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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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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我的精神恢复了些许,沉寂了数小时的手机也终于亮了起来。我揉揉有些朦胧的眼睛,解了锁举到眼皮子底下。
…我快要到家了。
…你回去了吗?
我凝神看看时间,一不留神居然已经这么晚了。但是好像宁冉回来的比预计稍微早了点。
…还没,不过随时都可以走。
我翻身坐直,正要站起来,经理端着杯酒醉醺醺地转了过来。
“嘿嘿嘿,干什么啊?躲了一晚上了,你这还准备提前开溜啊?”经理把胳膊架到我肩上,凑过来逮住我。
“这都十点半了,我差不多该走了。你们继续玩儿呗,我偷偷溜出去,你就当没看见。”
“着什么急。再等等,明天大家都要上班,过会儿也就该散了,你等着一起出去,路上打车也有个照应。”经理顺手从茶几上端了一杯倒满的啤酒递给我,然后视线瞄向被人群围住的BP,“再说了,走之前你不得去打个招呼喝一杯?”
“我——”
“你什么啊?”
我揉了揉眉心,摇摇头没说什么,解了锁给宁冉又发了条消息。
…可能会晚一点,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经理一直在旁边盯着,见我发消息便贼贼地凑上来偷瞄,醉眼朦胧的也不知道能看见什么。我侧着身子挡着她,点开未读消息。
…你们在哪里?离家远吗?
…就在公司旁边那个购物中心,四楼的ktv。
…我到家了。
…那很近啊,我过来接你吧。
这根本就不用考虑,我下意识就拒绝了。她刚刚才下飞机到家,好好休息才是正理。
…不用了,我待会儿自己回来就可以了。
然而宁冉在这种时候就总是变得十分执拗。
…我来接你。
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我心下有些着急,她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事情是根本劝不住的。只是这么冷的天,时候又晚了,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让她出来接我?
好在经理还留了两分理智,见我皱起了眉头,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拍拍我的肩,端着酒就去找BP了。原本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的酒局提前就结束了。由于第二天大家还要上班,所以并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虽然着急离开,但也不好表现得过于明显,这样反而更招人注意,不容易脱身。
一群人磨磨蹭蹭,收拾随身物品加上大合影,不知不觉又磨去了二十来分钟。按照宁冉的速度,估计已经在楼下等了有一会儿了。
我几乎要耐不住性子了,见到有同事结伴去坐电梯,赶紧见缝插针混了进去。
这个时间点很多店面都已经关了门,商场里也已经寂静下来,只余下些昏昏沉沉的灯光,完全看不真切。
下了电梯迈出那道小门,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像一只冰凉的巴掌那样呼在脸上。
我刚站住了准备四下张望,冥冥中如同获得了指引一般,视线立刻就锁定了十米外那个瘦削的身影。
宁冉抱着胳膊正在原地跺脚,一头细软的头发被寒风吹得略显凌乱,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她面朝着我的方向,发现我出来后就立刻走了过来。
“可以走了?”宁冉弯起眉眼笑着,路边昏暗不明的灯光隐去了她面上的疲惫,只是声音里还是能听出点端倪来。
我点点头,刚要说话腮帮子就一阵钝痛,连忙皱着脸耸耸鼻翼。
宁冉伸出手似乎是想触碰我的脸,半路却又突然收了动作,双手落在我的围巾上,替我整理了两下。
身边陆陆续续又出来了很多人,开了车的开始往停车场走,余下的结伴在路边叫出租。
经理和BP最后才出来,两个人都没少喝,不过看起来还没有完全醉过去。
“嗨,我说你着什么急呢,合着家里有人来接你了。”经理注意到与我站在一起的宁冉,冲我笑道。
我有些尴尬地勾了勾嘴角,余光里宁冉的眉梢很得意地上扬着。
BP也跟着笑起来,随后挥挥手,“大晚上的,早点回去歇着吧。路上当心啊!”
