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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求亲一百次-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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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两口乖乖听从训导,齐齐答应:“省得了。”
  季大夫的药十分有效,只半个时辰,已无一头猪再拉稀。拉了一整日的它们身体好转,胃口也上来,一头头挤上前来,争相抢食。少安忙阻了,先放掉原先剩的半篼潲水,把新鲜的潲水倒进去,让它们香喷喷吃一顿养养胃。
  秋月未随同袁氏回家,待在此处一直陪着少安,观摩她专注喂猪的样子,少有的又是心疼又是钦佩。
  “原来你喂猪时候是这个样子,跟伺候主子似的。”
  对方正聚精会神给猪添食,冷不丁听见这样一句,扁了嘴,头也没抬继续干活:“你才发现它们是主子呢啊!可比你难伺候!”
  她这话说得另一位主子不乐意了:“把你能耐的!啥事都能扯上我来编排。赶紧喂吧,臭死了这里面,一会儿是不是还要铲屎?”
  “没啥好铲的,挑两担水来冲冲就成,你先回去吧,烧好热水等我,今晚也要伺候我泡澡。”
  两人不愧生性活泼且性情相近,三句话有两句要么贫嘴要么拌嘴,看似互相不对付没点相敬如宾的样子,平日里却又是十成的恩爱粘腻……这般的相处方式说是羡煞旁人豪不为过。
  当晚给病猪们喂药喂食费了不好功夫,全程出力最多的少安忙完回到家中直奔澡房,秋月心疼她如此疲惫,用心伺候其泡澡捏肩,把人洗干净了赶上床。
  少安已十分劳累了,摊上床即困意袭来,不一会儿便入了梦乡。秋月收拾妥当也洗洗上床,漆黑中盯着熟睡的人盯了良久,叹一口气,也合眼睡去。
  四更天,夜色浓郁无垠,有稀稀拉拉的月光洒下来,房中院外一片静寂。于此某一刻,徒然闻狗吠,卧室内沉沉睡眠的人赫然被惊醒,起初并不愉快,翻个身准备继续睡。过了一小会儿,那不愉快的人一个激灵,身体僵一僵,整个人清醒过来,摸黑看看四周,睡意全无。
  唉!咋才闭上眼一睁开就这时候了捏,没睡够好累呀。可是院外有动静,狗吠声告诉她该是有人来了,不出意外定是姐夫张顺德。
  姐夫呀姐夫,你咋那么勤快!今儿宰这头猪你要是卖不好,别怪我念死你!
  少安心内幽幽怨着,打个大大的哈欠,小心轻慢地掀被子下床,抹抹眼角水渍,穿衣穿鞋,吹火折点灯。院外动静伴着她的动静,已将床上酣畅睡梦中的人也吵醒。只见那人双眸微睁,裂开一道缝儿,迷迷糊糊地望过来,哼唧一声,复又睡了过去。
  这样娇憨姿态的耿胖妞,是袁少安最为喜爱的一面之一,虽然看不大清楚,那憨憨可爱的轮廓已令她心潮澎湃,忍不住躬身下去朝那张小嘴啵上一口,随后乐颠颠地出门干活去了。
  啧啧啧,前后才多少会儿工夫,袁某人你整副心情竟轻易转了个大湾,足见那床上的耿胖妞魅力着实不浅呢!
  天还未亮,邻居家的狗在自家院中透过栅栏向外龇牙咧嘴狂吠一阵,不见人影后才放缓节奏歇一歇。袁少安出得院去,那狗闻声立马又狂叫起来,等见得是一道熟悉的身影,才收住嘴,狂甩尾巴不再作声。
  少安转眼望过去,光线昏暗距离也不近,只粗粗望见一道黑影,在那院栏后嗡嗡嗡不停打转。
  “切!臭小黑!装啥装摇尾巴,还没我家猪可爱!”
