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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求亲一百次-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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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喜欢你了怎么样!你喜欢女人就喜欢你的去,爱谁谁,干我屁事!我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女人!”
“呵!”
不就是吵架么!不就是矢口否认么!不就是比耐力比嗓门么!她袁少安怕过谁?步步紧逼的效果显著,少安再加了几成火候,对付这个女人,她可以尝试无数种方法,而眼下,只有这一种,最合适最有效。
“你自己也是个女人,为啥这么不待见女人?女人招你惹你了?你是不是傻?往后躲你躲啥?给我过来!”
“……”
状态异常。
耿秋月能真真切切觉出袁少安这一刻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她异乎寻常的言语举止,不再泼皮耍赖,不再肆意调戏,只一步一步朝她逼近,那神色,那目光,唬得她天不怕地不怕的耿二姑娘不由自主一步一步往后撤,欲要逃离险境的愿望强烈又强烈……
然而她错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袁少安终究是那个泼皮无赖,对她肆意调戏的可恶娘娘腔。
“啪——”
十数步到了尽头,耿秋月退无可退,后背蓦然抵上某棵树干。面对气场全开不明意图的袁少安,她耿二姑娘头一回硬不起气来,恍恍惚惚的,怂了。
“你……你想干啥?我告诉你姓袁的,别想再纠缠我!我是打死不嫁女人的!”
她越是无措,姓袁的就越是占得良机,越是豁得出去。
于是,占得天时地利的袁少安,最后一步踏上前,挨近了某树干,逼近了某人,长臂一展,将某人圈在臂中,让对方退无可退逃不能逃,在对方慌乱愈显的时候,抓紧时机,
“行,不纠缠就不纠缠。让我亲你一下,亲完了今儿就放过你。”往后继续纠缠。
“不——唔——”
慌乱,讶然,惊怒,羞恼……种种情绪于这一刻,杂七杂八混上耿秋月的心头,砸入她的脑海。
执意,果断,狠辣,肆意……袁少安的流氓行径早有前科,如今为了耍招逼对方就范,她算是把自己这张脸皮全全卸下也顾不上了。
强吻的效果,很好。
耿秋月懵了良久良久,才终于找着自己的思维,杏眼圆睁,目之所见,是放大的某人的眼眉,某个,正在侵犯她的可恶之人。
“唔——袁——少——安——”
好似才恢复大脑运转,一张嘴被堵了半晌,耿秋月才回过神来开始挣扎,力气之大,能将身强力壮的袁少安一把推开。
被对方费力挣扎死命推开,袁少安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像极了一头尝到血腥的野狼,缓不下一瞬,红着一双狼眼,再次发起攻势,朝她的猎物狠狠下嘴。
“还没亲够呢!不给亲够就不放过你!”
“唔——唔——呜——嗯——”
恶狼又狠又饿,动嘴懂唇且不满足,最后动了舌甚至用上了牙,劲儿还越发的大,耿秋月懵懵混混做了一忽儿小绵羊,醒过神来不乐意极了,推又推不开,力气力气也使不上,委委屈屈承受了半晌,最终放弃抵抗,红着脸一巴掌扇在对方肩背,而后,攀上对方脖颈……
“唔——死……娘娘……腔……”
沉浸在口蜜当中的死娘娘腔,无需分心亦能感知她口中的小绵羊已弃械投降,乖乖任她摆布。于是,心花怒放着,有点饿有点色还有点娘的恶狼不再客气,一双狼爪加入攻势,将任由她摆布的小羊羔,一把圈入怀中,继续蹂、躏……
热吻持续,两个不得章法的人双双沉溺在这无上温柔的缠绵里。吻得神迷意醉,吻得忘乎所以。
“唔……”
良久,耿秋月终于不堪这般的热烈,手上集中力气,使劲推开身前之人,重重吸气。
“袁少安,你个流氓!”
