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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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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经理同屋,每次她进去洗澡的时候我就趁机和宁冉聊视频,老老实实交待这一天的情况,顺带安抚一下她越来越躁动的情绪。
  有一回经理提前出来了,刚好听见两句尾巴,立马就坏笑着过来八卦,臊得我满脑袋都是汗,坐立不安的。
  “什么情况啊这是?”经理头发都没擦干,甩了我一脸水,捏着嗓子就开始鹦鹉学舌,“‘你好好吃饭,我很快就回来了,晚上记得早点休息。’‘哎呀,我很快就回去了。’”
  本来是挺正常的对话,到了她嘴里怎么没拧�
  我抹了一把脸上被溅的水珠,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皱着脸强装镇定,“干什么呀?不就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吗?有问题?”
  经理眉毛一挑,坐到我对面去,摆出一副要跟我促膝长谈的姿态,“给家里打的电话?”
  我煞有介事地点头。
  经理故意叹了口气,啧啧两声然后语重心长地问我:“要我给你拿个镜子让你看看自己的脸吗?你自己摸摸,是不是挺烫手的?”
  我下意识就要抬手,反应过来后立马讪讪地别开了头。
  真是心里有鬼。
  经理憋着笑看了我一阵,心里已经很肯定了,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哼唧两声就放过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吗?有什么可害羞的?”
  “咱们组总算是有一个脱单的了,真不容易啊。你说你毕竟一把年纪了,有个人看管着多好呀,总不能一直孤零零的。”
  我握着手机眉心一直跳,一时没管住嘴就呛了回去,“你也一把年纪了,不是也还单着呢吗?”
  “……”经理三十出头,已经空窗好几年,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黑,冲我龇牙咧嘴,抄起枕头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宁冉不放心,工地上开工的头一两天都请了假在那边盯着,等到两间房子做了防水需要晾一晾,她才回去上班。
  虽说眼下才春末,天气还不算热,但是要在毛坯房里待上一会儿也会觉得发闷,而且装修队进驻后运送了很多辅料在里面,灰尘也大得很。
  进去的时候干干净净,出来的时候头发里都是灰。
  宁冉从小就有一点小洁癖,跑了这两趟实在没少受罪。晚上聊视频的时候委屈得不行,语气里听得出来很是自我嫌弃,直说觉得自己像刚从沙漠里被捞出来的。
  那两天我发视频邀请过去总是没人接,等到经理都快洗完出来了,宁冉才给我回消息,拧着眉毛一脸郁色又略显暴躁地跟我倒苦水,说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被俞风迟笑话了。
  出发之前我跟俞风迟打过招呼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麻烦她晚上陪宁冉吃饭,反正宁冉一个人也懒得下厨,还不如找个人和她一起在外面解决,也替我看着她点,免得她一忙起来就不知道照顾自己。
  我放软了声音安抚了她一阵,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俞风迟的消息,看起来非常抓狂。宁冉买了个榴莲寄到我们公司给俞风迟,那一整天都没有人敢靠近她的座位,下班后又强忍不适从公司里抱回去,一路从办公室熏回了家里。
  真幼稚。我捂着额头乐不可支。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但是过后两天宁冉好像突然很忙的样子,虽然我发过去的消息她也都有回复,但是语句都很简短,语气也比较冷淡,总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感。
  起初我只当她前两日请假积下来的工作太多,忙着赶工,也就没太在意。
  然而直到周五晚饭时间,我掏出手机后突然心念一转,消息发给了俞风迟。
  …你们吃过饭了吗?宁冉回去了?
