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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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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不能再好看了。”
得到夸奖的春少爷眉梢浮动着喜色:“桂娘,你帮我喊秀秀出来可好?就说我在东院西南角的紫竹林等她。”
桂娘点头,犹不放心地为她抚平微翘的两根头发:“少爷难得动心,既然决定了要喜欢,要好好珍惜才是。需知道,有些人哪怕动心,这辈子都没开口的机会。
两情相悦乃世间最浪漫之事,至小姐待你情深,你可不要胡乱将人欺负了。”
春承长身玉立,眸色清亮:“我虽爱玩,亦绝非轻浮之人。桂娘大可放心。”
“那我去请人了?少爷不要乱跑。”
春承哭笑不得:“桂娘,你再不去我可要着急了!”
桂娘唇边漫开浅笑:“真该让至小姐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毛毛躁躁,哪有素日半分稳重?”
“桂娘这话大错特错。”春承绕到她身侧,歪头道:“秀秀喜欢的是我这个人,哪能我稳重她就喜欢,毛毛躁躁她就不喜欢?我如此,还不是为了她?”
“我毛毛躁躁她或许更喜欢,桂娘可知为何?”她自问自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心里惦念她,她哪有不喜之理?”
桂娘听得又欣慰又羡慕,转身自去请人。
见她肯走,春承放心地蹲坐在紫竹林,随手折了树枝在地上写字,借以打发时间。
东院,至秀忙着指挥书墨捣药。
捣药一事她更习惯自己动手,奈何书墨一心顾念她的伤势,自告奋勇包揽所有差事。不好打击小丫鬟的热情,至秀只能由她。
“少奶奶。”桂娘站在门口。
看到她,至秀目光忍不住往她身后望了眼,没见到想念之人,她神色从容:“桂娘来此所为何事?”
念及在紫竹林蹲墙角的少爷,桂娘扯了扯嘴角:“少爷在竹林等您。”
春承?
至秀长睫微眨:“多谢桂娘,我知道了。”
回到闺房快速换好崭新衣衫,至秀揽镜自观,问道:“书墨,我这样子去见她,可以吗?”
书墨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再度被自家小姐粲然的笑容晃了神:“小姐放心吧,少爷肯定会喜欢的。即便不打扮,小姐都是最美的。”
“是吗?”至秀笑了笑:“我去找她的事你不要告诉娘。”
“小姐,这是为何?”
“总之,听我的就对了。”
西南角紫竹林,清风阵阵,彼时暮色微沉,春承等得心急如焚,嘀咕道:“怎么还没来?”
久等不来,耐性快要耗尽,丢开青皮树枝,起身就要穿过石门,没防备拐角处有人匆忙赶来撞进她怀里。
春承身子微仰,倒退半步,待闻到那股熟悉的清香,心尖一颤,急急上前揽了人腰肢免得跌倒。
低呼声起,至秀毫无准备地重重跌进她怀抱,没想到和她会是这样的见面方式,思来想去仍是担忧占了上风:“怎么样?有没有撞疼你?”
春承脸色微变,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一手捂着心口:“疼!”
“疼?”至秀最听不得她喊疼了,面上生出两分慌乱:“我、我不是故意的……”
“秀秀,你怎么回事?我急着去见你,你倒好,上来就撞得我好疼啊……”春承拧着眉,俊俏的小脸写满了不开心。
至秀被她说得面上生出两朵红霞,低声道:“我…我也急着来见你啊。”
她一副歉疚心疼的表情:“是我错了,不然,我帮你揉。揉?”
为免被看出破绽,春承下巴轻轻搭在她肩膀,可怜兮兮道:“还是好疼。”
至秀一颗心被她弄得摇来晃去,如海浪沉浮的小舟,心疼地眼尾泛开点点红晕,掌心轻抚在她痛处:“那这样呢?”
“这样……”春承细细感受着她的温柔,身子不知怎的生出另外一种不适,她的手不老实地抚在少女细腰:“今天,有没有想我?”
“有呀。”至秀任劳任怨为她轻。揉心口:“撞得很厉害吗?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看看?春承眉心一跳,看看不就彻底露馅了?
她不说话,至秀急得就要拉她回房验伤,春承赶紧捉了她的手,不情不愿道:“还好,没那么疼了。”
“真的吗?没骗我?”
春少爷心虚地转过身,走出两步回到竹林,冷哼一声:“你中饭故意不来,晚饭还要不要和我一起用了?”
