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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求亲一百次-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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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慢慢来吧,也是没办法的不是。”
  “……”
  翁婿二人正聊得起劲,院外有动静,耿老二先声夺人,进门即拉开嗓子:“谷种买回来啦!”震彻庭院的浑厚男声爽朗不已。
  不愧是耿二叔,总是总是精气神满满,大雨大水也冲不垮他钢铁一般的意志与神采。袁少安心内默默敬佩,回想自己这两日的伤春悲秋,不禁感叹,她这等小年轻到底还是吃盐吃米太少,比不得开阔老练的长辈们呀!
  耿老二肩上扛了一麻袋沉甸甸的东西,从院门一路进得厅来,卸下货,接过秋梅递来的水一饮而尽,随后仰首大叹:“哈——累死老子了!”
  “辛苦了二叔!”袁少安好奇,凑上去瞄瞄那袋子,讶然:“二叔你这是帮多少家带了谷种,咋这么一大袋子。”
  耿老二饮水毕,侧过脸往一边胳膊上蹭,大喇喇抹一把嘴角水渍与额上汗渍,而后咧嘴吩咐:“差不多全村的,外头板车上还有一袋。你小子还是顺德,去帮叔扛进来,快去。”说完,瞅瞅少安的细胳膊细腿,笑得狡黠。
  没想到,说是要来帮忙,结果一来就有体力活干,少安的心情一时复杂又无奈。幸而那姐夫张顺德善解人意也勤劳肯干,二话不说撸袖子出去把谷种扛了进来。
  随同他进来的,是几名村民。
  “呀,耿老二回来得真早!”
  “咱来称谷种来了!家里还有田要耕,赶着呢呵呵……”
  “真是,劳你耿老二出力去镇上给大伙儿带回来嘿嘿,辛苦了!”
  可不,乡亲们就盼着这批谷种回来,好领回去早早浸了,没得再多耽误时间,好好的播种插秧时机被一场大雨给摧毁,多气人!
  此次集中采购谷种,还是耿老大的主意。昨日趁着去各家上访,他也一一询问了各家所需的种子数量,记下斤两来,回去便差了自己二弟,令其次日天一亮就出发去城镇购粮种。
  谢天谢地,耿老二赶着牛车去的一路上没变天,采购事宜也顺利,这才在午间饭后就已赶回来,可把他一身力气使得够呛!
  热热闹闹的,几个村民称了各自所需的种子,要付银钱时一问价钱,当场皱了脸,一个个均是咂舌。
  “咋要那么多捏,耿老二你别不是给人骗了吧!”
  话句语气是委婉的,无多心之人听起来也就罢了,若是有心人听得,那味道可就变成:你别不是在坑我们吧!
  好在,姓耿的人一向大度,有乐于奉献的精神。然而再有奉献精神,耿老二又不是个傻子,出这把力气花这半日工夫,没得赚也不能让自己倒贴不是!
  “嘿!这会儿可别嫌贵!我跟你们说,谷种本来价钱就不低,这回发大水,一大把人抢着要,有的无良商家趁机抬价,别家不肯吃亏也跟着抬,谷种粮食一下子全部涨得死贵死贵!就这两袋子谷种,够我买好几石粮食咯。”
  好吧,耿家人一向实诚,这回又是出力帮他们弄了谷种回来救急,他们哪好意思当着面冲人家发牢骚,有些羞愧的,谢过一声给了银钱,抓起自己那包东西,各回各家。
  袁少安在一旁围观着,心下暗暗朝那些不识好的村民翻眼睛,同时对她岳家的众亲戚起了满满的敬意,自叹弗如。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村民们陆续上门称谷种,耿老大与耿老二等人还得忙自家田里,没工夫管这里,是而留了少安秋月与秋梅在家,让她们好生打点剩下的事。
  得了嘱咐,小两口自然尽职尽责,称重的不缺斤少两,算账的谨慎细致,收银的也不敢大意,相互配合着愣是一个下午按量分完两袋子谷种,要粮种的各家也都一一满意道谢离去。
  虽说不费大力气,毕竟也是要聚精会神的精细活,忙完这个,几人都累得不行了。
  “姐,你一整天都没停下,赶快喝口水回房歇着。”
  还未缓过劲儿来,耿秋月忙要赶了姐姐回屋,唯恐她有何不适伤着孩子。被赶回屋的耿秋梅一面笑话自家妹子关心过分,一面听话地起身回房,拉着妹妹打趣,
  “瞧你,比你姐夫还紧张我!将来准是个好娘亲咯咯咯!”
