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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求亲一百次-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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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袁少安……”
  “安弟莫急,此案世杰正派人多方追查,争取早日查明真相,还你清白,救你出狱!”
  意思是,现在还不能出去。
  少安心下着急,可也知有些事不能妄求。她有这愿意出手相救的好友,已是大幸。陈世杰是读书人,是有家世有身份,但他毕竟不是官,不是有资格当场放她出狱的掌权者。
  毕竟,她袁少安还是戴罪之身。
  那么,此时该关心的,除了自己,就是家中亲人。
  “望喜!是不是姐夫回去给你们说了,我爹娘和秋月他们还好吗?有没有太担心我?”
  刘望喜是个老实人,事先未有人交代过,他可不懂啥叫做报喜不报忧,如实将袁家境况道来:“少安!你出这么大的事你爹娘哪能不担心!昨晚张大哥回来一说你被判刑的事,袁叔当场昏过去!袁婶和嫂子也是急得不行。还好嫂子聪明,知道找陈公子救你,然后我就连夜进城了……”
  “望喜!那我爹他咋样了?有没有事?”
  “我走的时候你爹已经有梁大夫看过了,应该是稳住的。你呀,该操心操心你自个儿!不过有陈公子这个贵人,你可安心吧!是吧陈公子!”
  怎么说,刘望喜心思并不足够细腻,一心相信着,陈公子定有能耐查明真相,为他发小平反昭雪。连带得,被家父状况不妙之讯惹得心绪不宁的袁少安,也未能细细瞅一瞅,她的贵人,陈世杰面上的,凝重。
  此案,恐怕有些麻烦。
  “安弟,我二人探监时辰不多,待本案有了进展,世杰会再来看你。你有何话要捎带回家的,快快与望喜兄弟说来,记住长话短说!”
  为这话,少安心头莫名一沉,顾不上许多,探出手来拉了刘望喜,轻声交代:“回去跟我爹娘他们好好说,我很好,让他们不要太担心。只是我不晓得还得蹲多久的牢房,你有空就多去我家,帮帮我娘和秋月,她们干不来体力活……望喜!拜托了!”
  “都是兄弟,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倒是你,在里头也照顾好自己。对了,陈公子已经让人给你备了衣裳棉被那些,马上就会送进来,天儿还冷,要保重身体啊!”
  刘望喜难得有此温馨关怀的言语,倒是提醒了袁少安极为重要的一事。而后,悄咪咪向陈世杰招招手,人凑近了,低低托一事:“世杰哥,你能不能想法子让他们给我换一间牢房,最好是单独一间。”
  陈世杰听了,抬眼再扫一遍里头陈腐酸臭的环境,看见一身邋遢的某个犯人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目光,当下颔首应了,
  “安弟放心,世杰稍后便让人为你单独安排一间牢房,你暂且住着,静待好消息。你家中,世杰也会时常派人去看,不必太过忧心。”
  多么靠谱的男人!
  “谢了!谢了世杰哥!谢了刘望喜!”

  第104章 威胁

  探监就是探监,陈世杰与刘望喜只呆了小片刻; 甚至来不及与袁少安多说几句了解案情; 匆匆退了出去。
  不过; 陈世杰这趟来; 无疑给袁少安喂了一颗安心丸。大好大好; 世杰哥那般可靠,定是没问题的; 有个能帮上忙的总比认命在这儿可怜巴巴蹲两年牢房强得多。
  一改公堂宣判时的绝望与初入牢房时的忐忑,袁少安眉梢挂了一个大喜字; 心中美滋滋……啦啦啦; 有望离开鬼地方啦!
  不幸的是,她似乎喜出望外得过了头; 忘记自己深陷牢狱的同时,也身处险境。
  狱友牛大哥目光灼灼,饶有意味的眼神投过来; 轻易击破袁少安堪堪立起来的脱困自信,
  “小子; 那个陈公子看着有点来头嘛; 你还挺有人脉……”
  糟糕!完蛋!
  少安霎时垮了脸,咬牙暗啐半晌; 这才扭了衣角慢慢转过身来,堆起假笑面向说话的人,回称:“哪里哪里嘿嘿,是个才认识不久的朋友。”
  “才认识的就能又给你翻案又给你安排单房; 可以呀!”
  糟糕!完蛋!