  …啊?我今晚有约啊,没跟她一起。
  …她昨天就跟我说了,这两天有点事,让我自便来着。
  我不禁皱起了眉,握着手机心思转了又转。
  …她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
  这就有些怪了,如果是加班或者别的寻常事情,宁冉可以直接告诉她,不会用上“有事”这样模棱两可的字眼。我心里有点慌,右手握拳抵在鼻子下方,左手反复地摁亮屏幕,隔两分钟就看看有没有新消息进来。
  经理见我坐立不安的样子,很善解人意地拿了毛巾进了浴室,把房间留给我。
  我目送她进去,等浴室门咔哒一锁,就忙不迭地解了手机屏幕,给宁冉拨了电话过去。
  第一通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我愈发着急,不等屏幕变黑就咬着下唇又播了一次。
  这回在嘟了十几秒之后终于有了动静。
  “喂?宁冉?”我从床上蹦起来,重重地落在地毯上,急忙喊道。
  只是我这刚松的一口气立马又提了起来。
  对面接电话的却不是我要找的人。
  “舒榆。”听筒里是一把素来温柔平和的声音。
  我霎时愣住,脚上踩着拖鞋都忘了穿上,就这么光着脚站着。
  “……阿姨?”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两天惴惴不安的心情似乎突然都有了缘由。
  我不由屏住了呼吸,心脏紧紧地揪到了喉咙口。
  也许这是个糟糕的兆头。我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阿姨的声音有一种很深沉的平静; 比往日里更加平稳无波; 因此更令我感到异常。如果不是我的情绪过于敏感; 可能根本不会发现。
  她语气平缓; 语调也极为平和; “宁冉正在洗澡,我看你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又听到手机一直在响,就替她接了。你有什么事情吗?如果着急的话; 我现在拿进去给她?”
  语句平常得好像一点问题也没有; 仿佛是我自己想多了。
  可我知道这是一种假象。要是真的没有什么,那宁冉这两天的反常根本无从解释。
  我慌乱了那么两秒; 手心里汗涔涔的,在听阿姨讲话的间隙强忍着忐忑,让自己不要就这样自乱阵脚。
  “不; 不用了。”我舔了舔嘴唇,垂下脑袋目光落在蜷缩起来的脚趾上; 声音涩然; 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语调,调侃起来; “我就是刚刚想起来,准备问问她家里厨房还好不好,怕她一个人在家做饭手忙脚乱。”
  这是一个极其拙劣的借口,但也是我一时之间能想到的最好的一个。
  我努力使自己的话语听上去俏皮一些; 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哼笑了两声,仿佛这通急促的电话确实只是为了这样一个目的而存在一般。
  阿姨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错愕,她很安静地听我讲完,然后和着我的声音也轻轻笑了起来,接过了话头,“她进步挺大的,你上次说的没错。”
  我唇角勾着的弧度僵了一下。上次去买房的时候,在饭桌上我有提过,说宁冉厨艺很有些进步,还说让宁冉什么时候做给叔叔阿姨试一试。
  “平时她下厨的时候你没少在旁边盯着吧?要让她练出现在这样的手艺肯定很不容易。”阿姨低声笑着,听着倒是很有几分真诚,“实在辛苦你了。”
  “不辛苦,宁冉从小脑子就灵,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我扯动着嘴角,涩涩地说着。
  我们都没有提到一些话题。阿姨没有问什么,我也没有旁敲侧击地试探。
  挂断电话之后我并没有机会发呆,经理已经在浴室里闷了很久,淋浴的喷水声慢慢减弱,她总算听到我说了“再见”,这才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浴室门。
  我感激经理这么贴心,在她以眼神询问我是否还好的时候抿了抿嘴唇冲她笑笑。
  当然还好了,是吧?起码阿姨没有在电话里说一些让我觉得亏心的话,我也还有机会联系上宁冉。
  已经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
  我把有些发烫的手机连上充电线,拖着沉沉的步子去浴室里洗澡。
  出来的时候我低着头在擦拭头发上的水,余光不经意间瞟到手机听筒旁有一点绿色的灯光在闪烁。
  我手上的动作下意识顿了一下,向前跪了一步,半蹲下去拿起手机解了锁。
  宁冉发来了两句很简短的话,是这两日惯常的口吻。
  …我没事,不要担心。
  …你安心培训,我会处理好。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仿佛要将这十几个字拆开嚼一遍,头发上还未擦干的水珠沿着脖子滚进了衣领里也顾不上擦。
  真是,就不能再多说一句吗?哪怕半句也行啊。
  我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火气,皱着眉扔下手机,蹲在地上双手隔着毛巾抱着脑袋,然后闭上眼睛吐着粗气。
  既然还能和我联系,那为什么不说得清楚一点,至少我能大致了解一下当前的情况,不至于一个人远在千里之外还要提心吊胆。
  尽管阿姨和宁冉的语气都很平静,然而我怎么可能就天真地相信这样的假象?只要想到宁冉现在一个人在家里周旋着,我就无法安宁。
  即便我能理解她只是不想让我分心烦忧,可是仍旧对于她这样企图一力面对的做法感到恼火。
  本来这种时候我应该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承担。
  我有些无力,重新摸到手机,细细看了一遍她发来的消息,揪着头发放弃了回去一趟的念头。
  在这件事情上,我其实并没有完全的信心她能够扛下来。
  但是宁冉没有告诉我详情,阿姨到底发现了什么,现在到了怎样一种境况我通通不得而知。
  如果宁冉正和阿姨打着太极没有认,那我贸然跑回去反而坏了事。
  在获知确切情况之前,我做出任何过于情绪化的事情都可能成为证据,坐实我们的关系。
  我只能相信宁冉。她说她可以处理好。
  “想聊一聊吗?你貌似需要一点心灵鸡汤。”我钻进被子里发闷,经理没一会儿也跟着关了床头的灯,在黑暗里关心问道。
  我静了半晌,心说看来我的坏心情外露得很明显啊,然后长出一口气低声苦笑,“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就是心里有点发紧。”
  “你担心会有大事发生吗?”
