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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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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淞年睡眼惺忪地逃命下来之后见到我就乐不可支,非要拉着我自拍一张,说是发朋友圈报平安。
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明白她的脑回路,她报平安非带上我干什么。
反正我心里坦荡,索性就懒得问她。当然,要是她能拍得正常一点就好了。
从酒吧回来之后没有多久,本学期的体育选修课就要开始考试了。和过去一样,不管你选修了什么内容,都要考五十米的蛙泳,游不了的直接重考,重考不过的就重修。我久疏战阵,一年也游不了几次,去年还是陶淞年在考前拖着我练了两回,才勉强找到了些感觉。
陶淞年和穆清来约我练习的时候我是不太愿意的,觉得特别的尴尬。去酒吧的那天晚上她们滚到一起去了。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差点下巴都掉了,心情复杂得像一张揉成一团的渔网。意外,也有点失望。
她们倒是镇定得很,说不过就是两个成年人一起睡了一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搞得好像反倒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我其实并不是太能理解她们的想法,但是出于对朋友的尊重,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想到要和她们两个一起游泳,我仍旧相当不自在。
碰面之后我有意识地跟她俩保持了一点距离,就连下水的地点都跟她们有点远。
因为老想着这事儿,热身的时候就一直开小差,下水游了没几米小腿就开始抽筋。慌乱中我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只能凭着直觉在水里挣扎,失去平衡后脑袋又被淹在了水里,自喉咙往下都是沉重的窒息感,根本无法呼吸。池子里的水从鼻腔和耳朵往里灌,剥夺我的五感,让我产生了模糊的幻觉。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漂浮着,那东西在朝我伸手。
那种死亡迫近的感觉一下子将我拉回到了很多年前。我曾经两次差点因为溺水而丧命,但是最后都撑了过来。一次是突然抓到了游泳圈自救的,另一次则是我死赖着宁冉挂在她身上才脱离了危险,那回还险些将她的泳衣给扯掉了。
也不晓得这一次还能不能这样幸运。
电光火石之间我还敢分神去想那么久远的事情,手脚扑腾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眼看着又往下沉了一些。
陶淞年发现我这边的动静,急忙游过来拽着我的胳膊,将我的脑袋从水里拉出来。
“喂!喂!舒榆?你傻了吗?”我两眼有些无神,总觉得眼前的人不太对,刚才在水里看到的好像不是这个,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陶淞年见我一脸呆滞,吓得不轻,连叫了我好几声才令我回神。
“放心,我没事。”因为呛了些水,声音有些沙哑。
我抹了一把脸,眨眨眼睛将多余的水分挤出去,只是心里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恍然一直挥之不去。
第五十八章
上火车前后我的心情异常的平静,并不像我过去预设的那样激动。
因为是仓促之间临时做的决定; 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 只带了随身的几样东西; 证件手机钱; 连换洗的衣物我都打算去了之后再买; 如果停留时间长,有这个必要的话。眼下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高铁票早就售罄了; 普通列车的卧铺票当然也早就买不到,能抢到一张硬座就已经很幸运了。最起码; 我不用在车厢里蹲上近三十个小时。我很多年没有出过远门; 上一次坐火车的记忆都要追溯到学前班了。当时爸妈还年轻有闲,趁着放假带我坐绿皮车去了北京看□□。后来这么多年了; 我就没再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车厢里面开不了窗,通风效果非常糟糕,本来就闷得很; 这会儿天气又正热,车厢里充斥着各种难闻的味道; 简直令人窒息。普通列车是不禁烟的。从两节车厢连接处飘来的烟味更是四处弥漫; 熏得我咳嗽不止。
车窗外是一片片匆匆掠过的山岭田地,外面阳光很足; 将一切都照得无比通透,满山深绿的树木在阳光底下发出油亮的光泽,看着有些刺眼。
