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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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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都推了人出来拉了个群,大家想商量着给老师准备一个礼物。很巧合的是,我和陶淞年都被拉进了这个群里。
  按理说我不会想要再和陶淞年有什么瓜葛,但是鬼使神差的,我居然给她发了好友申请,而她也很快就通过了。
  我们一直都没有聊过天,加了好友之后就躺在对方的联系人列表里面做摆设。不过很快我就发现加了她还是有好处的,我多了一个渠道来了解舒榆的近况。尽管每次看到她们同框的时候心里都有些气闷,但好歹我能通过陶淞年的朋友圈看到舒榆的动态,也算是个意外的收获。
  那天晚上我洗漱之后躺在上铺看消息,随手刷了一下朋友圈就发现陶淞年发了新的动态,是一张偷拍的舒榆在酒吧里面的照片。我本来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没成想刷到照片后竟在床上翻了一宿的身,死活睡不着。
  陶淞年也着实有意思,那之后舒榆出现在她朋友圈里的频率突然高了不少。我原本还有些疑惑,因为我翻看了她过去发的动态,并没有多少是和舒榆有关的。但是在我们加了好友之后,就经常带上舒榆了,而且发的照片很明显都是趁舒榆不备偷拍的。次数多了之后我也渐渐咂摸出些名堂,怕不就是专门发出来的么。
  我对陶淞年的心情始终都很复杂,感激有之,嫉妒亦有。但不管怎么说,借着她这个途径了解舒榆的生活,对我也算是一种慰藉。
  然而时间拖得越长,我就越难鼓起勇气去正视自己,渐渐的就有了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时不时的想起,却也只是想起而已。
  我没料到舒榆会来学校找我。那时候我刚参加完一个比赛拿了奖,为了准备比赛整个暑假我都没有回过家,正好赛后几天就是我爸的生日,就请了几天的假打算回家看看。
  倒霉的是,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下车之后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才发现。我警惕了这么多年,没料到竟也有遭贼的时候。本来那几天就是忙里偷闲,难得有时间喘一口气,我也就没着急管这事儿,等到要回学校了才去重新买了手机和号卡。原来那个号码是多年前用我爸的身份证办的,为了方便,我就把旧号码注销了自己另开了一个。
  谁知道居然就这么阴差阳错地错过了舒榆的电话。可能真的是缘分没到吧。
  回去的时候我爸开车送我去机场,按说走高速是最便捷的,但我借口说周末怕高速拥堵,央着他在省城的市区转了一圈,还故意指路从舒榆他们学校大门口绕过去,自以为做得不显山不露水。
  岂料深夜里匆匆赶回学校,才知道自己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销假的时候宿管阿姨说有人来找过我,我都还没当回事。
  上了楼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听俞风迟吐槽。
  她是我同班的同学,自称是个独身主义者,最讨厌有人一天到晚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大一开学没多久,一次参加集体活动的时候我被人死缠烂打拦着要联系方式,她看不过去跳出来把人给奚落了一通,自此我们就算认识了。大二重新分配宿舍的时候干脆就申请了一起住,关系一直都不错。有时候我懒得处理的人情世故就丢给她,反正又不是我得罪人,她也不在意这些。
  “你怎么又遇上这种不长脑子的?跟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样,还在宿舍楼下喊名字,搞得这么热闹,又不是叫魂。”俞风迟平时看起来不怎么说话,但是一开口就会有些刻薄。
  我拉开行李箱将衣服取出来,嘴上也没闲着,配合地问她:“所以呢?你干什么了?”
  “直接泼了盆水下去,正中红心。”
  “……谢了。”
  “客气。”
  这边我还正收拾着呢,扔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抓过来一看,是陶淞年发来的消息。
  “你没见到舒榆?”这是我们互加好友之后第一次有消息往来。
  我有些错愕,猛地又想起宿管阿姨说的话,一时愣在那里脑子都是空的。莫非宿管阿姨说来找我的人是舒榆?
  陶淞年紧接着又发了消息过来,很快地证实了我的猜想。
  “怎么回事?舒榆前两天去你们学校了啊,你不知道?”