  我睁大眼,目光失焦地望着天花板,无意识地喃喃道:“也许吧……”
  经理挑了句很俗的话来安慰我,“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心里惦记着事情的时候总是容易失眠,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半夜脑子也静不下来。
  翌日早上经理问我要不要和大家一起出去逛街,说是就当散心。
  我明白她是想让我分散一下注意力,不过眼下我哪有这样好的心情,没有考虑便谢绝了。
  经理也不强求,劝了两句见我实在没有兴致,便紧赶着出去了。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得很。
  我的精神不太好,一直躺着发呆错过了午饭时分,饿得难受了才爬起来,到酒店旁边的地下美食广场里随便吃了点东西。
  从地下上来才发觉外头艳阳高照,太阳光照得透亮,晃得我眼睛都要睁不开。
  我以手搭棚在眉骨上方挡着太阳,一路低着头匆匆回了酒店,路过前台的时候好像突然有了心灵感应,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下脚步生生停了下来。
  前台那里有人刚刚办了入住手续,恰巧转过身来,叫我瞧了个正着。
  那副身姿我真是熟悉得很。
  我放下手垂在身侧,呆愣在酒店门内,傻兮兮地望着她,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出现的幻觉。这种时候,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宁冉穿了件很休闲的长袖,手臂上还搭着件薄外套,天生泛着栗色的头发放下来,发尾有几缕不规则的卷着,因为她偏头的动作而松松地垂在胸前。
  她一只手略显狼狈地抓着房卡和包,另一只手放在耳边,正在拨电话。
  酒店大堂里响起我的手机铃声,是某天宁冉心血来潮给我换的《purple passion》,小提琴的音色很好认,免得我总是错过电话。
  宁冉顿了一下,猛的抬头看过来,讶然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随即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下来,弯起眉眼露出一个极温柔的笑。
  我看到她在招手,这时才回过神来,快步走过去,习惯性接过她攥在手里的包和房卡。
  电梯就在酒店大堂的右侧,离我们只有二十几米远。
  宁冉在旁边与我并肩而行,胳膊不时地靠过来,左右等电梯下来的功夫四周无人,索性捏着我的指头,一点点握进掌心里。
  她的指尖温度略低,掌心却发着烫,似乎也有些紧张。
  我低头看看我们交握在一起的手,然后抬眼去瞧她,四目相对之下忍不住翘起嘴角,竟还有点不好意思。
  宁冉的房间正好和公司定的在同一层,只是在走廊的另一头。
  关上门插好房卡后我顺手开了灯,牵着宁冉到房间里让她坐下来,然后打开窗户,留了一道缝没将窗帘拉严实。
  忙活完了之后我才在她对面坐下来,拧着眉问她:“你怎么会过来?”
  宁冉勾勾唇角,仍旧笑得温和,凝神望着我,语气极轻,“家里待不下去了。”
  我心中一紧,听了她的话霎时就着了慌,连忙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目光慌乱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伸手过去想将她拉起来,“你没事吧?”