流氓虽是流氓,到底没啥经验,整的这些无非装着唬着下手罢了,这头一回即热烈投入的一吻,全然揭光她生手外行人的老底,这一吻,实在太笨拙太粗劣。停了也好,省得一会儿她自个儿背过气去还连累耿秋月一块儿憋死。
“呼——哈——”
少安面色酡红,粗粗喘匀了气,盯着秋月的目光仍旧暧昧陶醉,十分叫人想入非非。
第75章 暖夜
七十四章正文请看七十四章开头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在哪里的是你自己隐藏了,自己点APP阅读界面右上角三个点; 点开显示作者有话说; 刷新再看。
入夜; 寒风渐凛; 院外黑得不像话; 静得不像话,好似今日欢庆热闹的场面是一场幻觉; 前一刻尚浮荡于眼前,下一刻; 已被凌厉的冬夜风刀碾得无影无踪。
袁家大厅; 厅门虚掩,厅内点了烛烧了碳; 将端坐饭桌边的二人烘得暖,将此二人面上神情映得真。
“嘿嘿嘿,诶呀; 看来咱们很快要抱孙子了,诶嘻嘻……”
袁父一身橘色厚棉袄; 整个人包得鼓囊肥实; 一只手夹在二郎腿间,一只手捡着桌上一撮瓜子嗑得倍儿有劲; 红光满面,持续一整日的兴奋于此一刻更进入另一层境界。
另一端,同样一身喜色服饰的袁母自怔愣间回神,品味过孩子爹话中的寓意; 面色骤然灰白了一半,努力平静心绪,装出一副喜上眉梢,半带正经,接茬:“没个羞!”说着,站起身来。
这姿态,可把她当家的急坏了,当她要作甚,连忙阻道:“诶嘿,干啥去?”坏人好事当心遭雷劈。
“我能干啥?去厨房!”白眼。
“别呀,再等会儿嘛,孩子们还没出来咱就先吃么,人新媳妇才进门,多失礼。”
袁氏也急了,心底里乱糟糟的她,闹小脾气,能冲着谁发飙?不只有眼前这人:“哦,新媳妇才进门不懂分寸折腾半天让长辈饿肚子等着就很有礼是吧!你未免有点太没架子!”
“好啦!要说你就说安儿,人女娃家家的你说这个损不损!”
“有你这么说自己娃的么!我可没损谁,秋月丫头能嫁过来是咱家安儿捡了大便宜!”
这下换当爹的不愿意了:“嘁,咱家安儿也不差……”
两位长辈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不乐意,你来我往吵闹斗嘴家常便饭,不输那新婚粘腻的二人。到底廿十年夫妻,吵嘴,也只是吵嘴罢了,不会鸡毛蒜皮往心里去。
他们往心里放的,从来是大事。
一个,盼望自己身体健康多活些年头,有生之年能儿孙满堂享天伦之乐。
一个,盼望丈夫身体健康多活些年头,孩子幸福平安,母女二人不再终日为某个弥天大谎而烦忧愧悔。
对话间,袁氏已点了油灯,拢拢衣领拉开厅门,回头问一句:“等半天,柴头碳都要熄了,我再去添两根,你要不要红碳,给你夹个火笼?”
“不用,关着门咧!一会儿吃完就回屋,锅里留点热水就成,洗把脸洗个脚再躺被窝才暖和。”
“嗯。”
如此看来,袁氏夫妻相处间,是多年相扶相持的默契与融洽,岂会是一句两句无伤大雅之口角能破坏的。
话毕,袁氏出得厅,掖上门端油灯去了厨房,留下那人在厅内继续嗑瓜子,畅想未来儿孙绕膝之福。
又过了半刻,天色越发昏沉,风速愈有加大之势,厅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孩子娘,是那终于折腾完的俩娃。
“爹,我娘呢?你们吃了没?”
进厅的二人已换了常服。袁少安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她身后的耿秋月则眉眼含春,垂着眼羞得不敢看向长辈。
长辈打眼瞅瞅她二人,心中有数,笑眯眯道:“没呢,等你俩。你娘在厨房热菜呢,去帮忙啊。秋月丫头,过来坐。”
倒是亲疏有别,呵呵呵……
亲儿媳妇秋月丫头垂眸应一声:“嗯。”随即拖着微微犯软的身子,入堂落座。真是羞死个人!
“不是说了让爹娘你们先吃么,您还要喝药的,等不得!哎呀我去厨房看看。”
念念叨叨着,少安心满意足,傻傻笑起来,让她才破瓜出血的媳妇儿好好坐着,自去了厨房。
彼时,袁氏才又往灶膛添了根柴,准备揭锅盖再加半勺水温着。少安摸着黑到了门口,推门进去,
“娘,可以吃饭了,我来帮您。”
袁氏回头,望向女儿的眼神带,责备又无奈:“哟,舍得出来了!秋月呢?”
“嘿嘿,娘!”少安挤出少女感满满的羞涩不依,扭了衣角拿肩膀蹭蹭娘亲,示意对方快快停止取笑她,又道:“娘,还剩没剩有今儿的鸡汤呀,我想热了给秋月喝。”
脸皮厚如袁少安,在知根知底知她心意的亲娘跟前说这意味甚浓的言语,也不禁犯了真真切切的羞,说到一半红了脸,也不管被问的娘亲理不理会,自顾自行动开来,揭了一个又一个锅,找着剩下的半锅煮鸡鸭的汤水。
“有嘢,娘我热一下这个昂,您先忙活吃夜饭,锅里的菜都热着呢吧……”
这个死孩子!倒也真是好意思说!袁氏瞅瞅她,再瞅瞅她,摇摇头长叹一记,教她,
“用小灶烧,加几个红枣,烧滚了就好。”
少安听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一时感动滋生,抿抿嘴吸吸鼻子:“诶,好勒!”