  少安立时收了假笑,内心起伏面上镇定,强装的镇定:“这个嘛……那个……因为我确实进来得挺冤的,陈公子为人正直看不惯了吧,所以想查明真相,嘿嘿……”
  “哟!那你跟我呆一间牢房就是挺难受的咯……”
  阴阳怪调。这个男人令人头皮发麻。
  随着这一声一声的利耳调笑,少安的一颗飞扬之心逐渐沉下去。她怕呀!这种人谁有胆子与他独处,谁有胆子惹恼?打死不能承认自己想逃!
  于是,她便只皮笑肉不笑,弱弱道:“唔……我那是新来不大适应,大哥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地盘给别人占了不是?!他们要真把我单独关了,不也是还了大哥你的清净么,呵呵呵……”
  太没分量的话,当下时刻的袁少安只能应变到这般程度。大抵是这牛大哥独自呆久了寂寞,好容易来个新人能陪他说话解闷,自然不满对方的一心想逃离。
  袁少安心内如是想道。
  然而她这回却是又失算了,她想得太浅。到底是民风纯良的乡下长大,涉世未深的袁少东家果真低估了人间险恶。
  少安话音才落,姓牛的男人二话不说一口唾沫呸出去,脏兮兮的大手捞上来,半勒半揽圈了她细嫩的脖颈,糙脸凑得极近,眯起眼来对着被圈之人,厉声说:“小子,哥哥有件事儿托你帮忙办一办哟!”
  深觉被扼住了命门,少安大气喘不上来亦不敢喘上来,瞪圆了乌溜眼珠,强挤出假惺惺的我见犹怜,无辜:“我……”能拒绝吗?
  “你最好是答应!”
  太遗憾,眼神过招,也是袁少安败阵。对方眼中分明染了浓浓的邪气,笑将起来,继续道:“我知道你很快就能出去,到时记得帮我去看看那个贱人,看她有没有把孩子生下来,弄弄明白那娃到底是谁的种!”
  “……”
  啥?!
  “要是我的种,你就抢过来,带来让我见见他。要不是,就弄死他!”
  “……”
  啥?!!
  这个男人,气势之震撼,气焰之嚣张,用语之狠辣,用心之歹毒,远非她袁少安所能抵御。
  大哥大哥,咱俩没有很熟吧,我为啥要答应你这种超神级别的请求?
  一句话在心头反反复复翻过百十回,袁少安却没那个胆子说出口,她只知,自己沉默了许久,沉默得愈久,呼吸就愈困难,脸色一寸难看过一寸。即便她内心强大如虎狼,也不见得足以应付这个暴戾流氓,更何况这流氓还是个害人性命的死刑犯。
  她哪里有那个胆子拒绝!
  牢头老爷!狱卒大哥!世杰哥刘望喜!老天爷爷!随便给个人来救命呀要出人命了!!!
  良久,呼吸只出不进,声音也发出不来,憋得翻了白眼险些抽过去的袁少安,内心祈祷千万遍的牢头狱卒赶来解救她出魔爪的愿望无法实现,眼看要去了大半条命。
  不行不行,大女子能屈能伸,不该硬气的时候就不逞强了,保住小命要紧,反正很快能分到别的牢房去,再翻案出狱,谁管你这个劳什子烂事!
  于是,识时务的袁少安,拼力重重点了头,算是答应。
  掌握命门那手臂下一瞬松开,大气立时抽进来,袁少安濒临崩溃之际,依靠强大意志捡回半条小命。毕竟,这个情况下还能保持思考整出小九九来,实非易事。
  “挺好挺好!哈哈哈哈……臭小子,别想着耍花样,老子一只胳膊就能捏爆你,喊人你都来不及,听懂没?”
  要人命的狠厉,要人命的口气,吓着人熏着人,臭小子猛点头:“听懂了听懂了听懂了!”
  就怂这么一回!等老娘离开这个鬼地方,花样怎么漂亮怎么耍,你个死囚还能追出来不成?
