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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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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了两种情况,要么阿芮忘记传达给我了; 要么就是她也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
  我曲着手指抵在下唇上; 认真思忖起来,觉得还是找阿芮问问比较好。直接找宁冉是不成的; 电话已经是空号,而且我们高中毕业那会儿还没用微信,就剩下个QQ; 也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上线了。家里的大人更不能问,我和宁冉这么多年的好友; 如果她的情况我还需要问他们才能知道; 那可就真不好解释了。
  阿芮清楚我们的底细,问她是最方便的。
  我一巴掌拍死停在我小臂上的两只蚊子; 翻了阿芮的号码播过去,却又一次被泼了冷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依然是这个冰冷的声音。
  “卧,槽。”生平第一次我爆了粗口。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令我头疼的情况。这叫什么事儿啊!为什么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小臂上一阵酸痒; 我用手指狠狠一挠,低头去看,手上显出三道抓痕,还鼓起了两个硕大的包,整个小臂都惨不忍睹。
  我心烦不已,一脚踢飞了地上的小石子儿,来来回回在原地打转,犹如一只无头苍蝇,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从旁边路过的一个女生大概是被小石子儿踢到了,转过来一脸不悦地盯着我,目光落到我一片红肿的手臂上,眼角抽抽了两下,没说我什么就走了。那时我正心烦意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儿没心情跟人家说抱歉。
  来的时候我完全没有预计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我把一切都想得太顺利了,谁知道眼下障碍重重,根本无计可施。
  我倒是可以守在宿舍楼下等着,她总有回来的时候,可这方法也太蠢了不是吗?
  小时候老师就教过,要学会向别人求助。遇到困境的时候这一招就派上用场了。
  宿舍楼下这条小路上来来回回有不少人,我就算瞎猫碰死耗子,也应该能抓到一个认识宁冉的人吧。到时候向人家一打听,问到宁冉人在哪就可以了。
  我正想着,迎面就来了两个好像刚下课的女生,怀里抱着的课本貌似是宁冉同一专业所用的,标题有相同的关键词。我打算试试。
  “呃,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我比她们动作快了一点,迅速地小步移过去,侧身站在她们的必经之路上,将人给拦了下来。
  那两个女生双双停了脚步,抬头来看我,不明所以的样子。
  我本就不擅长和陌生人沟通,被她们两个人同时盯着,不免就有些紧张,抓了抓裤子,嘴里不太利索,“我,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认不认识宁冉啊?”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问的,不想这两人竟还真的知道。
  “你说的是最近刚拿了奖,食堂外面天天放的那个?”她俩对视一眼,好像不太确定,其中一个有些迟疑地回答我。
  “对!就是她!”我喜出望外,猛点了两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们。
  “哦,我们一个专业的,她在我们隔壁班。你有什么事吗?”那两个女孩子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神情有些怪异。虽然这些表情都一闪而过,但是仍然被我抓住了。
  我没把她们的反应放在心上,一听她和宁冉是同专业的,便松了一口气,觉得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啊,是这样的,我是她的好朋友,从其他学校过来找她玩。但是她电话没打通,消息也没回,我现在找不到她。所以想找人问问,她们今天下午有没有课,在哪个教室,我直接去教室找她。”我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那两个妹子的语气很有些诧异,神情略显奇怪。
  “她前两天就不在学校啊,你不知道吗?”
  我双手顿在胸前,不觉拧起了眉毛。不在学校?这不应该啊。现在又不是放长假的时候,她怎么可能随便离校?这可不是她的作风。要真是这样,我铁定要无功而返了。不要这样玩我吧?
