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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求亲一百次-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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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大娘手上边忙活嘴上边叮嘱着,两个闺女乖乖应声该干嘛干嘛,才踏出厨房,院门外有了动静。是今日前来帮手的村民,还是……
“月儿快回房!今儿没拜堂揭盖头前不能在院里给外人瞧见的!”
娘亲一声呼喝,吓得耿秋月一个激灵,撇了嘴灰溜溜跑回房,躲在屋内摸着自己的喜袍细细端详,静待三姑六婆入内伺候……
与此同时,袁家那头则是已然忙开。一个多时辰前,几名屠户顶着寒风宰了两头猪,这会儿已清理妥当,马上开始烤制,完了挑一头迎亲时送去耿家。
今日结亲的两家都要摆上十几桌,村民们也都积极前来帮手张罗,卯足了劲儿要把年前这独有的一把喜庆推向顶峰,好欢欢喜喜迎接两日后的春节。
一大早,袁少安已前前后后忙得脚不沾地。清晨露重寒气也难挡,心疼爹娘的她让特地二老晚些起,一干事务由她亲自打点。好在有几个邻里帮着,否则今日家中不得一团乱糟糟。
院角处,两只白大肥硕的全猪被抹上香料,搭上架子,跨在几块泥砖搭建的简易灶台上慢火烤制,约莫需要两个时辰完成。做完这些,天色仍是黑得不行,只院内因着火光与人声,显得颇有气氛。袁少安围着灶子转了两圈,点点头,示意身侧刘望喜帮她去泡壶热茶招待客人,她自个儿则去了厨房,往只剩几枚红碳头的大灶内添了两根大柴劈,再加两勺水,也不用看火,去碗柜边提了满满一麻袋的笋干木耳干腐竹干等一系列干货,一一倒出盆子来泡上热水……
忙完厨房的事,少安身子也热乎起来,出来见刘望喜泡了茶招呼完几个大哥大叔,便指挥他干体力活去。
“刘望喜,缸里水半了,你给挑两担呗。”
被指使干苦力的人塌塌肩膀,无奈顺从:“是,新郎官!”
可不,乡下规矩就是喜事在身的人最大,天王老子来了也越不过去。袁少安与耿秋月今日都是可以懒懒坐着给人伺候的,只袁少安比较命苦,成个亲得事事亲力亲为罢了。
这个时候,天色才慢慢开始转亮,袁家两老也爬了起来。甭管少安多么孝顺多么心疼他们,这个时候叫他二人窝在被中只有煎熬,还不如早些起来帮手打理,万事皆是早早准备妥当了为好。
这样,众人忙了不多时,厨房的水缸满了,灶前的柴堆满了,锅里的水烧得热腾腾,院中的烧猪开始滋滋冒油飘香,天色更亮一些,风也弱了些,前来帮手的村民陆续到了,抬大锅的,端碗盆的,搬桌凳的,袁家院子一时站下不少人。
随后,大伙儿开始分工合作,汉子们包揽体力活,劈柴挑水装桌椅,妇人们包下厨房,一波人提了菜篮去菜地摘菜,一部分到河边杀鸡宰鹅,一部分年轻妇人打扫收拾布置,大喜之日的忙碌紧锣密鼓开始了……
辰时,天已大亮,弱弱也有些阳光洒下,袁家院中在井边洗碗洗菜的妇人们抬抬屁股挪了挪小木凳改个方向晒太阳,手上麻溜继续动作着。汉子们力气大活儿也不繁琐,忙得差不多了,早就齐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嗑瓜子开唠。
同样,袁少安也稍微闲了下来,帮爹娘接待陆续到的宾客。忙着忙着就忘了振奋,被亲戚邻里们笑话她过于淡定,一点儿新郎官的样儿都没有。
“哟!瞧这两头烧猪,又肥又香闻起来都叫人流口水了咯咯咯……”
正谈笑着,张媒婆领着迎亲阵仗抵达,将袁家气氛推向更高一层热烈。众人热辣辣的围观下,张媒婆进得院来,目光才扫了半圈,当即变了脸,
“诶哟我的新郎官!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转悠,得多闲呢你!回房换喜服呀赶紧的!当心误了吉时!”