另一头,耿秋月心中生出十成的悔意,暗恨自己为啥因为羞于面对少安她娘,而答应留下陪着少安她爹唠嗑。而她这公爹,跟她唠嗑的都是啥唷不羞死她耿秋月不罢休还是咋的?
“诶,年轻人嘛,爹和娘都理解你们的。也不是我这个当爹的卖瓜自卖自夸,安儿确实是个懂事勤劳的好孩子,你们两个同岁同村长大,两家知根知底的又不是我诓你对不对!你俩都是好孩子,有爹娘看着,往后定是能过好日子的……如今我这最大的心愿就是早日抱上孙子,呵呵呵……”你懂的。
呵呵呵,我当然懂的。可您这话我不会接,不敢接,不能接。
我耿秋月既不能让您抱上孙子,也不能让您抱上外孙,实在惭愧!
是故,我耿秋月能应的,只是:“是,月儿往后一定悉心侍候公婆,和少安好好过日子。”
唉!长辈不就是这样。孩子生下来,盼着你快快长大。孩子成人了,盼着你快快说亲成家。孩子终于成亲了,马上又盼着你快快生娃,生完一个盼你生第二个,第三个……
想着这个,爽朗高傲的耿秋月不免也愁了起来。虽然自己与少安做好了没有娃的准备,可不还有两家子人眼巴巴望着呢么!
算了,往后若是被催烦了,就统统推到袁少安身上!反正她本就是个娘娘腔!
不尴不尬着唠了半晌,厨房忙活的人端了菜过来。
“菜来啦!月儿,这餐都是今儿喜宴没吃过的剩菜,鸡鸭肉都是新切的,热了吃还是很新鲜的。”
“没事儿,娘,就吃这些,这么好的菜总不能倒了浪费吧,来。”
耿秋月乖巧应声,起身帮着摆盘,余光朝门口瞄,未见得人,紧张之感却是褪了大半,好歹多个人且是个知道底细的在场,尴尬也就不那么浓烈。
饭菜已齐,几人落座,没多会儿少安也过来了,端了一整只煲,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惹得厅内更添晚饭气氛。
“来来来,一人一碗红枣鸡汤,大喜日子暖胃又补身。”
众人斜她:“……”
“本来今日安儿已经喝了不少,我还是热了一壶酒。这可是新媳妇进门,咱自家人头一回团圆吃饭,一家人该碰个杯。”
袁氏带着对这桩婚事的各种复杂情绪,带着对耿秋月的感激与怜惜,带着对两个孩子的美好祝愿,邀一家人举杯庆贺。
今日起,她要全然接受耿秋月这个儿媳妇了。
再没有甚么,比得上相爱的两个人得到至亲之人真心的祝福来得叫人感动与安慰。
袁少安与耿秋月得此圆满,双双朝一饮而尽的袁氏投去感激一笑,同样回以干脆利落的一口闷。少安她爹见状,朗声笑起来,今日也已饮下不少的他,不愿落下风,干了杯。
“好!今儿大喜,咱们一家人好好吃喝一顿,庆祝新媳妇的加入!你们俩,今后好好过日子,听见没?”
“听见了!”
“听见了!”
是夜,酒足饭饱回房歇息的两对夫妻,均是过起了热火朝天的夫妻生活。
奥,袁少安与耿秋月虽称不上是夫妻,这生活的热度可不比那经验丰富的老夫老妻差。
袁少安光着膀子,一手撑着身,一手没入被下,烛火照映下的半边侧脸,布满潮红。一如她的情潮涌动,身下躺着那耿秋月,也是不着一物,一双藕臂揽在身上人的腰身,随着对方的节奏,起伏她美妙身姿,唱响她们动人的音符……
屋外,夜色浓浓,寒风习习,不知不觉竟落起了雪。屋内,烛光摇曳,碳火正旺,一室暖意如春。帐内,赤、裸双人肢体交缠,颠鸾倒凤,好不快哉!
“哈……有没有……觉得我一顿饭吃满了精神,力大无穷呀?”
