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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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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眼裹着淡淡的小沮丧,春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有什么,没有机会,创造机会就是了。”
领着人进了食堂,用钥匙开了锁,从专用橱柜里取出饭盒。京藤的专用橱柜是给有钱人提供的便利。
每次看到两人用着一模一样的饭盒,春承都觉得她和秀秀真是再亲密不过的同伴。
“你先坐着,我去打饭。”
“我和你一起去。”
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的长队,春承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坐在窗前,盯着面前的人罕见的走神。
至秀握着长筷,端端正正在桌前坐好,抬头撞上她直接的目光,抿了抿唇:“怎么了?不合口味吗?”
“没有。”春承笑道:“秀秀,我想吃你做的药膳了。”
“想吃等回家做给你吃。”
提到药膳,至秀看了眼放在左手边的小玉罐:“我做了十枚药丸给你,药汤太苦,以后你每三天从罐子里摸出一粒来吃,吃完了再看。”
“嗯嗯,好。”
正午的阳光温柔地洒落在女孩子头发,柔美的侧脸,细致婉转的口吻,春承不假思索道:“秀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是吗?”至秀扬起明亮璀璨的眸:“我以为生得再好看,你看久了,也会觉得平庸。”
“不是这样的。我今天看你,不对,我刚才看你,那种美是不一样的感觉。”
至秀脊背微僵,佯作淡然道:“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春承仔细回想那一瞬间的细腻波澜,半晌,摇摇头:“又抓不住了。”
“那就不要想了。”
说不要想的是她,思来想去的仍是她,一颗芳心因为那人一句话生出烦乱,至秀低声叹息:“春承,你看谁来了?”
她说得煞有介事,春承下意识侧头,继而收回视线,一脸惑然:“哪有——”
雪白米饭不知何时堆着圆润泛着油光的糖醋小丸子。
至秀甜甜地笑了笑:“骗你的。春同学,从今天开始我们共享美食好不好?我送你两个小丸子,你呢,如果答应,就把你饭盒里的嫩豆腐夹我两块,如何?”
“想吃豆腐啊,没问题。”春承快速给她夹了两块,关心道:“够不够,还要吗?”
聪明秀雅的女孩子不好意思地垂了眼帘:“不要了,谢谢。”
看着那两块完整的薄豆腐,至秀面上微热:春承对她可真一点都不设防。
她慢条斯理尝着从某人那里换来的菜品,见她望过来,春承满脸开心:“秀秀,你再给我尝尝那个煎蛋?”
“好呀。”她作势为她夹过来,春承摆手:“分我一半就好了。”
“一半?”至秀沉吟片刻,取了勺子近乎强迫地将煎蛋分成大小一般的两份,用筷子夹了其中一份到春承饭盒,笑容柔软:
“两个小丸子半个煎蛋够吗?我这里还有番茄鱼、小段红烧带鱼,你要不要?”
第34章 【3 4】
中午京藤食堂学生很多; 最是活泼的年纪,有人的地方就有交谈声。
食堂采光极好; 柔和的光从窗外照进来; 春承选择的地方更好,安静、温暖。她笑看对面的女孩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干脆停了筷:“你知道这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至秀敛了唇边的笑; 矜持乖巧地坐好; 眼睛专注地望过来,很担心春承下一刻就要从嘴里冒出“你好烦”类似的话。
“不对; 方才那样问不大合适。”她捏着筷子的手骨节分明; 眸子里闪烁的纯粹光亮让人想起半夜挂在天边的星星; 没头没尾的来了句:“秀秀; 你好有意思啊。”
“……”
至秀听得一头雾水; 不知作何反应; 她呆愣片刻; 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这样子; 更可爱了。
“我都快以为自己是只饿了十天半月等待投喂的猫; 秀秀就是那怀有善意的好心人; 分我煎蛋吃,还问我要不要吃这个; 要不要吃那个。你怎么这么好玩?我都没说要,你就巴巴送过来,再说了; 我要,你就给呀?”
