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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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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家长子被人吹捧为商业奇才,笑话!就那点本事,也配称奇才?
  操碎心的老父亲仰头饮尽茶水,豪迈一笑:他的孩子,那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宴会将散,人中龙凤的春少爷握着未婚妻的手,玉树临风,侃侃而谈,面对催婚也不怕,春承笑意愈深:“快了,快了,就快了,不瞒诸位,我就盼着那天了。”
  少年风流,惹得满堂欢笑。
  至家小姐妥妥的名门闺秀,一颦一笑,风仪绝佳。她站在那,不禁令人想起曾经的春夫人,那个不逊于夫君的奇女子。
  酒宴散去,安顿好从四面八方赶来观礼的贵客,至秀扶着醉醺醺的某人进了房。
  起初她以为至夫人会出言拦阻,没料到娘亲偷偷将她拉扯到一边,竟是暗暗嘱咐她把人拿下,她听得耳朵红透,敷衍着跑开。
  仔细想想她大概能理解至夫人这种心理,先前是担心她被人始乱终弃,这会子春承从春老爷那里接过家主之位,同时接过来的,还有压死人的名利权势。
  豪门世家以子嗣为贵,眼下她们婚期将近,便是真做了什么,奉子成婚,也不是不行。娘怕看准的女婿被人抢了,岂不知她信任春承,更不会趁人之危。
  虽说,醉酒的春承躺在床上的样子着实诱。人。
  至秀稳住心神,温柔细致地为她脱了鞋,春花端着水盆候在一侧,杵在那觉得自己委实碍事,不声不响退了出去。
  “秀秀。”春承睁着双醉眼抓住她细白的手腕:“秀秀,你真好看……”
  “春承,你醉了。”
  “我没醉……”
  “那你放开我?”
  “不,放开你你就跑了,你不准跑。”
  至秀满目怜爱地看她:“我不跑,我就在这陪你,你醒来就能看到我。”
  “秀秀……”年轻的家主拿头蹭女朋友,迷糊糊道:“那些叔叔伯伯好讨厌,管我要孩子,我哪有孩子?我和秀秀,哪能生出孩子来……”
  她声音低弱,若非至秀凑得近,极有可能听不分明。
  她暗道一声:这人呀,哪怕醉了本能里还藏着警觉。
  想到这,她更心疼她不容易,春承不止一次和她抱怨过女扮男装多不方便,却没喊过一句苦。
  为了光明正大继承家业,为了名正言顺娶她,春承一直做得很好。
  “哪来的孩子…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孩子。
  至秀指尖颤了颤。
  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要有来自血脉的支撑,春家一方霸主,正儿八经的顶级豪门,至秀握着湿。毛巾为她擦脸,想了想忍着羞涩解。开她的衣服。
  春承被哄着钻进暖暖和和的被窝,至秀坐在床沿,小声问:“如果我们可以有孩子,你想要吗?”
  轻浅的呼吸传来,得不到回复,她笑着点了点她的唇:“那我试试……”


第92章 【9 2】
  醉酒的人一觉睡醒已是月上柳梢头。
  “醒了?”
  “秀秀……”春承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背靠着软枕; 心神还没完全回笼。
  至秀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脸:“来喝杯茶漱漱口。”
  稍顷,着了里衣的春少爷从残梦里彻底清醒,盘着腿裹了裹被子,露出一个小脑袋; 清澈的眼睛比夜空最闪亮的星星还惹人心动; 至秀身子前倾,在她唇角轻轻一啄:“天黑了; 我得回去了。”
  “不能住我这吗?”春承把玩着她的小手。
  至秀摇头:“于理不合。你刚继任家主,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她笑盈盈望进她心里:“你要真想做点什么; 就早点坐实了家主之位吧,有实力让所有人闭口; 那时候; 就没人敢反对了。”
  “好。”
  “好你还不松手?”至秀嗔她。
  “舍不得松手。”
  “你可真爱腻歪。”
  “那再腻歪会?”春承手上轻柔揽了她的腰; 至秀半推半就倚在她怀里; 四目相对; 怎是一个甜字了得?
  书墨守在院门口,暗自焦急。夫人可在正堂等着呢!小姐怎么还不出来?
  “我…我真得要走了……春承…别……”
  安静的房间,文弱的春家主克制地吞。咽了口水:“等我安顿好手头上的事; 就去找你。”
  至秀深深地看她一眼; 眼波微荡:“你把我衣服弄皱了……”
  “乖; 我帮你抚平。”两颗心靠得极近,近到能听清对方颤。动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面上热。度褪。去; 至秀轻。咬下唇:“我走了,你早点来。”
  “嗯!我送送你。”
  “别下来了。”她两颊带笑:“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不必相送。”
  拐出房门,遥遥等候的书墨快速迎上前来,仔仔细细打量过,心重新放回肚子里:“小姐,夫人在正堂和春老爷说话呢,咱们走吧。”
  告别了春老爷,至秀跟着娘亲一同返家,回到闺房,至夫人一脸期待地捉了她的手:“成了吗?”
  饶是性子再淡的人,被问这样的话,都难掩羞窘。至秀不动声色地攥了攥掌心,至夫人下意识松开她,貌美秀气的大小姐一本正经说瞎话:“春承是君子,不会欺负我的。”
  “那你可以欺负他呀!”