少安动作着,望向身下人,觉得这女人媚眼如丝,投入韵事中的姿容美妙至极。
秋月可不美么,只是享受的时候,上头这人没羞没躁的言语激得她不由开怼,不愿对方那般臭美得意:“呵……你这粗胳膊粗大腿……还要吃饭补精神呢……呵呵……”
“你说啥!不准说我胳膊大腿粗!人家细着呢!”说着,扭扭屁股晃晃自己空着的胳膊。
奈何对方完全不给面子:“呸!那你手指也细咯!”
“不对!人家胳膊细腿细……手指粗!又粗又长!不然你喊这么大声是因为啥……”
“不要脸!”
“脸是啥?能吃吗?有你好吃吗?”
“……”
屋外,落雪纷纷。屋内,温暖如春。帐内,热度攀升。
第76章 新婚
翌日清晨,一如往常般早早醒来的袁少安倍感精神。而她臂弯中的某人; 仍睡得酣畅。被子掖到脸侧下巴;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人不愿分开; 只想就此窝下去。
只可惜; 再不情愿也得有分寸,温柔乡就是温柔乡; 填饱了精神填不饱肚子。
少安披着发,柔柔望了怀中安眠的可人儿; 望了片刻; 翘起猪嘴朝可人儿的樱唇上轻啄一口,朝可人儿的鼻尖轻啄一口; 再朝可人儿的眉心轻啄一口,在对方不堪其扰将醒未醒躲开脸鼻之际,轻轻推了推那柔软滑嫩的肩膀; 抽回自己的胳膊,再小心翼翼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 给对方掖好了; 才探出手来捞过自己的衣物,迅速穿好。
“嗯……”
被子掀开; 床板“咯吱”动静传来,那状若熟睡之人才雾蒙蒙撑开眼皮,露出一条眼缝儿来,瞅瞅床边已在哆哆嗦嗦裹外衣的人; 皱眉,
“起了?我要起来敬茶了吗?”
“没,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去烧火喂猪,回来再叫你起。”
床上人闻言,眼缝儿撑得再大些,努力朝窗外瞄了瞄,啥也没瞧见,就问:“猪吃得这么早?天才亮呢吧。”
少安“嗯”一声,穿好衣衫,去对着镜子束了发,接着应道:“是啊,我先去厨房烧锅热水,一会儿爹娘和你起来了有得用……”语毕,不再管床上人如何,穿好鞋子端起碳盆出了外间,随后传来开门关门声。
耿秋月侧躺着往人去方向定定看了一忽儿,心间一股暖流涌上来:嗯,真是个勤劳体贴的好儿子,好闺女,好夫君。
想罢,睡意也不客气地再次袭来,困得她眨眼功夫便又卷卷被子睡了过去。
这般过了一刻,房门再次响动,袁少安端了铁盆子进屋,里头摆了半盆子烧红的碳块,往内屋盆架上一搁,再端起另一只盆架上的脸盆,去厨房盛了热水回来,仔仔细细洗脸漱口,抹干脸面,才去对镜描眉涂粉,最终定好妆容,默默欣赏着镜中人,骄傲得轻抚几把自己的脸颊……
如此,当下的袁少安,不再是昨日迎亲拜堂意气风发的新郎官,亦不是昨夜芙蓉帐内与耿秋月翻云覆雨的色气俏女子,全然恢复她精干有神的袁小哥之姿,那个勤劳善良,偶尔耍无赖的俊后生,娘娘腔。
红帐内,新娘耿秋月被吵吵着有些不习惯,原本睡意盎然却怎么也入不得眠,倒不去理会,等那人拾掇完毕退出去久久未归,屋中彻底安静下来,她反而又觉出不自在来。只不过昨夜操劳得过分,一夜醒来也无大精神,静静躺了会儿,又是困乏不已,睡将过去……
天色再亮了些,少安在井边打了担水,挑起来,一只手提了昨日酒桌上剩的一些菜渣汤渣,去了养猪场小厨房,准备煮潲水。
虽然一整夜在屋中呆着未出来,今早天气也不错,出门细看之下仍是能知晓,昨夜落了小雪。
诶,昨晚折腾得那么快活,睡得那么沉,这边大家伙小家伙们都不晓得咋样了,那么冷的天儿。
少安倒了水,一面生火一面心疼着,火旺起来添了柴劈,才起身出了厨房去猪圈,瞅瞅她家可怜的大小家伙们。
进得猪圈,熟悉的烘臭气味霎时钻入鼻间,让得在馨馨温柔乡里享受一整夜的袁少安一时难以适应,皱起了眉,待她一栏一栏走过看过,才又逐渐展了眉。
“嗯,睡得跟死猪一样,不怕冷哈哈!”