至秀垂眸在原地停顿片刻,直到身子漫上来的酸软退去,这才柔顺地走到她身边:“你知道了呀?”
“我当然知道了,我不仅知道你在故意捉弄我,我还知道我想你想得不得了,而你呢?你上午听了我表白,中饭就敢不来,你以为……我没有你活不了吗?”
起初气势十足,越说声音越弱,至秀见她一副乖巧模样,思及话里深意,心里甜得不行:“你是想我,所以才和我生气吗?”
“胡说!我和你生气是真,才没有想你!以后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管不了你就是!”
她作势抬腿,至秀踮起脚尖在她脸颊快速落下一吻:“我以后不捉弄你了,我想被你管着,你不要生气了,行吗?”
第56章 【5 6】
春承僵立不动:“你…你说什么?”
至秀腼腆地环住她的脖颈:“我说我想被你管着; 你不要生气了。行吗?”
红唇在她眼前张张合合,春承喉咙干哑:“秀秀; 你闭上眼。”
“闭眼做什么?”
“做一些; 你我都喜欢的事。”
至秀心口一跳:“你…是想亲我吗?”
春承看着她的眼睛,确定没从里面看到一丝不悦,她笑着眨眨眼:“好秀秀; 听话。”
温柔如水的嗓音; 至秀顺从地缓缓合上眼眸; 唯有那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慌乱的心事。
春承忐忑地靠过去,目光紧紧贴在那水润饱满的唇瓣; 她暗自打气; 俯身轻咬在秀秀下唇。
一声清浅的哼声溢出来; 她慌忙退开; 掩饰着内心真实情绪:“以后; 再敢捉弄我; 我就像刚才那样惩罚你。”
至秀指腹轻触下唇; 想了想蹲下。身子望着地面飘落的青竹叶发呆:“你不生气了吗?”
“不生气了。”春承红着脸学着她的样子蹲在对面; 不敢提及方才那一咬。
两人谁也没抬头; 默契地数地上有多少片竹叶。
“你下午; 去做什么了?”
“我?我跟着爹爹找燕家父子算账来着。”
“我一直都在想你。”至秀眉眼弯弯,大着胆子看她:“以后你多来东院寻我; 好吗?”
春承一怔:“你说什么都好,我听你的。”
“嗯。”至秀再次垂眸:“你能扶我起来吗?再不起来,腿就要麻了。”
“哦哦!”春少爷殷切地搀扶她; 闻到秀秀身上好闻的香味,她默默吞咽了口水,佯装淡然道:
“等为你庆祝过生辰,我就要回校读书了。你在家多休养几天,学校那里爹为咱们请了假。那一刀……那一刀不知会不会留下疤痕,你医术好,能做一些祛疤的药膏吗?”
原来她没有忘记我十七岁生辰。至秀心里升腾着小欢喜,眼带笑意:“你很介意我身上留疤吗?本来我还想留着疤痕做纪念……”
“做纪念?”春承不悦道:“那有什么好纪念的?我看见了心就疼,想起来也难受,我不要你身上留疤,有办法你就祛掉它,好不好?”
至秀爱极了她这性子,温声软语道:“我能说实话吗?”
春承被她正经的口吻唬了一跳,连忙自我反省:“是我刚才太凶了吗?你要知道,我不是在凶你,我是在心疼。那一刀你是为我挨得,我……”
“正因为那一刀是为你挨得,所以我想留着疤痕,伤在后背,纵是有疤也只有你一人能瞧见……”
她顿了顿:“你我成亲后,若哪天你觉得我没有那么喜欢你,你就看一看那道疤,你屡次为我舍生忘死,春承,我也可以为你不顾一切的。”
嬉笑调戏的心思随风散去,春承站在她一臂之距,容色几番变幻。
看她神色愈发严肃,至秀心慌意乱,有一瞬仿佛再次见到了喜房内挑开红盖头的春大小姐。
那时候的春承,刚刚在门外教训了性子阴沉的二弟,从喜宴归来,身上带了酒气,她的眼睛满了洞察世事的锐利,一身红艳艳的喜服,衬得身姿笔挺,清冷孤高。
重生后的春承放纵玩乐的天性,然浸。淫。骨子里的东西,仍旧在。
面对这样的春承,至秀不得不仰起头直视她的眼:“没错,我要的就是你心疼。”
“已经很疼了。”春承叹息一声,做不到继续冷脸,抿了抿唇:“秀秀用情至深,我……”
“你喜欢我就够了。”至秀不想听她继续说:“我回东院了,你想我了,记得来找我。知道吗?”