我把脸贴着窗户向外面看,炙热的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 暴露在太阳下面的皮肤被晒得生疼,剩下没在阴影里的部分却因为车里充足的冷气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被晒得实在受不了之后我才拉上了窗帘,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虽然我很困,但是孤身在火车上,并不敢放心大胆地入睡,只能双手抱臂假寐,脑子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警醒得很。
其实我也根本就睡不着。车都开了快一半的路程了,还没完全弄明白我这一趟到底要干些什么,怎么做。
阿芮头两天来找我,不复以往的活泼,反而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我问她怎么回事,她抽抽搭搭才说是和邱梓诚冷战了。
长时间的异地恋令两个人都不堪疲惫,过去被刻意忽视的矛盾在长距离和时间的催化下不断被放大,很多事情不能当面解决,一通电话只能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尤其是当一方非常忙碌,而另一方却整日无所事事,一门心思都在关注着对方,不可避免的就会出现争执。两个人都没有在对方身边,不了解彼此所处的境况,自然也不可能很好地做到设身处地想问题,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就是在找借口。
“我觉得好累,有时候想给他发消息,手里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说,如果随便发些无聊的东西过去他也不一定会回复。其实我知道他课程很多,很忙,我也不想老是打扰他。但是现在我们每天连话都说不上几句,这种被忽视的感觉真的很闹心。”
阿芮原来灵动的眉眼间满是疲态,以手支额低声叹着气。我仔细地看她,几乎看不出过去信心满满地说“我们心里早就有准备”时的影子,眼里全是时间留下的痕迹。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们要好好谈谈吗?”我对此毫无经验,不过身边有同学就是异地恋,见多了之后我多少也懂一点。凡事都是需要沟通的,最好是面对面的沟通。
“不知道。不想理他。”阿芮瘪着嘴,仍是神色郁郁,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桌上的手机。
我心疼她为这些事情烦恼,又对她口是心非的样子感到好笑,便掏出我自己的手机,揶揄她道:“不然我打个电话过去训他一顿给你出口气?”
阿芮一听赶紧伸手来拦着我,嘴上还不服软,“你就看热闹吧!我不管啊,今晚我要在你这边睡,不准拒绝。”
能够在好朋友有困难的时候陪在她身边,我当然不会拒绝。吃了晚饭又消了食之后,我们接连冲了澡出来早早躺到床上,开了电脑看剧。
我俩在看剧的选择上存在着很大的分歧,唯一一部两个人都喜欢的就只有《武林外传》。看到小郭离开之后秀才又和无双在一起的时候,阿芮特别气愤,手指在电脑屏幕上戳啊戳,嘴里还极其不爽地哼哼。
“靠不住!一个个的都靠不住!”
我侧头去瞥她,正想笑的时候寝室大门被打开了,睡我对面床的室长眼眶红红地推门进来,随手一用力又砰一声将门甩回去,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去,抹抹眼睛就开始呜咽,渐渐地变成了嚎啕大哭。
阿芮和我都被吓得不轻,赶紧关了视频从床上爬下去安慰她。阿芮坐到她旁边,抱着一包抽纸不停地扯出来递给她,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室长一口气哭了个痛快,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非常愤怒地将纸巾砸在桌上,横眉怒道:“我被绿了!那个不要脸的刚才给我打电话提分手,说是已经有了新女友,让我不要再纠缠他。怪我眼瞎!这么多年了没发现他居然这么厚颜无耻!”
“前段时间就经常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事情。结果他倒好,仗着我们离得远,没人知道,早就跟别人勾搭上了。特意打一通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和我分手好和新欢双宿双飞。”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算什么?我在他眼里竟然比不上刚认识一个月的学妹?!”
室长是个身材娇小乖巧玲珑的女生,平时追她的人不少,但是她有一个从高二开始就一直交往的男友,虽然两人没有在一个学校,不过感情看上去很好的样子,说是毕业后就要准备领证。室长因此拒绝了不少人,一颗心都扑到了对方身上。然而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心里不免一阵唏嘘,因为自己词穷不会安慰人,故而守在旁边默默地给她拍背心。
阿芮听完从凳子上腾身而起,想着自己的处境也不妙,更是义愤填膺,“怎么能这样?!简直太不要脸了!可恶!”