老板都放话了,我自然也没必要继续留着同谁寒暄,道了别后便与宁冉一起离开。
冬夜里的大街上非常安静,寒冷的天气驱使着人们早早回到家里,马路上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从身旁滑过,带起一阵呼啸。
今晚似乎格外的冷。我在前面走着,一身的酒气被刺骨的冷空气冲散,几乎所剩无几,沉重的大脑也冻得清醒了几分。宁冉落后了我小半步,慢悠悠的,却始终保持着同样的步频。
忽的身后一阵寒风呼啸而来,路边的枯树枝被刮得呼啦作响。
我停了下来,就在原地缩着脖子等风过去,宁冉也跟着停下,挪了挪身子站在我正后方。
她突然声音很轻地笑起来,气息喷洒在我后脑勺上,因为离得很近,所以我听得还算清楚。
我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眼睛就被吹得睁不开。
宁冉张开手挡在我眼前,神色异常的柔和。
“刚刚想起来我们以前念书的时候了,每次上下学路上都是你在前面替我挡风。”
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一时有些恍惚,怔了半天没反应,回神后赶紧挠了挠眉毛以做掩饰。
手放下来的时候不经意的与她碰在一处,像是手背上挨着冰块似的。
宁冉反应很快地想要把手收回去,却在被我直勾勾盯了一会儿后又老实地伸出来,两只手摊开在我眼前,看上去姿势有些僵硬。
我拧着眉心缓缓地握上去,一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热量都从掌心流失了。
手这么凉,难怪刚才会突然停下来去整理围巾。
我垂下眼睑转身继续走,手上却没松开,心底暗暗地叹气,又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在心口,触感很柔软,但是依然有些犯堵。
等进了家门,宁冉的手才算是勉强有了些温度,能够自如地活动了。
她拿了电热水壶去厨房烧水,我刚回卧室换了衣服出来,便见她扒着厨房门略显迟疑地指着里面,“流理台上那一锅是……?”
我偏着脑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是你说要喝汤?”
宁冉眨眨眼,好像有些意外。
“你之前回来的时候没看见?”
“没……刚才我回来放了行李就出去了。”
“噢……”我摸摸腮帮子,朝厨房的方向努努下巴,“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没拔插头,应该还是热的,你盛一碗试试吧。”
说完我便别开了脸,装作无事地在客厅里瞎转悠,好像很忙碌的样子。
“还是热的。”听到声音我下意识看了过去,宁冉端着两只碗小心翼翼从厨房里出来,将碗搁在餐桌上,抬头望着我,“你不喝点吗?我都盛好了。”
因为牙疼的缘故,晚上我其实没怎么吃东西,现下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腹中空空。
我慢慢挪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舀起两勺吹了吹,喝下之后全身都是暖的。
宁冉倒像个小孩儿似的,一碗汤喝了半天也没见底,很不安分的样子。
我放下勺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宁冉摇摇头,抿着嘴只管笑,目光清亮,“我就是高兴。”
氛围好像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我清清嗓子,强压着嘴角重新拿起了勺子。
“怎么样?好喝吗?”她凑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语气有一种在讨表扬的感觉,好像这汤是她煲的一样。
我低头看看碗里,好笑地回她:“好喝啊。”
宁冉执起勺子咬在嘴边,轻轻颔首:“我也觉得。”
第八十七章
牙龈肿了一个星期之后终于消炎了,舌尖轻轻地试探一下也没有肿胀感。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又紧张起来。
前两天疼得难受的时候我去医院检查过; 拍了片一看; 发现下边的智齿长的位置不太对劲; 并不是竖直向上的; 而是和旁边已经长出来的牙齿呈一个夹角; 如果继续放任它生长势必会挤压前面牙齿的空间,所以最好选择将它拔掉。
不过医生说要等消肿了才能动手; 而且还得大清早就开始,因为情况比较复杂; 步骤挺麻烦。
我从小就特别怕疼; 每次进医院都能吓得腿肚子发软,见牙医就更是如此。所以当宁冉说要陪我去拔牙的时候我立刻就同意了; 起码有人给我壮壮胆子吧。
不过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临出门的那天早上,她好像比我都还要紧张。从起床之后就一直坐立不宁; 问了我好多遍会不会很疼。
等到我们挂了号在走廊上排队,宁冉才松开一直攥着我衣袖的手。我低头一瞥; 原本蓬松的羽绒服袖口像刚过了水似的; 皱成了一团。
我不免觉得好笑,说不定等会儿进去了; 她会比我还腿软呢。
宁冉似乎也发觉自己有些紧张过头了,正了正脸色坐得笔直。然而没过几分钟就垮下来,悄悄地瞄我两眼,然后紧盯着诊疗室大门。
我们出门的时间比较早; 排在我们前面的只有一个患者,而且问题应该并不太大,所以很快就结束了,轮到我进去。
护士刚到门口叫号,宁冉就条件反射一样站了起来,我虽然还坐着,心里却一直发虚。
诊疗室里面的味道实在不好闻,总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感觉。我强忍着胸口的不适,颤巍巍地在椅子上坐下来。
主治医师是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大叔,正在写字台前给上一位病人写病历,听到身后的动静便转过来看了看,目光平静毫无波澜,似乎完全不在意刚进来的人有多紧张。
叫号的护士也没再搭理我们,在旁边准备着稍后会用到的工具。
宁冉紧跟在我旁边,见主治医师站起来拿起了我前两天拍的片子,便跟过去轻声问道:“大夫,拔这颗牙麻烦吗?会不会很疼啊?”
