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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青梅很酸-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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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有点懵,想糊弄过去。可是我妈跟我说——”
宁冉的眼神有些飘,看起来没什么焦点,说话的声音也特别轻。我不由自主地拧起了眉,掐着掌心等她继续讲。
“‘你和舒榆的关系实在亲密得超出了我的认知。’”
我无意识地张了张嘴,宁冉的目光终于和我对上了。
她缓缓地眨了眨眼,表情平静,“她这样一说,我就知道没必要再耍什么小聪明了。”
我爬到她身边与她面对坐着,嗓子有点发紧地开口问她:“你默认了?”
“嗯。”
“那……阿姨怎么说?”我的心跳快了许多,气息却不那么稳当。
宁冉咬着唇略微低下了头,平静的面容有一丝破裂,流露出一种苦涩又困惑的神情来。
“她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摇着头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问我,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问了之后都没等我讲话,就背对着我躺下了。”
“我其实一直都有点忐忑,以为她会找我好好谈一谈,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让我回头是岸,或者强令我与你结束这段关系。我彻夜无眠,就在她背后盘算到时候要怎么反驳她。我甚至已经打好了草稿。”宁冉蜷着腿坐着,脑袋磕在膝盖上,侧着头面对着我,目光恍惚,“但是她只是一言不发地在屋子里四处走走看看,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就像在搜集证据一般。直到今天早上她准备回去了,也没有再跟我提到这个事情。甚至连我主动要说起,想探听她的口风,也会被她岔开话题。”
“你记不记得我们小的时候,念小学那会儿,老师要求每天的作业都要家长检查签字。”
“如果他们在我的作业上发现了错误,都不会直接告诉我错在了哪里,一定要我从头到尾自己去看,自己揪出错误然后再改过来。他们就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等着,看着我,像在监视着我似的。每当这种时候我都特别焦心,又很不安。我怕自己发现不了问题,得不到他们的肯定,会让他们失望,我也会陷入自我怀疑当中。”宁冉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
“我妈的样子就和那时候一样,什么也不说,就是要我悬着一颗心自己去想。”
“她好像很笃定,总有一天我会发现其实这是个错误。”
宁冉垂下眼睑,伸出手指来勾着我的,低声喃语,“我情愿她大声地斥责我责问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迫使我进行自我拷问,要我自觉自愿地承认自己犯了个错。”
我眼皮一跳,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轻抚她的发顶。
“今天早上我妈很早就走了,走的时候都没要我送。我一个人留在屋子里,心里总是不安宁。”宁冉扯起嘴角,笑得稍显勉强,但是语气却带些娇气,掀起眼皮望着我。
“我实在闷得难受,干脆就买了最近的机票过来找你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想我了解她的感受。
宁冉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让家长操心的孩子,与其说是她天生就懂事; 倒不如说她太擅长强迫自己; 不想让别人失望; 也不想让自己失望; 所以总是尽量做到最好。
曾经两度在升学分班时出现的异状大概已经是她最令父母感到头疼的事情了。
现在恐怕又加上了第三件。
而这一件也绝不是“下一次考得更好”就可以让父母满意的。
我喉间有些被哽住; 食指卷着她的发尾,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也许情况不会那么坏呢?昨晚我给你打电话; 阿姨接起来之后并没有说什么。”
宁冉不以为然地翘着唇角,把我的手拍开; “但愿她不会有什么后招吧。”
“要是——”宁冉顿了一下; 直勾勾地盯着我,“要是她转头回去就告诉叔叔阿姨了呢?”
“你会害怕吗?”