室长一边垂泪一边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有的人就是这样,吃锅望盆,总是那么贪心。尤其像我这样的异地恋,平时没人管着,真的太容易出事了。”
我眼见着阿芮要听进去了,怕她脑子短路搞出什么事情来,赶紧偷偷摸摸给邱梓诚发了消息,挑挑拣拣给他讲了些,让他给阿芮打电话好好说一说。随后又主动插到她俩中间,把话题给岔开,总算是规劝了阿芮莫要走入死胡同。
“你觉得爱情是什么样的?”身边发生的事情让我对此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它控制人们的喜怒哀乐,给人希望,又使其幻灭。我仅有的一点经验并不足以让我理解这个东西,事实上我觉得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切身的体会,我没有和谁明确地建立过一段恋爱关系。
“惦念,柔软,贪婪,自私,理解。”陶淞年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那时她已经开始准备找实习,经常在外面奔波,待在学校的时间愈发的少。听了我的问题之后她扑哧就笑了,随后伸出手指头一个个往掌心里掰。
“你看热恋期的小情侣,每天都恨不得腻在一起,搂抱着温柔地说着情话,久而久之他们会慢慢变得贪心,想要获得更多的东西,不过有的人希望从自己对象那里获得更多的爱,有的人却想要得到来自第三个人的爱,每个人的算计和要求都会越来越多,那些自私的想法会一点一点暴露出来。每一个人都会为自己考虑,却鲜少有谁能做到互相理解,他们会不断地争吵,互相攻击,互揭伤疤。有的甚至最后会变成仇人。”
我摇摇头抖掉一身的恶汗,佯怒道:“吓唬谁呢!”
陶淞年假装认真地重新思考了一会儿,笑眯眯地说:“其实不然。它是一种心心念念的渴望,有时是深潭,有时又是洪流。”
这种说法让我有些茫然。我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渴望”这种情绪,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想起宁冉的时间也减少了很多,但同时也没有想到过别的任何人,好像这道阀门暂时被堵住了一样。
若说它是深潭,那么总得有活水进出,才能长久地得到滋养,以免使其变成了一潭死水。
那么,我是不是需要松一松阀门?
隔天上午一早,我带了些东西直奔火车站,买了最近一趟去沿海的车票,就这么毫无计划地上了路。
等到火车停靠在站台,随着人流出去的时候,我的两条腿因为长时间弯曲而酸痛不已,下半身都没什么力气。
那里的天气很好,天空很蓝,阳光和煦,连空气都特别怡人。
我抬头向天上望了一眼,脑子里莫名跳出《海枯石烂》这首歌,无端地舒畅起来。
第五十九章
我怕在火车站外面打到黑车,人生地不熟的太不安全; 只得出来等公交; 准备慢悠悠地晃过去。好在有一趟公交是直达的; 不需要转车; 就到她们学校正门口; 方便得很。
虽然以前我从来没有来到这座城市,不过从感情上来讲我对这里一点也不陌生。我有偷偷地了解; 知道这里的历史、气候、地标,只是从未踏足过。
我按照自己平时的习惯坐在公车后部靠窗的位置; 抓着前排的椅背; 透过干净的车窗向外面看。这座城市给人一种舒适感,街边的建筑鳞次栉比; 路上车辆川流不息,非常典型的大城市景象,却不会令人感到紧张压抑。我甚至隐隐觉得有一点亲切; 连路上堵了二十分钟的车都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了。
这个时间段是正常的学习工作时间,公车上返校的人不多; 车厢里非常安静。我这一路都没有好好休息; 这会儿随着车子一摇一晃,眼皮沉得像挂着千斤坠; 脑子也昏昏沉沉,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瞌睡,手指还一直记得掐着小臂,免得真的睡熟了坐过站。
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儿; 差不多也快到地方了。离目的地越近,我的心情就越发地难以平静。等到要下车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迟疑起来,我这样会不会太冲动了。就这样心血来潮地来找她,会不会有些欠考虑?毕竟我们有很长时间没有直接联系过,我贸然地出现在她眼前,也不晓得她会有什么反应,场面也许会很尴尬也说不定。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我都已经到她们学校门口了,难道还能直接打道回府吗?