  出了大牢,陈世杰开始奔波于案件追查。刘望喜只是一知半解的懵懂事外人,帮不上太多。而如今能提供有用信息的,最关键的还是原告被告及证人。
  一开始,张顺德与袁少安并为被告,只短短一阵工夫,主次易位,原告矛头指向从张顺德身上移至袁少安身上,是为蹊跷一。被告袁少安不通审理流程,公堂之上吓得当场画押情有可原,但身为审理官员的县太爷不可能不懂这个,却是贸贸然草率为之,此为蹊跷二。据知情者称,当日公堂上县太爷的前后态度大为不同,不知因了何故,最初中立公正的人,一下子像是全然站在了原告一方而对被告处处为难针对,此为蹊跷三。另外,据说仵作的验尸结果在公堂上两次宣布时也是前后出入太大,蹊跷四也。秋月弟妹传来的信上说,验猪那位大夫当时并未检查出异样,与其最终在公堂之上所述之言也是前后矛盾,为蹊跷五。
  种种疑点表明,袁少安卷入的这案子,已不能简简单单地说事有蹊跷那么简单。
  带着这份疑惑与分析,陈世杰马不停蹄先后去暗中拜访了验尸仵作及验猪大夫。
  这一趟回来,收获不小。
  陈世杰心情激荡着,与刘望喜讨论案情进展,并吩咐底下人备马车,欲要启程去一趟凤凰镇原告家,回到府中稍事准备,还未来得及理清,家中父母兄长罕见地围了上来。
  这阵势,人高马大的刘望喜吓得后退一步,承受过来自陈家人的凌厉,即眼巴巴看着他们对陈世杰轮番上阵,狂轰滥炸。
  “此事到此为止,不准再插手!”
  “杰儿,收手吧!今年就考秋试了,不能半途而废呀!”
  “世杰,你要多管闲事到甚么时候?你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亲人们显然对陈世杰插手袁少安那案子极为不满,陈世杰深觉无奈,也不解。只是当着刘望喜的面,令他无颜,只觉太过失礼。由是,他也顾不上自家人的颜面,让他们全家在客人跟前失尽礼罢。
  “我不明白!爹娘和大哥为何如此冷漠!安弟他是我的恩人,他心地善良绝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况且此案疑点太多,安弟分明是着人陷害,为何不让我为他洗脱冤屈?为何不让我去求真相大白!”
  陈家老大是个急性子,父母默然的一瞬,他率先开口怒对亲弟:“安弟安弟,我看你是疯魔了!口口声声的冤屈,哪来那么多的冤屈!你那个安弟是对你有恩,但是多少贵重厚礼给你三天两头送去,老早就两清了!陈家也不欠他人情!”
  不敢相信自己亲兄长竟能说出这般的无情之言,陈世杰痛心不已,再也忍不住:“大哥,你也是读书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是不知?就算我们不再欠他人情,可我们还欠他一份公道!大哥莫不是忘了,府中失窃一案,是如何对待我那清白无辜的好友了!”
  “住口!你个不肖子!目无尊长!”
  一贯温润如玉的次子失礼心智般痛斥兄长,陈老爷大怒,也破了口,阻止他再往下说。
  “爹!您也读圣贤书,当初把我两位好友当成贼人看待,已是失了大礼,如今,还要当着我这位好友的面,再失颜面么!”陈世杰难得的面露脾性,看向一侧木然又惊吓的刘望喜,道出来:“望喜兄弟,无甚顾忌了,今日世杰便直说与你听罢,那次陈府失窃,事后许久才查出来,是家贼所为,可怜的安弟与你,被我家人当成了盗贼,虽未明言,他们却是实实在在将你二人瞧了不起,实在抱歉!”
  “住口!”
  “世杰!”
  “你真是!鬼迷心窍!”
  ……
  刘望喜不知该作何反应,他只呆呆的,全程目睹了陈家大厅这场闹剧。
  他听见,气红了眼的陈家人说:“造孽呀!你是被那个袁少安迷得失了心智么!”、“来人!把二少爷送回别院,关进书房,没我命令不准放他出来!”“对!关起来!关到他清醒为止!最好关到他参加秋试为止!”
  同样气红了眼的陈世杰大斥:“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你们不羞愧么!不羞愧么!”
  他看见,温和爽朗的谦谦公子被几名家丁驾着离开,他想插句话,没他的事。他想上前拦下,结果他自己先被拦下。气昏了头脑的陈家众人,舒了一口气转而望向他,施压警告,逼得他无力反抗,僵持许久,最终无奈告辞离去……
  

  第105章 谎言

  又是午后,等消息的袁家人好似熬过了好几年; 仍未等来袁少安半点音讯。
  耿老大带着一家子过来探望亲家并商讨事宜; 呆了一早上; 没得出啥有用的结果; 眼下还是只有一条路——等消息。袁父卧病在床; 一心记挂着少安,他们一干人也就一人劝慰两句; 多的话并不敢说。
  张顺德无颜面对袁少安的亲属,一个劲给袁氏夫妇道歉。当着这么多人; 他算是灰头土脸毫无形象了。然而袁家人纵使心中有怨; 终归不好冲他发作,只怨自家倒霉。
  如此; 张顺德内心就更是愧疚难当,连带得耿家一家子都生出愧对亲家的心情来。
  可不,回去前耿秋梅特地拉了妹妹到墙角说话。
  “少安不在; 亲家公又这样,亲家母还得时时照看他; 袁家的重担一下压到你身上了……都怪你姐夫!这阵子他也不可能杀猪了; 我让他时常过来帮你们劈劈柴挑挑水,家里没个壮丁不行的。”
  “姐!”