“为什么不给?”至秀这会也听出她在逗人,有些羞恼,不知该怎么发火。
她性子温柔,遇上春承这般爱玩的,好多时候根本无法招架,委屈地咬了咬唇,力道一时没控制好,下唇印出清晰的牙印。
春承心脏跳动的频率忽然就乱了,眸色微深。强大的意志力使她快速调整好状态,得以继续谈笑风生:“秀秀对我真好。”
至秀无意识地指腹划过猫耳罐的外层玉壁,玉质温软,蓦地想起春家的传世古玉还在她这儿。红绳暖玉,正中心刻着一个春字,多亏了这块玉名流堂她才能拖延时间等春承来救。
“我对你很好吗?”她问。
“不然呢?给我做药膳,无条件地陪我,还给我夹菜,秀秀与我,不分彼此。还不够好吗?”
至秀绽开文文雅雅的浅笑:“那你可要对我好。”
“是这个道理。”春承说着从饭盒里夹了一块香辣鸡翅:“给你吃。”
瞧见她眼底的犹豫之色,春同学一本正经道:“瞧你瘦的,胳膊细得像咱们后院种的青竹。”
“哪有那么脆弱?”至秀扬起笑脸:“可我力气和你比起来,并不小。”
拐着弯儿地说她身子骨不行。
“不就是逗逗你,怎么还记仇了?别得意,我总有彻底好的一天,到了那时候,我,春承,还是那个文武双全的春——”
她脱口而出就要说“春大小姐”,被至秀轻描淡写的一眼看得找回警醒,春承哼了哼:“还是那个文武双全的春少爷。”
想到自个这会是女扮男装,且一辈子估计都得这样过,明白是一回事,要心无芥蒂地彻底接受,一时半会且做不到。春承倦倦地垂了眼,埋头吃煎蛋。
知道她不满当下的男儿身份,至秀哪忍心在此时驳了她的好意。鸡翅肉质鲜美,香辣味瞬间席卷了味蕾,她很少吃辣,嘴唇没一会就增了三分红艳。
糖醋小丸子和煎蛋一口气解决掉,春承握着勺子喝菌汤。
等至秀慢悠悠吃完小块鸡翅,刚要用锦帕擦唇,被春承拦下:“怪好看的,先不要擦。”
“……”
一股热意从指尖窜进四肢百骸,至秀傻了眼,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吃相斯文的大小姐第一次在饭桌前生出窘迫,想到春承肆无忌惮地盯着她唇,火辣辣的躁意在两瓣唇上跳来跳去。
她难为情地勾起舌尖快速地扫过唇角,像是做了坏事的小松鼠,抱着她的松子就往深林跑,偏偏还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春承忍笑:“秀秀好乖啊。”
“你!”至秀捏着帕子小心擦唇,嗔怒道:“你这样戏弄我,很好玩吗?”
说不出是羞多一些,还是恼多一些,之后她安安静静用饭,一声不吭。把性子温善的人惹急了,春承悔不当初,这下好了,秀秀不理她了。
仔细回想,她也不知这是怎么了,就想逗她。
她也没说错呀,秀秀的确很乖。
“秀秀,尝尝这个鱼丸?”
“秀秀,吃肉吃肉,不要光吃菜……”
至秀无奈地嗔她,想让她闭嘴,又没出息的想听她说话。春承夹过来的菜品她一个不落地吃了。最后的最后,成功吃撑了。
于是再抬眼看着一脸无辜的春同学,更烦了。
出了食堂大门,她纠结道:“都怪你。”
春承背着一个书包,手里拎着一个书包,不服气:“怎么就怪我了?我一直喂,你一直在吃,谁晓得你有没有吃饱?”
至秀说不过她,捧着药罐子塞到她怀里:“自己拿着!”
难得一见的凶。
有点像撒娇。
春承想着想着就笑了:“至于嘛,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下次我绝对掌握好度,不过这投喂是挺好玩的。”
她遗憾地看了眼姿容秀美,身材苗条的同伴:“你怎么就这么点饭量?亏你长得挺高?”
“我的饭量一点都不小,是女孩子正常饭量。”想到春承方才夸她高,她眼睛噙了笑,温温柔柔道:“我高吗?”
“高。和同龄人比起来,秀秀人美腿长,身材比例相当好。”她摸着猫耳朵坏笑着看向被取悦的大小姐:“尤其穿旗袍,比例堪称完美。”
至秀羞得别过脸看向远处:“设计系的才子都和你一样流氓吗?”
“才没有。我,京藤男同学里的清流,女同学里迎风生长的劲草,我要是流氓,那些臭小子岂不是废了?”