如果; 我爸妈知道了……
我心头突地一跳,总以为自己在决定和宁冉确定关系的时候就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一旦开始做这样的假设; 心中依然没有底。
“不怕!”我强作镇定地摇摇头。
“阿姨不会这么做吧?”我难免还是有些担心,但是直觉阿姨不至于会去我爸妈那里告状。如果她要这么做; 早就该行动了; 而不是一个人去找宁冉确认。
宁冉紧抿着唇,见我好似有些慌; 便很快放松了表情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安抚我道:“不要担心。到时候如果要挨打,我挡在你前面就是了。”
她竟然还有心情说笑。
我低眉沉吟片刻,也跟着展颜笑起来; 宽慰她,也是宽慰我自己,“左不过又是一出腥风血雨,大不了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宁冉凝神望着我,眼睛里像藏着两盏柔和的灯,然后又伸手来捏捏我的耳垂。
她放平了腿,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乖乖地躺好。
我把被角掖好,也跟着躺了下来。
“嗯?”宁冉在被子底下抓住了我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我的掌心。
我侧过脸去看她,宁冉脸上挂着些怅然的神色,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其实仔细想想,我确实犯了个不小的错。”宁冉突然喃喃低语。
我下意识拧起了眉心,手肘撑起来侧身面对着她。
“这两天我的思绪有点乱,也想了不少事情。”宁冉手上仍旧不安分,目光却从天花板转移到我脸上,细细描摹着,“我的错误不在于拐带着你走了一条不寻常的路,而是在这段路上自以为是地抛下你让你独自摸黑走了太久。”
“好在我们只是迷失在了一个岔路口,还有机会重新将路程合二为一。”
我们没有联系的那几年不仅让我心中不郁,也是一株扎在宁冉心头的荆棘,像一个罪证那样总是要她忍不住苛责自己。
这并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当她回到省城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时,我以为从今往后自己面对她时只有满腹怨气。然而此刻看到她眉宇间的怅然恍惚,却又忍不住想伸手去把她微微皱起的眉心抚平。
我凝了凝心神,故意不当回事一般调笑道:“现在知道我不容易了?那是不是应该对我好一点呢?”
宁冉冷不防被我一打岔,怔了一下,随后也扬起了眉毛,连声应道:“是是是。”
说完不等我反应,就翻身压了上来,捉着我的手禁锢在耳朵两侧,挑起眉盯着我笑。
我手上没力气动弹不得,顿时着了慌,结结巴巴地问她:“你,干,干什么?”
宁冉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像和刚才换了一张脸似的,刻意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回答说:“你不是要我对你好点吗?”说着便慢慢俯下…身来,将我笼罩在她的影子下面。
“?”我有点发懵,直到她发凉的嘴唇贴上来,一只手蒙住了我的眼,才猛然回过神。
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原本还有些凝重的氛围霎时变得暧昧起来,空气似乎开始升温灼烧,燥得我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张着嘴大口喘气的样子像一条快要溺水的鱼。
不过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
宁冉大概真的是休息得不太好,尽管下午已经补了一会儿瞌睡,晚间困意也早早就上了头,手指才把我的睡衣下摆撩起来,她的呼吸就渐渐变缓了,眼皮也沉沉地耷了下来,整个人伏在我身上懵然睡去。
没想到我的担心没有在我自己身上应验,反而在她身上显了灵。
我好笑地感慨着,一面小心翼翼把她放平,借着床头灯那一点微弱的光亮细数着她轻轻颤动的睫毛。
“晚安。”我轻声说道,然后关了灯把她揽进怀里。
宁冉没有在这边多留,第二天下午就回了省城。
出发去机场之前她还央着我又陪她去了一趟电玩城,兑了很多游戏币好好过了一把瘾。
阿姨也许真的打着要宁冉自我反省地主意,自那之后并没有任何动静。我家里也都风平浪静,一点异常都没有。
虽然一直给自己催眠,希望能够放松一些,但我们其实心中都有点惴惴不安,担心阿姨憋了个大招在等着我们。
宁冉嘴上不说,可我经常能发现她在发呆,手里攥着手机一直愣神。但是只要当着我的面,她又像个没事人一样。
“周末你有安排吗?”我洗好锅碗瓢盆,顺手拉上厨房门,接了一杯热水递给她,“我们好久都没回去了,周末回去看看吧。”
宁冉握杯子的动作一僵,沉默着低下了头。
我也不着急,在她旁边坐下来,假装认真看起了广告。
果然没过多久,宁冉就待不住了,轻咳两声放下了杯子,状似无意地问我:“不是周末要回去吗?你买票了?”
