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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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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贴紧过来,我可能直到进家门都不会跟她讲话。
  不过心软终究是有代价的。
  她红着脸,语气紧张地告诉我她和陶淞年互相有好感。
  我其实根本不记得当时我脑子里想了些什么,用一个很俗气的比喻,就好像晴天霹雳一样,让我顿时就失去了力气。
  虽然我已经很努力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语气仍旧变得十分不耐烦。我说我不会插手她们的事情,而事实上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立场,也可能不会再有机会去插手,这样说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败而已。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继续留在那里就会忍不住拎着舒榆的衣领让她再把眼睛睁大一点。眼前站的这个人,她难道看不到吗?


第六十五章 宁冉番外
  这是一个极其混乱的时期。我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聪明才智在这种时候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我越是想要抑制心里的不痛快,就越是忍不住会在脑子里想象出各种她们在一起的画面; 像在自虐一样。
  更令我感到难堪的是; 这些愚蠢的内心戏除了我自己; 没有人知道。摆出一副顾影自怜的姿态也不晓得是在给谁看。实在没劲透了。
  我当时就已经想好了; 既然舒榆对别人产生了好感; 那么我就可以将自己的那些念想都藏起来让它们烂在心底,就这样继续做好朋友也完全没问题。等到高中三年一过; 大家各奔前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切迎刃而解。
  然而我高估了自己; 我做不到那么大度。嘴上说得那么简单,好像眼一闭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 关起门来就只会咬着嘴唇直喘粗气。要真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人啊,越是抗拒什么,命运就越是会逼迫你面对什么。
  那晚我做了个梦; 梦到舒榆牵着陶淞年的手肩并肩站到我面前,两人默契十足地相视一笑; 然后舒榆含羞带怯地跟我介绍; 说她们在一起了。醒来后哪怕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也依然出了满头大汗; 半夜爬起来摸黑进了客厅,咕咚咕咚灌了好几杯凉白开,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早上爸妈起来发现我在沙发上发呆,都以为我魔怔了。
  老话说的好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古之人诚不我欺。在梦里都得不到安生。
  次日下午准备去学校的时候,舒榆早早地下了楼等我,架着单车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我躲在楼梯上偷看,将她的神情全都收进眼里,也不忍心叫她提心吊胆的,便稳了稳心神下去,一言不发上了车等她载我去学校。果然舒榆眉眼稍展,略微松了一口气。
  之后几个小时的晚自习我其实根本就没做什么,几乎全程都在发呆,翻开的书本长时间地停留在同一页,像个摆设似的。我回神的时候正好发现斜前方刘逸仁眯着眼睛往后看,目光落在我翻开的书本上,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不禁眉头一蹙随手合上了课本,有种被人窥破心事的恼怒感。
  放学后我坐在舒榆的后座上,怀里抱着我们俩的书包,侧头望着她单薄瘦削的脊背,轻柔的夜风从袖管里穿过来,把稍微有些宽松的T恤吹成了一个小气球。
  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太阳气息和衣服上淡淡的肥皂香气随着夜风飘进我鼻子里,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
  我想起了那个梦,忍不住用力揪住了她的衣服后摆,埋头贴在她背上,鬼使神差地问她有没有和陶淞年牵过手。我怕过多地泄露自己的情绪,或是被眼神和表情出卖,只得一直将脸紧贴着她的背,鼻尖戳在她脊柱上,炙热的呼吸透过柔软的布料喷洒在她的肌理表面。
  舒榆似乎被我吓到了,停了车想要转过身来,却发现看不见我的脸,愣了半晌才声音涩涩地说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笑却笑不出来。就算现在没有,但早晚都会有的。