“不要理你,满嘴胡言。”
“哎?”春承长腿走到她前面,倒退着看她:“这动不动不理人的毛病可不能惯。”
“乱讲,你有惯着我吗?”
“我没惯着你吗?大小姐说话讲究点证据好不好?”
“那你说等我身量长成了,是你高还是我高?”
春承嘿嘿一笑:“必须是我高。”
“哼,春承,你没救了!”
“……”
用过中饭,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至秀不打算回寝室休息,问过春承,春承也觉得回单人寝甚是无聊。京藤占地面积广,走走停停眼前的风景很是消磨时光。
“还有七天就是学校举办的‘以文会友’活动,春承,你要不要参加?”
“以文会友?”春承想了想:“秀秀呢?要参加吗?”
“听起来挺新鲜的。不得不说,以全国来看,京藤的校园风气最开放,以文会友,茫茫人海找一个兴趣相投理念相合的笔友,有点难。但正因了有无数不确定,才是这活动举办的魅力所在。”
暖风吹动着女孩子过膝的长裙,裙摆如花海浮动,春承笑意盎然:“好吧,你参加我就参加。没准到时候,我要找的笔友就是你呢。”
“说好了?”
“说好了。”她伸出手指:“不信就来拉勾,看看我和秀秀,到底有没有缘分。”
这番话实实在在落进至秀心坎,一念生出无数波澜:“万一你遇见的会是我呢?”
春承对此持怀疑态度,倨傲地扬了扬眉眼:“果真如此的话,就说明咱们天作之合、天生一——”
话音戛然而止,险些咬了舌头,自知失言,她试图补救:“不对,就说明咱们……”
柔软的手指贴在她唇瓣,至秀目光和软地微笑:“就说明咱们天生一对啊。我又不介意。那说好了,你不能反悔。”
“哎?说好什么了?”
“自己去想。”至秀眉眼弯弯,语气透着宠溺:“不能再陪你继续逛了,我有事,要回趟寝室。”
“哦。”春承犹觉失落:“回寝室做什么?”
大小姐心情愉悦,红唇微掀:“女儿家的事你也要管吗?”
她欲走,被春承拉住手腕,明明对方力气不大,碰到她肌肤的一瞬,至秀却动弹不得,对上那双满了探寻认真的眼睛,原先的雀跃化作忐忑,很怕所思所想被窥破,她问:“怎、怎么了?”
春承犹豫一晃:“女儿家的事……我记得秀秀的小日子还要过一阵呢,是身子出问题了吗?”
她来到这世上没有一个康健的身体,于是对健康格外在意。
至秀被她一句话问得头顶快要冒烟,像棵含羞草蜷缩起叶子,恨不能裹起来不见她。她没想到,春承连这事都放在了心里惦念。
“果然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怎么突然就……”
“没有没有!不用去医院!”
她一副讳疾忌医的样子,看得春承蹙了眉:“哪能不去呢?好好的怎么就提前了这些天……”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唇,至秀慌乱羞涩地直视她:“我刚才,逗你呢。许你逗我,就不许我逗你吗?我身子好着呢,没出问题,你别担心。不准……不准再问了。”
她深呼一口气:“你乖一点,我就放开手。明白了你就眨眨眼,不明白,我、我继续解释给你听。”
春承两只眼睛同时眨了眨,如同勾人的小勾子掉进了至秀心湖。
重获自由,春同学苍白的小脸稀奇地浮上淡淡红晕,知道自己误会了,她抿了抿唇:“你没事就好。”顿了顿她道:“秀秀掌心好软。”
“我、我先走了!”
“等等,我送你。”
至秀被她弄得心如鹿撞,顾不得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往女生宿舍楼方向走。
她步伐略快,好在这些天服药将养,仗着腿长,春承才没被她落下。
一路来到宿舍楼门口,却见前方围堵了不少人,黑压压的,只能看到好多后脑勺。
春承正愁没话说呢,扭头见至秀并不急着进楼,寻了一位女同学打听,才知道是侥幸捡回一条命的燕轻回校了。
燕家花了大把银钱用最好的药保住了儿子性命,碍于京藤校规严谨,想要顺利拿到毕业证,燕轻只能拄着拐杖返校。
出了元家兄妹的事,再加上之前闹得沸沸扬扬,学生们不待见燕轻,口诛笔伐自是免不了。
拄着拐杖的燕轻被人半路拦截,阴沉着脸听着那些谴责劝教的话,他冷笑两声:“说够了吗?警察厅都找不到证据证明本少爷害了人,你们凑什么热闹?真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无往不利?天真!”