  这下,秋月就不好接话了。应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只说当下,
  “你可当心你自个儿吧,还来操心我!这阵子家里一个个都在外头忙,我又不能成日往娘家跑,你自己在家顾着点自己。”
  耿秋月一副靠谱大人派头,说教起自家亲姐头头是道,只差苦口婆心劝她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这不能去那不能去了。耿秋梅听了又是失笑,纵使心中被暖意包围,仍是忍不住侃她这妹妹一句,
  “咱家月儿嫁了人呀就是不一样,唠叨起来都快赶上咱们娘亲了!我看呐,我那妹夫一天天的可要嫌弃你了……”
  “她敢!”
  秋月杏眼一瞪,仿佛那袁某人真就携一脸嫌弃立于跟前,傲娇如她,绝不能容许这般情况出现的!
  秋梅眼角一提,嗔她:“你这性子还不收一收,将来把妹夫压得狠了,他再稀罕你也有受不了的一天!”
  这话说得!秋月和姓袁的混久了总染上些不正经,听到啥啥字眼不由想了歪,红了脸心内燥得慌:“谁压她啦!姐你说啥呢!”
  “当然说你了!别说少安也是个有性子的,就是你姐夫看着多老实多没脾气,我有时候多说他两句他还不爱听呢!”
  “那……我家少安和姐夫不一样,你可放心吧!”
  耿秋月自是对自家那口子充满信心,姐姐有些事不知情,她也就听听得了,不往心里去的。可惜姐姐正是因为不通内情,依她的个人经验与娘亲时不时的敲打,总结的亘古不变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都一个德行。别说我没教你!别看你俩新婚燕尔的,他有多疼你。将来日子长得很,你的娇小姐脾气要是不尽早改一改,在婆家总有招人不待见的一日!”
  耿秋梅似是想起自己昔日的苦难经历,说着说着神色不愉起来,甚至带了激动,可见寒她心的婆家人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这般情绪的姐姐,惹得秋月跟着心疼又气愤,怕她多想伤神,忙搂住人安慰:“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比啥都强!”
  只是只是,姐姐你的担忧实在多余了。袁家人待我耿秋月,不说十分也有八分好。若是敢不好,你妹妹手里可是抓有一大把柄的!
  若真有那么一天,谁怕吓唬?谁怕谁?
  屋里两姐妹说话说得投入,没注意到屋外家人们已收工归家,此刻厅中正热闹得紧。
  耿大娘回来脚都没歇,喝了口水立马扑进厨房烧夜饭。男人们则是齐齐坐在厅中侃大山。
  “可算是把那一亩三分地耕完啦!先前还愁放水软土,结果来了场大水,把土直接泡成泥浆,耙起来都不咋费劲!诶,是不是应了哪句话来着?祸……福……”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门口,耿秋月闻声出得房来,接上这一句。
  耿老二毫无尴尬之态,只是望着自己那侄女笑容可掬,调笑起来没个完:“呀!不愧是去城里书堂念过书的,咱们月儿真才女啊!大哥有福,少安小子也有福,哈哈哈!”
  秋月面上霎时晕红,虽然她的学识被称赞令她极为受用,可也受不了大人们总是三句两句不忘将她与少安二人揉在一块儿取笑,臊人不臊!
  于是,耿二姑娘臊了脸,跺跺脚不依的嗔一声,溜去厨房帮娘亲打下手了。
  秋月一走,厅中恢复正常严肃气氛,耿老大问起话来:“老二,今儿镇上是啥情况?周边的村庄受灾都挺严重吗,咋你说的好像都在抢粮食似的。”
  耿老二见问,敛了笑意认真答话:“没有,周边的也就咱们村往下的那个村,听说还没法子排水,不过也没淹得多严重。据说朝廷知道了挺紧张,很快会派人下来,到时赈灾粮和赈灾款肯定少不了。那些只认银子的粮商可不就急么,趁这空隙能捞多少是多少,要不等到粮价跌了他们该找谁哭去!”
  众人一听这自带分析的资讯,均是点头表示明白。
  说完一通,耿老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挠挠鼻子继续道:“这会儿不单粮价涨了,肉价菜价和药价都涨了,城里商贩都跟疯了似的发灾难财,官府好像管不了那么多,县太爷正忙着救灾呢!”
  真是!灾难一来,到哪里都是乱糟糟!
  耿老大摇着头,对此状大感不快。袁少安与张顺德对望,也是无语。有些人实在好没良心!