众人听了,顽笑开来:“张媒婆你来得也忒晚了,新郎官不就是巴巴在等你嘛,就怕换上喜服万一碰脏了不好……”
“可不,张媒婆要再来晚些可就是你耽误吉时了,等开席了你得罚上几杯!”
“……”
这帮糙汉子闲下来没事儿就爱打趣别人,张媒婆身经百战多少年,应付他们简直小菜一碟,红手绢那么一甩,媚眼那么一抛,
“瞧你们说的,我可是天儿没亮就领着迎亲队进凤凰村的,怪只怪呀你们这儿住得远!好啦不跟你们扯了,新郎官赶快回房梳洗换装,袁老爷,袁老爷诶……”
大喜之日端得是人人皆忙碌,张媒婆这等巧嘴都没舍得浪费工夫和一群大老爷们儿扯皮,进了厅便找袁父商量迎亲事宜去了。
少安依言回了房,细细擦洗一遍身子,穿上崭新的一套行头,对着镜子细细描过眉,才开门让娘亲领着几个亲戚进房来,为她整装束发,再抠一遍迎亲细节。
“安儿,一会儿你到了耿家,凡事照张媒婆说的做,别的事儿不用操心,娘和你爹在家等你接媳妇儿回来。”
望着穿上一身喜庆的大红吉服,闪耀着无限光芒与兴奋的袁少安,袁氏幽幽唠叨上一句,心下惆怅之余,也为自己闺女开心。
一旁的众亲戚,也跟着附和:“是啊少安,你爹娘盼你成家都不知盼了多久,这会儿终于盼上咯,去了岳家接新娘,稳当些,昂!”
“呀,多俊俏的新郎官!少安呀,成了亲就是大人了,你表哥才大你一年,都俩娃了,你可得抓紧喽,听见没?”
“你二姑说的是,咱老袁家要开枝散叶,全靠你咯!”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大姑二姑小姨,安儿省得了。快快快,帮我扎上喜结,一会儿张媒婆又该催了……”
大喜的日子被三姑六婆围着说这个,脸皮厚如袁少安也难承住,见自家娘亲脸色变得不自然,赶忙转话题,将这波应不是不应也不是的尴尬带过去……
巳时末,敲锣打鼓,炮竹声声,袁少安大红喜袍在身,于众多路人的围观与祝福下,英姿勃发,神采飞扬,领着迎亲队伍,朝村头耿家而去。
此时,女方家中宾客已齐,院中厅中摆了十几桌,客人们有素日与耿家关系亲近的邻里,有耿氏两口子的远亲近亲,有耿老大交情甚笃的乡绅长老,有耿秋月女子书堂中相熟的同窗……有的携家带口,有的孤家代表,数数下来,也能坐满那十几桌,马上开席。
炮竹唢呐声由远及近,耿家众主人迎出门去,望望那六人抬花轿,望望那两人抬的烧猪、烧鹅,一干彩礼担子,望望那终于要将秋月丫头接走的新女婿,一时又是欢喜,又是感慨。
大红花轿落于院门前,袁少安定定神,整整仪容,给门口那一众岳家亲属深深作揖。随后,张媒婆代她一人一个利是派上,一水吉利话蹦完,终于突破第一层关卡,顺利踏入耿家大门。
“瞧瞧,新郎官这身喜服一穿,好生俊俏哟!”
