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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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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她,感觉自己像带了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不过宁冉显然要比他们听话得多。
  开场前两分钟我们都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等剧场内的灯光都熄灭下来,便很自觉地闭了嘴安心注视着舞台。剧场内并没有因为演出即将开始就变得特别安静,低声絮语和四处走动的人影似乎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不礼貌。看了这么多场话剧之后我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总有人学不会按时入场关掉手机,甚至经常出现开场十几分钟后还有人开着手机手电筒在观众席走来走去找座位的情况。他们好像根本不明白自己的行为会影响到其他观众的观演感受和演员的状态。
  毫不夸张的讲,演出开始半个小时内我其实都没能听清角色的名字。
  《无人生还》这部小说我是知道的,原作者阿加莎的名字也听过,只是一直都没有看过她的书。本着一种寻求惊喜的念头,我并没有在看演出前去找原作来看,那样的话很可能会有先入为主的感觉,影响观剧效果。
  然而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的是,这部剧的氛围一点也不平常,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可怕,配乐和灯光都很好地烘托出了氛围,演出效果非常好。
  从一开始演员们念出那首童谣,整部剧的气氛就越来越可怕。
  对于我和宁冉两个连看僵尸片都要捂眼睛的胆小鬼来说,整场演出都在经受非人的折磨,如果场内有观众开始尖叫,我们就跟在出声的人群里喊两声,以此舒缓情绪。
  宁冉原本老实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肩与肩之间隔了二十来公分的距离。随着剧情的推进,她整个人的坐姿都歪了,开始向我的方向倾斜,两只手虚虚地摸着扶手,总像是下一秒就会越过扶手抓着我的小臂。
  我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双手抱臂背部紧贴着椅背,心情非常紧张。
  忽然整个舞台的灯光都熄灭了,场内立刻响起了唏嘘声。不过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束惨白的追光灯从顶上倾泻下来,熄灯前还活生生的上校已经瘫倒在了沙发上,被在场的其他人杀掉了,整个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啊——!”剧场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尖叫声,被吓到的观众纷纷开始与同伴窃窃私语寻求安慰。
  我下意识紧了紧交叉抱着的双臂,冷不防手臂被人牢牢扣住,像铐上了一把铁锁。
  耳边是一阵吸凉气的声音,呼吸听上去有些急促。
  我偏着头去看了看,宁冉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上,巴掌大的脸写满了惊恐的神色,明显被吓得不轻。
  剧情仍在继续。舞台上的角色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最后只剩下了男女主角两个人。
  原本我以为男女主角会走到一起,毕竟他们从开场起就一直在调情。不过是我想多了。男女主角互相抖落了对方的秘密之后,女主角有了要寻死的念头。
  表现手法与之前上校死去的时候差不太多,只是当舞台再次陷入黑暗,头顶的白光突然倾泻下来,女主角一个人跪在舞台中央要寻死的时候,突然从上面垂下一根麻绳,配上恐怖的音效,再次令全场惊呼不已。周围的观众都是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我的手臂又受了比刚才还要重的力,力道透过衣料作用在我的小臂上,紧得如同两条锁链。本来舞台效果就挺吓人了,宁冉的反应起了双重作用,更加令我心惊。
