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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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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那么多万一?摔了我都不会摔了你!”
“摔了你,我还能好吗?”
春承板着脸看她,脾气蹭蹭窜上来:“让不让背?”
把人逗急了,还得温声哄。至秀乐此不疲:“让。”
唇红齿白,说着世上最动听的话,春同学兴奋地搓搓手:“来来来,上来!”
至秀腼腆地扬起笑:“嗯!”
从桃林到女生宿舍楼,距离不远不近,背着身骨轻盈的女孩子,春承极有成就感:“看吧,我还是能行的。”
“可你出汗了。”至秀忙着拿帕子为她擦汗,免得一阵风再把人吹病了。
起初轻轻松松,走到后半段路,春承不再吹嘘自己有多厉害。
女生宿舍楼门口,金尊玉贵的‘春少爷’累得气喘吁吁,倒是至秀一脸心虚:“我已经很轻了,最近,也没多吃啊。”
十七岁,发育的好年纪。眼前的女孩子说一句窈窕纤细也不为过。
一路背过来,春承深有‘感触’:“好了,快…快进去吧。”
“那你也早点回去吧。”至秀羞涩转身,走出几步又轻快地跑回来,亮晶晶的眼睛映着星辉月色,映着此生最爱:“别忘了后天的约会。”
其实就是拐着弯的想和她多说句话。
春承不知,至秀却明白得很,不等那人有所回应,迈开腿溜得很快。
被丢弃在晚风中的春同学回忆着女朋友和含羞草似的反应,啧了一声。
转念再想秀秀跑开的速度,她唾弃地捶了捶发酸的腰,自言自语:“这可怎么行?身体这么弱,还怎么玩?啊,不对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准胡思乱想了!”
嘀嘀咕咕回到寝室,沐浴后躺在床上,春承一拍脑门:呀,忘记去书室拿信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摘掉眼镜,裹着被子翻身进入梦乡。
女生宿舍楼,308寝室。
至秀同样沐浴后躺在单人床,唇角微弯:真好,她把恶人吓跑了,把7773笔友的身份重新抢回来了!
后天……
后天春承会给她准备怎样的约会惊喜呢?
好期待啊。
第82章 【8 2】
在春承和至秀满心期待后天约会时; 躺在病床的杨政忧郁地望着窗外月色。
死里逃生; 见识过那人下手的狠辣,再回忆她往昔的善解人意,七尺男儿脸色骇得涌现苍白。
他忘不了,他永远也忘不了至秀同学一刀挑断他手筋时的无情,她的目光比刀子还要教人胆寒,冰冷决绝,容不得他半点反抗。
这一切回想起来,简直太梦幻了。
在寂静无人的窄巷; 他是真得想尝尝少女新鲜的味道。
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女了; 至秀同学和春同学有了首尾; 他做梦都想和春同学用同样的东西,包括女人。
然而事实教会了他低头; 逼。迫着他求救。
太可怕了。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视线落在被包扎好的手腕。
医生能做的都做了; 伤得有多重他心里和明镜似的。
他伸手碰了她的肩膀; 她就狠心废去他一只手; 这样的人,谁还敢不要命的招惹?
或许有敢招惹的人; 但不会是他了。
杨政不甘心地盯着病房的天花板,春同学不信他的话,他还能怎么做呢?哪怕在离开前让他看清未婚妻的真面目也好啊。
眼珠子不安分地乱转,他陡然想到一人,唇角慢慢浮现一抹笑——名门至家的大小姐; 他得罪不起,总有人能得罪起。
疲惫虚弱的伤患放下心底沉重的大石,缓缓合上眼……
天光乍现,光明冲破层层黑暗,唤醒黎明。
静谧祥和的京藤,桂娘按时从床上起来,洗漱过后端着水盆往外走。
脑海想的却是昨日见到的血腥一幕。
她唇角微翘,没想到,她家的少奶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
以笔友的身份和少爷来往,不打没把握的仗,哪怕面对心怀歹意的男同学,也能利用自身的优势化险为夷并且处在绝对主动的位置。
那一刀称得上快准狠,不愧是学医之人。
老爷放心将少爷病弱的身子交给她医治,看来已经窥到了一些,抑或少奶奶拿命做了保证。
穿着学校发给女杂务工的衣服,桂娘简单练了一套拳法活动筋骨,手里拿着飞刀掂量再三,试了试手感,眨眼薄薄的柳叶飞刀疾驰而去!