“人家本就生得不差,大红喜服一衬,更加精神了不是。”
“就是嘛!真要恭喜耿大哥耿大嫂了,得了这么个好女婿,这一家子啊,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吧咯咯咯……”
耿家的一干三姑六婆开始打趣,袁少安受用也无奈。虽然她很想早早把人接回去,早早拜堂早早洞房,可该走的流程不能少,改有的规矩不能破。
“泰山泰水在上,小婿袁少安前来接亲。”
入得厅堂,耿氏夫妇即落座上首,袁少安在媒婆示意下,上前又是深深一揖。
“嗯。”
泰山泰水夫妇亦是一身吉庆新装,面色和蔼精神抖擞,招招手令媒人动作。张媒婆笑开颜,福一福身子,随耿二娘去了东厢。
片刻,大红新装,盖头遮面的新娘子由张媒婆与堂妹耿秋芳一人一边搀了,缓步踏入大厅。
新郎官抬眼望去,眼中只得那道身影。冬装的厚喜袍掩不去她的婀娜婉约,垂至颈下的盖头遮不了她浑身散发的幸福期待。
耿胖妞,我终于要娶你了。
大红盖头下,耿秋月垂眸看向地面,看见自己的鞋尖,看见身侧人的裙摆,直至看见一双白底黑靴,看见靴子主人同样鲜艳的红色衣摆,终于忍不住勾了一抹笑。
娘娘腔,我终于要嫁你了。
“敬——茶——”
这时,耿老二立于岸前,主持局面,悠悠唱了起来。紧接着,由耿秋梅与张顺德夫妇,一人两盏茶端上。旁侧耿秋堂快速往一对新人身前放了两个蒲团。少安衣摆一撩,直直跪下去。秋月由秋芳扶着,也缓缓跪好。
“爹,请用茶。娘,请用茶。”
“爹,请用茶。娘,请用茶。”
敬茶完毕,就是娘家人立下马威时刻。耿老大搁下茶盏,神色悠然地捋捋胡须,朗声道:“小子,听好了。我家秋月丫头若是在你袁家受丁点儿委屈,仔细你的皮。”
少安笑意吟吟,点头应下:“是。”
相比霸气的老丈人,丈母娘耿大娘很是委婉,瞅瞅跟前这容光焕发的乘龙快婿,越看越是满意,莞尔道:“月儿往后若是有啥不对的地方,你要多让着她。在娘家,可是从没让她吃过苦受过委屈。你明白了?”
少安再次笑吟吟,点头:“是,明白了。一切遵照岳父岳母的话。”
大红利是早已备好,耿氏夫妇自怀中掏出,一人一个递过来,换了笑颜,一一嘱咐她们小两口今后好好过日子云云……
敬茶仪式不论在男方家或是在女方家,都是一样的讲究。岳父岳母敬毕,轮到其余亲属。袁少安在众人围观下,一一给二叔二婶,大姐姐夫与堂哥敬茶,给堂妹小舅子派上利是……
敬茶仪式结束,接亲第二层关卡顺利通过。接下来,第三层关卡,袁少安要在迎亲吉时前,在已开席的岳家,应酬众宾客……
新娘子只是出来敬个茶,新郎官可有得忙了。唉!
袁少安无奈,在刘望喜的陪同下,一桌一桌敬酒,遇上耿家这边面生的亲戚,得认识认识,认完了还得送上一个利是。好在这些杂七杂八的亲戚也没几个,一人几个铜板的利是钱发出去,破不了财的嘿嘿……
午时一刻,迎亲吉时到。
新郎官在众亲属宾客的簇拥下,去了新娘闺房,候在门外,待媒婆搀了人出来,背上背,稳稳当当穿过人群,往炮竹声“噼里啪啦”的院门行去……
伏在袁少安背上,耿秋月不由想起了自己崴脚那次,也是这人背了她……当初对于那一背,二人可都是互相嫌弃不情不愿的。如今想来,世事当真是难以预料。
想得入迷,不能说话的新娘子禁不住心中雀跃,隔着盖头拿下巴蹭一蹭新郎官的后脑勺,寓意不明。
突如其来被蹭一记,新郎官笑了,开口就是流氓本色尽显:“咋啦,是不是想我想得发慌了?等着啊,今晚好好给你解相思。”
背上人咬了牙:“哼!”谁给谁解还没个准呢!