  不管咋样,那些都不是他们能操心的事,眼下最该操心的,还是自己家。
  

  第94章 拉稀

  在耿家吃过夜饭,天色已经不早。少安还得回家喂猪; 也就不多和岳家亲戚东侃西扯; 又坐了一小会儿便起身告辞。
  耿家亲众也不留她们; 让她俩给袁家两老带声好。两口子连连应着; 出门回家。才走到院门口; 被里头追上来的人喊住。
  “少安!你俩等会儿!”
  二人闻声回头,疑惑:“姐夫; 咋的啦?”
  张顺德挠挠鼻头,脸色颇有些不好意思; 顿了一瞬; 说:“少安,我想明早杀一头猪去卖。”
  少安秋月双双意外; 问他:“姐夫,家里的活都忙完了吗,其他几个大叔都还抽不出空; 你……”
  “我一个人可以的!田里的活都忙得差不多了,过两天才播种; 明儿没啥事;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俩就别担心我了。”
  张顺德深色坚定; 想来已是打定了主意。少安秋月互望一下,也就点了头。
  “也好,趁有空能赚点就赚点,不然过阵子又该忙起来了。”
  “不过姐夫你一个人要当心啊; 眼下城里都不晓得是啥光景。”
  “恩,我省得。你俩快回去吧,四更时候我过去,少安你得起来帮帮我咯!”
  “行。姐夫你这么长进,我也不能懒散的不是。走了昂!”
  与张顺德话别,小两口并肩往家走,一路上不无感慨。
  “姐夫最近真的太辛苦了,家里一堆事没完,还得抽空出门做买卖,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为了生计,都是没办法的。大姐姐夫虽然遭遇不好,起码两人都是能吃苦的,姐夫有担当也长进。我真不敢想,要是你姐当初嫁的是个好吃懒做的,现在的日子该咋过下去。”
  少安只是感叹一声,表达对姐夫张顺德的敬佩,却是被秋月不屑:“切!好吃懒做的我们耿家才看不上,我姐也没那么傻。”
  少安听了斜斜眼,来了兴致,笑道:“那我岂不是很傻?”
  秋月正傲娇着,当即没明白此话意思,等反应过来,一个栗子敲上去,怒目嗔她:“能耐了你袁少安!敢说姑奶奶好吃懒做!想想你当初哭爹喊娘求了几回才把我娶回家的吧!”
  “几回呀,不记得!不是你追上门逼我去提亲的么,刚开始那会儿也不知道谁那么嫌弃我,后来嘛……”
  “一样嫌弃!”
  ……
  两人吵吵闹闹回到家中,进院见得爹娘神情严肃且挂了丝丝凝重,又得知他们所说的某消息,飞扬的心情当即消散了去。
  “安儿,家里的猪在拉肚子。”
  突如其来的消息,少安不可谓不意外,心中霎时生出一层忧虑,二话不说拔腿往养猪场跑去。秋月见了难免也跟着紧张起来,与爹娘报备一声,随后追出去。
  快速奔进猪圈,少安怀揣忐忑心情,生怕这些家伙是染了啥病,怕它们病得严重,逃过前日那一劫,躲不过今日这一劫。
  入得猪舍,立时由强烈刺激的臭味扑鼻而来,只见大家伙们要么恹恹趴着,要么窝在角落拉撒,一个人耷拉着猪耳蔫头巴脑的没精神,食槽内有香喷喷热乎乎的潲水晾在那儿,都没几头在吃。
  不妙!
  少安锁了眉,着眼凑近细细瞧了,果真见两头猪拉出来的屎是稀的,颜色黄中带水,气味极其难忍。
  看过大猪,少安往猪舍内挪了几步,准备去看母猪和猪崽。这时,秋月也到了,捏着鼻子进来,眉头比少安的更挤。
  “咋臭成这样!”
  她的面上虽有嫌弃,到底也是关心着自家产业,为少安的忧虑所忧虑。少安回头看看她,耸耸肩,
  “拉稀,不知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还是前天泡水着凉染了病,我再瞧瞧,你回去吧。”
  对方略过最后一句,跟上前来随她一同观望圈中的小猪,
  “要紧不?它们还这么小也在拉肚子吗?”
  “它们还在喝奶的,看起来还挺精神,没啥事,主要是大猪,基本上都是蔫蔫儿一头,唉!”
  多事之秋么?各种难各种灾一个接一个轮番袭来,不让猪好过,不让人好过!
  秋月不懂这些,觉出少安的烦恼,轻轻拍拍她以示安慰:“那咋办?喂药吗?拉肚子不会自个儿好的吧?”