  我捧着手机傻不愣登站在那里,心潮起伏得厉害,只管大口地呼气,末了站不住了,索性腿一软整个人抱着膝盖蹲了下去。
  这种感觉比丢掉一张中了特等奖的彩票还要让人懊恼。可我能说什么呢?也许这就是命。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看舒榆给我回的消息,好像也才到家没多久。”
  我曾经有过好几次从学校坐火车回去的经历,当然知道这趟行程有多劳累。想到舒榆白跑了这一趟,还要再挨上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我就忍不住的心酸,捂着脸趴在桌上生自己的闷气。
  先前那些犹豫不安的心情现在像巴掌一样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不后悔的,但是那天晚上我在阳台上望着晦暗的月色,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真的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为自己开脱。
  第二天舒榆在电话里平淡的语气让我自觉多说无益,憋了一肚子的话最后只好讪讪地闭了嘴。她似乎变得特别的懂事识大体,像我一直以来期望的那样,但是也让我觉得陌生。
  我们之间的状况并没有因为那一通电话得到多少缓和,她似乎是真的不愿意再理睬我。在保研名额确定前夕我试探着给她发了消息,只要她肯说点什么,我也就能狠狠心推掉这事。然而舒榆只是回了一个“哦”字表示她知道了。
  导师对于我想要回省城的念头感到非常不理解,在我还没毕业之前他就已经推荐了我去一所业内知名的机构,了解到我的想法之后劝说了我很久,直到我答应先留下来试试,实在不行了再回去也不迟。
  可是我渐渐的没有了想要更进一步的愿望。学业和事业上的成就已经不能带给我任何满足感。我知道那种附骨的空虚是从何而来,它每天都在拷问着我,你到底还在等什么?


第六十八章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在不知道宁冉已经回省城的时候我其实并不怎么会想起她,但是自从和阿芮聊过之后这种平静的状态就起了波澜; 我想起她的频率骤然增加; 总担心什么时候走在路上不经意间就碰到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和她见面。
  其实这样讲有点自作多情; 毕竟她根本没跟我提过说要回来。我们又不是没有联系方式; 她如果真打算要找我; 发个消息有多难?能费她多大功夫?到现在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可不就是不想告诉我么。
  这样一想我就期待不起来了。
  下班前陶淞年说晚上想吃火锅; 问我要不要一起。自从天气冷起来之后,火锅就成了我们吃饭的首选; 每个星期起码要去三次; 店老板都快记住我们了。
  我刚开始一个人住的时候还挺勤快,每天下班回去都自己动手做饭; 陶淞年偶尔还过来蹭一顿。日子长了之后就越发懒散,门一关就倒在床上挺尸,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明明工作也不是特别忙; 就是觉得很累,精力不足。
  陶淞年下班比我早半个小时; 我到店里的时候她已经点好了菜; 正在调碗碟。
  虽然出社会的日子已经不短了,但她看起来仍旧是我们刚认识时候的样子; 清瘦高挑顶着一头自然卷的黑发,笑起来温和如初,烂桃花也依然多得不行。
  “来的正好,跟你换个碗。说了不要香菜不要芹菜; 给我放这么多!”她长臂一伸给两只碗调了个个儿。
  我拉开椅子,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招呼服务员帮忙套了个袋子,免得浓郁的火锅香气钻进衣料里。
  “今天这一顿又是干什么?”看她这样子好像是有点什么说法。
  陶淞年手执汤勺正在往碗碟里加原汤,闻言也没抬眼,语气一如往常的平静,“庆祝我恢复单身。”
  “……哦,恭喜啊。”她也不是个省心的,这些年里祸害了不少女孩子,我都记不清谁是谁,只能给人家编号,才勉强能分辨出来。起先我还不大适应,后来渐渐的也就见怪不怪了。
  她唯一的变化可能就在这儿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搭讪的方式还显得有些笨拙,连话题都不太会找,现在勾搭女孩子已经手到擒来,套路玩得特别溜。有时候想起来我也觉得有些唏嘘。
  “谢谢啊。”她不甚在意,给我的碗里也加了一勺原汤,顺便把桌上的一盘千层肚倒进锅里。
  “说说呗,怎么回事儿?”