奏乐声与炮竹声中,新娘上轿,起轿出发。耿家亲眷目送阵仗浩大的接亲队伍远去,惆怅不已。路人围观队伍中那几抬满满当当的嫁妆,欣羡不已,赞叹不停。
今儿这袁家娶亲耿家嫁女,都下血本了罢!
作为送嫁,耿秋芳耿秋堂及耿家的几个表亲跟在队伍中,也倍感有面子。他们的秋月姐,终于是找着个如意郎君,他们跟着沾喜气,收获大利是,不可谓不欢喜。
耿家到袁家的路走了几百遍,袁少安于今次,感知出了最为别致的心情。她的振奋,欢欣,期待,全全挂上脸来,盈着满满的,幸福的喜悦,与花轿中红盖头下新娘子的神情如出一辙……
热闹从村头到村东,大红花轿在拜堂吉时前,稳稳当当落地。这一回,一对新人一人一端牵了喜绸,接受所有人的瞩目,缓步走向大厅,即刻拜堂成亲。
令袁少安意外的,她在大厅客席中,瞧见她多日未见的世杰哥陈公子。
先前的事尚未闹明白,少安不敢再去陈家,只新婚前到城中采购时,恰巧在陈府不远处遇见陈世杰身边的某位小厮,让他帮着捎了一道口信。如此不够诚意的邀请,这大冷天儿的世杰哥他竟是亲自来了,叫她如何不感动!
于是,感动非常的新郎官忍不住出了声:“谢谢你能来呀世杰哥。”
就是那么平常的一声招呼,也没坏啥规矩,厅中众人都无大反应,只那新娘子耳尖听去,登时敛了眉,手上一使劲,将红绸另一端的人拉向自己些,想出声,不能。想凑近踩一脚,不能。
那么,只好今晚再收拾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细致描写一次婚礼细节,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章,婚礼才进行一半,也是醉了哈哈哈!
我在想洞房要不要也写细致些……
第72章 礼成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婚礼进行到最重要一步; 也将掀起今日最大的高潮。
“一拜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二拜。
“夫妻对拜。”三拜。
“送入洞房。”礼成。
掌声雷动; 欢呼庆贺。这对新人终于拜过天地成为夫妻; 耿秋月也从此成为了袁耿氏。媒婆与堂妹跟在身后; 喜绸另一端牵着新郎官; 直至踏入新房那一刻,新娘耿秋月的内心才起了另一层波澜。
凤凰村的婚庆规矩就是不繁琐的; 拜过堂,新郎随时可揭红盖头。盖头一揭; 新娘爱干啥干啥。
于是; 便有了闹洞房。
可眼下这大白天儿的,还是寒冬腊月; 再怎么爱闹腾,村民们也不敢放肆。一来,这新娘可是耿秋月; 即便抛去她耿村长二千金的身份,她仍是那个脾气不小的耿二姑娘; 众人皆不敢惹。二来; 拜堂完毕已到了正午,婚宴开席在即; 没那么多闲工夫胡闹。对于乡亲们来说,天寒地冻里狠狠搓一顿,可比捞不着好处没准还招人不爽的劳什子闹洞房来得实际。
如此,瞧热闹的人只是巴在新房门口窗口打趣几声; 没几个进房来闹腾的。耿秋月舒了口气,默默坐上新床,感受着全然陌生的气氛,适应全然陌生的环境。
外头已有人喊开席,人群愣是要等得新郎揭盖头,见得新娘子那张俏脸,才肯离去。
哼哼,这帮兔崽子不就等着看新娘子么!这时,张媒婆有一股扬眉吐气的得意神采。每到这个时候,都是她们做媒婆做司仪的把控场面,一群人伸头拉颈的就等着她开口,可不体现得她倍儿有存在感?