  身侧传来窸窣的声音,我侧脸去看,宁冉缩缩脖子靠了过来,尽管座位席的光线非常暗,但是因为我们离得很近,还是能看清她脸上心有余悸的样子,眉毛细细地揪着,紧抿着嘴唇,和小时候看僵尸片的反应一模一样。
  宁冉抬头与我对视一眼,互相都从对方脸上看出惊吓的神色,忍不住都吐出一口气笑起来。
  “吓死我了。”宁冉没撒手,凑到我耳朵边上做着口型,因为非常刻意地压着声音,几乎只有气流在涌动,不过听起来仍旧很可怜,还有种后怕的感觉。
  她讲话时吐出的气流喷洒在我耳边,酥酥痒痒的,让我忍不住缩了缩肩膀,略微偏着头企图按捺住这种反应。
  好在剧场里的光线非常暗,否则我不自然的神色就要暴露在她眼前了。


第八十九章 
  剧终之后整个剧场都陷入了短暂的黑暗中,随后场内的灯光很快亮起; 演员们重新走回台上来谢幕。在经受了一整晚的惊吓之后; 观众这时才纷纷回神; 几乎全场都站了起来; 向舞台上的演员们鼓掌致谢。因为观众十分热情; 掌声经久不息,原本已经回到后台的剧组又再次出来谢了一次幕。
  宁冉像是也从剧里的氛围中脱离出来; 整个人看着都轻松了许多,跟着大家站起来一直盯着舞台上鼓掌。我侧头去看她; 那双眼里泛着的光芒和许多第一次来看话剧的人一样; 一种被征服的惊喜。
  散场的时候我们并排着下楼梯,周围的人都是一脸兴奋的神色; 尚在回味适才的场景,叽叽喳喳地大声讨论着,显然看得很开心。
  剧场大门外已经笼罩着浓重的夜色; 市中心繁华的灯光让夜晚看上去并不那么冷,即便路上北风肆虐; 有绵延的暖黄色灯光照着; 多少驱散了几分寒气。
  “你怎么会喜欢上看话剧?”在去往地铁站的路上宁冉突然问我,眼里带着些探究的味道。现在的人们或许更愿意看电影; 一张位置不错的话剧票价足够看上十几场电影了。
  我其实并没有告诉过她我喜欢看话剧。至于她是从哪里得知的,我想这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问题让我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在那段和宁冉失去联系的日子里,我试过不少方法来转移注意力。看小说和电影算是最平常的,我企图在书里和电影里寻求共通感; 觅得一丝慰藉。不过这两种方式并不那么奏效,充满了距离感。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路过市中心,看到剧场门口一块鲜红的广告牌,《恋爱的犀牛》巡演到了省城。或许是被大块鲜红的色彩所吸引,我记下了这部剧,等到开票的时候去抢了票,一个人进剧场感受了一次话剧的氛围。
  诚实的讲,第一次我并没有看得太明白,总觉得剧情是支离破碎的。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被剧中疯狂固执的人物所打动。甚至在离开剧场的时候眼前都还浮现着舞台上的光影,满目涌动的鲜红,和马路深情而撕心裂肺的呼喊。
  过后我又看了两次《恋爱的犀牛》,其中一次是在蜂巢剧场,别出心裁的舞台设计给人以更加鲜明的印象。每一次重温,都有新的触动。
  以前想起那一段时光我总是忍不住要皱眉头,连呼吸都不自觉的会变得更加急促。但是现在,过去的事情已经太遥远了,那种感觉愈发的模糊。
  我脚下步子放缓,想了一会儿,轻声说道:“话剧是可以触摸的,给了我很多思考的空间。”
  这是一个很抽象的说法。
  宁冉侧过头来,挑起眉梢看我,流彩的灯光映在她眼里,像一树灿烂的星火。
  “看话剧的氛围和别的娱乐活动是不一样的,你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专注于舞台,因此也更容易将自己带入剧情中,对于剧中的人物和情节都会有更多思考。在话剧里能看到一切,你,我,还有普罗大众。”
  “很有意思,不是吗?”说完我舒了一口气,抿着唇冲她笑笑。
  宁冉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伸手过来揉揉我的头发,语气怅惘地说道:“你和过去不太一样了。”
  “让你觉得陌生了吗?”我玩笑一般接话。
  她闻言一怔,随即扬着下巴,目光狡黠不服气地说:“不是,一直都很熟悉,以后还会更熟悉。”
  过去几个星期的相处让她的胆子愈发的大了起来,就连语句中也开始更加频繁地发出试探的信号。