  耿秋月回握住姐姐; 心中有许多惶然许多委屈,不知诉说与谁。
  “听姐的,体力活你一向干不来,嫁到袁家这些日子也没多干粗重活吧?让你姐夫帮着分担; 也算让他赎赎罪。等少安回来了,我再和他一块来,专门向袁家向少安请罪。”
  秋梅一番话说得秋月再也没了气,她实际也气不过来,心思着急自家那口子尚且不够,还有个身体大恙随时病危的公公,她顾不上分心去责备谁。她只盼着,袁少安那死人能早些回来,好叫她安安心心过日子。
  “姐你不用太担心,我没事。眼下还是农忙时节,像今儿一大家子过来这一早上,该耽误多少事儿了。少安的事,也不能全怪姐夫,你怀着身子不能老把这些事压在心上,对孩子不好。”
  “我省得。只是你也别太累着自己,凡事还有娘家人,有啥事就过来大伙一块儿商量。”
  “嗯!”
  人生无助艰难的时候,有亲人在旁支持,是比自己独自扛下苦难要幸运的。耿秋月苦于无法立即见到袁少安平安归来,又安慰于自己的至亲时刻给予的帮助与支持,心酸的同时并不感到生活无望……
  不幸的是,当日傍晚,终于等来刘望喜带回的消息,一瞬间改写她充满期盼与希望的心态。
  刘望喜并非是个十足十的愣小子,他的袁大叔躺在病床上满心焦虑着期待听到他带回的好消息,可他带回来的分明是糟糕透顶的消息,他可不能当着病人的面一股脑说了,那是冒险,稍有不慎将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因而,刘望喜在袁家院外,与袁氏两婆媳说明了一切。
  重重打击,当娘的袁氏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一旁的耿秋月何尝不是如遭雷击,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她们实在无法预料,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那陈公子身上,却事与愿违,非但未能整明白少安的事,还且连累了陈公子自己也深陷泥潭……
  苍天呐!
  陈公子不是贵人就不是贵人吧,少安一时半会儿救不出来她们有心理准备。可是可是,何苦因为此事还把陈公子给搭进去了呢!叫她们一家如何有脸面对那义气善良的年轻人!
  “望喜,陈公子这件事你先瞒着,谁也不要说。要是有人问起安儿的事,你也不要多说,这趟去城里辛苦你了,今晚留下来吃饭吧,我和月儿还想再听听安儿的情况。”
  刘望喜神色疲倦,很想回去歇息,可眼前这婆媳俩心碎的模样着实令人不忍拒绝,便应了,随她们入院去厨房。
  要谈的是袁少安的现状,自然不能给少安她爹听见,因为有足够心理建设的袁氏与秋月听了,已是厚厚的冰霜蒙上脸,若是再给那病者加一道刺激,真保不齐会出啥状况。
  刘望喜说:“县衙大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又脏又臭,乌漆麻黑的,他们睡的牢房有只木板床,垫着稻草睡,少安她……”
  略一停顿,对面两人凝神倾听着,刘望喜不再犹豫,继续往下说了:“少安被关在有一个死囚的牢房里,是个很恐怖邋遢的男人。”
  “甚么?!”
  婆媳二人异口同声,惊诧喊出来,随即双双按下心绪,压低声音,担忧不已:“怎么就安排跟死囚放一块儿了呢!这……安儿她会不会有危险?而且她是个女儿身,这要是万一被发现了……”
  “娘!”
  耿秋月制止了袁氏,却停止不了自己也翻江倒海的复杂思绪。天呢!袁少安!你这么倒霉是招了哪方的孽!
  眼看着两个女人伤神崩溃,刘望喜大手一挥给了自己一记嘴巴子,急忙解释:“不是,婶儿,嫂子你们听我说完!少安一个被判两年的普通人犯跟死刑犯关一起是不合规矩的,我们出来之后陈公子就去打点了,交代他们给少安换间干净的单人关押,然后也安排了人送棉被衣裳和饭菜进去,她在里边呆着不会有危险的!”