宽大的校门远远看去就很气派,门口横躺着一块巨石,上面刻着鲜红的校名,底座四周还簇拥着一圈鲜花。
我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进了学校。主干道很宽,两侧没有特别高大的树木,遮不住头上的太阳,走在路上会晒得有点头疼。
想着我反正心里有些紧张,不如慢慢地逛一逛,稍微舒缓一下情绪,索性随便拐上一条小径,往学校深处走。比起身旁行色匆匆的学生,我倒真有几分游客的做派,沿着林荫小道一步三回头,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
可能我正好遇到大课间,路上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基本上都顺着同一个方向在前行。我本就漫无目的,干脆跟着他们一起走。眼前逐渐开朗起来,隐约闻到了一股饭菜的味道。竟然跟着别人走到食堂来了。我哑然失笑,脚下一顿打算拐个弯,视线却突然被食堂外的大屏幕吸引了。
十几米高的屏幕上正在播放校园电视台的新闻,刚才我似乎看到宁冉的脸在屏幕上一闪而过。我不能肯定是不是我眼花出现幻觉,还是认错了人,毕竟我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她。为了求证,我停下来立在路上,抬头死死地盯着大屏幕,打算再仔细看一遍。通常来说,像这样的画面是会重复进行播放的。
果然,等了约莫有两三分钟,整段新闻都播过了一遍,又重头开始放起。我一直仰着头盯着,看到画面上出现宁冉的脸时便无法移开目光。这真的不是幻觉,也不是我将别人错认成她。过了这么许久,我终于见到了她现在的模样。我的嘴唇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然后被门齿紧紧地咬住,呼吸也急促了少许。
这时候阳光有些刺眼,屏幕上的画面在太阳照射下不太清晰,我得眯着眼睛才能勉强分辨下方的字幕。
这应当是一条赛后采访。宁冉和同学组队去参加比赛拿了一等奖,比赛结束之后接受学校电视台的采访,一队人站成一排,宁冉在最边上,与她一贯不爱出风头的作风非常契合。
虽然大屏幕的分辨率有限,我依然能瞧出她眉宇间细微的变化,五官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开始有了一点成熟的味道。大体上仍与过去差不多,高挑清瘦,不过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沉稳了,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显然要比旁边的队友有条理得多。我实在是对她太熟悉了,硬件条件的影响并不能阻止我用眼睛描摹她的样子。
周围的环境有些嘈杂,盖住了主持人的声音,我原本只是专注地看着画面,回神后隐约听见主持人在夸奖宁冉,措辞极尽溢美之能事,听得我不禁咧嘴傻笑起来。这夸的不都是废话吗?她有多优秀还需要说?这一点我可比谁都清楚。
但是笑过之后我又忍不住轻叹一口气,她始终都在进步,从来没有停下过前进的步伐,我不在的这几年亦如是,就像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一样。这叫我心中一阵酸楚,既骄傲又失落。和她比起来,我的日子可以说得上是过得浑浑噩噩,连一个清晰的目标都没有,明明手里握着大把的时间,却没有得到充分的利用。
想起当初她说“你会有很美好的生活,即便没有我参与”,这话放在她自己身上才比较合适。
我愣愣地看完了采访,低头揉揉眼睛,心中一时意难平,拖着脚步往别的方向去。
食堂附近分布着好几栋教学楼,互相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而宿舍楼相较于教学楼来说分布就显得密集多了,基本上都连成了一片。
今时不同往日,我无从得知宁冉的课表,自然就不知道她会在哪一栋教学楼上课。为了省些功夫,我选择了直接去宿舍楼。我记得她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阿芮有告诉过我她被哪个专业录取了,在路上找个同学问问,就能知道她们专业在哪一栋宿舍楼,这可比在教学楼瞎转悠来得快多了。
因着是头一回来,我在楼宇间打了好几个转,失了几道方向才到了宿舍楼下,抬起头一看,这通体骚粉的外墙真是让我一言难尽。
按照我初时的想法,这个时候我才应该给宁冉打电话,叫她赶紧到宿舍楼下来。我都直接找上门来了,想必她也不会那么不给面子不见我,或者三言两语就打发我回去吧?尽管当初下雨天的阴影仍在,我也怀着一种迷之自信,觉得情况不会比那时更糟糕。