  口气带点戏谑带点不屑,脸上倒无任何不悦,少安朝那冲她摇尾讨好的家伙翻翻眼睛不再搭理,抬步径直去了自家猪圈。
  张顺德在猪圈门口小候了一会儿,等到少安过来开门。两人都是昨日忙了一整日,然而前者整个人精神抖擞,看着丁点儿不像是刚从被窝爬起来的,后者则是睡眼惺忪哈欠连连,可见男人与女人的差别真不小。
  “早啊少安,累你这么黑天呢要爬起来。”
  张顺德见得来人忙热情打招呼,那张布满困倦的脸入眼,惹得他极是不好意思。往日几个屠户一同前来,压根儿不需要早到这个时辰。今次他心血来潮要单干杀一头猪,非但需提早大半个时辰,更是少不得需要这东家出手相帮。
  “哪里的话,我也习惯了早起,就是太早了天怪黑怪冷的。”
  少安说着,掏出锁匙开门,又是一记哈欠,末了打个寒颤,领着张顺德入得猪圈,捉猪装笼。
  只得两人,其中一个还是力气小一截且半梦半醒的女子,费了好劲儿才把挑的猪装入笼中,顾不上气喘吁吁,紧接着抬起来称。
  “一百一十斤,不大也不小,姐夫你一个人的话一整天也不晓得卖不卖得完。”
  放下猪搁下称,少安大气喘不匀,皱起眉来微微担忧。然而张顺德并不以此为虑,反倒心存激动,一个劲直说:“没事没事,辛苦你了少安!我一个人可以你甭担心了。”镇上还不晓得肉价涨得多猛,要是便宜些卖,准能卖完的!
  也是只得两人,手忙脚乱抬了猪提上家伙,去往泗水岸边,那已然潮退恢复原样的屠宰场地。杀猪技巧张顺德显然已学了上手,在袁少安的协助下,还算利索地完成宰杀放血,烫皮刮毛。
  一脸套动作下来,开膛之前张顺德稍事歇了歇,抬起头来见袁少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发着呆,就感到疑惑。
  “咋啦少安?”
  对方闻言回神,看过来,摇摇头,犹豫片刻,还是回道:“呃……也不是啥大事,就昨儿它们腹泻,病怏怏的拉了一整天的水,后来叫了季大伯过来瞧,喂过药就好了,说是杀来吃也没问题……我才想起来跟你说一声吧。”
  “啊?”未想自己手中所杀的大家伙竟是有这种遭遇,张顺德一时懵了懵。待细细听了少安所言,就也放了心:“没问题就好,灾都灾了!”语毕,抹一把脸侧汗珠,集中精神,执刀进行下一步——破肚开膛。
  刀法精准,力道适中,厚韧富有弹性的猪肚皮从锋利的刀刃所过处划出一条直线,血水顷刻冒出来,腥红的内脏在肚皮翻开同一刻全然呈现,血肉一片模糊。
  少安心跳骤然加快,强忍了反胃作呕,撇开脸不愿再看,这头马上将成为多少人盘中餐的,昨夜还在她怀中挣扎不愿吃药的大家伙。
  我果然只适合养猪!姐夫你才是天生该拿杀猪刀的!
  虽不愿沾手杀猪,帮忙清理下内脏还是不在话下的。少安手速翻飞,不多时便已清洗过猪心猪肺猪腰子,还剩一堆大肠小肠等着她。另一头,张顺德也未闲着,一刀一刀把猪身分成对半两大块,紧接着手起刀落剁下一只猪耳条猪前腿,
  “呐,炖猪蹄炒猪耳熬粉肠粥,都全了。”
  少安甩甩手接过来,满意地掂一掂,丢就自己带来的篮子中,抬头望天:“弄了好久,天都快亮了。剩下的都交给我,你赶紧出发吧,早开市早收工,今儿也要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唷!”