  陶淞年摸摸鼻子,一脸无辜,“真不是我作的。”
  “她说家里让她准备结婚了。那我当然就说好了嘛,然后就分了啊。”
  “不然我能说点什么?难道我要去死皮赖脸缠着人家吗?”
  “……”我被梗了一下,都不知道该不该安慰她。她这副神情看起来也不太难过,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过人家了。
  “干嘛啊?”陶淞年发现我在看她,停下筷子瞅我一眼,“你不是爱吃千层肚?再煮就老了。”说完拿了漏勺在锅里划拉一圈,捞了半勺煮熟的菜举到我碗边。
  “行行行,我自己来吧。”我接过漏勺把菜挑到碗里,顿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她,“说真的啊,你到底喜欢过她们吗?”
  陶淞年一愣,瞪着眼反问道:“谁?”
  “就是你那些前任啊。那什么,会不会……换得有点太勤了?而且你分手也太爽快了一点吧。”
  她抿着嘴唇想了想,忽然又轻笑起来,语气听起来很正常,“我只能说,我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有好感的。”
  “只不过,好感这种东西是会慢慢消退的。既然都没感觉了,分手就是一种解脱,为什么要难过呢?”
  “大家互相给对方自由,不是很好?反正我是问心无愧的。”陶淞年耸了耸肩膀,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
  认识的时间越长,我就发现我们之间有差异的地方越多。想想幸好我们只是朋友,否则没准哪天就吵起来了。
  “你又是什么情况?连火锅都提不起你的兴趣了吗?”
  我正心不在焉地捞着虾滑,冷不防被她问到,一时手抖虾滑又从筷子底下溜走了。
  陶淞年举着筷子一脸玩味的样子盯着我,就差在脸上写出“八卦”两个字了。
  我瞥了她一眼,重新捞了一颗虾滑,吹凉了之后咬了一口,然后有些含糊不清地回她,“宁冉回来了。”
  陶淞年的神色比我预想的要镇定很多,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惊讶的样子,只是眉毛忽的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所以呢?你又不淡定了?”她的语气听起来真是挺欠打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眉毛一横,不乐意了。虽然这是实话,但也要说得含蓄一点吧,这么直接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嘁,得了吧,瞧你这点出息。”陶淞年嗤笑一声,揶揄起我来,“她来找你了?嗯?”
  我摇摇头,瘪着嘴心情有些郁闷,“没有。她根本没联系过我。上周回家跟阿芮碰了个面,听她说起的。”
  “噗……”我正兀自嘀咕呢,陶淞年突然捂着嘴闷笑起来。
  “笑什么?”
  她轻咳两声,眨巴下眼睛,眉目仍旧弯着,“不是,难怪你一副怨气很重的样子。没见面呢就这样了,要是你俩真见上了,还不知道……”
  我丢了个白眼过去,真是不想搭理她。
  陶淞年见我兴致不高,也就没再继续打趣,缓了两秒钟收了笑意,又接着吃菜。
  反倒是我被勾起了心思,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火锅里了。明明火锅的香气扑鼻而来,却没有半点口腹之欲。
  我神思飘忽地发了一会儿呆,回神过后发现陶淞年在对面吃得特别欢,一点要给我留菜的意思都没有,一时愤然,皱着眉瞪她。
  “喂!”
  陶淞年应声抬头,嘴里也没闲下来,叼着一片方竹笋,“嗯?”
  “你给我留点啊倒是。”我看着她又说不出什么气话,只好放软语气,眼睛瞥向锅里。
  亏得陶淞年脾气不错,受得了我这没头没脑的小情绪,任劳任怨给我捞了一碗菜。
  “欸,给你给你,真是惹不起。”
  我其实并不是特别想吃,硬塞了两口之后又停了下来,以手托腮耷拉着眉眼问她:“你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啊?一走就是好几年,也不知道吱个声儿。就连现在回省城了我也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不见就不见呗,拖着有什么意思,大不了就这么着了,没准儿哪天我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谁有那个闲工夫在她身上费时间啊!”