  尽管如此,我仍旧做了决定要避嫌,往后早上还是不要再给舒榆喂早饭的好,一是免得我自己难熬,二也是不想被陶淞年撞见,让舒榆难做。
  我本来觉得这么做是无可厚非的,但仔细想来,又觉得自己是真矫情,反应有些过激了,反倒表现得太在意,容易引起怀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舒榆突然特别注意我的情绪,比过去更加照顾我的心情,甚至还拒绝了陶淞年放学送她回家的提议。
  我有些意外,试探着让她不用这样做,却被舒榆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好似料到我会劝她,连借口都已经找好了。半个字没提到我,字里行间好像都在为陶淞年考虑。可是我能感觉出来,这事跟我脱不了干系。
  说实话我并不想在当中横插一脚,这是极其不道德的,我心中固有的原则不允许我这么做。但是想到舒榆在越来越多地考虑我的感受,甚至可以说是有意地偏向我,心里就止不住地暗爽,有些淡淡的得意。偏生我嘴上还要言不由衷地在她跟前提起陶淞年,关心她们的进展,好像自己很坦荡正直似的。
  这样矛盾的心情几乎将我分裂成了两个人。我终于认识到,我自己也是如此虚伪又卑鄙。
  芮芮和邱梓诚东窗事发的那天晚上,我跟舒榆回家后都毫不例外地被家里爸妈叫住,语焉不详地提点了一番。
  我爸妈平时是不爱管我的,因为从小到大我都异常听话,完全不需要他们操心,在外面给他们挣足了面子。除了自主招生考试失利那一回,他们几乎没有机会担心我,或是对我表示失望。也就让他们失去了不少当父母的乐趣。
  难得有这样一个契机,老爸自然要准备尽一下他作为父亲的职责。只是他铺垫了半天,还没说到点上,我就非常镇定地回了他,“我自有分寸”,直让他哽了半天讪讪地闭嘴了。
  可事实上我哪里有什么分寸呢?一面想着就这样吧,挨过三年分隔两地该干嘛干嘛,到时候大家都忙起来,自然就没有闲工夫再考虑这些事情,慢慢地也就淡下来了。一面我又上瘾似的享受着舒榆特别的关照,自虐一般将我们的距离卡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那段时间我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舒榆在有意识想要修复我们的关系,然而她发现我在保持克制控制距离之后,很快地便遂了我的意,非常配合我。这当然不能怪她,算是我自己做的孽。在我们的关系之间,我向来都是比较强势的,令她养成了一种顺从的心理,条件反射般就要听从我的意思。
  之前的这些细微末节和地震时比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算。
  我们班是那种传说中被全校寄予厚望的班级,无论在什么时候,学习都是第一要务,就连遇到地震这样的危急时刻也不例外,等到别的班逃命逃得差不多了,我们才被允许离开教室。
  在那之前,所有人都得好好地坐在那里,专注于手上的课本,再害怕也不许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我没想到舒榆会逆着人流过来找我。她们班就在楼梯口,逃生非常便利,穿过三米宽的过道就是楼梯,跟着逃命的人群走下去就安全了。
  她在教室门口逮住了我,拽着我的手腕将我护在身后,一路拨开人群脚步飞快地冲下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发现自己手上被掉落的仿瓷块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我与她一样,从前都没有经历过地震,突然间直面这样的灾难,竟然比她更加惊慌,要不是晃眼时瞟到她手上那道血痕,恐怕都还回不了神。
  她说不疼。但是怎么可能不疼呢?那么长的一道伤口,往外渗着血。她从小就最怕疼了,稍微磕着绊着就要抹眼泪还要人哄要糖吃。
  我那时身上没带着糖,只知道用力地握着她的胳膊,眼眶烫得随时能挤出水来。
  人是有应激性的,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做出反应。绝大多数人会条件反射地选择自己逃命,而有少部分人,则会选择去保护别人。
  在当时的情境下,我已经分不出神去想她为什么会来找我,而不是去找陶淞年。我心中万千的感慨在陶淞年出现时都变成了冰锥子,扎得我无法再继续握住舒榆的胳膊。起码当着陶淞年的面,我这么做是不合适的。
  回家看了电视,我才发现原来这场地震这么严重,满目疮痍残垣断壁的画面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差一点,只差一点我们就会变成废墟的一部分了,也许我们还会像被救出的伤员那样,趴在汽车后备箱上被救援人员带出去。
  我不禁感到后怕。夜里宿在马路边,我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独自蜷缩在帐篷里发呆,白天受到的刺激到了晚上才更加显示出威力,竟令我不自觉地有些想哭,心中实在闷得慌。
  舒榆又是最早发现的。她很焦急地问我怎么了,然后卧倒在我旁边,伸手环住了我,两个人贴在一起取暖。