主治医师转转眼珠子,轻飘飘地瞟我们两眼,语气相当轻巧,可以说是不甚在意,出口的话却让我心里一阵发颤。
“不麻烦。先把牙龈切开,然后把牙齿敲碎,磨掉一小块儿骨头,把碎牙齿取出来,最后缝针就行了。”
听到第一句的时候我还小小的松了口气,等他讲完我背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裤子,抬起头有些不安地和宁冉对视一眼。她显然也有点被吓到了,一副愣愣的样子。
在旁边做准备的护士好像看不下去了,端着一个塑料的小盒子放在牙科椅上,躲在口罩后面笑起来,“怕什么?待会儿打了麻药,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刚才还吓唬我们的主治医师也挂上了口罩一直闷笑,一边戴手套一边示意我躺好,“别哆嗦了,我尽量下手轻一点,争取两个小时内搞定吧。”
我心里已经完全凉了,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难受,只能老实听话在牙科椅上躺好,手指紧扣着身下的椅子。
宁冉好像是想要跟过来,走了两步又觉得哪里不太对,赶紧停了下来。
大夫让我张开嘴,一手扶着我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镊子在我嘴里一阵捣鼓,轻轻碰了碰长智齿的地方。我心里一紧,肋部传来一阵怪异的感觉,下意识就呜呜地叫唤起来,眼眶里溢出几滴生理泪水。
“哎呀,我这还没动手呢。”大夫看上去好像很正经的样子,这么紧张的时刻竟还有心情调侃我,“放松一点,对,嘴张开,准备打麻药了。”
由于张嘴的时间太长,下颌骨酸得厉害,我眼里的生理泪水越积越多,被牙科椅上面的灯光一照,视线都模糊了,只能隐约看见宁冉的影子。
我下意识闭上了眼,不敢再看大夫拿着工具在我眼前晃,然而这样一来触感就更加明显,大夫对我的牙做任何事情都会被无限地放大。
擦麻药的时候我还能忍一忍,直到他将牙龈切开,嘴里传来浓重的血腥味,我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背部紧贴着身下的椅子,心脏就在喉咙口剧烈地跳动着,整个人僵硬得像毫无知觉的一块木头。
站在一旁的宁冉也跟着倒吸了一口气,甚至比我哀嚎的声音还要大。
我一直没敢睁眼,只能凭借耳朵捕捉周围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夫拿起了小锤子开始在我嘴里比划,不时还尝试着敲一敲,钝痛感令我整张脸都皱成了麻花,一直大张着的嘴也不自觉地就要合拢了。
“诶?怎么闭上了?赶紧张开。”大夫立刻喊道,还用小锤子轻轻扒拉两下。尽管下颌已经酸得快要撑不住,我也只好再次努力张大嘴。
宁冉在一旁看了许久,这时仿佛再也看不下去了,声音有些发颤,气息不太稳当地说道:“我,我先出去了,在外面等你。”
然后便慌张地出了诊疗室,脚步听上去稍显凌乱。
我得庆幸她没有继续留在里面全程围观,否则等到结束的时候可能我们俩得互相搀扶着才能离开医院。
前面的这些步骤与之后比起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不值得一提。
当耳边响起叮叮当当敲击牙齿的声音,鼻尖传来磨骨的焦糊味时,我才真切地体会到拔智齿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我已经没有时间概念,并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从牙科椅上下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几乎都虚脱了,双脚踩在地上都是轻飘飘的。嘴里含着的止血棉花顶在脸颊上,像是肿了一个包。
宁冉在门口等着,听到里面的动静很快就推门进来了,很担心地上下打量我一番。
“好啦,我不是都说了不疼嘛。”我不禁在心里腹诽着,这个骗子。
大夫取下口罩,仍旧是那副淡定的口吻,“本来呢,我是打算让你住几天院的,因为你这个牙比较麻烦,相当于做了个小手术。”
我脸色一凝,生怕他又要说出什么话来吓我。
“不过你要是不愿意也无所谓,回去之后自己注意一点,不要吃太烫的东西。唔,可以弄一点冰块敷一下,或者买点冰棒吃。半个月之后来拆线。”
我总算能把心放回去了。
宁冉替我和大夫护士道了别,牵着我走出医院,一路上不时回头看看,视线一直落在我肿起的左脸上。
“疼吗?”