  “当然不能放着让它们自个儿好,还不清楚轻的还是重的。咱们养猪的最怕就是这些家伙害病,拉稀不算大问题,弄点草药煲水喂了止住也差不多了,就怕闹不好传染起别的病症,尤其发猪瘟啥的,那简直就……”
  “呸呸呸!可别自己吓自己!快走,找草药去!”秋月骂一声,拉了少安出去。这里头实在太难呆了,再不走得熏死。
  天色还不算太晚,两人快速回到家中,找爹娘商量对策。
  “爹,我看准是昨儿前儿它们泡水里喝了脏水,这会儿恼了肚子。咱家好像还有点草药就上回我扯回来那把,我煮了喂它们喝看能不能好吧,不然就只能找大夫来瞧了。”
  少安的提议并未得到父亲首肯,对方只是吩咐她:“不妥。这不是一头两头的闹肚子,是集体拉稀,可大可小。恐怕今早你喂猪的时候它们还没发作,刚我去喂那时候发现的,早上的潲水剩了一半,它们已经不舒服一整天了呀!不能耽搁了,赶快去找老季!他有法子的!”
  袁父神色肃然,家中这点产业虽已不大需要他操心,然今次不同以往,是劫后余生接踵而来的再次病难,他不紧张是不行的。听得少安爹如此果断的安排,其余娘儿仨莫名安了心。毕竟,要说养猪,他这个大当家的自小到如今几十年的经验,错不了的。
  得了确切指示,少安的心更是落定,她亦养了几年猪,各类状况也都碰上过,对此类病状多少有些把握。
  “嗯,那我这就去叫季大伯过来!”说着,下一瞬人一冲出大厅,直奔院外。
  袁父口中的老季,少安口中的季大伯,是凤凰村专看禽畜病症的大夫,多年来为本村乃至周边村庄养鸡鸭牛猪的人家造福不少,医术一绝,名声响亮。以袁家这般大规模养殖的人家为首,家畜家禽有啥大问题第一时间定是找他。
  半刻时辰之后,少安拖着跑得踉踉跄跄的季大伯一路闯入自家养猪小院,直奔猪舍。
  “来啦!快!麻烦你了老季。”
  天色逐渐暗沉,一家子已点了灯候在猪舍门口,见人来了忙让进去。
  季大夫黝黑的脸上扯出一道无奈的笑,冲袁家人点点头,再拍拍少安肩膀,提着小木匣进了猪圈,去给大猪们一一检查身体。
  到底是兽医,季大夫放下木匣跨入圈内,撸起袖子凑近一头头惊慌躲逃的大家伙,娴熟且灵巧地逼近摸上,仔细探看。
  “嗯,听说你们这儿前两日被水淹了是吧?早该叫我来看了,等到这时候,它们都受凉受惊完了,恐怕还饿着喝了不少污水。”
  一面给猪诊断,一面喃喃说着,季大夫松开看过的,再去另找一头再看,间隙分神瞅了瞅地上的污秽之物,又看看食槽中剩余的潲水,提起眉来,给出结论并着说教,
  “它们今儿一整天都没胃口吧,少安说它们一直拉稀我就知道了,是着凉受惊加吃坏肚子。你们昨儿就该想起来让我过来瞧瞧,真是,这耽误的!”
  圈外袁家几人,袁父拧眉,袁母瞪眼,少安惭愧,秋月无语。一个个听着数落,无可辩驳。
  “那它们病得厉害咯?有法子治没有?这样下去吃不消的啊。”
  袁父被说归被说,仍是只关心圈中大家伙的病况,听得老季所言,似乎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季大夫快速给里头十几头猪探看完毕,直起身拍拍手,跨出栏来回答:“没有多厉害,因为有我在。时候不早了袁老弟你们先回吧,你儿子留下帮手就成。我直说了吧,这两天村里有不少人家的猪啊狗的都是这情况,我都配好药了,才将也带了点过来,一会儿我教少安喂它们,你们几个甭在这儿碍事了,去再烧点潲水过来,等它们舒服了饿了就要吃的。”
  显然,季大夫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的自信,袁家这些大家伙此番病症,在他的力所可及的范围内,一段话令这全家人安了心。
  “那好吧,你俩给它们喂药。”
  袁氏应了,拉着自己丈夫出去,赶他回去歇息,自己领了秋月去小厨房煮潲。
  唉!这一天天的啥时候能有点好事!把那老骨头愁得!