她笑着将钉在不远处的飞刀取回,不知怎的,念起这几日跟在她身边缠着学飞刀绝技的徐小姐。
书香门第的徐家,徐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老爷子要知道孙女宁愿荒废学业也要跑来找她,动了肝火,怕是少爷都得跟着受牵连。
她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实在不知从蜜罐长大的徐小姐到底看上她哪点?
若说容貌,她的真实容貌当世惟有老爷和少爷见过,被刻意伪装后的这张脸委实算不得漂亮。
若说能耐,想要从从容容学会这手飞刀,诀窍能教得她都教了,天长日久,水滴石穿,需要下狠功夫。
徐小姐早过了习武的最佳时间,且天生不是练武的苗子,与武无缘。
碍于身份,她不便把人得罪狠了,于情于理,远了,近了,都不行。
昨儿还被哄着尝了好吃的桂花糕,今天要她冷着脸把人赶跑,算什么事?
那就是个孩子。
她能和孩子计较吗?
那是个孩子,哪怕徐浣真得对她存了那种心思,她一个心有所爱的长者,难道还要陪她胡闹?
不行的。
她摇摇头,出门往食堂买饭。
怕什么来什么。
穿着中文系校服的女学生惊喜地朝她挥手:“姐姐?”
桂娘眉梢微动,想着想着难得地笑了出来。
世家小姐行事天真无畏,不论做什么都是朝气蓬。勃,一往无前。
一声姐姐,轻而易举地冲破了身份桎梏,年龄桎梏,轻轻松松化解了她有意无意的疏远。
好笑,也无奈。
她抬腿走过去:“徐小姐怎么这么早来用饭了?”
徐浣拎着买好的小笼包:“昨夜吃得少,睡醒就饿了。姐姐想吃什么?我请你呀。”
“这怎么好意思……”
“无碍的。”徐浣拉着她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桂娘不动声色避开。
徐小姐面色如常:“我请你吃蟹黄包、喝小米粥好不好?算是…谢师礼?”
“一介下人,当不得徐小姐师父。”
“可在我心里,姐姐不仅是姐姐,也是师父啊。”
怕她拒绝,徐浣正色道:“姐姐教我防身的功夫,换一顿早餐,还是我占便宜。”
说不上来为什么见到这人会格外亲切,以至于屡次热面贴冷脸。
自幼受宠的徐浣是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那日初遇,这个神神秘秘的女杂务工在危险来临时将她从汽车前救下,那时候她就明白,她想对她好了。
是感激,是惊艳。
感激她的救命之恩,惊艳她一身俊俏功夫。
莫说女子,就是换了男子都不见得有她千钧一发救人的风采。
以至于躲在暗地看她用一把飞刀惊退贼寇,惊艳升腾为热。慕。
后来得知这人是春学弟充当第二条命的影卫,她恍然大悟:怪不得身手这样好。
“姐姐,我喊你姐姐,你不介意吧?”
桂娘垂眸:“不敢。”
“来啊姐姐,我们一起共进早餐。”徐小姐眸子洋溢出的真诚使人难以狠心拒绝,桂娘只好答应。
“听说春学弟的同学想不开要自杀,姐姐以为呢?依我看,那叫做杨政的,不见得有这样的勇气。”
“不是很多人在说,是因情所困吗?情能一把双刃剑,成就与摧毁,皆在一念之间。”
“哦?如此说来,姐姐是有喜欢的人吗?”徐浣目不转睛望向她。
桂娘握着勺子,忆起过往种种,眉目温柔:“有,我很爱她。”
“这样啊……”
谈话戛然而止。
两人慢悠悠对付桌上的早餐。
解决了三个小笼包,擦拭过唇角,徐浣问她:“今天我有时间,还能继续和姐姐习武吗?”
“当然,这是我答应徐小姐的。”
须臾,徐浣眼前再度变得敞亮,心里也跟着敞亮:“不会很麻烦你吗?”
“不会。”
听到想听的回复,徐浣笑盈盈道:“我昨天新学了一种新式糕点,有机会做给姐姐吃。对了,明天周六,姐姐不用在校忙碌,想不想出去玩?”
“不瞒徐小姐,少爷出门在外,我得时刻陪在她身边。”
“春学弟有至学妹陪,姐姐陪着算怎么回事?不如这样,他们去哪里玩,咱们也去哪里玩,互不打扰,岂不两全其美?”