“知道了。”她长臂一伸拽住某人翩飞的衣角:“秀秀白玉无瑕,就当我不喜欢看你身子有疤,你要纪念,我在心里为你念着,你不是要我管着你吗?那我管了,你听不听?”
至秀沉默半刻:“后背有疤,你觉得难看吗?”
春承呼吸一滞,谨慎回道:“不难看,你怎样都好看!”
少女倏尔展颜:“好吧,那我考虑考虑。”
紫竹林荡起徐徐清风,春承呆呆伫立原地,只觉被一人当做生命来喜欢,这份情,重如高山,容不得她有一丝错负。她出神良久,一只手轻轻抬起落在心口:“秀秀……”
从竹林拐了三道弯,回到闺房,至秀将自己关在房门,神思恢复清明,手里捧着一盏香茶,唇角不自觉扬起。
她如何不晓得春承是在故意逗她,拐角处那一撞,要说疼,她胸。口也疼,可断不是春承那样夸张的疼法。
聪明的大小姐神色迷离地微捻指尖,脸颊慢腾腾地浮上一层潮。红,哪怕春承内里做了多层遮掩,可掌心相触,那分绵软依旧刻进了心里。
说起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至秀无声轻笑。
房门被敲响,打断少女甜蜜的情思。
至夫人迈进房门,眼见女儿面若桃花,张口问道:“春少爷来找你了?”
略过那些不可说的,只捡着能说的三言两语说清楚,饶是如此,至夫人遗憾地耷拉着眉眼:“阿秀就是太纵着他了。”
“不然呢?”至秀笑道:“她已经承认想我想得不得了了,我若不回应她……”她手托着下巴:“我怎么舍得不回应她?留她一人生闷气。”
“生闷气?”至夫人后悔光顾着写东西没把人看牢了:“他哪里是在生闷气?要娘来看,春少爷这会八成要开心疯了!
你们初初定情,你不舍得他生恼,转念来想,他如何舍得生你的气?
正是小年轻缠缠绵绵情意生发的时候,莫说你存心捉弄他,你就是欺他、打他,跳到他头上当女大王,他都不会觉得你不好,反而欢喜。”
至夫人捂脸叹息:“阿秀,你上当了呀。”
这说法听起来新鲜,用心分辨,至秀哪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她暗道: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上当了。
这等心思要被至夫人知道,恐怕又要耳提面命地教导。
至秀笑意盈盈:“那依娘来看,接下来我该如何?”
你情我愿的事,至夫人委实不想在里面掺和,她这个女儿,聪明归聪明,就是过于倔强:“娘说了阿秀也得听呀。”
“听是要听的。”至秀满目柔情道:“娘的法子极好,唯有一点不好。”
“哪里不好?”
氤氲的茶香蒙了至秀的眼,她望着清澈的茶水,尾音卷着深深的眷恋和无奈:“我懂娘的意思,也晓得那些手段高明,可吊着她就是在吊着我,她想我,难道我不想她吗?
再好的谋略用在情爱上,最先缴械投降的,永远是那个情深之人。我赢不了春承,我管不住自己的心。”
至夫人扼腕摇头:“你呀!”
一封小册子被放在桌上:“你管不住自己的心,娘更管不了你,里面这些夫妻相处之道,总有一天你会用到。这也是娘唯一能为你做的了,人是你的,你得做到心里有数才行。”
“嗯。”至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娘,晚饭要和春家人共用吗?”
板上钉钉的姻亲关系,哪有一直避着的道理?难免生分。至夫人轻声道:“再等等。”
等什么?
等人来请。
春花踩着点进了东院,见了至夫人毕恭毕敬道:“夫人,至小姐,老爷有请。”
饭厅,飘香四溢。
换了西裤衬衣的春少爷,戴着金丝眼镜抱着药罐子守在门口,见了来人,老老实实朝至夫人行礼,目光落在温婉秀气的少女身上,更为亲厚。
亲自为未来岳母拉开餐椅,恭请人就座。锦衣玉食的大少爷能拖着受伤的一只手做到这份上,至夫人打心眼里是满意的。
“秀秀,你也坐。”她拉开紧挨着自己的座位,至秀矜持地冲她一笑,两家和和气气地围着餐桌共进晚饭。
碍于有长辈看着,春承克制着喂食的冲动,偶然的小动作落进过来人眼里,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爹,尝尝这块糖醋里脊。”
“岳母,尝尝这块糖醋小排骨。”
至夫人被她一声‘岳母’喊得脚下有些飘忽,心里不禁感叹,若阿秀再年长两岁,两家婚事怕是早就成了。
至秀埋头斯斯文文地用饭,隐约地生出浅浅的期待来,大家都有份,是不是接下来就是她了?