  吉祥话谁不爱听,生意人最是爱听。张顺德满眼兴奋,有对自己第一次独挑大梁的忐忑与期待,有对少安无条件给与支持的感激与钦佩,种种情绪复杂难言,又简单直观。
  “好嘞!今儿我要是能早早卖完赚上一笔,就去镇上最有名的酒庄带一坛好酒回来,咱哥儿俩好好碰几盅!”
  “一言为定!等你回来!”

  第96章 春宵

  于平头老百姓而言,吃饱穿暖无病无灾就是好日子。于生意人而言; 天时地利人脉繁盛; 事业兴隆日进斗金最是美妙。于官家人而言; 政绩卓越加官进爵是终极目标。
  然则; 许多时候总有难违天意; 祸你害你,你最怕甚么; 就把它送至你眼前。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生百态; 祸福难料。
  天灾过后日子恢复如常; 凤凰村已迅速再进入耕种季节,各家各户全员出动; 翻田播种如火如荼展开来,闲谈杂话也一并披上它原有的色彩,欢声笑语片片; 嬉闹胡侃不断。
  在这生机盎然的日子里,凤凰村中那声明赫赫的结了亲的两户人家; 袁家与耿家; 却像是被顽皮的老天盯上,处处与其对着干。饶是这两家个个心善人和; 抵不过无情命运的捉弄,使他们本也该得的寻常小日子遭遇诸多不顺。
  令他们……才过天灾,又逢人祸。
  张顺德当日果然顺顺当当卖完一整头猪,钱袋装得鼓鼓囊囊; 遵照诺言去买了一坛竹叶青,外加一只烧鸡,归家途中手推板车,步履轻快,乐不可支。
  也如晨间所约,当晚二人在耿家热热闹闹互碰数杯。美酒佳肴好吃好喝,生意场面由生意人细细讲述着,一家子面上全是喜色。
  “今儿正巧赶集的日子,哎呀,大水的影响过去啦,只有咱们农家人在忙着赶着种地,城镇上的人都出来逛集市,那场面别提多热闹,人挤人人挤人的!”
  张顺德饮下第几杯酒水已不可知,从他酡红的两颊,淡乏的瞳孔不难看出,当下的他,微醺已不足以形容。
  耿秋梅想阻他,奈何全家人饶有兴致要听他说话,几个男人时不时满上酒杯,你敬我一杯,我回你一杯,情绪高昂,气氛热烈。于是,她便只好闷闷耐着,默默祈祷这些个疯汉子早早话毕。
  真受不了!卖了头猪跟中头名状元似的,还摆酒喝上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能耐!
  一如耿秋梅,她妹妹耿秋月何尝不是烦躁不已,拿自家那口子没办法。袁少安已喝了不少,她作为张顺德生意场上的坚强后盾与最大助力,合作伙伴的胜利,就是她的胜利。
  于是,她对这一顿饭却之不恭,对在座所敬之酒来者不拒。
  耿秋月就气呀!她想阻阻不了,想恼不能闹!只能不停不停翻白眼。
  真受不了!当自己是真男人咋的,就不怕喝醉了窘态百出保不住身份?!能不能有点分寸!!
  可惜可惜,兴致达到鼎盛的人,是分不出神去理会她们那些小心思的。
  当晚,张顺德灌得烂醉,毫不意外被架回了房。与他无异,或许情况好上一丢丢的,袁少安也醉得不轻,摇摇欲坠站不稳脚,头昏脑涨认不得路。耿家众人见她此状,废话不多说直接留她们小两口在娘家过夜。
  当下情况只能这样无疑,都不需衡量。秋月气死了,那死人醉得几近人事不省,被扶进她闺房扔上床,如同一摊烂泥。闹得她费力又伤神,花了极大力气才剥掉醉鬼的外衣,湿了热帕为她洗脸擦手,一杯热茶灌入那满是酒味的臭嘴中,生生洒出来一半……
  “死鬼!醉死你得了!下回还敢在姑奶奶跟前喝这么多,要你老命我!”