  我们贴得那么近,一呼一吸间全是对方的气息。她就着这样近的距离在看我,目光在我脸上一点点移动。我紧紧闭着眼,紧张得肾上腺素狂飙,生怕让她听见我鼓噪的心跳。
  她的怀里很暖和,即便外套上带着浓重的寒气,身上的温度也烫得让我心里发烧。
  可是我总想着,这位置不是我的,然后毅然决然地退了出来,留她在背后错愕不已,半晌都没发出一丁点动静。


第六十六章 宁冉番外
  当身处那个境况下时,我从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和举动有什么问题; 不过是秉持着自己一贯的原则做一些自认为正确的事情。即便等到二十多岁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过于固执了; 但那时的我没有办法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要求更多; 就算时间重新倒回去; 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举动。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专注着我自己的事情; 没有再问起舒榆她和陶淞年的情况,就如我一开始所说的那样; 我不会插手她们的事情。尽管那是我一时口快说的气话,但固执如我; 真的一直都没再问过。
  那段日子里舒榆好像也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格外的乖顺,就连去了文科班以后也没有放肆地玩闹; 反而比过去更加认真,仿佛真的有意在锤炼自己一般。虽然文理科的排名表是分开的,不过仗着自己经常进老师办公室的便利; 她的每一次考试我都能拿到排名表,几个月看下来; 成绩竟然意外的稳定; 渐渐的也就放下心来。
  我没有过问她们的事情,舒榆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好像这些东西都被搁置了一样。这样其实也很好; 眼不见心不烦,我无需胡思乱想,忙中喘气的时候已经开始在网上查看历年的分数线,预估自己能去哪些学校了。于我而言; 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考虑清楚自己今后要去哪里,学什么,才能有一个清晰的目标。我不能再犯与自主招生考试同样的错误。
  或许在大方向的规划上我是足够理智的,但是在感情方面,我亦不能免俗,总会有昏庸的时候。
  我一直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挺好,可是事实证明我也不过是个纸糊的老虎,一旦遇上意料之外的事情就慌乱无措。
  在很久不曾过问她们的进展之后,我很偶然地想起来陶淞年好像快要高考了,便顺嘴提了一句,不想得到舒榆很平淡的回答,说是她们不是那种关系。
  起初我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她不愿意多讲,听过就算了。可是没过多久,我亲耳听到陶淞年说舒榆拒绝了她,因为舒榆心里还有别人,我才真的相信她们之间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这叫我不免好奇又愤然,从明面上来讲我是舒榆最好的朋友,可是我竟然都不知道她心里还有别人,这个不知名的“情敌”藏得可真够深的。
  俗话说的好,好奇害死猫。我这么一问,就一不小心将这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给捅破了。
  让我感到十分难堪的是,舒榆竟然早就知道了我喜欢她。而且从她柔和的目光里,我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们说的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初时我自然是诧异的,心中还不免有几分欢喜。但是很快,随之而来的就是怀疑与惶惑。
  也许对很多人来说,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同时也喜欢自己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恨不能当场就十指相扣情定三生。但是回过神来想想,真的就能这么理所当然地在一起了吗?
  我曾经亲眼目睹她们默契十足的眼神交流,也曾亲耳听到舒榆说她们互相有好感,这些总不能是假的吧?
  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一个语气平淡地表示她们不是那种关系,一个神情释然地说自己被拒绝了。这一来一去,还没开始就已经鸣金收兵,仓促得让人摸不着头脑,就像说笑一般轻巧。
  而这一切还都与我脱不了干系。“舒榆心里还有别人啊”。这个别人竟然就是我自己。我无意中真实地插足了别人的关系暂且不论,舒榆的感情来得突然才是令我深感不安的。
  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没有办法立刻就选择相信。这就好比一个人去饭店吃饭,点了餐之后又反悔了,说自己其实想要的是另一个菜。如此难免会让人心生疑惑,不敢随意下单,万一她又变卦了呢?