我憋着笑瞥她一眼,把手机摸出来查起了车次信息。
这回我们说好了让她回新家去住,免得节外生枝叫阿姨心生不满。
我们商量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有什么事情先电话联系,要是有麻烦了,再找阿芮帮忙传信。
不过似乎我有些神经敏感了。
到家之后爸妈照例是好吃好喝伺候了我一顿,第二天就恢复了常态,大清早老妈就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叫我陪她去爬山。我累死累活陪了她一天,压根儿没发现任何异常。遂又渐渐把心脏塞回了胸腔里安放好。
夜里爸妈都睡得早,我洗漱完后也回了房间,靠在床头给宁冉发消息。为了低调一点,白天我们也没怎么联系。
等了约摸有半个多小时,我已经把微博热门都刷了一遍,手机才突然震动起来,宁冉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手一抖赶紧点了接听,刚要开口,又想起来眼下是夜里,爸妈就在我隔壁房间,得压着嗓子说话。
“你还没休息吗?”我索性把被子扯起来盖在头上,整个人缩在被子下面,不让声音从哪一处缝隙溜走。
“嗯。”宁冉的声音也放得很轻,“刚刚洗完澡出来,又和我妈聊了两句。”
我想问的也正是这个。
“怎么样?阿姨有说什么吗?”我手指无意识地挠着被单。
宁冉突然不讲话了,吓得我心脏莫名一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语气悠悠地开了口,“说了。”
“刚才趁着我爸不在,我就去隔壁找了我妈。她一开始也不怎么搭理我,后来见我一直在她们房间里坐着不动,才肯抬起眼皮看看我。”
“我说我想和她谈谈我们的事情。她没有拒绝,很安静地听我讲完了,然后在我等待她有所反应的时候,非常淡定地问了我一句话。”
“她问我,‘我们现在还管得了你吗?’”
宁冉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带着些自嘲的味道。
“我妈说,她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性子,就算她表示反对,于我而言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并不能左右我的意志,阻止我继续和你在一起。”
“虽然她可以从你这边着手,对你晓以利害,或者直接告诉你爸妈。但是她不想这样做。我妈知道从小你就习惯了顺着我的意思,我们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主要的问题也并不在你。”宁冉轻哼一声,气息有些发沉,“她倒是没猜错。”
我说不上来现在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好像笼罩着一片白雾,天地都尽是茫然,心头那口提起的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那阿姨准备怎么做?”
宁冉的语气也听不出好坏,似乎已经不紧张了,却又莫名隐着一丝失落。
“她不打算做什么。”
“我妈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她无力反对,也不会支持,让我好自为之。”
“舒榆。”她喃喃地叫我的名字。
“我在。”
“所以她其实还是对我很失望吧?”
我心尖一疼,喉咙黏得好像张不开,说话都是咬着牙吐出来的。
“不会的,你一直都是他们的骄傲。”
她在对面低声轻笑,让我干瘪安慰中的苍白无力彻底地暴露出来。
我忍着没有继续辩解,而是翻身下床站在窗边,拉开帘子望向了窗外,然后叫宁冉也起来拉开了窗帘。
月亮挂在遥远的天边,撒着皎洁的清辉。
“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
第一百一十六章
虽然和宁冉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但我从来就不是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 要我亲口说这些肉麻的话; 实在是难为我。
宁冉知道我脸皮薄; 在那边压着声音低低地笑; 低沉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过来; 像羽毛一样从我耳边拂过。
“你明天过来接我吧,然后我们再回去。”
“那万一遇上阿姨……”我蹙了蹙眉头; 这个档口要是刚好撞上了,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宁冉倒是一点不当回事; 带着鼻音轻轻哼了一声; “嗯?”