我眼角往下一拉,这问的不是废话么?
她自己也反应过来这话问的多余,尴尬地抿着嘴唇,又问道:“伤口还在流血?”
我嘴里还包着一大块棉花,根本没办法说话,只能一脸不爽地点点头。
快进小区的时候路过了门口的便利店,我站在门口不肯走,一直盯着窗边的冰柜。吐了止血棉花后麻药的药效差不多也过了,但是嘴里仍旧残留着那种涩涩的感觉,非常不舒服。我很迫切地想要吃点什么来压制住这种感觉。
不过宁冉根本就不会同意给我买冰棍。原因很简单,天气太冷了,吃冰棍对肠胃不好。
直到在沙发上坐了十来分钟,我也仍旧闷闷不乐,耷拉着嘴角不肯动弹。麻药药效过去之后动刀的地方开始反扑,整个左边脸颊的痛觉神经似乎都被激活了,时不时地抽动一下,疼得我半张脸都在发麻。
宁冉忙活完手上的事情,转到客厅里发现我像只死鱼一样瘫着不停地哼哼,便又进厨房取了些冰块,用棉布包起来,贴到我肿起的腮帮子上,企图用冰敷的方式帮我缓解一下疼痛感。
气温原本就很低,手上还拿着一包冰块,即便隔了一层棉布,蚀骨的寒气也迫使宁冉不得不一直换手,不停地往手上呵气。
然而这种方式只是暂时延缓了痛感的传递,通过低温来麻痹神经,等到温度升上去,被冰敷的部位恢复知觉,痛感依然汹涌而来,甚至还会变本加厉。
“还是很疼?”宁冉收起棉布冰块,蹙起眉心直视着我。
我瘪着嘴点头,已经打算放弃挣扎,准备就让它这样疼下去算了。
刚将头垂下去,宁冉的手就扶上了我右侧的下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左脸肿起的部位突然传来了温润的触感,大概只有一瞬,立刻就离开了。
我有些发懵,抬起头诧异地望着宁冉。
她目光四处游离,神色也不太自然,随后拿起扔在茶几上的冰块起身就走,轻咳两声说道:“你还是先忍着吧。”
我呆愣了半晌,待她的背影隐没在厨房门后才回过神,伸出手轻轻触碰脸颊,烫得厉害。我想我可能真的需要再冰敷一会儿了。
第八十八章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对她的“突袭”表示任何不满,宁冉翘着嘴角很有些得意地溜去了厨房; 丁零当啷地捣鼓起来。
不过也幸好她没有继续留在客厅里; 否则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她; 气氛一定尴尬到让我爆炸。
我瘫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 又猛的回神站起来; 去卫生间里洗了把冷水脸,给脸上降降温度; 顺便也洗去在医院里沾染上的消毒水气味。
镜子里的人面色泛着潮红,左侧的脸颊肿得特别圆润; 零星的水珠从濡湿的额头滚下来; 神色看上去极不安宁。
我撑在洗漱台上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拿过毛巾将脸捂住深深地吸气; 然后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
等到呼吸平缓下来之后我才出去,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点火的声音。
宁冉弯着腰侧头在调节炉灶上火焰的大小,炉子上架着一口大锅; 袅袅地腾起些许薄雾。
我倚在厨房门口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口莫名的发软。明明一举一动都显得生疏; 甚至是笨拙; 但就是有一种天然的可爱。
这样的生活可能才叫做有烟火气。
从医院回来后的几天时间里,我都只能靠喝粥度日; 不仅容易饿,每天光顾卫生间的频率也大幅上升,怎一个憋屈了得。
宁冉倒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琢磨了一下怎么变着花样地熬粥,素的荤的试了好几种; 手艺比她炒菜要好得多,多少也算是让她找回了些面子。