  除却这一点,舒榆很早就已经知道了我喜欢她,也将我那些幼稚的小情绪看在眼里,却一直都没有声张,总是默默地迁就我。
  我没有办法准确地判断她对我的感情是真的出于内心的渴望,还是因为我这些日子以来情绪起伏波及到了她,令她随着多年来以我为先的习惯,由此产生了一种错觉。我深知自己可以轻易地对舒榆施加影响,她也早就习惯了依赖并顺从我。我害怕这只是她的习惯使然,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太长了,彼此的交际圈又窄,而我只是她认识的有限的几个人中较为特别的一个。
  这要是弄错了,可不太容易收场。头脑发热的时候谁都会想要赶紧向前一步,可真的要是有个万一,闹了个乌龙,要再退回原来的位置可就难了。到时候不管是我们谁后悔了,对于我们这些年积累下的情谊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轻则相处尴尬,重则无颜再见。鉴于我们两家人的关系,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瞒不过家里的长辈。那样早晚都会东窗事发。
  知晓此事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心里很乱,收假回校第一次考试就失利了,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责问了一通。
  我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可是真的要着手解决却让我犹豫不决。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舒榆就在门口等着我,一脸忧心不已的样子,见到我便立刻大跨步过来站到我面前,焦急地管我问话。
  她让我说实话,不要骗她。我看着她隐忧不安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否认,只好压下心中的苦恼,放松了面部表情默认了。
  舒榆看上去心情比我更加复杂,神色有些无措,眼底却满满的都是喜悦,在这昏暗的走廊上泛起了微光。她的眼神像极了很多年前,听到我念作文,当着全班的面夸她一样,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有一丝羞赧的味道。
  真是傻气又可爱,像个得了奖赏的小孩子。她哪里知道就在她满心喜悦的时候,我却已经狠心下了决断。
  我历来都有个习惯,绝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关于我和舒榆之间要不要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怎么发展,扪心自问我是没有什么把握的,唯一清楚的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根本就还担不了这份责任。甚至连我自己的未来都还只是一张图纸,我尚且无法承担,更何况是我们两个人呢。如果就这样稀里糊涂在一起,互相耽误的可能性高得难以计量。
  至于舒榆她是否有所准备,我下意识就没有去想过。多年来我们不对等的相处模式让我习惯性地独自做了决定,根本就没有打算和她商议。
  说是懦弱逃避也好,考虑过多也好,那时我确实认为我们还没有做好在一起的准备。仅仅是有冲动并不足以支撑我们走下去。而我也不想等到矛盾爆发的时候去面对舒榆伤心不安的眼神。
  要坚定地执行这个决定一点也不容易,当舒榆醉酒后安静地靠在我身上,把脸埋在我肩颈处呼气时,还有当她抽泣着问我是不是不管她了的时候,我都动摇过,原本就不算牢固的决心受到了严厉的拷问。毫无疑问的,舒榆对我的影响也远比我想象的要大。
  只是我生性固执,总是不断地告诫自己要慎重,一步踏错,就难以回头。在这个重要的关口,我需要的是一个最优解,而不是感情用事图一时开心。
  高考成绩出来后我几乎将那本报告指南翻了个遍,一度想要找一个折中的方案,起码在分开之后也可以离得近一些。可是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我面前,让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舒榆的成绩虽然一直都在进步,高考也超过了一本线五六十分,但是和我的成绩依然有不小的差距。更何况文科的录取分数本身就比理科要高,这样看来,她几乎没有可能和我一起考进我想要去的学校。
  如果反过来呢?我能不能选择她可以考上的地方?从条件角度来讲,是完全可以的。但是从可行性来看,我不会有这样的打算。很诚实的讲,我是绝对做不到的。我不可能头脑发热地选择一条低于自己预期的道路,等到后悔的时候再去埋怨舒榆影响了我的判断。