我略一沉吟,便立刻心领神会。她是真不嫌事大; 恐怕就是想让阿姨看见。
“好吧。”我心一横,无奈地摇摇头应了下来。
果不其然,次日午后我按照约好的时间到了宁冉她们家楼下; 就那么正好的碰见了阿姨和叔叔从小区里出来。
阿姨见到我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然而仍旧没有说什么; 只是目光幽幽地看了看我; 打过招呼后便同叔叔一起离开了。
要是宁冉在场,也许我的底气还会足一些; 一个人对上阿姨那意味深长的神情,总不免会有点心虚。直到宁冉接了我的电话匆匆从楼上下来,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
只不过这一步都走出去了,也就没有悔棋的道理。
阿姨果然如她自己说的那样; 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也没有同我爸妈提起这件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是一种由我们三个人刻意营造出来的平静,起码眼下还酝酿不出风暴。
我和宁冉虽然自认不惧怕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但也有意识地增加了回家的频率,周末有空的时候就会回去,老老实实在家待一两天,陪父母说说话出去散散步。
新家的装修工作在我们的督促下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因为设计的方案都很简单,所以步骤并不复杂,工期也不长,踩着夏天的尾巴就结束了。我们抽了空去挑了家具,就等着屋子里的气味散去七八分,好搬进去。
屋子里摆弄好后家长们自然是要来参观的。老妈从楼上转到楼下,看得特别仔细,连生活阳台上的插座都没放过,末了无意地笑话我们说:“这两孩子连屋里的配件都是买的双份。”
我和宁冉默默地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笑却闭口不言。门口放置的垫子,沙发上并排的靠垫,茶几上崭新的水杯,和橱柜里叠成一摞的碗碟,都是我们精心挑选过,每样都要了双份。
往后不管是住在哪一套房子里,家都是一样的。
正式搬进去之前我央着宁冉出去玩了一趟,算是庆祝我升职,也给这些日子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放松放松。自从上次我们去了草原,她就对出门旅游这件事有了心理阴影,我一提要出去玩,都没说目的地是哪里,她就忙不迭摇头拒绝。
后来我好说歹说,耍了两天的赖,还强忍着羞耻心跟她撒娇,这才让她松了口,答应出去转两天,不过同时也千叮咛万嘱咐,说好了不去人烟稀少的地方。
我挑了附近一座很有名望的高山,虽然不是人烟稀少,但是几千米的海拔对于我和宁冉这样缺乏锻炼的人来说,仍旧是个不小的挑战。尤其天气渐冷,山上的温度自然更低。
出发的时候我们做了准备带上了厚衣服,等到了山脚底下才发现根本就不够。在市区也许已经可以抵抗寒冷的天气了,但是离山越近,就愈发感到冷得刺骨,从山脚往上还淅淅沥沥地落着细雨,更是添了三分寒气。
我们订的酒店在半山腰,是个温泉度假区,酒店不提供摆渡上山的服务,要上山的话我们得在度假区门口的山道上等途经的小巴车。
也许是那天运气不太好,我们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一辆路过的小巴,索性咬着牙步行到了山门,买好票坐车上了盘山公路。
山路本就蜿蜒难行,雨天路滑就更加不好走。提心吊胆地不知道坐了多久,下车的时候多亏了手上有登山杖才能撑着站稳。
从上缆车的地方开始,路上已经断断续续能看见一些积雪,离山顶越近,茫茫的雪色就越广阔。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在被积雪覆盖的石阶上攀登,一张嘴空气里全是白雾,口里灌进去的都是冷风。
山顶却不下雨,阳光灿烂得很,照在高大的佛像上,金闪闪的一片。连四周涌动的云海也镀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极目远眺,静谧而旷远,令人油然而生一股敬畏的心情。
宁冉前一秒还皱着眉大喘气,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见到山顶伫立着的佛像,就立马神色肃然地站了过去,双手合十开始向菩萨许愿。
我落后了几步,到她旁边时只含糊地听到了最后一句,好像是在说什么长长久久之类的。
她少有到寺庙去的时候,不太懂这一套规矩,连香蜡都还没点着,就开始跟菩萨讨愿望了。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山顶这位塑着金身的菩萨可不管姻缘呐。