“这……”
“就这样说定了,行吗姐姐?”
毫无选择余地的桂娘缓缓阖眸:“行吧。”
上完今日的最后一堂课,春承背著书包捧着猫耳罐快人一步地迈出教室。
栏杆处,少女踩着红色高跟鞋优雅宁静地候在那,见了来人,唇畔扬起明媚浅笑:“我来接你了。”
她接过春承手里的小药罐,看到这一幕的男同学欢快地吹了吹口哨,春承冷眼望过去,同窗们认怂地笑着跑开。
她清了清喉咙:“什么毛病?下次他们再敢这样,我替你教训他们。”
“他们也没坏意。”
“正是这样我才没计较。”春承不服气地捏了捏她指尖:“你怎么回事?向着谁说话呢?”
“向着你呀。”
“哦,那你这是睁眼说瞎话。”
至秀摇晃她的左臂,学着她的口吻:“你这是冤枉好人。”
“我冤枉好人?”她轻。佻勾唇,刚要有所动作,秀美聪敏的女孩子踩着高跟鞋从她身旁跑开。
“哎?别跑啊!”春承三两步追上去,牢牢搀扶好她:“扭了脚怎么办?你还是老实点,我不逗你了。”
“嗯,那我就放心了。”
走到半途,至秀抿了抿唇,大着胆子问她:“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
“……”
春承收回落在远处的视线:“嗯?怎么不说话了?”
至秀将手从她掌心挣脱出来:“你根本就没看。”
“谁说我没看?我走出教室的第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她提了提金丝眼镜:“真得很好看,好看到见到你的时候我都有些害羞了,不敢认。这么美得女孩子竟然是我的女朋友,我太幸福了。”
“没骗我?没哄我?”
春承耳尖泛红,别扭地揉。了。揉。女朋友柔软的头发:“骗你做什么,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吗?”
“实话吗?”至秀羞涩地绽开笑颜:“是实话就好。”
她悄悄勾了对方食指,温柔调侃:“春承,原来你也会害羞啊。”
“当然!是人都会害羞,我脸皮有那么厚嘛,怎么就不会害羞了?”
至秀身子站定不肯再走,迎着她疑惑的目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一本正经:“脸皮很薄,还很嫩,嗯,我试验过了。”
“……你要不要这样幼稚?秀秀,你也太幼稚了!”
某人故作嫌弃地和她十指相扣,嘴上不饶人:“走出门去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我女朋友,我的女朋友,不能幼稚成这样。”
“你不喜欢?”
温温软软甜如蜜的嗓音钻进心坎,春承没好意思昧着良心说不喜欢,眉毛一皱:“哎呀,你话好多,啰嗦!”
少女低了头,沮丧道:“这么凶做什么……”
“凶吗?”被捉弄了的春同学琢磨着该怎么服软,抬眸就见女朋友露出得逞的笑:“笨!逗你你听不出来?”
嚯,胆肥了呀。春承眼睛微眯,心痒痒的。
大庭广众之下什么也做不了,她冷哼一声:“回家再收拾你。”
至秀被她看得浑身酥。酥。麻。麻的,赶紧收敛了得意忘形的神色,乖乖巧巧走在她身侧,轻轻摇晃她手指:“消消气?”
呵!
晓得她大小姐的脾气冒了出来,至秀开始发愁回家后如何逃过一劫。
她慢腾腾地,到了家门也舍不得挪动步子,春承本就在逗她,这会见她当了真,心里笑弯了腰,表面一派淡然,长眉上挑:“秀秀,你属乌龟的吗?”
“你才属乌龟,就知道欺负我。”情不自禁地横她一眼,眼波流转,漾起万千风情,春承呆若木鸡,眼睛都看直了,见她如此,至秀脸皮一热,慌乱踏进小院。
反应过来的春同学紧随其后,不时嘱咐着:“慢点!小心脚下!”
踩着高跟鞋还能健步如飞的,她真没见过几个。
吃过晚饭抱着枕头偷偷跑来的春大小姐被挡在门外,负责守门的丫鬟书墨听从自家小姐的命令在书房锲而不舍啃书。
至秀从浴室出来,发丝浸着潮气,红润的脸颊被白蒙蒙的雾气熏得粉。嫩可人。
垂眸望了眼胸。前高高低低的起伏,她难为情地抿了抿唇,这具身子终于要继续发育了吗?