“快揭红盖头哇,新娘子今儿准是特美!”
“谁说不是呢!张媒婆,快叫新郎官揭盖头嘛,大伙儿都等着哩!”
“快点嘛在磨蹭啥,没瞧见新郎官儿都急眼了嘛哈哈哈……”
“……”
随着围观群众杂七杂八的催促声,磨蹭了一忽儿,床上的耿秋月与床边的袁少安皆是跟着气氛走,莫名紧张起来,张媒婆见此,得意扬眉,终于抬抬手接过身侧递来的托子,开了金口,
“新郎官挑红盖头喽!”
“诶……好!”
对于红盖头下的娇颜,袁少安自是十分的期待,抓起秤杆,跟着媒婆的节奏……
“左一挑称心如意。”
左挑挑。
“右一挑富贵吉祥。”
右挑挑。
“中间一挑挑出个美娇娘!”
中间挑出个美娇娘。
“哇!新娘子好漂亮好漂亮!”
“没见过这么水灵的新娘子,袁小哥有福气呀!”
“新郎官也不差呀!俩人都有福气!恭喜恭喜!”
只见,静静坐于床沿的新娘耿秋月,娥眉俏鼻,美眸流转,粉颊红唇透着有别于往常的无上韵味,与脸侧的两枚润玉坠子相衬相映,靓煞旁人,不是美娇娘是甚么?
袁少安自认是个以貌取人的俗人,耿秋月的新娘妆当真美极,她可以贸然断定,甭说那村花彭春儿同样姿容不俗,就算那名动天下的三公主长了倾国倾城之貌,齐齐站在她她跟前,也难以令她心动,绝无法令她心动的。
因为她的整颗心,已然只为着眼前这美丽的新娘而跃动。
“哟,新娘子好生俊俏!瞧瞧新郎官都给看呆了!大伙儿赶紧撤吧,别挤在这儿碍眼了……”
“走了走了!秋月姐瘦下来真是好看,人家啥时候也能瘦几斤肉啊真羡慕……”
瞻仰过娇美新娘的姿容,众宾客如愿以偿,恭贺着赞叹着迅速散去,徒留新房内一对新人与媒婆等人,完成剩下的流程。
眼前一身大红喜庆的俏佳人儿,足有一月未得见,袁少安定定望着这张有如画中仙的俏娘子,既是兴奋又是感动。
再看耿秋月,美眸含笑,憋了许久终于重见天日的她再顾不上先才那心中的些微埋汰,涨起情绪,望向跟前这个与她拜了天地的人,暗自打量她的新郎,想笑。
咯咯咯,袁少安你穿鲜艳大红色看起来更娘气了……
“来来来,交杯酒交杯酒。喝了这杯酒,今生今世不分手。喝了这杯酒,秋月跟着少安走!”
共饮合卺酒,少安秋月对望一瞬,交臂仰首,一口饮尽。
于此,新婚迎亲日只剩下夜里的洞房,基本没有其余人啥事儿了。张媒婆又唱了一段吉庆话,末了,招招手领着耿家送嫁来的几个娘家人出了新房,一同去找袁老爷讨红包,入席吃喜宴去了……
说了今日排场讲究的,袁家人岂是吝啬之辈,忙活了一早晨,好酒好菜早已备妥,就等着拜堂礼成,下锅翻炒,斩鸡切肉,一道一道一桌一桌上菜。
院中厅中,宾客顶着寒风,晒着暖阳,热酒热菜下肚,好一顿舒爽。尤其那一桌桌清一色的汉子,情绪高涨着相互灌酒,在这年末时分,欢欢喜喜热闹了一番。
情绪高涨的不止酒菜伺候的客人。东厢新房内,那对新婚夫妇同样掀起了一波波热潮。
“唔——唔——”
耿秋月气得不行。袁少安这个家伙就没一刻正经!房里人才走,后脚跟还未跨出门坎,门也未合上,这人便抓猎物般狠命扑了上来,意图不轨!
