头发,重重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萦笙舒眉轻笑,泪光盈盈,她倒吸了一口气,看着外间的天色,“师太,劳烦帮我给家里送个信,让他们来接我回去。”
  “好。”住持信了萦笙的解释,她看向了我,“忘尘,走吧。”
  我点点头,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准备跟着住持往后院走去。
  萦笙却忽地就住了我的衣袖,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却倏地滚了下来,滴在了脚下,“浣溪……保重……”
  一句保重,我却觉得比山还重。
  我点头,牵过了她的手来,在她掌心缓缓写道——见灯如心。
  灯,同等。
  我会等你,萦笙,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萦笙也点点头,终是强忍着心里的不舍,松开了我的衣袖,“浣溪……”她还想说什么,却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此时此刻,她只知道,她该放手,只有现在放手了,他日才有重新牵手的机会。
  我会心轻笑,给她温柔地擦了擦眼泪,最后抚了抚她的脸庞,终是放开了她的脸,转过了身去——却在这个时候,我的眼泪涌眶而出,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滚落我的颊边。
  我终是跟着住持渐渐走远,最终消失在了萦笙的视线之中。
  大人在府中遍寻不见我跟萦笙,乍听净语庵送来消息,他便亲自来了,却不想一切都已经太迟。
  住持以我已出家为由,拒绝了大人要见我的要求。
  最后,大人只能忍下所有的怨,悻悻地带着萦笙回了沈府。听说,那日大人喝了个烂醉,一时没忍住,打了萦笙一耳光。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沈家处在风口浪尖的义小姐突然在在净语庵削发为尼的消息,很快就在临安城中传了开来,也很快被临安城中的谁谁谁家的稀奇事给替代了。
  这年除夕,大人头一次没在家里过,他也是头一次去了青楼,喝了个酩酊大醉,被管家差人抬了回来。
  整个沈府没有一个女主人看管,所有的家事都落在了萦笙肩上。我听说了很多关于萦笙的赞许,说她小小年纪就治家有方,许多富家子弟都争之为妻。每隔几日,便有媒人登门求亲,可都被大人给拦了下来。
  沈家还离不得萦笙,萦烟还小,小公子元生醒来之后,整个人疯疯傻傻的,旁人都说小公子废了,沈家这唯一的男丁注定要疯傻一辈子了。
  至于曹锋,夫人那件案子之后,他跟那些年一样,忽然就没了踪影。倒是有听从汴京来的香客提过,曹大人这几年在官场甚是如鱼得水,原刑部尚书莫大人已经快到颐养天年的日子了,许多人心里都清楚得很,下一任刑部尚书八成会是曹锋。毕竟,莫大人自从三公子被人打死后,精神偶尔会很恍惚,已不能很好地胜任刑部尚书一职。即便是莫大人还有个长公子,可那孩儿总是醉心江湖,家里死了三弟也不曾回来看看,莫大人早已对这个儿子死了心。
  这年开春,我在净语庵后山的荒地中种了些萝卜、白菜、南瓜,我想,到了收成的时候,我就能赚到我跟萦笙的第一笔盘缠。
  每次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抿唇轻笑,看着地里那嫩绿色的小苗儿,我知道那些都是我跟萦笙的希望,我要加倍爱护这些小苗儿。
  于是,这片荒地变成了我在净语庵中待的最久的地方。谁都不知道我为何会在地里哑然失笑,她们都只当我痴迷农活,可我知道,我只要站在这里,心口处贴着萦笙的青丝,我就能感觉到萦笙在我身旁。
  人,只要有了期望,便会有憧憬,有了憧憬,日子便会变得有趣起来。
  这一年的初春,我以为这会是我第一次缺席萦笙的生辰,可是萦笙从来都不给我缺席的机会。
  夜深人静,住持跟其他同门师姐妹都去休息了,我自是睡不着的。
  再过一个时辰,萦笙的生辰就过去了。
  我双手合十,立在净语庵的庭院之中,看着那道紧闭的庵门,默默祈愿——愿我的萦笙,岁岁长安。
  不知是不是佛祖听到了我的祈愿?我瞧见庵门外,似是多了一道微光。
  不多时,便有一盏孔明灯从庵外缓缓升了起来——灯上画了一个粉衣女子,笑盈盈地看着里面,那眉眼我自是识得的,不是萦笙还有谁?
  没想到这几个月来,萦笙的画功竟长了那么多。
  我暗自欣慰,仰头看着那盏孔明灯,不禁含泪轻笑。
  “咚咚咚!”
  庵门不知被谁敲了三下。
  我连忙跑了过去,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打开了庵门。
  “浣溪。”萦笙笑盈盈地站在马车边,手里拿着一根长绳,正拉着空中的那盏孔明灯,似是害怕孔明灯飘远了。
  我想她!