  我笑着别开脸,也没有说什么。不过只要我没有流露出不适的神色,宁冉就算是得逞了。
  今天看完话剧出来的时间并不是特别晚,路上还有形形色色的行人顶着寒风前行,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放声叫喊,这是冬夜里蓬勃着的生气。
  地铁里显然要比外面暖和很多,就是气味太难闻了。省城的人向来乐于吃喝玩乐,这个时间点正是回家的高峰期,车厢里很多人,各种食物残留在衣服上的气味弥漫在车厢里,令人忍不住就要屏住气息。
  我和宁冉挤在一个角落里,尽量和其他乘客保持着距离。因为出门的时候没有准备口罩,我俩都用手捂着口鼻,妄图过滤掉那些令人不舒服的气味。
  “其实我们应该在外面再走一会儿,等再晚一点就没有这么多人了。”我松开手飞快地吸了一口气,眉心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宁冉也跟着松开手,将脖子上的围巾拉了起来弄成一个临时的面巾。
  “有一次我出来看《白鹿原》,三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路上几乎都空了,一路狂奔到地铁站,差点没赶上最后一班地铁。”想起上回的经历都还觉得胸口喘气发疼。
  “等到天气回暖一点,看完出来就可以走一走再回去了。现在天气太冷,吹太多风头会疼。”宁冉总是想的比我要多一些。
  到家后洗了个热水澡,全身暖洋洋的,也去掉了在地铁上沾染的气味,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我关了客厅里的灯回到卧室,宁冉还靠在床头玩手机,细软的头发用吹风机吹过之后变得蓬松起来,看上去很慵懒的样子,在珊瑚绒睡衣和厚棉被的映衬下,
  像一只毛绒绒的动物,让人莫名的想去给她顺顺毛。
  真见了鬼了,我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声,简直要怀疑自己洗澡的时候开的温度太高把脑子烫坏了。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被子被抢走的情况,我们一直都是一人盖一床被子。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每晚躺到床上的时候我都十分忐忑,哆哆嗦嗦地捂很久被窝里才会暖和起来。以前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开一整夜的空调,从不觉得冷,现在要重新适应生活习惯,就只能靠体温把被子里的温度暖起来。
  我扯开叠好的被子,像只虫子一样钻进被子里,靠着蠕动顺利地躺平,一边翻身一边嘶嘶地吸凉气,脚板底可真冰,总觉得一直都在透风。
  宁冉听见旁边的动静,暂停了刷手机的动作,侧过脸来笑得一脸戏谑,“早就跟你说了一床被子就够了,你非不听。你看,现在还得自己来暖被窝,冷吧?”
  我缩了缩脖子,让自己尽量蜷缩着,撅噘嘴没搭理宁冉。她还好意思说,住过来的第一天就把我被子给抢了,虽说情况特殊,但到底是造成我感冒的罪魁祸首,我都还没跟她秋后算账呢。
  宁冉很快就收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头顶的主灯,整个卧室里都暗了下来,只有窗外不甚明亮的灯光隐约的透进来,看起来影影绰绰的。
  洗热水澡最重要的用处就是促进睡眠,我躺下去没一会儿,脑子就开始昏昏沉沉的,睡意不断地侵袭着我的意识。然而每次当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身旁就会突然陷落下去一小块,床垫的震动太灵敏,立刻就会令我有所感知。
  如是三次之后,我也被搅得有点烦躁了。身后宁冉再次轻轻地翻了个身。
  我猛地转了过去,强撑着精神地问道:“你睡不着吗?”
  宁冉似是被我吓到了,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很轻地问我:“有一点,吵到你了?”
  我半合着眼,连声音都是模糊的,“没有,赶紧睡吧,这都几点了。”
  宁冉一时没回应,过了一会儿才略带迟疑地问道:“舒榆,我想把台灯拧开一点,留一点光,会影响你睡觉吗?”
  “嗯?”我迷迷糊糊地听见她在说什么,下意识答了一句,脑子倒是清醒了一点,挣扎了两秒钟睁开了眼,抬头睡眼朦胧地去看着她,“开台灯?为什么啊?你之前有这样的习惯吗?”