  “对啊,好像前两天就不在吧。前天晚上有个不长眼的来宿舍楼下喊她的名字,好多人都听到了,喊了十分钟都没把人叫下来,结果被她室友从楼上泼了一盆冷水骂了一顿,说是她人都不在学校还喊什么喊,招魂啊!这才把人给轰走。”
  “嗯嗯,反正宁冉从头到尾没露过面,室友说她人不在学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么你去找宿管阿姨问问?我们每天都要查寝,不在学校的话一定要有假条,在宿管阿姨那里登记。你可以问问阿姨知不知道她请假去哪了。”
  我都忍不住要叹气撒手了,又听她们给了别的线索,虽然一直有各种波折,但是还有线索就还可以试试嘛。
  “这样啊,那我去宿管阿姨那里问问。谢谢你们啦!”
  两个女生小幅度而快速地摆摆手,又叮嘱道:“不过你是外校的,可能宿管阿姨不一定告诉你,你多说点好话,多跟她磨一会儿就是了。”
  我郑重地点头应下,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鬓发,赶紧侧身将路给人家让出来。
  两女生见我让了路,挽着手就走了。我原本还觉得是遇上好人了,然而好死不死我的听力不错,她们走了没两米我就听到两人在小声嘀咕,“欸,你说宁冉那个室友是怎么回事啊?好像经常都是她跳出来赶人”,“嘘——谁知道呢,不好说”,“嘻嘻,也是啊”。
  我面色一凝,皱着眉头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点不舒服,姑且不论她们谈论的真假,这样在背后议论人家着实有些不礼貌。不过念着她们刚刚帮了我的忙,我也只是神色凝重地摇摇头,假装没有听见。等她们径直进了宿舍楼,我才拐上台阶,三两步跨到最上面,屈起手指敲了敲宿舍阿姨的窗户。
  那个阿姨正看电视看得入迷,听见有人敲窗户,先将音量调低了之后才转过来,走到窗户边上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起刚才那两人说的话,便临时编了一套说辞,“阿姨,是这样的,我临时决定来这边找朋友玩,但是现在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她,刚刚碰到两个跟我朋友同专业的同学,她们说我朋友这两天不在学校。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看看,她是不是请假了。”我说的比较夸张,手机虽然还没有自动关机,但是已经只剩百分之二三十的电量了,撑不了多久。
  宿管阿姨一副探究的神色将我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番,看得我浑身不自在,随后张嘴狐疑地问道:“你要找谁?”
  我一听有门,心中一喜,立马接嘴回道:“我找宁冉。”
  “哦——我想起来了,有点印象,就是前天晚上被人在这下面扯着嗓子喊的那个吧?”宿管阿姨听见名字后就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比刚才和善多了,“你呢?你说是她朋友,临时决定来看她,有什么身份证件之类的吗?”
  “有有。”我伸手在裤兜里一摸,把自己的校园一卡通给掏了出来。上面印着我的证件照,还有姓名专业班级等个人信息。
  宿管阿姨仔细检查了一番,又递还给我,伸手在旁边的桌子上翻找一阵,取了一本厚厚的登记册出来。
  “等着,我给你找找啊。”
  “好勒,谢谢您。”我忙不迭跟人家道谢,探了小半个身子在窗户里,在旁边偷瞄起来。宿管阿姨发现后也没说什么,仍是继续一条一条地查看着登记记录。
  “欸,找到了,这儿呢。”翻了大概两页纸的样子,她的手指突然指着其中一条登记信息,一字一句念出来,还稍稍把登记册往我这边移了少许,“嗯,这是三天前登记的请假信息,上面写的说她回家去了。”
  我顺着宿管阿姨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条登记信息显然是出自宁冉之手,是她的笔迹。
  上面除了请假原因“回家”之外,还有其他个人信息。我眼神迅速地在联系电话那一栏掠过,眉毛不自觉地一挑,那一串十一个数字我实在记得太牢了,与我手机电话簿里面躺着的一模一样。
  我本该为自己这一趟无功而返感到沮丧,那一刻竟还隐隐地松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第六十一章 
  返程的时候我没有回学校,坐到省城之后又买了票; 换乘了一趟回了家。夜里十点左右才辗转着进了家门; 把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爸妈吓得不轻; 见我脸色不大好; 两人面面相觑交换一个眼神; 什么都没问,让我先去洗澡; 早点休息。
  我确实也没什么精力应付他们,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才觉得一身骨头都是脆的; 快散架了似的。老妈趁我洗澡的功夫给我下了碗面; 怕晚上吃多了不好,就做了几口; 给我填肚子也很合适了。