  情不自禁的,我快步走了过去,刚想好好抱抱她,却被萦笙顺势牵住了手,合十叠在了手心。
  “今日是你的生辰,浣溪,我给你送礼物来了!”萦笙脸上的稚气已经一点都找不到了,这几个月又长高了些,她将手中的长绳递给了我,抬眼看向孔明灯的时候,不忘给我递了一个眼色。
  是啊,我如今是庵堂的尼姑,我岂能像以前一样抱她入怀?
  “惟愿浣溪岁岁长安。”
  萦笙徐徐说完,小指悄悄地挠在了我的掌心上,我细细感受着萦笙写的字是什么——想你。
  这两个字,远胜万句甜言蜜语。
  我含泪点头,萦笙也含泪点点头,看了一眼天色,“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爹爹要着急的。浣溪,你要好好收好我送你的灯,听好了么?”
  好……
  我紧紧揪着那条长绳,再次点点头。
  萦笙松开了我的手,她摸了摸我的鬓角,这几日我顾不得修发,又冒了点发渣出来,却是刺眼的白。
  “要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不许……”萦笙强忍住了话,她换做了另外一句,“你瞧我,是不是又长高了?我在努力快快长大,你呢,也要努力!”
  努力老得慢一些。
  我记得。
  我点点头。
  萦笙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对着我轻轻一拜,“回去吧。”
  我摇头,我想送她走远了,我再回去,我想多看她几眼。
  萦笙拗不过我,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踏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走吧!回家!”声音满是浓重的鼻音,我知道现在的她才敢放肆的哭出来,只是她不想让我看见她的眼泪。
  车夫调转马车,扬鞭一抽,马车最终还是远去的。
  我静静看着马车驰远,揪着绳子紧紧贴在心口,叩了三下——我等你,等我们可以一起回家。
  我将那盏孔明灯拿了下来,我才发现,萦笙的画像是绣在灯壁上的一卷丝巾,我小心地拆了下来,小心将画着萦笙画像的丝巾收入怀中。
  我知道的,萦笙,你一直都在我身边,我不苦的,真的一点都不苦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下班要23点了,为了能让大家早点看见今天的更新,我还是趁早写好发了吧~
故事开始收局了~
预防针:还有一年,萦笙就18岁了,18岁的死亡是非正常死亡。

  ☆、第六十七章

  在净语庵的日子很是安静; 每日默默在心里跟着住持诵读完佛经后; 我便独自来到后山的荒地里除虫浇水。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我数着与萦笙约定的日子; 越是接近那一日,我越是觉得莫名的忐忑。
  会一切顺利么?
  这些日子萦笙又在忙什么呢?
  “忘尘; 师父吩咐我去城中置办米粮,你跟我一起去吧?”
  终于; 我等到了这个机会; 我终是可以跟着师姐一起去城里走走; 探听一点关于沈府的消息。
  我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小锄头; 便跟着师姐一起推着小板车; 离开了净语庵。
  踏入临安城的那一霎,我不禁觉得有些恍然。这里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每多看一眼,都能勾起我对萦笙的思念。
  临安街市离沈府不远; 就隔了两条长街。
  我越是走近街市; 心里就越是激动; 我离萦笙近了些,若是可以与她偶遇,那该有多好?我痴人说梦般希望着能与萦笙擦肩而过,哪怕只看上一眼都好。可是我又明明白白,萦笙是知府千金; 平日里怎会抛头露面的来街市上买东西?
  我自嘲地摇头笑了笑,师姐拍了拍我的肩头,“忘尘,你在这儿等我片刻,我先去那边买点针线,好几个师妹的衣裳破了,晚上我得给她们补补。”
  我莞尔点头。
  师姐舒眉轻笑,“我很快就回来啊,别乱跑啊。”
  我再点了点头。
  师姐松了一口气,平日里我在庵中比较听话,所以师姐也比较放心我。她同我一起将小板车放下后,便走向了路边卖针线的老婆婆。
  我静静地捻着颈上的佛珠,坐在小板车上等着师姐回来,只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一些,莫要去起那些偶遇的傻念头。
  “在前面!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突然,街市里面骚动了起来。
  只见一个头发又脏又花白的男子疯狂地左右推搡街市上的行人,害怕地往前跑着,在他身后,有两个捕快打扮的男子在凶狠追着。
  那一定是个江洋大盗吧?
  我下意识地下了个定论,却不想那男子突然脚下一软,扑倒在我的面前。我骇然站起,往后一缩,那男子仰头看向了我,目光便紧紧锁在了我的脸上。
  惊讶,对,不仅仅是惊讶。
  他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表少爷的爹爹,白子生!
  白家绸缎庄曾是临安首富,就算搬走了,也不该短短几年就落魄成这样啊?