  我心里不痛快,说话也冲了起来。可是说出来之后反而堵得慌,胸腔里有一口铜钟在嗡嗡作响,震得我脑子一片空白。
  陶淞年听了却没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等我舒缓气息,顺手给我倒了一杯苦荞茶。
  “她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你的说法。”
  “什么?”我猛抬头愣神地看她。
  陶淞年又摆出那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端起杯子挡着下边半张脸,“按照我的经验来看,有很多像你们这样的其实都不可能直接相忘于江湖。”
  “藕断丝连才是常态。”
  “我也不是说谁一定在等着谁,不过你听过那句话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有些后悔认识她,因为总会听到一些令我抗拒的答案。
  我勾着嘴角有些自嘲地笑笑,“那是要从中得到快乐才能支撑着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吧?可我好像一直都在受伤?难道我有受虐倾向?”
  陶淞年挑挑眉毛,笑得温和,“年轻人,想开一点,咱们上次看的《琥珀》里面怎么说的来着?‘我们活着,我们相爱,我们就不能害怕被伤害’。”
  “你要相信一点,你不开心,她其实也开心不到哪里去。”
  “切……”我瘪着嘴摇头,也没真的放在心上。
  我扔在茶杯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后台跳出来一条新消息。正好这时我也需要理一理思绪,便拿起手机点开来看了,是老妈发来的一条语音,足足有四十几秒。
  然而点开听完之后我就咬着牙捂住了腮帮子,太阳穴隐隐作疼。
  “怎么了又?”
  “我妈让我周末回去一趟。”
  “那不是挺好?回去蹭吃蹭喝还不用自己动手。”陶淞年一边喝茶一边斜眼瞥我。
  “你先听完。”我的脑门有点发凉,好像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我妈说为了庆祝宁冉回省城工作,让我们周末回去一趟,三家人约在一起吃顿饭。”
  “周五下班之后我得和宁冉一起回去。”
  我莫名的紧张起来,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陶淞年却一点也不体谅我的心情,端着杯子伸过来碰了一下我的,挤眉弄眼地笑起来,“你这不是得偿所愿了吗?”
  “恭喜啊。”


第六十九章 
  “你很烦诶。”我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眉毛然后使劲咬着嘴唇把脸扭到一旁; 透过雾气蒙蒙的玻璃望向马路。
  外面天色已暗; 闪烁的流光映在玻璃上一片光怪陆离的样子; 看起来一点也不真实。
  这么久了; 我们到底还是要见面的。也不知到时会是什么场景; 会不会非常尴尬?我上一次见到她的模样还是从她们学校的校园新闻,现在应该又变得不一样了吧。
  说起来我自己和过去也有些变化; 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会发现有一些细微的不同,工作之后眉眼间总带着些烦躁; 偶尔连自己都会觉得陌生。
  我忽的又将脸转回去对着陶淞年; 双手在脸上摸了一把,语气不太确定地问她:“你觉着; 我这些年变化大吗?是不是没有以前白了?好像肤质也糙了很多?”想当年我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白嫩的皮肤,然而自从开始工作,肤色就黯淡了不少。想到这儿我都觉得指尖的触感粗糙了起来; 不免有些忧虑。
  陶淞年好笑地白了我一眼,一副受不了我的样子; 放下筷子向我这边俯身; 手也伸了过来,吓得我赶紧靠在椅背上; 一巴掌拍掉她的手,警惕地看着她。
  “你干嘛?”
  陶淞年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觑着我,“帮你试试是不是真的糙了啊。”
  我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直接笑了出来,“去你的,手怎么这么欠呢。”
  “行啊,那你等着周五让宁冉帮你试吧。”陶淞年挑挑眉毛,勾着一侧嘴角笑得不坏好意。
  “喂!”我脸上好像有点烧,心里不禁赧然。
  “哎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见我快要炸毛了,赶紧摆摆手收敛住。
  我只顾着跟陶淞年讲话,一时没来得及给老妈回消息,她倒已经坐不住了,直接一个电话呼了过来。
  “你干什么呢?刚刚给你发的消息看见了吗?”一接起来就被老妈劈头盖脸问候了一通,“看见了?看见了为什么不回我?”