  肚子是气饱了,秋月叨叨叨数落着床上那不知分寸的死人,念着念着见那人闭着眼吧唧吧唧噘嘴均匀呼吸的模样煞是可爱,心下隐隐又泛甜,甜着甜着看入了迷,鬼使神差凑近上去,在那张前一刻还被她嫌弃不已的臭嘴上啄一口,再啄一口。
  然后,神迷心醉间,素手不知不觉探了出去,自床上人腰间一路向上,划过肚腹,经过心口,紧接着,扯开领口,而后……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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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年,初春的气候渐渐有所回暖,虽仍是阴冷,总算有阳光倾洒了。在江南,每年两季谷稻种植,春季的播谷集中在正月下旬,秧苗长它半个来月,二月就能插秧,接下来进入雨水丰沛的三月,庄稼人们也就算完成春种的一半劳作。庄稼人也就算完成春种的一半劳作。
  故此,在接下来的几日,泡种,田角圈土,引水,翻锄,播种,接着犁田翻耙,灌溉放水,施肥踩熟,预备插秧。
  凤凰村大小也有百来户人家,田地有多辽阔无需多言。所以,耕田犁地的主要劳力——牛,不可或缺。一般来说,一头牛每天至少能完成一两亩田地的翻犁,若是往田里放过水,土泥浸软更是能高效些。
  然而牛可比猪值钱,养得起两头猪的不见得养得起一头牛。好在凤凰村虽人多田多,毕竟生活条件不差,养了牛的人家不算稀少,有母牛的生了牛犊,或者养大用于出租,或者直接变卖,都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如此,无牛的人家,耕田耙田自是找养了牛的人家帮忙,给些劳务费,或者再整一桌好的请吃一顿,省力又省事,不舍得多花钱的,就只租牛借工具,自个儿辛苦些把田耕了,也有不少人家一分钱不愿花的,全家出动,抗锄头卷裤腿下田,一点一点锄,一点一点锄……
  在这全村上下紧张忙碌的农忙时节里,袁家的闲适再次尤为凸显。
  往年在娘家,即便再不喜欢,耿秋月也是要下田去帮忙的。当然,光是踩田插秧,也够她如此爱干净一个娇滴滴姑娘家受的,更不提那些挥之不去防不胜防的蚂蟥毛虫爬田狗啥的,下田泡上半日,那双脚都不想要了……
  而今时不同以往,秋月嫁到袁家后,诚如袁少安所说,根本无需种田下地,这段时日,她这新媳妇干的家务活,来去不过是洗衣洗碗烧火,偶尔扫扫地摘摘菜……
  水不用她打不用她挑,柴不用她打不用她劈,菜不用她烧猪不用她喂,还时常有肉吃,每日大把时光与自己那冤家打情骂俏,日子过得分外舒适,是她想要的生活没错。
  与耿秋月相反,对于勤劳惯了的人而言,闲久了反而不自在。她大姐耿秋梅调养身子数月,年前就已大好,如今干活下地样样利索。
  样样利索的耿秋梅,可不就把家中半亩田的播种要务全数揽过来。毕竟现下张顺德要慢慢适应屠户角色,白天多在外奔波谋生,傍晚归家还得稳住劈柴挑水的优质女婿形象,如是再抽空下田忙着忙那,多强健的身体也难不叫人心疼。秋梅向来贤惠体贴,自是不愿自己夫君如此劳累,他们张家的活,她自己干。虽然爹娘少不得会劝说,让她莫要如此拼,家中人人身强力壮能干活,啥活都能帮她摆平……
  都说人生无常,无意外不完整。只是一年之计才刚刚开始,好端端的一道不知好坏的消息突然传来,惊得闻讯的众人措手不及,脸色大变——耿秋梅晕倒了。
  耿秋月才去菜地摘了菜,提着菜篮子往家走,远远听闻身后有人喊她,告知她这一消息,一瞬间拉她回忆起亲姐小产那回浑身血渍的惨样,脸都给她吓白了。
  “刘婶你说啥,那我姐人呢?通知我姐夫了没,我爹我娘呢?”