  人都出去了,猪舍内只得两人,少安听从指令,撸了袖子也进得圈内,学着季大夫,揽了一头猪,一只胳膊使劲箍紧猪脖子,一手捏了一粒药丸,往张大的猪嘴丢进去,等它抗拒不得吞下去了才松手,算是完成喂药。
  “唉!季伯,你这回的是啥药呀,还成一颗一颗的!”
  季伯得意得扬眉:“稀罕吧?!哼哼!这些畜生你指望它们跟人似的乖乖喝药么,还是捣碎了捏成药丸成颗成颗强行喂了省事。”
  “嗯嗯,是喂得挺快,就是脏!”少安抬起胳膊不敢往自个儿身上看,接着又抓了一头快速喂下药丸,大大呼气后思及某个问题,连忙请教,
  “季伯,那这些家伙明儿早晨还能杀了去卖吗?”
  “怎么不能?它们只是拉肚子又不是啥大病,你当猪瘟呢!”
  “拉肚子也是病猪……”
  少安还是担心。对方瞅瞅她,摇摇头进一步解释加:“吃过药一个时辰它们要是还没转好,明儿你还要再喂一回,就最好先不宰。要是吃完药它们好了吃得香也不拉了,就说明没问题啦,懂没?”
  如此甚好,少安闻言梦点头:“懂了懂了,谢谢季伯!奥对了,我还打算这两天让二花配种呢,这样一来也要等过几天了吧?那到时候你再过来瞧瞧?”
  “成。过几天我直接赶我家大郎过来,二花你就先好好喂着,给它养好身子等着我家大壮宠幸!”

  第95章 杀猪

  折腾了许久,少安与季大夫终于给病猪喂完药; 静静呆着观察它们药后情况。与此同时; 厨房那头袁氏领着耿秋月烧了满满两桶潲水; 准备出锅时; 闲谈之末总结了一句; 
  “安儿她爹这几日愁得不行,连夜睡不好整个精神都没不比从前了……我俩商量过; 往后家里的大事小事就由安儿慢慢接过手正式当家了,月儿你凡事要多为安儿分担; 两人相互扶持过好日子。”
  秋月一惊; 不防婆婆竟突然与她提起这个,心中一时对自家那娘娘腔又是叹服又是心疼。
  可不!年纪轻轻的女孩子; 要当家做主成为家中顶梁柱,往后风里雨里日子漫长,只盼老天爷能多多怜惜; 莫要再难为她家少安了!
  这般默念着,秋月面上愈显坚定; 嘴上郑重应声:“嗯; 月儿省得了!”
  婆媳二人仿佛交接任仪式开启,双双从对方眼中瞧出了与往常不一样的神色; 随后,默契地配合着倒了潲水出来。这时候,夜色已浓成一片墨海,月色不见半点; 二人便点盏灯笼,两两抬了潲水去猪舍。
  “潲来了,药喂好了没?”
  里头两人闻声望过来,见那桶中潲水热腾腾滚起烟来,不禁摇头:“太烫不能喂,过会儿吧,它们也才吃完药,看着是没拉得那么厉害了。”
  抬潲水的两人搁下桶来,也瞅瞅圈中那些大家伙,点头:“是有点精神了,先前还病怏怏的,季大夫医术好呀得很呢!”
  季大夫为人豪爽,对他人的褒奖乐得照单全收:“那可不!我老季出马从来没虚过的!”
  “嘿嘿……我季伯就是能耐!”
  “……”
  牛皮吹过,时辰已不早,吹牛皮的人心情舒畅,收拾收拾告了辞:“它们吃过药明显好转了,一会儿就该胃口大开要吃的,潲水你们晾得差不多就喂吧,其他也没啥问题,我就先回了,有事再来喊我。”语毕,冲袁家几人颔首,接过秋月递来的灯笼,抬步离开。
  “总算是没大碍,这些家伙可真够折腾人!”少安感叹道。
  袁氏何尝不感慨,望望自己满身脏兮兮的闺女,心中多有不忍。可转念一想她孩子的爹那副病弱的身子骨,只得狠狠心不作他想。
  “安儿,往后咱们家就交给你来当了,你和月儿,把咱们家撑起来,这里的家当,就是咱们全家过好日子的根本,你们两个要时时上心,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贪顽。”
  那小两口乖乖听从训导,齐齐答应:“省得了。”
  季大夫的药十分有效,只半个时辰,已无一头猪再拉稀。拉了一整日的它们身体好转,胃口也上来,一头头挤上前来,争相抢食。少安忙阻了,先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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