能够长高她很开心,可……
感受着某处一阵阵的胀。疼,羞得脸红如霞,几次拿起床边的小衣都任性地不愿穿。
一想到春承还在外面,她懊恼地解了浴袍,小声抱怨:“好麻烦啊!”
属于成长的烦恼二次降临,因着心上人的原因,因着少女的矜持和自尊心,哪怕想要偷会懒避免被束缚生出的痛感,这会也得任劳任怨地依着礼数穿得规规矩矩。
房门打开,春承敏锐地察觉到秀秀心情不是很好,瞧瞧这幽怨的小眼神,哎呦,我怎么得罪她了?
特意洗得香香地跑过来,被晾在门口吹了好一阵的风,进了门竟然不受待见,这打击不可谓不大。
插。好门栓,看她还愣在原地,至秀拧眉:“想什么呢?”
“想你啊。”春承绕到她身前,一脸关怀:“是哪里不舒服吗?”
就是不舒服,至秀哪好意思和她说?她摇摇头:“你去铺床,容我喝杯茶。”
“哦。”
茶香四溢,似乎那些烦心的愁绪也跟着飘远,意识到不该迁怒春承,她放下茶杯,起身迈过去踮脚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睡吧。”
春承从头到尾都是懵的。
怎么了这是?
躺在床上她睡不着,一臂之外的女孩子翻来覆去显然也无法安睡。春承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小心试探:“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至秀翻身和她面对面,借着暗夜手指抚。摸她的脸:“我哪会生你的气,我是有点胸。闷……”
“咦?”春承被她摸。得心。猿。意。马,她是女子,前世今生都年长至秀两岁,细细沉吟,再联系秀秀无处不透着羞赧的反应,心里有了大致判断。
担心判错了,她又问:“是病了?”
“也不是。”处在夜晚的人往往要感性一些,至秀爱极了她,且这样的事也没法和外人说,思来想去,她小声道:“就是这里,有点。胀,有点疼,偶尔还闷闷的……”
“哦,果然是在长身体啊。”
听她说得理所当然,至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青春期的苦恼一股脑倒出来和她说,听得春承又心疼又想笑。
关了灯谁也看不见谁,她索性提议:“不想穿就不要穿了,多难受。”
“可我怕你不规矩……而且,这样子,不大好。”
“不规矩?”春承没法反驳:“那我,那我打地铺去!”
“我怎么舍得……”
“这不行那不行,你可不要说要把我赶回西院吧?”
“你来都来了,我……”至秀叹了口气:“好烦啊。”
“别烦别烦,唉,我这就回去,你想怎样就怎样,明天起床我再来喊你?”
漫着香气的娇。躯毫无预兆地扑到她怀里,春承背脊一僵:“秀秀,你这是?”
“不想要你走……”
春承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好,那我不走。”
闭眼恢复冷静后,至秀蹙眉坐起身,一脸不服:“你就不会有这样的苦恼吗?”
“我?以前的我当然会有,不对这具身子已经过了令人苦恼的阶段了。”
从小女扮男装,身材自然赶不上秀秀。
“好吧,那你闭上眼。”
春承不敢怠慢,乖顺依言而行。
轻微的簌簌声在寂夜响起,少女解开束缚,重新裹好睡袍、系紧衣带,回到原位躺平:“好了,你睁开吧。”
睁开眼睛,一如既往属于夜晚的黑。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仔细看过去,隐约能看到秀秀的脸,想着她里面空荡荡的,春承不争气地脖颈都染上绯。红。
“好点了吗?”她问。
“嗯…没那么闷了。”经此一事,至秀胆子似乎大了点,微微靠拢过去,红着脸存心作弄。她:“你…是不是又在不正经地想我?”
“你怎么知道?”
“……”
好容易积攒出的一丢丢大的胆子就这样被吓没了,至秀防狼似的和她拉开最大距离。
春承一巴掌拍在脑门,企图补救:“我刚才说错话了,我没乱想,你信吗?”
“信你个大头鬼。”
啧,都学会骂人了哦!