她这么积极,我又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其实已经连着好些天都没吃饱,只能装作很淡定的样子一碗接着一碗往下咽。
这样过了两天之后,经理终于忍不住凑过来跟我咬耳朵,欲言又止地问我是不是肾不太舒服。气得我眼皮子直抽抽。
好不容易捱过了半个月去医院把线拆了,也没能吃上一口好的,因为嘴里总有一块地方空着,嚼起东西来像个老太太似的,很难发上力。
为了庆祝我顺利拆线,说是给我改善伙食,家里做了红烧排骨。不过很尴尬的是,我并不能自如地将肋排嚼吧嚼吧吞了,只能靠着门齿和犬齿一点一点地磨。
我在挣扎了两分钟之后最终还是松开了筷子,让排骨呈自由落体运动回到了碗里,然后垮着脸看着碗里的排骨长吁短叹。
“不然你吃点别的?这个萝卜很软,要试试吗?”宁冉坐在对面全程目睹了我和一块排骨作斗争的过程,明明很想笑,又硬生生地忍着,可弯弯的眉眼还是暴露了她。
我放下筷子恹恹地抬头看她一眼,兴致缺缺地摇头,“算了吧,我还是吃点白米饭。”
宁冉端起碗来挡着脸,在后面偷笑,笑过了便清清嗓子扯开了话题。
“对了,你想去看剧吗?”
我眨眨眼望着她。
“阿加莎的《无人生还》中文版,下周六晚上在市中心那个剧场演出,想看吗?”她直勾勾地与我对视着,眼底隐隐藏着些期待。
“下周六?时间这么近,应该买不到票了吧?省城的演出不太多,平时只要开票基本上很快就会卖光。”说起来好像自从她回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看过话剧了,听她这么一提,我还真的有点蠢蠢欲动。
宁冉听出我似乎有意,立刻放下了碗筷,双手握拳搁在桌上,“票我早就买好了。只要你想去就行。”
我眉梢向上一扬,追问道:“买好了?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万一那天有事呢?”
宁冉垂下眼睑,一副不甚在意的口吻,“那就算了呗。”语气听着很轻,可是说完就悄悄地瞥我一眼。
“……以后有演出的话可以先商量一下,免得买岔了。”我低头准备抓筷子,余光里宁冉果然也跟着动了起来。
“那……周六我们可以早一点出门,下午出去逛一逛,吃了晚饭之后再过去,时间刚刚好。”
她的语气里能听得出来憧憬的味道,好像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开始计划了。
“嗯。”我咬着筷子头,不自觉的嘴角就翘了起来。
宁冉的娱乐生活一直都比较匮乏,我是说除了跟我和阿芮一起撒野的时候,她其实鲜少给自己找别的乐子。想来也不是那种热衷于各种演出的人。
周六晚上大概七点多一些,我们吃过晚饭散步到了剧场门口,准备进场找座位。剧场外面站了很多黄牛,每见到一个来剧场的人就会走上去,甩甩自己手上的演出票,问道:“要票吗要票吗?”
我们一路拒绝了好几波人,验了票进场找到座位坐下。剧场里已经坐了不少观众,都在低声交谈着,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讲话的人多了,声音汇在一起就显得有些吵。
宁冉是头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坐下之后便很隐晦地环顾着四周,虽然她的眼神很隐蔽,依然被我捕捉到了。我一直在旁边偷偷观察她,感觉自己像带了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不过宁冉显然要比他们听话得多。
开场前两分钟我们都把手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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