  刘婶是个热心肠无疑,一通狂跑给她来报信,累得气都喘不匀,解释始末道:“你糊涂了,你姐夫在镇上卖猪肉呢!唉,你姐刚才在田里撒谷种,好好的一下子坐了下去,正巧那时候我在边上自己田里,四周也有几个人,大伙儿围上去给扶起来,掐她人中醒了会儿,然后就又晕了……”
  一口气说完经过,刘婶脸色也不好看极了,秋月只关心自家大姐的状况,忙追问:“那有没有通知我爹娘,有没有请郎中?”
  “叫了,都有人去叫了!你要是不忙也赶快去瞧瞧吧,看有啥帮得上的没,我可先回田里去了昂这一大早的。”刘婶果然热心地只是来传个讯,累一通也没说啥。
  秋月慌神中也知道表达谢意:“谢谢刘婶特地跑一趟跟我说,回头家里杀猪叫我家少安给您家送些猪红去,还有那几个好心的乡亲。”
  “嗨了,乡里乡亲的甭客气,送啥猪红,我可走了啊,你赶紧去瞧瞧吧,你爹娘他们不知道在不在家通没通知上咧!”
  “诶,好!”
  话音落,人已箭步飞出去。脚上密集的步子,脸上黑沉沉的色彩,哪里还有她自恃端庄的模样……
  是一大早,耿秋月去地里摘菜回来,这个时候,袁少安还在喂猪呢。
  热乎乎的潲水一勺一勺往食槽倒,整齐划一的用餐队伍看起来格外悦目,除了气味稍难闻,少安还是很愿意待在圈里看着这些家伙吭哧吭哧用完餐,满足又活泼的样子。
  正看着,少安还要把桶里的潲渣渣倒出,不想耿秋月无预兆的提着菜篮冲进来,拉了她就往外走,
  “快!跟我出去一趟,我姐在田里晕倒了!”
  “啥?”
  少安也是惊,眉头拧紧,二话不说扔了桶丢了勺,拔腿跟着秋月跑了。
  “那这会儿是啥情况啊?是跌进田里了吗?请大夫没?要不要我跑去找梁大夫先?”
  情况紧急,两人也默契,少安提起这个实为周到。有她在,秋月慌乱的心神定了定,未停下脚步:“不用,已经有人去请了,这会儿咱们先去我姐家的田里看看人还在不在那,不再就是回到耿家了,咱们去看看啥情况,能不能帮上啥忙……”
  跑了一路的耿秋月,气息已不稳,面上也从焦急的阴沉改为疲劳的潮红。少安腿长有力气,也不好耽搁,就说:“那我跑得快先过去,你回家把菜放了跟爹娘说一声再来,慢点跑听到没!”
  雷厉风行也是她袁少安的部分本色,话毕,拉着秋月停下该来,温柔地拍拍脸,随即迈开腿飞奔……
  身后耿秋月望着人影远去,大气喘着喘着,眉头皱了展,展了皱。
  大姐也不晓得咋样了,好端端的咋又晕倒了呢!这等吉凶难测的境况着实惹人烦恼。
  自家这娘娘腔平时虽然欠揍,关键时刻永远那么靠谱,啥事有她在,都能令她安心。
  求求老天爷,我大姐已经够倒霉了,您可千万别再折腾她!
  袁少安一通极速狂奔,急匆匆赶到现场,见耿秋梅被扶坐于地上,有几个人围着,见她跑了来,赶忙招呼过去。
  “袁小哥快来!”
  少安冲上去,入眼是耿秋梅软趴趴给人扶着,脸色苍白晕乎乎的样子,急喊:“大姐!大姐你咋样?”