一路看下来,只见大家伙们横七竖八窝在稻杆上打着呼,睡得香沉,少安失笑,步履轻快地再往里走去,最后那两栏,住着她家三只花,及这一批近三十只猪仔。
毕竟还是一两月大的小崽子,经受寒冬腊月的摧残,难以全部养活是正常。少安怀着些许忐忑,跨入内栏,逐一查看。小崽子们或者待在母猪身边,或者三五只窝在一处挤暖,只有极少数形单影只蜷缩于角落的。
这些家伙饮食作息也是极规律,这个时辰已相继醒来。大花小花侧躺着敞开肚皮让崽子们吃奶,二花在角落拉屎,看起来无甚异状,少安却未放松心情而是拧紧了眉头,因为她发现,所有小猪中最为瘦小的那只,前几日开始病恹恹,抢不过别的猪,也不吃她喂的东西,又冷又饿这几日怕是艰难,如今一看,竟是已趴在墙边没了动静。少安蹲下来伸手去探,果真已命殒尸凉……
“唉!可惜!”
叹息只一瞬,抓了死猪崽起来,少安回头再瞅瞅,见其余一个个皆是活蹦乱跳,心下稍稍宽慰,提着硬邦邦没了生气的可怜小家伙,出了猪圈,去库房扛了铁铲,随后出了小院,走出老远,到自家那棵高大粗壮的榄树下,搁下尸体,开始动铲刨坑。
“唉!既然你是在我新婚之夜没的命,那我就好好把你葬了。还好你不是病死的,不然就给你扔粪坑了事了……”
土坑刨得挺深了,少安呼一口气,面上仍是惋惜,将坑边小小的死尸推进去,铲土埋,拍几下捂严实些,才停住手,最后喃喃嘀咕一句:“安息吧,下辈子投胎做一头健康快乐的小母猪……”
回到小厨房,少安散下郁闷,打起精神烧火煮潲,有条不紊忙起来。半个时辰后,猪喂好,猪圈清理过,再铺上一层稻杆,最后去喂了鸡,这里的活才算忙完。
望着院中加上三只母鸡仅剩的六只鸡,少安拍拍手,长长舒一口气,一面寻思着开春就让母鸡孵蛋,一面挑起空桶回了自家院子。进院门时,惊奇也意外的,瞧见她的新婚媳妇儿裹得厚厚实实一个,正在井边打水。
“你咋起了呢?不是叫你多睡会儿!”
辛勤干活的人闻言抬眸看见她,肩膀一松,等她走近了,才撅起嘴底底道:“爹娘都起了,我好意思还躺着么!你回来正好,帮我摇上来。”说着撒开桶绳让开身,一副娇软无力需人出手相助的弱女子姿态。
少安望着她笑得无奈,空担子放下来,麻利地开始摇辘轳,嘴上又是不住贫起来:“起就起呗,干嘛装得这么勤奋还在这打水,你不是昨晚劳累过度没力气没精神了么……”
“啪——”
秋月一巴掌呼上贫嘴之人的肩膀,翘起下巴翻白眼,毫无家暴自觉,骂道,
“这些话只准在咱屋里说,不准给爹娘听见!没得让他们以为我好吃懒做还……哼!给我省着点!”
“好好好!省着省着,再也不敢了!求姑奶奶放小的一条生路!”
“嗯,乖。”
两人在院中正贫着腻着,袁家二老也梳洗完毕先后出得房来。
“哟,月儿起这么早啊!安儿喂过猪没?”
“喂了。爹,昨晚猪崽没了一只,就瘦瘦弱弱抢不到奶吃的那只。”
众人听得均是皱眉,这可不是啥好事。袁父也是摇头,半晌才应她:“嗯,知道了,扔了还是埋了?”
“埋了。”
“大冷天儿的,崽子还小,能养活那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好啦不说这个,孩子刚成亲,明儿又是年三十……”多不吉利。
袁氏虽也心生惋惜,到底见惯不怪,适时掐了这一话题,招呼那愣愣站着的儿媳妇:“月儿,没啥事来厨房帮娘烧火,外头冷别杵在那吹风。安儿把水缸挑满了,赶快回屋换衣裳,要新媳妇敬茶的今儿……”
那头一对新人这才反应过来她们是在风中痴缠,忒不择场所了些,也就双双应声:“诶,来了。”、“哦。”
厨房内,耿秋月十分乖巧地让干啥就干啥,坐下来烧火添柴。袁氏手脚利索快速刷好锅,舀热水淘米,下锅熬粥,忙完这个,接着去倒了药煲中的药渣,重新放药加水上小灶,叫秋月引了火过去开始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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