“天真,总比妄为好得多。”
“春同学?”
“春同学你过来了!”
同学们自发让出一条路,争先恐后和春承打招呼。
春承含笑同他们阖首,目光落在不思悔过的燕轻身上,她容色寡淡:“人在最该天真的年岁选择了诡谲阴险、毒辣无情,少年人没有少年应有的样子,那多可悲。”
“春、承!”燕轻喊得咬牙切齿。
他没忘记她最后那一巴掌,以及她满含杀意的警告。从医院病床醒来,左等右等不闻元礼死讯,后来方知,有人不怕得罪燕家,执意要保元礼。
燕家名誉一落千丈,要不是春承在其中多管闲事,他的处境总比现在人人喊打强!
看到了春承,也就看到了她身边貌美清冷的女孩子。众目睽睽下燕轻不敢做什么,他含恨地瞪了春承一眼,离开之际猛地撞上一双不带感情的眸子。
那眼神,如看死物。看得燕轻浑身发冷,喉咙被人死死遏制住。
他大口喘着气拄着拐杖走开几步,背脊生凉,心下惊骇:医药系最温婉端庄的才女,几时有这样冰冷嚣张的气势?
那一眼,比刀刃还利!是要他命的提醒!
万分荒唐。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这位学妹怎么回事?难不成就因他对春承表现出了敌意?
众矢之的走了,人群散开,可想而知返校后的燕轻日子不会有先前好过。
春承倒没留意至秀那点小动作,她抱着小药罐寒着小脸,就凭燕轻曾对秀秀起过邪恶念头,她就不会放过他!
她全力保元礼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见她心情一落千丈,至秀抛开之前的心乱如麻,关心在意占了上风:“你不是说我生得好看吗?怎么不多看看我?反而盯着无关紧要的人?”
接连三问,春承回过神来冲她一笑:“是,秀秀最好看。”
至秀腼腆地碰了碰她的指尖:“我进去了?书包,给我吧。”
“哦哦。”
接过书包,至秀没来由地就想亲亲她,念头闪过,她红着脸疾步跑开:“回见!”
春承愣在那,喃喃低语:“回见。”
进了宿舍楼,快步从一层楼爬到三层楼,推开寝室门,来不及放下书包,至秀揉了揉微烫的脸颊:“王零,学校‘以文会友’活动是不是学生会负责?你能帮我个忙吗?”
第35章 【3 5】
京藤素来有培养新生的惯例; 就拿这次举办的‘以文会友’活动,由二年级学生带着底下的学弟学妹筹谋; 真到了具体操作的时候; 入了学生会的新生说了算。
王零三天前加入学生会,当时拉着同寝室的室友,结果陈灯懒得理会杂七杂八的事; 周绾家里人对学业极为看重; 光顾着应付每天的课程就够她吃一壶; 有心无力,只好拒了。
至秀呢?因了相貌出众的缘故; 走到哪儿都难逃被注视的目光; 不愿去凑热闹当人群里亮眼的活靶子。最关键的一点; 春承无心入学生会; 她想和春承共享校园时光。
是以308寝室人才众多; 在学生会担任干部的就王零一人。
孤零零的王零正好应了她的名字。王零人微言轻; 可谁让王零有个好姐姐呢?王家姐姐作为大二学生; 在学生会是位名人。
一向不愿麻烦人的至秀说出拜托帮忙的话; 王零神色郑重; 懒散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坐好:“的确是学生会负责; 怎么了?我能为你做什么?”
至秀眉眼染笑,她一笑; 三位室友顿时有种满堂生辉的错觉。
陈灯搬了凳子凑过来,一脸八卦:“说说,阿秀的事就是咱们308寝室的事; 说出来,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哎呦,小灯子说了句中听的话,本小姐也是这样想的。”
小灯子……陈灯瞪她:“你给我好好说话。”
周绾轻哼一声,手指勾着发尾,没做回应。
她新近烫了大波浪卷,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钱的味道。脖颈挂着细金链子,手腕戴着水青色镯子,人在寝室,打扮的妖艳非常,出了门,金链子、玉镯子低调地取下来。
自娱自乐,很有千金小姐的任性风范。
她离得近,王零闻到从她身上飘来的淡淡香水味。
308寝室每人都有一套化妆品,长相漂亮的女孩子青春活力的年纪免不了细细捯饬,便是王零,隔三差五也爱往手腕喷香水。
不同的香水混杂在寝室,奇异般融合,清风荡来,反而晕着无法形容的温柔气息。
“——什么?!以文会友活动你要和你哥哥做笔友?”