  自然是未得到回应。耿秋月只是晕着,境况未明。因为半年前的那小产事件,众人心中隐有猜测但不敢开口提出。少安急中也不管那许多,拉起耿秋梅一只胳膊,准备架起来背回耿家去。
  恰恰被通知的耿家人也到了,耿秋堂猴子似的领头箭步跑得飞快,身后跟着耿村长,再远的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耿大娘。
  “大姐!”
  “秋梅!快,把人背回家里去!”
  “秋梅!我苦命的闺女你可别吓娘!”
  耿家人到了,一个个扑上来急急忙忙展开救援行动。耿老大指挥控制着场面,焦急中不忘给在场众乡亲抱拳作揖,
  “人我来背!秋堂去梁大夫那儿看看,让他快些,少安你赶快回去领秋月过来。还有各位乡亲,这回真是多谢了,改日耿某定上门答谢,大伙儿也都别耽搁了,忙农活要紧。”
  三两句安排好任务,耿老大撩起衣摆,迅速蹲下去,少安秋堂连忙把人扶上他背。紧接着,众人散去,该干啥干啥。
  耿老大背着大女儿迈开腿快步往回赶,耿大娘跟在边上扶着,面上一片焦虑。耿秋堂跑得最快,一溜烟儿已穿过几道田埂,往梁大夫家方向去了。袁少安也没耽搁,回头往自家方向赶,去路口边等秋月。
  耿秋月也不慢,紧赶着跑来,少安拦下人,报备一声具体情况,便揣着担忧的心情,双双赶往村口耿家。
  彼时耿大娘正在为耿秋梅换衣裳擦身,秋月到了也进去帮忙,眼见着自己大姐憔悴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行,默默求着老天爷别再为难她家人,料理妥当后,守在床前焦急等待郎中赶来。
  

  第97章 变故

  身上人在身下人的指导中,慢慢得了章领; 磕磕碰碰带领身下人闯入全新世界。身下人在身上人略显稚嫩的攻势下; 破获她今生马马虎虎的第一次。
  一夜春宵。
  到得如今; 袁少安与耿秋月双双都开了荤; 因了二人均是敢作敢为不扭捏的性子; 可说是两个没羞没躁的姑娘家。
  而就当她们即将全面绽放热情,展开没羞没躁的日子时; 有意料之外又之外的状况猛然袭来,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几乎所有人; 措手不及。
  一切还得归咎于袁家的猪。
  次日早晨; 少安秋月在床上腻腻歪歪好一阵才舍得爬起床,在耿家吃过早饭即回了自己家。顶着突突的头疼; 少安去喂过猪,随后出门上后山打柴。这几日天气好,村里人都忙着种田; 她自个儿去后山,很快就扎了一担柴回来。
  挑着满满当当一担柴枝; 才进院门; 见自家媳妇正巧在井边洗衣,立时喜笑颜开; 去柴房搁了柴,拍着身子出来,等不及要去调戏那井边人。
  “媳妇儿!啦啦啦……媳妇儿我回来了!” 
  媳妇儿翻个白眼,头也没抬:“看见了。”
  少安贫:“你都没看我咋就看见了!哼; 讨厌的负心人,得到了人家就不稀罕了!”
  此等损话毫不掩饰大喇喇地说出来,可真不是一个好姑娘该有的作为。俨然,袁少安的的确确称不上是个正儿八经的姑娘家。
  秋月羞得脸色涨红,终于抬眸去瞧对方,这个不知羞的死家伙,半晌,咬咬唇狠声骂:“再贫信不信今晚我……”
  “不信不信!”少安端得是不要脸,蹲下来探出手去摸摸对方湿漉漉的手,凑近到对方耳畔去,“就你那点能耐,还是乖乖给我躺好吧,我可不想给你折腾得上不去下不来……”
  “闭嘴!大白天的!”羞死人了!恨不得一搓衣板挥上去!
  实在受不了这人不分场地的调戏,耿秋月一双秋眸布满羞恼,傲娇地扭过身去不她也不让她看,心内却是不由自主回忆起昨夜的种种,想起自己那罕见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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