呃,说不轨似乎不大恰当,她们现如今已是正儿八经的两口子。
“呼……袁少安!给我起开!沉死了!硌死我了!”
少安面色潮红,埋在秋月颈间的唇鼻再深深吸一口,方依依不舍抬了头,瞅瞅身下人被她亲花了的唇妆,呲牙坏笑道:“亲你嘴的时候也没见你喊停,亲个脖子就要我起开,哪句是真心话呀你?”
“废话!你嘴被堵着能说话吗!起来你那么沉,诶呀硌得我!”
身上那人却是不依,仍旧趴在秋月身上,奋力扭了屁股,全身加入战斗占便宜,蹭得身下人脸红耳赤,羞恼不堪,皱了秀眉,
“起来袁少安!一会儿人进来了!”
少安只想多蹭会儿,只无奈自己一身笨重大红袄想来不轻,便乖乖起了身,拉起被她压得变形的新娘子,嘴里止不住犯贫,
“人家想你嘛,都多久没见了你说!你看我这脸,是不是都瘦了一圈?”
对方不感兴趣地扫一眼:“没看出来。”
“那算了,等晚上脱光了看我身子,就知道我瘦没瘦了……呐。”
永远没正经的袁少安,说着往床中抓起一把零嘴,吭哧吭哧吃起来,也递给秋月,心疼道:“是不是没吃东西呢,一会儿他们就送吃的进来了,先吃几个枣子桂圆顶顶,还能早生贵子。”
“不要脸!哼!生你的贵子,出来的怕不是一窝小猪崽,切!”
嘴上埋汰着,坐直身子整整仪容,秋月撇撇嘴,然后美滋滋地顺口吃下对方送来的枣子,一时甜入心底,再细细打量她的新郎官,眯眼笑,
“你这家伙,今儿是忘涂粉了咋的,整得跟个小白脸儿似的,都不像你了。”
一句话换来地方翘上天般的嘚瑟:“你是说我美吗?好开心呐!人家本来就是美丽少女好吧,要是换上你这身,肯定不比你差。”
“切,自恋!五大三粗的也敢跟我比美,我这身你只能想想了。行了赶紧去叫人上菜,我饿了。一会儿你也先吃点,出去别喝太猛。”
“嗯,好。我媳妇儿就是会心疼人儿嘿嘿!”
“没正经!”
新房的饭菜一一送了进来,一对新人在房中用着丰盛无比的一大桌,你侬我侬好不快活。
“来,敬我家新娘子一杯,恭喜你嫁了个好夫君!”
“嗯,也恭喜我家新郎官儿,娶了个好娇妻!”
碰杯,饮下,回味,满足。
少安眯起眼,万分陶醉:“啊!原来自己喝自己的喜酒是这样的,好幸福呀!”
一杯温热佳醇下肚,烧得秋月心头火辣辣,往昔种种跃入脑海,有甜有涩,有酸有苦,粗粗回想过一遍与这人的点滴,不禁令她也跟着陶醉起来:“是呢。想当初咱俩就跟仇家似的,后来你呀就死皮赖脸来追求我,还巴巴地求了三回的亲,嘻!”
少安夹了口菜,听得此言,摇摇头不予回怼,心下同是感慨万千,
“是呢是呢,想我袁少安这等如花似玉的姑娘,居然也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而且今晚上就洞房,想想也是激动哈哈!”
秋月怒:“你就不能正经点!”
这个死人!果然不能相信猪皮脸的人会煽情!
“好好好!正经的正经的!快吃,这可是我亲手养的鸡鸭,亲手养的猪,你快尝尝。我就先吃这几口了昂,外头那么多客人等着敬酒呢,夜饭再陪你吃。”
少安说着便起了身,嘴里嗦了半天吐出一根鸡骨头,拍拍手一副要走人的架势,秋月当即生出不爽来,
“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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