春承心里藏着小九九,心虚地又用公筷为至夫人夹了两块排骨,把老的哄好了,这才敢看那个小的。
她左手相较于右手更灵活,然夹菜时被爹爹盯着,被未来岳母盯着,春少爷强稳着手:“秀秀,这是你的。”
一只剥好壳的金黄蝴蝶虾,漂亮得就差把那些花花心思放在人跟前。
不过也差不离了。
至秀红着耳根弱弱地回了声谢,春承余光瞧着她小口小口吃了,眼睛眨了眨,不断询问:我的呢?
看懂她眼色的大小姐忍着羞意径直夹了小块鸡丁到她碗里:“吃吧。”
看起来恪守礼节的春家少爷笑得牙不见眼,眉目可传情,一顿饭,吃得双方家长既酸且甜。
用过晚饭,春承背著书包往东院找至秀一同完成课业。
至夫人抱着猫,时而不放心地往敞开的房门瞥一眼,见她们果然认认真真在灯下读书写字,会心一笑,远了此处,不再守着了。女婿是好女婿,必要的信任还是要给的。
书房,明亮的灯光下,春承左手执笔,在纸上画出一道道优美的线条。
设计系课业不多,但是出了名的需要花费心血,相比较课业繁重的医药系,至秀学识渊博,是京藤师生公认的才女,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落笔不停,不过一个小时,她将书本合上,抬眼,春承还在凝神画图。
她不敢出声惊扰,坐在她身侧温温柔柔地看她忙碌,偶尔需要誊换图纸,她便提早一步为春承备好,很多时候不需要言语,觉得累了,春承看她一眼,欣赏够了美色,而后低头继续绘图。
最后一道线勾勒成,在页末右下角填好班级姓名,夜色浓沉,春承松开笔,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是时候歇息了,你回去吧,剩下这些我帮你整理,明天给你送过去。”镜片反射着明光,看她累极,至秀抬手为她摘下眼镜,收进盒子。
春承不语,看着她发呆。
京藤教学严谨,哪怕受伤请假,该完成的课业也要如期交上。一晚上解决了几天的任务量,知她累狠了就会茫茫然看着一个地方不动,至秀指腹抚过她眉眼:“听话,回去吧。”
桂娘守在书房外接人。
春承眼角凝着打哈欠渗出的残泪,看起来楚楚可怜:“秀秀明天见。”
至秀被她逗笑:“你还知道我是谁呀?”
“嗯……”她单手趴在书桌沉沉睡去。
桂娘走上前来,轻手轻脚地将人拦腰抱在怀:“少奶奶,我先带少爷回去了。”
至秀依依不舍地看着熟睡的某人:“有劳了。”
她眼睁睁看着春承被抱出去,眼神掠过一抹复杂,她总免不了羡慕桂娘,尤其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彻夜陪在春承身边的,是桂娘,而不是她。
情爱一事上,人都是有私心的。掐断内心的私念,至秀抬手整理被图纸覆盖的桌面。
按照右下角标记好的页数整理成册,她是看着春承一笔笔勾勒出如今的精美图纸,与有荣焉。直到从薄薄的一沓图纸看到一组简笔画,唇边笑意不住扩大。
她喟叹一声:“真可爱。”
竹林深处,清风摇曳,明媚多姿的少女踮起脚尖亲吻心中所爱。
执笔之人故意在下一幅画显明了脸颊清晰可见的唇印,唯恐有人不知,她对她做了什么。
唇上生热,至秀不敢再看下去,手控制不住地轻点了画中人额头:“你可真坏呀。”
翌日,至家大小姐十七岁生辰,身在京藤的三位室友齐齐露面,满堂人影,其乐融融。
第57章 【5 7】
十七岁; 花一样的年纪。依着至秀的心意,生辰礼没选择大办; 怎么低调怎么来。
赶上京藤放假; 学校来庆贺的人很多,男男女女,有捧花的; 有拎着精致礼盒的; 还有大大咧咧抱着等人高毛绒玩具的。
308寝室的女孩子下了洋车; 被负责守门的小厮领进东院。
至秀穿着春承送她的缠花旗袍迎风站在树下,窈窕身段; 秀丽姿容; 看得周绾连声惊呼:
“原以为你受伤了模样许是憔悴; 补血益气的药我带了不少; 看样子你是用不到了。几天不见; 容光焕发; 都是肉。体凡胎; 你怎么能美成这样?”