  等一切收拾停当,差不多都快十一点了。我的手机早就没电了,从包里掏出充电器插上; 两分钟后自动开了机,还好没有什么事情找我; 只是白天的时候陶淞年发来一条充满八卦味道的消息; 问我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我抱着手机长吐一口气,还是回了一条过去。
  …我没见到她。刚到家; 补个觉先,睡醒再说。
  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感让我变得异常沉重,我急需一场优质的睡眠。
  我把手机调了静音状态; 闹钟也都关掉,扔在写字台上继续充电,然后定了四个小时的空调,扯开薄被裹在身上倒下去闭眼就睡。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特别久,中途没有人来打扰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还有些恍惚,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耀眼的阳光,让房间里看起来很昏暗,一时之间我也不能准确地判断现在是什么时候。
  夜里空调开得太久了,嗓子有些干痒,我决定先出去喝口热水润润嗓子,然后回床上继续躺着,躺到我舒坦了为止。
  一打开房门就被客厅瓷砖上反射的阳光晒得眼睛一花,屋子里特别通透,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客厅里没有人,别的房间也没有动静,不知道爸妈什么时候出门去了。餐厅的饭桌上扣了个罩子,我揭开看了看,他们给我留了些饭菜。不过我现在不饿,还不打算热来吃。
  喝完水之后我又回了卧室,随手将充电线拔了,手机扔到枕头旁边,整个人都懒洋洋地侧身倒下去,抓起薄被盖在头上。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里,神经总算是放松下来了。薄被上有一股很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多年来一直伴随着我长大,我头顶着薄被深呼吸几口,从某种程度上抚慰了自己的情绪,稍微安心了一些。有一种倦鸟归林的感觉。
  身体和心理上的疲惫还会持续一段时间,我还需要花些功夫去做调整。认真地想一想,我其实并没有太多伤心的感觉,只是由内而外地觉得累。这要是放在过去,我可能在打不通宁冉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哭出来了,根本不可能再去找别人询问她的情况。我惊讶于自己的改变,好像这一把年纪了也算是没有白活。
  躺在床上放空了一会儿,脑子好像又糊了起来,依然不能长时间地保持清醒。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的后遗症就这么体现出来了。
  我差点又要睡过去。眼睛完全闭起来之前我挣扎着抓起手机看了看,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我竟然一口气睡了十四五个小时。
  后台有几条消息提示。解了锁一看,有两通夜里一点过打来的陌生电话。最近经常都有这种骚扰电话,专门挑着晚上打过来,特别烦人。我心想还好昨晚手机静音了,否则睡不到一会儿就会被吵醒。这么想着,我又顺手给加进了黑名单里。
  收到的微信消息倒是不少,绝大部分都来自于陶淞年。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昨晚给她回消息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连她会问些什么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我大概给她讲了讲,果不其然收到她回复的一个'微笑'表情,看上去很有些一言难尽的味道。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阿芮也发了好几条过来,我从主界面那里看到的就是一串感叹号,不知道她怎么了。
  不过看完之后我立刻手指一松,手机直接呈自由落体运动砸在了我鼻梁上,疼得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我揉了揉生疼的鼻梁,重新拿起手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愣了半晌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最后只得闭上眼,将小臂横搭在眼皮上,轻声地叹气。
  …刚宁冉跟我讲,说她前两天回家了。
  …但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把手机搞丢了,可能是火车站人太多,让贼给偷了。
  …她刚换了新号码。
  …你要吗?
  …喂!说话!不说我就当你不要了哦!
  …!!!!!!!真不给了!