  宁冉支吾着,神色有点尴尬,很有点不好意思。
  我眯着眼看了看她,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试探着问她,“你该不会是因为晚上那几幕话剧,现在后怕了,不敢睡吧?”以前每次我们看了恐怖片都会再看一集动画来舒缓情绪,今天的话剧虽然并没有可怕到那种程度,但是人在睡前总是容易胡思乱想,也许下意识就会想起当时的画面。
  宁冉的眼睛倏地大睁了一下,随即很快地掩饰过去,目光躲闪着连连否认,“不是不是,我这不是睡不着吗,想留个灯玩会儿手机。”
  她要是再镇定一些,也许我就信了,可是她现在连眼神都移开了,说明我猜的八九不离十。她还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我心底不禁好笑。
  “睡吧,那都是假的。”我的眼睛几乎都要睁不开了,强撑着从被窝里伸出手去搭在她的被面上,略一用力,将她朝我的方向揽了过来,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就近了很多,我隐约地闻见了她身上清甜的气味,让我的睡意更加汹涌。
  宁冉很乖顺地挪了挪身子,把我的手从被面上拉下来,又抖开被子侧面搭在我手臂上,拽着我的手裹在她自己的被子下面。
  我勉强掀了掀眼皮,意识到她做了些什么,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笑了笑轻哼了两句。
  “晚安。”
  “……晚安。”


第九十章 
  早上醒来的时候如果发现自己和另一个人几乎脸贴着脸,呼吸相闻; 应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所以愣了好久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 才想起了这是怎么回事。
  真是会得寸进尺; 我龇了龇牙腹诽道。明明睡前还保持着起码一拳的距离; 现在居然会贴得这么近,而且我的胳膊好像还被她一直抱着; 手背紧挨着她的珊瑚绒睡衣,服帖又柔软。
  宁冉的神色十分平和; 嘴角微微上扬;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妙的梦。
  我凝神看着她,这双眉眼我再熟悉不过了; 十几年的光阴清晰如昨,全都镌刻在我心里。
  “早……”我正兀自愣神,宁冉突然醒了过来; 睡眼惺忪的样子,声音有些沙哑; 像是还没缓过来。
  我赶紧缩缩脖子向后退了少许; 强做镇定地同她问好,“早。”
  宁冉又合上眼缓了一会儿; 语气懒洋洋的,“我刚才做了个梦。”
  “什么梦?”我很配合地接了下去。
  “梦到起床之后有一碗香喷喷的面条摆在我面前,特别好吃。”她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谎话立刻就崩了。
  我好笑地瞪她一眼; 想把手抽回来,又被她拽住。
  “撒手。”
  “我不。”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胆子肥了起来,撅噘嘴摇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干什么去?”
  “厨房下面!”我没好气地回道。
  宁冉听后立刻睁开眼,弯起的眉眼盛满了得意,赶紧又把我的手松开,催促道:“快去快去!我只要一碗面,不要加蛋!”
  我忿忿地白她一眼,认命地钻出被窝裹了一件厚外套准备洗漱做早饭。
  她早上通常都吃的很少,有胃口的时候并不多,所以我并没有准备多少,两只小碗里面各自装了大半碗,加上佐料就齐活了。
  “呼,跟我在梦里闻到的一模一样!”宁冉捧着碗埋头嗅了嗅,一脸满足。
  我抬眼瞥瞥她,“赶紧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她今天似乎胃口特别的好,没多久就把大半碗面条吸溜光了,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要知道平日里吃早饭就和要她的命似的,吃两口就要撇嘴。
  “对了,今年过年你们公司怎么放假啊?”擦干净嘴之后宁冉起身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我。
  “还能怎么放?按照国家法定节假日的规定来呗。”我吹吹杯子里还在冒着热气的水,小小抿了一口。
  “我们公司也是。到时候可以一起回去。”宁冉拿起搁在一旁的手机,“唔,那我们要提前买票吗?动车?还是怎么着?”
  “不着急,等到放假的那天市里基本上就空了,随便叫个车回去都行,路上很快。”
  虽说外企的放假时间通常都是按照国家规定来的,但是在临近春节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候,公司里就已经少了很多人,办公区里一片荒凉。
  我原本以为像俞风迟这样的人一定会拖到最后一天才回去,尽量减少在家里待着的时间,没成想她倒是很早就申请了休假,一口气把年假全花光了,提前了十来天回去沿海。
  在我和宁冉离开之前,还收到了俞风迟从沿海寄来的特产。
  “这是什么?”我一进门就看见茶几上放了两个精美的礼盒,走过去提起来一看,像是一盒糕点,产地是沿海,“嗯?你让人买的?”
  宁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不是我,俞风迟不是提前回去了吗,她寄到我办公室的,说是给我们一人一盒,带回去当年货。”
  “看起来还不错啊,这玩意儿好吃吗?”我提着盒子望向宁冉,不想宁冉的神色间掠过一丝诧异,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味道比较清爽,很适合你。”宁冉从厨房里出来,坐在沙发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之前没吃过?”