果不其然; 来给人过生辰; 手里还不忘拎着一包包补药; 至秀动容地将药包接过来,笑意从眸子溢出来:“我用不到; 岂不是更好?绾绾这份心意,我已经看到了。”
她扬起清纯无害的小脸:“很开心你们能来。”
陈灯适时道:“不止我们来了,设计系那些人也跟来了。都怪绾绾; 要不是她走漏了风声,就不会招惹一群狗皮膏药。”
“那哪能怪我?谁让云同学长了一对顺风耳,我本来说得挺小声……”
提到云同学,王零淡淡地瞥她,单刀直入:“云漾,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我?”周绾惊得倒退半步,瞪大了眼:“王零!你不要含血喷人!”
“……”
含血喷人???陈灯忍着笑,假惺惺地为云同学默哀两秒。
王零不为所动,神色颇为冷淡:“他不喜欢你,怎么你说什么他都听得到?”
周绾被她气得脑壳疼,扭头冲至秀道:“听听?她说得是人话吗?阿秀,你不在的这几日王零整天到晚就和背着‘炸。药。包’似的,看谁都觉得不顺眼,我难得让她两回,她还没清没完了?
云同学耳朵好使都能怪到我头上,本小姐求学期间断情绝爱!喜欢我?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还得一个个回应他们?”
至秀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看向王零:“嗯,绾绾说得有道理,这次我站你这边。”
周绾拍手称快,得意挑眉,发出最后警告:“王零,本小姐最后让你一回,你再无理取闹,小心我们孤立你!”
“……”王零没耐烦地横了她一眼:“幼稚鬼。”
她笑着从兜里掏出精致小巧的礼盒:“阿秀,欢迎迈进十七岁。”
陈灯顺手也将画筒递过去:“生辰快乐,阿秀。”
一来二去,周绾排在最末,她象征性地摊开掌心,一枚被打磨圆润的玉石映入众人眼帘:“这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我真正要送的礼物也不是这个。
我想和阿秀卖个关子,等你伤养好,回校以后就能看到我的贺礼了。”
别出心裁的生辰礼,308寝室的女孩子们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至秀被接连的惊喜敲得脑袋有一晃懵。
周绾惯来鬼点子多,她不愿费心多想,眼里春风洋溢:“那我可得早点把伤养好。”
“可不是?”周绾挽着她的手臂:“外面来了好多人,阿秀不出去见见吗?”
见是一定要见的。至秀柔声道:“来者是客,有劳你们帮我一起待客了。”
王零轻笑:“乐意之至。”
“阿秀说外面那些人是客,那我们呢?”
“你们?”
308寝室的三人不约而同看向貌美的室友,至秀和声细语道:“你们,是朋友呀。和那些人不同的。”
漂亮温柔的女孩子,存心哄人开心,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为了一声“朋友”,为了一句“不同”周绾和陈灯摩拳擦掌地跑去待客,倒是王零陪在她身侧。
“燕家搬离陵京了。没想到春同学家世如此显赫,眼下陵京有点身份的都晓得凛都春家来人了。阿秀呢?和春同学发展的如何了?”
“我?”至秀含笑,发自心底的喜悦看得王零也跟着放轻松:“我和她刚刚恋爱。她接受我了,回应我了。阿零,我不再是一厢情愿了。”
“那还真是因祸得福。这一刀疼是疼了点,至少没白挨。”
“阿零呢?阿零无缘无故吃飞醋,却不让绾绾知晓,未免,有些欺负人啊。”
少女亭亭玉立,看得王零罕见地生出窘迫:“阿秀,我知道你向着她,可喜欢与否,哪里是我说出来就能解决的?
我和绾绾按理说还是远房表姐妹,小时候见过两次,可惜绾绾从小脑子就笨,六岁那年还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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