  我心情有些复杂,没有立刻回复她,退出对话框准备继续看其他人发的消息时,注意到通讯录那里有一个鲜红的数字“1”。
  鬼使神差的,我点了进去,看到好友申请里的那个号码时,真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连呼吸都慢了两拍,随后又立刻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用的是系统自带头像,验证消息那一栏也是空白的,但是账号我却熟悉得很。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宁冉那个用了好多年的QQ号。
  她居然会来加我的微信好友,还是在这个微妙的时候,实在让我无法不多想。过去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来联系过我,现在我们刚刚擦身而过,她的好友申请就发过来了。显然有人通风报信。我身边一定有内奸。而综合种种迹象来看,我怀疑是陶淞年干的。因为阿芮并不知道我去找过宁冉。
  …叛徒。你怎么会告诉宁冉我去找过她?
  我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下。
  陶淞年却一副很无辜的口吻,拒不承认自己在传递消息。
  …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告诉她?而且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啊。
  …你不是还找宿舍阿姨问过吗?说不定她去销假的时候宿管跟她讲的呢?
  我听她这样一说,又觉得有点道理,拿不准是怎么回事,也许真的冤枉了她。我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通过宁冉的好友申请。
  这种心情既微妙又矛盾。她主动给我发了好友申请,我自然感到意外和些许惊喜,但同时又因着它来得太迟,让这份惊喜变得寡淡无味,不足以令我在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咬着嘴唇想了半晌,我到底还是点击了通过。不过在这之前,我选择了屏蔽她的朋友圈,也将我自己的朋友圈屏蔽了。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可能就是出于一种幼稚的赌气心理,不想看到她的生活状态,也不想让她看到我的。就这样不咸不淡的保持着距离,其实也不错,还遂了她的愿。
  我从来不知道同意一条好友申请会变得这么困难,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了好几秒,就是死活点不下去。最后还是因为神经不自觉地抖动,才让指腹触到了屏幕,通过了这条申请。
  宁冉的名字立刻出现在主界面的最上面,让我有一种好像刚刚和她对话过的错觉。
  我扔了手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莫名的有点紧张,不知道她会不会发消息给我?如果发的话,会说些什么?那我要不要给她回复呢?
  手机突然的震动将我从臆想中拉了回来。我像被电了一般猛地坐直身子,呆愣了两秒才抓了手机举到眼前。
  正如我所想的,宁冉很快就来了消息,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说什么话,只发了一串数字过来。
  我略略一看,不禁有点失望,还以为她会发两句问候的话,我们都这么久没有联系过了,竟连打招呼的话也没有,发一串数字过来干什么?难道只是打算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她的新号码?那又何必费工夫来加我好友,让阿芮告诉我不就行了。
  虽然心中不满,我仍是老老实实复制了她发来的数字,点开电话簿存了进去。
  我越看越觉得这个号码有点眼熟,翻到通话记录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个夜里一点打过来的陌生号码吗?还被我当成了骚扰电话,直接拖进黑名单了。
  十几分钟前我还在庆幸自己睡觉开了静音没有受到打扰,可现在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直想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床上打两个滚。
  我自然不会让这个号码继续躺在黑名单里,摇头叹气之后很快就将它放了出来。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宁冉的名字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我的通话记录上面。
  没容我继续感慨,屏幕上突然亮起了来电显示。
  竟然是宁冉打来的。
  我一时没回过神,只傻傻地盯着手机发愣,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挂了。我不禁有些懊恼。好在她今次像是打不通就不罢休了似的,很快就再次播了过来。
  这下我没多犹豫,两秒后滑动了接听键将听筒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揪住了薄被。