  我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看她,又仔细瞅了瞅手里的盒子,“我上哪吃去?梦里啊?”
  宁冉好像被哽住了,锁着眉头没再接话,歇了两分钟又回了厨房。
  我有些疑惑地瞥瞥她的背影,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等到除夕的前一天,公司总算是放了假,午休后过了一会儿,还留在公司的同事们就纷纷交头接耳互相招呼说可以走人了,让大家不要声张,悄悄离开就好。
  每次放长假的时候公司都是这个套路,明明可以提前离开,却总是搞得像做贼一样。
  我到家的时候宁冉已经在了,地上敞着行李箱正在收拾东西。
  “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我这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宁冉直起身拍拍手,朝我看过来。
  “就回去一个星期,带两件衣服就行了,别的家里都有。”虽说我已经出来自己住了好些日子,平时常用的东西都已经带到了省城,但是爸妈家里仍旧留了一小部分,用作我回家的不时之需。
  临近年节的城市是最空旷的。我们提了东西下楼,在门口等车,平日里楼下热闹的商铺几乎都关了门,马路上鲜有人影,连路上的落叶都被寒风刮得干干净净,看着很是萧索。
  前两年我都是一个人捱到最后一天回去的,今年和宁冉一起,心里总有点不大一样的滋味。
  我侧过脸偷偷瞄了瞄宁冉,她摸着行李箱的把手在一旁站得笔直,发现我在看她,便扬起眉毛问我:“冷不冷?”说完也不等我回答,非常自觉地靠过来,伸手挽着我。可惜她自己身形单薄,并不能遮挡住多少风力。
  “有一点。这两天温度好像降得特别厉害,说不定会下雪。”我像是无意识般紧了紧手臂,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宁冉低头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随后勾起嘴角笑着说:“希望下得大一些,最好能够积起来。”
  “嘁,咱们这儿什么时候有过积雪?落下来就化成水了。”我跟她唱着反调。
  宁冉闷声笑笑也没辩驳,只晃了晃与我挽在一起的手臂。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有些乏,靠在一起打着瞌睡。等我清醒一些的时候,宁冉已经精神得很,在跟司机侃大山。
  “醒的正好,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可以下高速了。”
  “唔……”我坐起来揉揉眼睛,嗓子有些发干,“到家刚好吃晚饭。”
  “你等会儿要回那边吧?那下了高速让师傅先送你回去,我要远一点,别绕路了。”我想宁冉能听懂我说的“那边”指的是她们搬家之后的地址。
  “我今晚可以先住老房子。”宁冉似是不大愿意。
  “明天就除夕了,今晚上你不回那边住宁叔叔他们会不高兴吧?这大过年的,还是回去吧。”我总觉得她不是一个会在关键时刻任性的人,然而在听我说完话之后宁冉就别开了脸,一副不想再搭理我的样子。
  好在她自己也有分寸,闷了两分钟就又转过来,不咸不淡地瞪我一眼,“回去就回去,用不着你赶我。”
  我一时被咽住,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只好又给她顺顺毛,“春节要放好几天呢,等你哪天闲下来了我们可以出去走走。”
  宁冉板着的脸略有些松动,眼角抖了抖,红润的嘴唇微微开启,像是很不情愿地“噢”了一声。
  下车的时候我去后备箱替她取箱子,趁她接过行李箱把手的时候我突然伸手抱了抱她,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松开了,飞快地回了车上。
  宁冉好像有点发懵,车子都启动开出去十来米了,我扭头从后车窗看过去,她都还保持着同样的动作站在那里。
  “到家给我发消息。”等了一会儿她终于回过神了。
  “好。”
  小区大门已经贴上了春联,还挂着两盏大红灯笼,虽然天还没有完全黑透,灯笼倒是已经亮了起来,倒是很有一些过年的气氛。
  我掏了钥匙开门进去,客厅里只有老妈一个人在往瓜果盘里倒黑瓜子儿,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便立马抬头迎了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
  “回来啦?”
  “回来了。”
  “咦?这是宁冉买的?”我正在换鞋,突然听老妈这样问道,她拎着我带回去的那盒糕点翻看着。
  “不是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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