  那么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随便选择一所和我同城的学校,随便选一个专业混日子,只要我们离得够近就可以了。这样我怎么能心安呢?只是在脑子里想一下都觉得自己快要被负罪感淹没了。
  我不会让舒榆成为我的阻力,同样的,我也不能是她的阻力。
  那个时候我给自己找了很多的理由,每一个看上去都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每一个理由都指向了最本质的问题,我其实没有那么聪明,我不过是一个固执懦弱又自以为是的普通人,做了一些伤人又害己的事情。


第六十七章 宁冉番外
  之后很久我都无法坦然地面对舒榆,好像只要和她见面; 就总是会想起她淋着雨痛哭的样子; 总担心自己立刻就要动摇; 心里始终都有一个坎儿跨不过去。我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一样躲避着舒榆; 只要没有当面直视她; 我就能狠下心让自己的计划照常进行。我不敢去面对她,也不敢再联系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责消磨了我的心气。
  新生活一如过去听说的那样多彩,忙碌; 各种新鲜的东西扑面而来; 让人应接不暇,在很大程度上分走了我的精力; 让我不用总是想着和舒榆的事情。我甚至还给自己催眠,舒榆的新生活也许比我更加精彩,说不定她才没有功夫想起我。
  我在自欺欺人和忐忑的心情中度过了好几个月。这期间除了通过芮芮; 我没有从别的渠道获知舒榆的情况,同样的; 我的状况也全都是通过芮芮传达给她。
  芮芮虽然一直比较心大; 但是她对我们的了解是别人所不能比的。大一那年国庆假期,她到沿海找邱梓诚; 特意来学校看望了我,欲言又止地来探听一些事情。我那时也憋得难受,正好芮芮问起,便索性全都讲给她了。芮芮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震惊; 呆愣愣地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笑得有些勉强。尽管如此,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对的意思,只是抿着嘴抱了抱我。
  放寒假之前我犹豫了好久回去之后要不要见舒榆,想到这几个月了我们都没有直接联系过,怕她还在气头上,便准备旁敲侧击一下,如果舒榆那里有动静了,我就正好顺水推舟去找她。
  我念书的城市有很出名的糕点,离校之前我去了一家老字号的店铺买了一些带回去。除了自己家和芮芮家的两份,我另外照着舒榆的口味挑了一些,打算回家之后找个机会送出去。
  到家的时候离过年也没多久了,第二天正赶上舒榆的妈妈来家里找我妈商量事情。我去客厅和阿姨打了招呼聊了两句,然后临时起意把给舒榆准备的那盒糕点取了出来,打算借着阿姨的手带给她。
  当着阿姨和我妈的面,我自然不能说是专门给舒榆带的,就算只是场面话,我也得带上叔叔阿姨一起。
  “这是我特意从学校那边儿带回来的,阿姨您拿回去尝尝吧。”话一出口我就感觉到旁边飘来一道略显诧异的目光,我妈看了我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原本我也没觉得怎么样,被我妈这样一看,不禁就微微蹙起了眉头,有点臊得慌。这种邀功一样的口吻出现在我嘴里实在是一件不常见的事情,更何况还强调了“特意”两个字,也难怪她会是这种反应。
  不过既然话都说了,我也不可能收回去重来,便一心等着能收到些反馈。只要阿姨能顺利把糕点带回去,舒榆打开试试口味,再怎么笨也能知道是给她带的。如果运气好一点,阿姨转达了我的原话,那就更直截了当了。
  然而我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是舒榆没有琢磨出我的意思,还是猜到了但是不乐意搭理我,总之她一点风声也没有。从我们那年认识开始,还从来没有持续过这样长时间的冷战。我心里更加没底了,一直犹豫到再次开学,也没敢再跨出一步。
  过后没多久,一次很偶然的契机,我和陶淞年进了同一个微信群。高中时候的一个语文老师要退休了,她教过的每个班都推了人出来拉了个群,大家想商量着给老师准备一个礼物。很巧合的是,我和陶淞年都被拉进了这个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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