  听筒里传来她的呼吸声,很轻,微不可闻。她可能也在等我开口,短暂又漫长的几秒钟里,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用耳朵捕捉对面的动静。
  然后她终于出声了,音色一如既往的舒适,带着一种神奇的安抚作用。
  她叫了我的名字。
  “舒榆——”


第六十二章 
  这久违了的语气让我不自觉就屏住了呼吸,耳朵痒痒的; 仿佛是有人贴在耳郭边吹气。我揪着薄被的动作也变成了抓挠; 食指在被面上来回弯曲; 像个不安分的孩子。
  宁冉在叫了我的名字之后也停顿了好几秒; 似乎突然间就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了。手机里又安静下来; 只听得见我们彼此刻意压抑着的呼吸声,氛围十足的陌生。
  她或许又临时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重新开口了,不过直接跳过了寒暄的部分; 进入了正题。
  “我昨晚回的学校; 去找宿管阿姨销假的时候她说有人来找过我,她看过你的一卡通; 还记得你的名字,然后就告诉我了。”
  “嗯。”我轻哼一声,没有过多的言语; 态度不是非常热切。
  宁冉并没有在意,缓了两秒后又继续解释; 声音里有些细微的颤动; “我前几天回家去了,在路上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给弄丢了。所以——”
  “我没想到你会到学校来找我; 半夜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刚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我……”
  她小心翼翼又夹杂着些讨好安抚的口吻让我不禁心口一涩,莫名的有些难过。过去她骨子里总是带着一股傲气,不屑于多言; 什么时候用这样的口吻和谁说过话。我本该为自己受到的特殊待遇而感到欣喜,此刻却只是满满的酸涩感。
  “没关系,我没事。”我不想再听到她这样的口吻,心里着实不好受,便直接开口打断了她,“本来就是我临时起意,也没提前通知过你,你又不是故意的,说这些干什么。”
  宁冉似是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一时愣住了,连讲话都磕巴起来,听上去好像是在掩饰自己尴尬的情绪,“啊?嗯,我就是想,还是自己跟你解释清楚。免得,免得……”
  我知道她没有说完的下半句是什么,免得我胡思乱想嘛。要是放在过去,一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现在不同了,人总是会变的。
  “那个,这边的蚊子比较毒,你小臂上被咬的那些包记得擦点东西,不然会痒好几天,抓破之后一直都好不了。”她似乎非常有信心我能领会到她未讲完的那句话,然后强行扭转了话题。
  我低头一瞥自己小臂上的那些红点,好像一下子又发痒发热起来,忍不住想伸手去挠两下。欸?不对啊,她怎么知道?
  宁冉许是猜到我在想什么,没等我问出口,自己就讲了,“我室友说,那天下午她在宿舍楼下看到你了,一手的包,红得都快肿起来了。”
  “你自己小心一点,忍着千万别抓,抓破的话会很疼,而且会反复发痒,很难受。到时候再擦药就会更刺激。你一向都最怕疼。”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忍不住咬紧了牙。和心里的疼痛感比起来,手臂上的这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况且心上的那一点,还是她亲手加诸于我。
  她此刻意外的温和又絮叨,示好的味道非常明显,可是有什么意义呢?这样反倒叫我非常不自在,像是我用什么换来似的,我不需要。
  “宁冉。”我叫住了她,然后闭上眼,一只手在腮帮子处轻揉了两下,顶住了太阳穴。
  她立刻顿了顿,然后低声回道:“你说。”
  这场流于表面的对话于我们目前的状况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她急于让我明白这趟无功而返只是一个意外,而我其实根本没有要怪罪她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特别的疲惫。不仅仅是因为这一趟旅途,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已经没有那样的心力再执着下去。
  “我看到你比赛之后的采访了,非常好。”
  “……是吗。”
  “嗯。”我用掌心捂住了眼睛,眼皮上一片温热,“你收获了你想要的结果,这是你全力付出才得到的回报,我为你感到高兴。”
  她沉默下来,连呼吸声都快消失了。
  “以后,你还会得到更多,做得更好,当然也会比现在更加忙碌。我理解的,我也是。”可能我们谁也没想到,我会用一种与她当年肖似的口吻来画这个句点。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会好好照顾自己。”我这样讲,不过是变相的拒绝她的示好。
  那边安静了好几秒,我也没着急,屏着呼吸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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