我暗自好笑,可是心里绵软得很,也没打断她,绕到一旁买了香烛,点燃了之后拿给她,同她一起仰起头望着宝相庄严的菩萨,也默默许了愿。
愿望自然是和她一样的。
打山顶下来天色已经向晚,温度比白天更低了几分,冷风一吹膝盖又酸又痛。
宁冉自打面朝着云海放声大喊了一阵之后,仿佛胸中的郁气都消散在广阔的天地间,兴致高昂地非要步行下去。奈何青石小径被冰雪冻得湿滑难行,尤其下山的时候殊难掌握平衡,一不留神屁股蹲儿就坐到石阶上了,连大腿都是湿的。
我们只得和上山时一样,靠着缆车和小巴下去。不过这回遇上一个爱好开飞车的司机,几乎是一路狂飙下山的。前半段轮胎上着铁链他还收敛一点,等下了雪线,几乎就没再踩过刹车。
双脚再次踩到实地的时候我和宁冉都已经面色惨白,互相搀扶着在盘山公路上步履蹒跚地往酒店走。
鞋子因为在山顶沾了雪,化掉之后湿漉漉的,又在路上裹了一层泥浆,真像是刚从山里逃难出来的。配上这凄风苦雨的天气,着实狼狈得很。
到酒店之后我们全身都酸软乏力,四肢都冻得僵硬,也没有心情吃饭,背包一扔就双双躺倒在床上。
这家酒店的客房都分布在一片小洋房里,互相之间不会受到打扰,路上甚至鲜少见到客人,环境清幽得有些过分。
我们躺了好一会儿才算缓过来,除了自己哼哼唧唧的叫唤,只能听见窗外轻灵淅沥的雨滴声。
“去吃饭吗?”
“累死了,不想动。”宁冉的声音里都是满满的疲惫感,她抬了一下手,很快又啪地落下来,砸在我肚子上,“我现在全身肌肉都是酸的,急需做个‘马杀鸡’。”
我眼角一抽,正巧瞥到床头柜上扔着的广告卡,挣扎着伸手去够了过来,贴在眼前扫了一遍,然后怂恿道,“诶,我们去泡温泉吧?”
宁冉顿了一下,然后侧翻着身子撑起来盯着我,笑得有些诡异。
“……”我被她看得愣住,磕磕巴巴地连忙摆手解释,却总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反应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我在烟雾缭绕的池子里泡了还不到十分钟,就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眼睛也不敢到处乱瞟。包房里的空间着实有些狭小,满满的都充斥着宁冉的气息。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气味在高温的作用下格外浓郁,几乎填满了我的心肺。
“你老盯着墙干什么?面壁思过?”宁冉凑了过来,径直把我的脸掰正,叫我直直地面对着她。
“咳……池子里雾气太重了,蒸得我眼睛花。”我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心下却暗自咬牙,雾气太重是不假,可这朦朦胧胧的,老是撩拨得我心口发痒。
宁冉吹了吹我面前的雾气,然后转了过去,反手揉着后颈吩咐道:“替我捏捏肩膀,我这一把骨头上上下下都是僵的。”
“……”我张了张嘴,又把推拒的话咽了回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纤长的脖颈和瘦削的肩胛骨,喉咙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两只手抖了老半天才颤巍巍地搭上她肩头。
触手细腻柔滑,我不自觉地就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只是眼前这白花花的一片,实在令我心中躁动得很,又像做贼一样总惦记着。
我呆愣愣地不敢转动眼珠,直到人中处传来极轻微的酥痒感,伸手一挠,发现是刺眼的红色,这才慌张地收回手,低下头羞赧不已。
宁冉重新转了过来,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替我抹掉余下的血迹,然后勾着唇角笑盈盈地盯着我,直叫我避无可避,然后耳语一般开了口,“想回房间休息了吗?”
我脸上的温度瞬间窜起,鼓着腮帮子直勾勾地与她对视,随即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这一趟到底还是没有白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好难得开了荤,本来以为从此就要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然而从山上回来后我却被迫吃了大约半个月的素。
原因有些让我忿忿不平; 宁冉说我“办事”的时候话太多了; 让我好好反省反省。
我不过是怕自己过于生疏; 有哪里做的不好; 所以才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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