  “浣溪……”他惊惶无比地起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塞了一个东西进我的手心里,他颤声道,“我活不成了……可我不甘心……求你……啊!”
  一把明晃晃的朴刀突然穿破了他的胸膛,白子生惨呼了一声,便跪了下来。
  我想惨呼,可是我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双手合十,将掌心的东西紧紧藏好,在一旁颤然默念佛经。
  “找死!”
  朴刀从白子生胸口抽出,白子生满襟血污地倒在了我的脚下,不能瞑目地紧紧盯着我,甚是渗人。
  其中一名衙役扬声道:“此人是江洋大盗,未免他伤到众位父老乡亲,我只有一刀先解决了他,还请诸位莫怕。”
  “原来如此……”
  “多谢官爷了。”
  “是啊,这种坏人死得好啊!”
  另一名衙役冰冷的眸光突然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突然问道:“小尼姑,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我惊恐万分地看着他,猛烈地摇头,口中只能发出“咿咿”的声音。
  “是个哑巴?”衙役不敢相信我。
  “忘尘师妹就是个哑巴。”师姐赶紧走上前来,帮我解释,“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知府沈大人,忘尘出家之前,曾是沈大人的义妹。”
  “浣溪姑娘?”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循声看了过去,不是曹锋又是谁?
  曹锋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心疼,想必是我这身尼姑打扮刺痛了他的心,他轻轻一叹,走了过来,柔声问道:“可吓到了?”说着,便想来牵我的手。
  我连忙往后一缩,将头重重垂下。
  师姐赶紧道:“这位公子莫要无礼,我们都是出家人。”
  曹锋的脸色一沉,“出家人……”他再深深地瞧了我一眼,蓦地转身喝骂向身后的两名衙役,“让你们好好看着这个大盗,你们怎么能让他跑了呢?!”
  “是属下失职……”两名衙役赶紧低头认错。
  曹锋沉声道:“还不快把这里清理干净了?”
  “是,大人!”
  就在两名衙役低头清理尸首的时候,曹锋又看向了我,“你如今法号叫忘尘?”
  我点点头。
  “忘了前尘也好……”曹锋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至少,你与沈家已无干系。”说完,他又问了一句,“你可还认识这个人?”他指向了地上的白子生尸体。
  现在已是满面血污,哪里还有当年的样子?
  我骇然低头再看了一眼,便又缩了回来,又摇了摇头。
  曹锋却道:“当年白家绸缎庄的当家,白子生,你不记得了?”
  我惊讶无比地看着他。
  曹锋解释道:“此人老来亡子受的刺激太大,举家搬走是为了报复沈大人一家。近年来,竟与大盗勾结,意图血洗沈府,被我先一步识破,上报朝廷,请兵捣毁了贼巢,将他们都一一拿下。哪想到他在半途竟还逃了,一路追到这里,就只有就地□□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白子生竟还有这等祸心?
  我倍感唏嘘,可掌心中的东西却让我有些犹豫,我该不该把此物交给曹锋呢?
  瞧见我脸上的凝重,曹锋忽然问道:“可是被他伤到哪儿了?”
  “忘尘,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采办好,早些回去吧。”师姐总觉得曹锋如此堂而皇之的关心我,会让我丢了清誉,更会让人觉得净语庵的弟子竟与朝廷命官有这样亲密的牵绊,仔细想来实在是不好。
  我点点头,对着曹锋双手合十重重一拜,便跟着师姐一起推着小板车渐渐走远。
  我该庆幸,曹锋并没有跟上来。我也不敢回头多看曹锋一眼,我也知道,我已经落发为尼,除了萦笙之外,我不想与任何人再起牵绊。
  回到了净语庵后,我悄然收好那个东西,帮师姐把东西都放好后,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荒地中。今日还有些农活没有干完,趁着夜色还没有降临,我快一些赶完也是好的。
  日暮时分,斜阳金灿灿地撒满了我的菜园子。
  我直起腰看着这些菜叶,心里一片踏实。这是我跟萦笙的第一笔盘缠,希望能收成好一些。
  “浣溪——”
  是萦笙?!
  突然在田间听见萦笙的声音,我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浣溪,你怎么了?”
  当真实的触感出现在了我的肩头,我笑然转过了身去——夕阳照满了萦笙的笑脸,不等我牵她的手,她便伸手牵住了我的手。
  “听闻今日在街市上发生的命案,我实在是怕你有事,便赶来瞧瞧你,有没有吓到?”萦笙担心地上下看了看我,眸底写满了担忧。
  我疑惑地看着她,想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我今日的事?
  萦笙见我上下无事,便舒了一口气,她继续道:“今日曹大人来家里了,毕竟在临安街头杀了一个江洋大盗,也该跟爹爹知会一二的。”
  我翻过她的掌心,缓缓写道——他可说了那大盗是谁?
  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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