  “这不是正在打字吗?刚想回你的电话就来了。”我怕她再叨叨,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扯。
  “怎么样嘛?你们周五晚上正好就一起回来了吧?周六中午在你宁叔叔家吃饭。第二天你们再回省城就是了。”
  “还是不要拼车了,几十公里的路两个女孩子不安全。还是坐动车吧,二十分钟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开车到动车站接你们。”
  老妈这是要一口气把事情全都给安排了,我左右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便连声答好,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
  “那你赶紧把车票订了,周末人多得很,怕买不到。宁冉的也一起订好,你记得选下座位,离得太远了下车找人麻烦得很。”
  “……好。”
  老妈得了我的答复非常满意地挂了电话,我抬头一看,陶淞年在对面捂着嘴暗暗地憋笑,还非要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笑够了吗?”我敲敲桌子。
  她飞快地摇摇头,轻咳两声,下巴朝这边一点,“你还不赶紧买票。”
  “欸对哦,你得先找宁冉要身份信息吧,不是要帮她一起订票吗?”
  我闻言一滞,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不经意地瞟一眼陶淞年,轻声说:“不用了,我都知道。”
  宁冉的身份信息我怎么会不知道,她们家的户口本我都翻过好几次,记得清清楚楚。以前学校要求带证件填资料的时候,我们的户口本都是放在一起带去的。
  这回陶淞年只是做了个鬼脸盯着我一直笑,没再说什么。吃了饭后我们取消了往常的散步消食活动,结了账就径直各回各家。天气越来越冷了,风也刮得特别大,还是屋子里比较舒服。
  我难得的没有墨迹,回到公寓里很快就拿出手机翻看起动车车次,然后又把宁冉添加到联系人里面,赶在系统维护时间点之前买好了票。
  然而买完票我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我根本不知道宁冉工作地点在哪,几点钟下班,她能不能准时赶到动车站还是个问题。
  “啊……”我一拍脑门在沙发上打滚,直骂自己蠢得心慌。
  但是我又不想自己去问她,索性心一横,在通讯录里搜出宁冉的名字,把收到的车票信息发了过去,别的什么也没说。
  管她的呢,反正票我买好了,赶不上那也不是我的问题。
  虽然嘴上这么嘀咕,可心里仍旧不免着慌,食指指尖一直在手机背面轻点,安分不下来。
  …好,我知道了。
  她这次回复的倒挺快,语气平静,光凭这几个字我都能想到她那副冷淡的样子。
  我扔了手机重重地倒在床上,手臂交叠在一起遮着眼睛,屋子里特别安静,我能感觉到自己胸口在剧烈地起伏。我脑子里好像被塞了很多东西,但是又好像很空,什么都没法想。
  无形中仿佛有一个时钟在滴答滴答,提醒我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得尽快做好见面的准备。
  在收到老妈发来的信息时我真的很矛盾,一方面隐隐的抗拒着和宁冉碰面,一方面又不想错过这样好的一个契机,或者说一个见面的借口。
  我一直都觉得她留给我的印记已经很淡了,仿佛我随时都可以将其抹去,然而到了这时候我才发现其实一切都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还做不到这么淡然。仅仅是想到我们快要碰面了,我就已经开始心绪不宁。明明这几年我已经修炼得挺淡定了,却不想一朝就破了功。
  陶淞年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出息。
  天知道我是怎么挨过这几十个小时的,可能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发呆。还好工作上没出什么纰漏,否则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周五那天早上起来后我就发现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有点问题,目前看起来还不太严重,但也得赶紧找人来检查一下。想着周末我又不在,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了陶淞年。反正她知道我备用钥匙扔在哪儿的,让她盯着我也放心。
  君羊,舞舞妻舅一柒伞一伞
  宁冉除了那晚回复的一条信息,之后也没再问过我什么,我们没有像小时候出门玩耍那样约好在哪里碰头,估计只能等到了车站在人海里碰运气了。要是运气差一点,可能上了车直接在座位上见吧。
  不过我没料到,真正碰面的时间会比自己预计的要早一些。
  下班前几分钟我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等六点一到准时起身离开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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