第83章 【8 3】
昨夜聊着聊着把人聊睡着了; 裹着睡袍的至秀这才敢偷偷靠近她; 在她唇上轻轻留下一个晚安。吻。
尝香后的女孩子害羞躲到一旁,侧身面壁,听着房间另外一人清浅的呼吸声,渐渐遁入无边梦境。
梦里落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穿着女装的春承拉着她的手肆无忌惮而青春洋溢地走在街道。
每每有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来搭话,春大小姐都会嚣张骄傲地挑眉:“哦,她呀,是我女朋友; 过不久还会成为我的妻。”
黑暗中少女眉头舒展; 唇角矜持地上扬; 组成温温柔柔的笑容。
另一侧,春承一夜无梦; 俊秀如玉的脸庞透着熟睡时的乖巧; 任谁看了都不会将她误当做男孩子; 这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孩。
她的睡袍微微敞。开; 映出里面大片雪。润肌肤; 其间至秀醒来一次,借着温柔的月光无意撞见朦胧风景。
看都看过了; 然而因着是心上人的身体,她面。红。耳。热地软。着手靠过去,悉心为她拢好衣领,心底不止一次提醒自己:一定要赶在春承睡醒前起床。
没穿小衣,就是有这点不好; 羞得人无时无刻不觉得发慌。
怀着这般念头,至秀果然醒来的很早。天蒙蒙亮,她就睁开眼,六月份,夏日的热侵袭而来,闺房萦绕着一股说不明的暖香。
歪头眷恋地凝视枕边人,越看越心软,至秀脸颊带着好看的红。晕,想到夜里春承坏心眼地和她介绍小衣的不同款式,她搓了搓发。软的耳朵,轻手轻脚从她身上迈过去。
从衣柜翻出要换的衣物,红着脸取出春承为她做的新式小衣,至秀回头看向床帷,心想:那就听她的好了。
拐进浴室,温。热的流水冲散所有的旖。旎,淌在浴缸的少女羞怯地盯着身体某处,便是自己清洗时碰一碰都着实难为情。
身姿妙曼,玲珑窈窕,直等她赤身站在穿衣镜前正视青春期的成长,除却骨子里飘出来的害羞,以审视的目光来看,她自己也觉得非常满意,足可预见发育成熟的美好。
就是不知道……春承会不会喜欢?
她咬。了。咬。下唇,摇摇头,抛去那些纷乱杂念,继续红着脸穿衣。
彼时睡醒的某人躺在床上放松地翻了身,鼻息之间尽是秀秀好闻的清香。没再做那羞耻的梦,她开心地抱着被子打滚。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她的视线被一物吸引,小心脏诚实地加快速度跳动,拿起那鲜艳柔软的小衣,春承勾唇一笑:哦,秀秀的呀。
仔仔细细捧在手上看了好一阵,听到浴室传来的开门声,她急忙丢开,闭眼装睡。
难得假期不用穿校服,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至秀穿着苏绣旗袍,聘婷婀娜,杨柳细腰,身段被勾勒得极美,女儿家的体态特征一览无余。
赶在她们以前那个年代,这样露。骨的穿着定然要被卫道士批判不知检点。
但不知是对身材的自信,还是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尽情展示她的美,至秀硬。着头皮穿了出来,害羞之余,还想听到夸奖,她喜欢春承偶尔看着她痴迷的眼神。
会给她一种她就是她全部梦想,是她整个世界的慰。藉。
她坐在床沿指腹描摹她的眉眼,温柔娇软:“醒了就起来吧,装睡不累吗?”
女朋友太聪明了其实也不好。
春承心虚地眼皮掀开,明媚的晨光镀在少女身上,她喉咙下意识耸。动,咕咚一声,吞咽了口水。
女朋友太实在了也不好。至秀羞嗔地扶她坐起身,静静等着被称赞。
春承被她弄。得眼睛根本不知道往哪看:“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要穿着这一身和我出门……”
“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她闭上眼,后悔把旗袍做得这般勾人了。然她又格外清楚,勾人的从来不是衣服,是穿衣服的人。
“还。胀吗?”
至秀被她问得一怔,一边羞恼,一边着急春承怎么还不夸她。
长身体的关键时期其实也是女孩子树立信心的时期,她被堵得不知怎么开口,暗恼春承说话太直白,却也为她不遮不掩的态度感到甜蜜。
以她和春承的关系,春承其实没什么不能问的。
她望着衣。衫。不。整的春大小姐,转身为她端了提前备好的蜂蜜水,水温不算高,想了想,往杯子续了些热水,一眼轻而易举地挑。弄着春承摇晃的心弦:“嗓子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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