我抚着胸口舒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翻起了通话记录,以前宁冉的名字总是出现在第一页,点进去就能看见。然而向上翻到最前面我都没有找到,正皱眉时才想起自己都已经换过两轮手机了,而且期间都没有与她联系过,哪里来的通话记录。
心中暗骂自己蠢死了。遂又点进电话簿,老老实实搜索她的名字。当年我们一起买了第一只手机,号码也是自己亲手存进对方SIM卡里面的。想想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我兀自念着那时的景象,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一个来电显示,吓了我一跳,定睛一看,却是陶淞年。她还真是会挑时间来打岔。我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听。
“你没在学校啊?刚我去你们宿舍找你,想说晚上一起吃饭来着,我带了城西那家老字号的卤货,结果她们说你不在,昨天就走了。”
我没有和谁提起过我要来找宁冉,走的时候只是和室友叮嘱了一下,说我有点事情要逃两天课,如果遇上点名的话记得替我签个到。于我而言,这一趟更像是秘密旅程,我并不太想向身边的人宣扬。
“啊?哦,对,我没在。”
“这是上哪去了?搞得神神秘秘的,我问她们吧,一个个的全都一问三不知。”陶淞年嘀咕起来,“你该不会加入什么非法传销组织,被关起来了吧?”
“我……就回家了啊。”她这不正经的猜想让我不由好笑,嘴里一顿,回答的语气就不自然了。
“哦——”陶淞年刻意拉长了音调,却又突然笑了一下,没再继续问什么,“那好吧。卤货我就不给你留了。你有事先忙,我挂了。”
她突然的笑声让我不禁疑心自己露了什么马脚,已经被她识破了。
果不其然,挂了电话才几秒钟,她就发了消息过来。
…下次骗人的时候记得先打好草稿。
我摇摇头有些无奈,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啊。然而她下一条消息更是令我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长途跋涉还是蛮累的。你可以找借口在她那里赖上几天了。
这人其实是雷达变的吧?一点蛛丝马迹都瞒不住,居然就这样被她猜出来了,她这么精明,不去当侦探实在可惜了。
被拆穿之后我有点脸热,反复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个'微笑'表情给她,看破不说破。
本来我都准备好了要拨电话,可是被她这么一打岔又紧张起来,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半天就是落不下去,想着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急得在原地转圈。
但这个电话必须得打。好容易揉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一横把电话拨了出去,小臂发抖地举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屏气凝神准备等电话接通就跟她say hi,却不防嘟了两声后听到话筒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这……怎么回事?我瞪大了眼睛,双唇微微起开,难以置信地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记录,然后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
我呆愣在那里,虚掩着口鼻不知所措。
第六十章
我有想过宁冉是不是故意注销了这个号码,就为了彻底切断我们的联系。但这个想法只是露了个苗头就被我否决了。
她如果真的要做得那么绝; 那么这么久以来我根本不可能从阿芮那里知道她的任何消息。阿芮对她非常信服; 宁冉很轻易就能说服她; 只要宁冉跟她说一句; 让她不要透露自己的近况; 阿芮一定会听她的。毕竟阿芮对我和宁冉的这点事情也心存疑虑,会帮着她那很正常。
可我确实也不记得阿芮有跟我提过宁冉换了手机号码。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可能忽略。而既然宁冉都默许了阿芮跟我提起她的近况; 那么也不会单单不让她告诉我换号码的事情。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了两种情况,要么阿芮忘记传达给我了; 要么就是她也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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