周绾一声惊呼,王零才知自己走神了。
走神归走神,听着身边人一惊一乍,反应过来她也猜到怎么回事。瞥了眼迟钝的周小姐,王零一派淡然:“阿秀,喜欢春同学?”
料到王零看出了她的情意,且暗。箱操作的事绕不过她,至秀镇定自若:“嗯,喜欢。”
“兄妹恋……”周绾低头小声嘟囔:“刺激啊,这么禁忌的吗?”
308寝室的女孩子不约而同看向脑洞突破天际的周同学,就连至秀也清咳一声,柔声解释:“绾绾,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吗?是我想得太少了啊!王零都看出来了,本小姐还被你蒙在鼓里,阿秀,你不厚道!你喜欢你哥哥,藏着掖着……哎?错了,你怎么可以喜欢你哥哥!!”
陈灯扶额:“是不是傻?阿秀这般明事理的人,会丧心病狂对亲哥哥下手吗?”
一句话,308寝室陷入短暂寂静。
至秀心想:喜欢春承,很丧心病狂吗?她那么好,若我不喜欢,才不可原谅吧。
清纯秀气,温柔如水,实则待人极有距离感的至秀同学,一不留神往室友头上砸了惊天爆料,突然来的反差让周绾摸着心口发出感叹:“不愧是阿秀,这凡心动得……挺别致啊。”
最清心寡欲、高不可攀的那个,最早动心。三人交换眼神,隔空对一无所知的春大才子表示了极大佩服。
至秀被她噎了噎,怎么就别致了?不是人之常情吗?
自觉有一双雪亮眼睛的周同学不淡定了:“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互相爱慕?还是单相思?难不成,是你在追求春同学?”
“这……这算追求吗?”
懵懵懂懂的反应,看得308寝室的室友愁上心头。
周绾低呼:“闹了半天,你不仅单相思,你还没胆子下狠手啊!春同学优秀,你俩才子佳人,管他哥哥弟弟,没隔着血缘伦理,不就是喜欢一人,有什么好顾忌的?”
血缘、伦理。伦理……至秀露出清清淡淡的笑:“我怕吓到她,怕把人吓跑了。”
要多无奈有多无奈,分明笑得很好看,却听得在场人喉头一梗,莫名酸涩。
该有多珍重这段感情,才要如此小心翼翼?
四人都没有恋爱经验,可喜欢和爱,哪怕雾里看花,动人的感情总能触动人心。
人类的感情,很多时候是共通的。
周绾捅了捅王零胳膊:“发什么呆,帮她啊!”
帮是一定要帮的。至秀不肯明说她与春承具体的关系,其他人不好多问,这等事,瞒也瞒不住,到了时候自然知道。
况且以阿秀的条件,女追男,隔层纱,哪怕春同学格外优秀,那也是手到擒来的事。
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寝室就王零一人能接触到这次活动的核心,她咬着笔杆认真考虑一番:“来,咱们拟订计划。”
小白兔设圈套捕捉小绵羊,不知内情的春承当晚做了奇奇怪怪的梦。
一身旗袍的秀秀体态婀娜地站在花海,一颦一笑,美得她不自觉扬起唇角。
“春承,过来。”
美人招手,春承哪有不应的份?
她快步朝着秀秀走去,眼看仅有三步之遥,扑通一声,栽进了猎人挖好的陷阱!
狼狈地站在洞底,她仰头看着秀秀:“秀秀,捞我。”
蓝天白云,空中飞过雀鸟,白玉无瑕的那张脸漾开说不尽的柔情:“春承,你喊我什么?”
“秀秀……秀秀呀。”
“错了,你再想想,你要喊我什么?”
地洞潮湿阴冷,春承缩了缩肩膀,不解道:“我不一直喊你秀秀嘛,怎么这会不行了?秀秀,快想办法拉我上去。”
“不。你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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