  宁冉笑着叫我老实坐好,手上用力又将我拉下来坐好,“我很好。”
  我定了定神,仍是担忧地望着她。
  宁冉敛了眉眼,正了正神色,斟酌了一番,这才徐徐道来,“我妈突然到省城来了,说是来帮忙盯装修,其实是来找证据的。”
  “她知道了。”
  我尽管早已有此猜测,听了这话也仍旧不免双腿发虚。要不是眼下正坐着,我怕要扶着墙才能站得稳当。
  “知,知道了?”我梗了一下。
  是了,家里处处都是证据,只要是有心,便不难发现蛛丝马迹。何况阿姨是有目的前来的,如果没有几分把握,又怎么会贸然上门呢。
  宁冉见我有些惊惶,立即将手搭在我膝上,叫我回了神,语气比我镇定许多,“你不要慌。没事的,如果真出了事,我还能来找你吗?”
  我凝了凝神,目光在宁冉脸上专注地流连着,她眼底的疲惫显而易见,果然并没有她语气中流露的那样简单。我喉咙一滞,放软了声音问她,“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宁冉眉宇间淡淡的笑意舒展开,眼里清亮的光芒闪烁着,朝我张开了双臂。
  “那……你抱抱我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没有犹豫,下意识上前一步; 双手从肋下穿过去; 然后做了个收臂的动作; 把她抱进怀里。
  她的脊背很单薄; 令她看起来有些脆弱; 窝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有些恍惚,不由地放轻了力道; 害怕太用力了她就要碎掉。
  宁冉双手揪着我肋下那里的衣料,下巴磕在我颈窝处; 用一种类似于考拉抱桉树的姿势挂在我身上。
  我嗅到她身上那种熟悉的清甜气味; 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令人安心,竟稍微驱散了些方才凝重的气氛。
  心跳也逐渐趋于平缓; 仿佛整个人都安宁下来。
  我轻拍着她瘦削的肩胛骨,像在哄小孩子似的。
  宁冉扯了扯我的衣料,趴在我肩头低声喃喃; “我想先眯一会儿,刚才在飞机上没怎么睡着。”
  “你回房间去把衣服拿过来。”
  “好。”我轻轻应道; 又问她; “吃过饭了吗?”
  现在的时间不早不晚,往前推算; 午饭饭点宁冉应该刚好在飞机上。
  她软趴趴地摇头,哼哼唧唧,“有飞机餐,但是我没什么胃口; 就要了个小餐包。”
  按照我对她的了解,早饭多半也是没吃的。
  这样一想,我不禁又皱起了眉,只是她的状态确实很疲惫,让我无法拉着脸苛责她。
  “那你先休息。我回房间拿东西,然后去给你弄点吃的。”我松开手,弯腰把被子掀开,示意宁冉上去躺好,然后替她掖好了被角,“有什么想吃的?”
  宁冉把手伸出来搁在下巴那里,揪着被子边沿,兴致缺缺地瘪了瘪嘴,“随便吧,反正也吃不下什么。”说着便困意上头一般浅浅地打了个呵欠,眼眶里也浸满了水汽。
  我把她安顿好,关上门出去了。
  下午已经过去了快一半,美食广场里的餐厅基本上都关门午休了。
  好在酒店对面有个很大的购物广场,四楼五楼都是吃的,里面有一家卖生煎的店铺是我常去的,那里的馄饨口味清淡,正适合给宁冉填肚子。
  我匆匆过去打包了一份馄饨还有一份鲜肉小笼包,然后又回酒店,到我之前住的房间里去拿衣服。
  没想到我进门的时候经理居然在里面,她们出去逛了一圈已经回来了。
  “呃,那个……我晚上不回来了。”我怀里抱着要拿的东西,目光躲闪着,有点尴尬地跟经理打招呼。
  经理脸上闪过一秒错愕,随后心领神会地挑了挑眉笑起来,语气可以说是非常的懂了,“哦——去吧去吧。”说完还挥挥手同我告别。
  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门口走,刚摸到门把手就听到她在背后喊了一句,“祝你有个美妙的夜晚。”
  “……”我脚下一顿,差点一个趔趄摔下去,抓着门把手稳住身子,赶紧溜了出去。
  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静悄悄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间漏出的一缕阳光照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
  宁冉睡得不是□□稳,仍旧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只是眉心微微皱起,不像平时睡觉时那样放松。
  我轻手轻脚把东西放下,然后挪到床边缓缓蹲下,趴在床沿上出神地望着她,眼底那一片青色很是刺眼。