  那二人听了当下大舒半口气,剩下的半口,依旧游走在担惊受怕与纠结难忍间。
  “她一个女儿身坐牢总是不便,不过有单独的一间,好歹强过跟个凶狠的男人住一起。望喜,少安她有让你带啥话回来没?”秋月安抚好抹泪的婆婆,抬首看向刘望喜问道。
  “有!她说在牢里还好,让我告诉你们不用太担心。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陈公子的,恐怕也满心欢喜着能很快就出来了吧,唉!婶儿,咱们要不再跟村长商量一下,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把少安弄出来,她一个女的坐牢本来就不便,还得顾忌着不暴露身份,太不容易了。”
  袁氏头疼得厉害,莫可奈何地摇着脑袋,悲观道:“今儿亲家一家过来,大伙儿商量了一早上,可不就在等你消息回来么。亲家公说城里有点人脉,但也没有到能帮我们救出安儿那么大的能耐,最多托人家三不五时去给安儿送点儿吃食了解近况……他是咱们村最有本事的人了,也只能帮到这里,我们妇道人家啥也不懂,更是没辙呀!”
  “娘!”秋月的见解却是不同,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您先别这样想,凡事总有法子解决的。少安毕竟是被冤枉的,陈公子都说有那么多个疑点,虽然他不能再帮忙了,那咱们为啥不自己去把案子查清楚呢!没有陈公子的身份权利,是困难更大,但只要是冤案,就一定有破口,咱们一定要为少安平反呀!”
  够大胆的。
  显然,耿秋月有胆识有见识,思想境界绝不是个安于相夫教子侍弄田地的普通村妇。然而话易出口,实事难为。这项重任,交给谁?可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查案的。
  “这事不好办,在凤凰村能挑出来的可靠的,非得你爹不可。可他是村长,如今又正是灾后和农忙的时候,大把的事情他还忙不过来呢,哪能央他再全心去管安儿的案子,村里人该怎么说咱们两家……”
  也是。即便耿老大亲自出手,也不见得就能顺利找出证据给袁少安翻案。他们不曾深入剖析,本案已是把陈公子都给连累了,种种疑点表明官府那边并不是公正严谨对待此案,若是换一个背景不足够强大的,结果很难不是又一场空空期待,或者更甚是,再搭几个人进去。
  “那咋办呀!总不能就干等着劳什子贵人出现吧!都不知有是没有,梁大夫算不准呢要是!”
  刘望喜累了累了,大口鼓着一嘴饭菜,烦闷不堪。这一句,换来的也只是对面二人重重一叹。
  怕不真是算错了吧,哪来的贵人?上哪儿去找能救少安出狱而绝不会累及己身的人?莫说袁家耿家,整个凤凰村也找不出哪家有那么大本事的亲戚朋友哇!
  讨论不出好主意来,只是知晓了袁少安现状的袁氏两婆媳终于能暂且松一松心神。当前要务,是稳住病床上的人。
  “放心吧叔,少安现在很好,只是暂时在牢里呆着。她的案子陈公子那边已经在奔走调查了,不晓得啥时候能救少安出来,不过他的能力咱们都该相信才是!所以呀,叔你要好好养身子,等少安回来。”
  袁家主屋中,少安她爹半依在床头,自己端着药碗,一口气灌下去一碗苦臭汤药,放下碗来抬眼看看床前高大的年轻人,微颔首,满脸欣慰,
  “嗯,好!你这孩子辛苦了,瞧你累的,赶快回去歇了吧。”
  “那袁叔袁婶,我先回去了,明儿再过来。”
  “诶诶!好孩子!”
  ……
  刘望喜与两位袁氏通过话后,决定这么安慰少安她爹。自然是无奈之举,好在病中的袁父不曾生疑,深信了刘望喜这一篇谎话,放下心来脸色也好了些。一旁伺候他用饭喝药的袁氏,心下又是宽慰又是纠结,有不安,有歉疚。
  对这个至亲至爱的枕边人,她撒下一个又一个大谎。而那些谎言,总是难以弥补。
  

  第106章 重担

  袁少安是打死也没想到,自己倒血霉竟至如斯地步。陈世杰与刘望喜离开后; 她满怀期待着能早日离开这暗无天日的牢笼; 却是未能如愿。不仅如此; 换房关押那事; 仿佛没人提起过一样; 她在牢里坐着针毡般等了一日又一日,愣是毫无变动。
  唯一值得安慰的; 被褥衣物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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