  明明我们分开的日子也没有几天,此刻凝视着她的睡颜我却有一种好像很久都没见到她的感觉。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没见面的时候不觉得,见了面这种感觉却格外的强烈。
  静谧的氛围让我恍惚间已经忘记了当下我们是在离家千里之外的酒店房间里,竟以为还是在租住的小公寓卧室里面,我如平时一般在守着她午睡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朝她额头伸出手,想要把她皱起的眉头抚平。
  睡梦应当是香甜的。起码我陪着她的时候一定要是这样。
  我的手指刚刚触到她眉间,宁冉的眼皮便轻轻颤动了一下,纤长的眼睫毛扑闪着,眼睛缓缓睁开,盛满了朦胧的色彩,看见我趴在旁边后眼睛就弯起了弧度。
  “醒的正是时候,我买了馄饨和小笼包,口味都很清淡,你起来吃一些垫一垫。”
  我把宁冉扶起来,趁她低头穿鞋的时候把电视柜上的吃的摆到茶几上去。
  宁冉很乖觉地坐在沙发上吃着,实在撑得不行了才放下外卖盒,可怜兮兮地转过来望着我。
  我瞧得好笑,替她把剩下的都收起来打包好,“吃不下就不吃了,撑坏了怎么办?”
  宁冉捂着肚子,弯着腰趴在膝上笑,“是真撑得难受。”
  我伸手去拉她,“过来我给你揉揉?”
  宁冉却借着力站了起来,说想出去走走,消消食。
  “这附近有什么逛的?你在这儿待好几天了,总不能一直就在酒店里窝着吧?”
  出去转转也好,要是两个人就这么待在房间里闷着,心情也舒畅不起来。
  我领着宁冉去了先前买馄饨的购物中心。
  那里占地面积很大,由于正是周末,里面人流量很大。
  我们漫无目的地地一层楼一层楼转着。
  二楼有个电玩城,宁冉找了一台打生化危机的机子,托着枪守在那台机子前投了满满一筐的游戏币。我看着满屏幕飞溅的血迹着实有些担心,她这是借着玩游戏发泄情绪呢。宁冉自己倒好,还越打越兴奋了,要不是我拦着,估摸着是还准备再兑一筐币接着来。
  回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外面灯火璀璨,马路上车水马龙,一长串耀眼的红色尾灯在长街上流动着。
  宁冉从电玩城出来后就恢复了些精神。也许是因为发泄了一通的缘故,她的兴致明显高了不少,眼里闪着光彩,脸上也红润许多。
  她一路都拉着我,也不抬头看车,只管低头去瞅影子,踩完她自己的又来踩我的,实在稚气得很。
  回房间后我们轮流着去洗了澡。
  宁冉先我一步收拾好,已经拥着被子坐在了床上,不管我干什么都一直盯着我。
  我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低下头狐疑地看了看自己,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宁冉蜷着膝盖撑着下巴,直勾勾地望着我的眼睛,突的哼笑一声,“你知道我妈是怎么跟我摊牌的吗?”
  我愣了一下,傻兮兮地摇摇头。
  宁冉勾了勾唇角,指着我身上,“这套睡衣。”
  “去看房的那天早上,她们进门的时候你就穿的这个,本来是一套,你那天起的匆忙,错穿了另一套的裤子。”
  我扯着睡衣下摆,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好像也没什么吧?
  宁冉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继续说道:“这套睡衣是我妈给我买的,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前天她突然过来,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她的电话,说在公司楼下等我。我是觉得挺奇怪的,但是也没太多想。晚上要休息了,我妈让我拿睡衣给她,点名要这一套。我在衣柜里找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你装行李箱里了,只好骗她说没带过去。”
  “她听了后就一直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然后直接就开口了,问我是不是你带着出差了。”
  “我当时有点懵,想糊弄过去。可是我妈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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