  “……”
  至夫人急得嘴角要气泡:“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能不喜欢孩子呢?他做了家主,继承了春家,今儿个宴会你不是没瞧见,多少世家小姐等着攀高枝呢!你怎么就不着急?你不急,娘都替你急了!”
  至秀被她出人意料的发言震惊了一晃,缓了缓,笑道:“娘不是先前还三令五申地嘱咐我,不准做出羞辱至家门楣的事吗?我和春承守着这条线,没什么不好的。”
  “可……娘是怕啊。”至夫人沮丧地叹了口气:“那孩子一日比一日耀眼……”
  “娘是对我没信心吗?还是说,我配不上她?”
  “阿秀,娘不是这意思。”
  “娘,你且放宽心,春承和其他男子不一样,她待我,情分日增,我能感受到的。”
  “是吗?”至夫人慢慢点了头:“那就好,那就好……”
  世间的情爱充满了种种不确定,今天爱你,明天弃你,如烟花绚烂而短暂。至秀懂她的顾虑,母女俩说了会体己话各自散开。
  天明,至秀早早来到书房,用过早饭,阅览医书至正午。
  “小姐,阿平来了。”
  阿平是至家家奴,十八岁,很机灵的小伙子,特别会来事。
  “让他进来。”
  至秀停笔,怔怔地望着画纸浮现的一株株草药,陌生而熟悉。
  “阿平见过大小姐。”
  “起来吧。我命你找的东西,找着了吗?”
  阿平笑容一僵,忐忑道:“没有。小的跑了好多家药店,店主见都没见过,大小姐再宽限些时日,阿平一定给小姐把药带回来!”
  药是用来祛除春承打娘胎带出来的孱弱,异世草药很多珍稀的在战乱中摧毁,世人多不识货,不明白一药抵千金的重要,她料到这个结果,仍是不甘心。
  “那你继续找,人手不够就加大力度,不惜一切代价,我给你三年时间,最迟三年,找不回药,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大小姐!”阿平骇得连连朝她叩首:“大小姐不要赶阿平走,阿平生是至家的人,死是至家的鬼,三年,就三年!三年之内,小姐要的八种药材,小的都给您带回来!”
  “你去吧。”
  “是!大小姐!”
  至大小姐忙着在书房整理草药图谱,新继任的春少爷忙得脚不沾地,以雷霆手段处理了十八位管事,需要安排的事宜很多。
  春霖盛退居后方手把手教导孩子怎样坐好春家的掌家人,一人教得认真,一人学得认真。
  春家生意在偌大的南方形成密集的网,屹然不动的霸主地位,推着新主上位并没受到丁点影响。且春夏两家合作,春家对于北方的野心随着一次次商场谈判,渐渐露出端倪。
  南北生意互相渗透在所难免,商海浮沉,没有永远的朋友。
  放在年轻人面前的考验,严峻,亟待。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在了四省十八位管事头上,让人看到了年轻人说一不二的倔强血气。
  第二把火,烧在了穆、连两家,商业吞并,半月之内收购三块地皮,春家赚得盆钵满盈。
  年轻气盛,敢作敢为,十九岁的家主撑着弱不禁风的身子,在凛都划出一条线,定下了属于自己的商贸规矩,当地世家,再不敢小觑。
  而第三把火要烧在哪里,所有人提心吊胆等着。可就在这时,春少爷迟迟不动,就在管事们等得抓耳挠腮的时候,崭露头角的家主迫不及待地跑去至家做客。
  好嘛。比起扩张势力,传宗接代也很重要。
  于是以岳先生打头的各省管事们,开始翘首盼着年轻的家主和准少夫人早点步入婚姻的殿堂。
  年关将至,凛都天空飘落了薄薄的一层雪,雪势弱得可怜,为全城百姓带来了难得一见的乐子。堆不成雪人,在雪上写写画画也挺好啊!
  见识过黑延真正及膝的鹅毛大雪,春承对于凛都的冬雪已经没了感觉。
  踩着细雪来到至家,将近一月不见,两人一个站在门里,一个站在门外,飞雪迎风吹落,两两对视,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春承笑着张。开手臂:“秀秀,我来了。”
  至秀如梦初醒,欢喜地跑出房门扑到她怀里,眼圈被一点点染红:“怎么现在才来?我以为你忘了我……”
  春承被她撞得险些倒退半步,可她能退吗?这一退,退得可就是她余生幸福了。
  被个七尺男儿撞开还情有可原,秀秀这么温柔娇美的女孩子,她怎么敢不把人抱稳了:“忘了谁都不会忘了我的秀秀。”
  话音未落,她拦腰将人抱起来,坏笑:“外面太冷了,咱们进房暖和暖和。”
  书墨羞得红了脸,心里也着实为大小姐开心。
  近一月未见,大小姐思念难捱已经在书房画心上人的画像了,再是想念,也忍着没搅扰春少爷半分,情意深沉,她看得都揪心。
  至秀双臂依赖地环着她后颈,眉眼弯弯:“你能来看我,我好开心呀春承。”
  “我也开心。”春承将人放倒在床,自个也脱了鞋爬上去。
  “你……”至秀眼神慌乱:“你这是?”
  “有点冷,容我暖和暖和。”
  听她手冷,她连忙捉了她的手,感受到指尖凉意,至秀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侧颈:“这样呢?这样还冷吗?”
  温。热感流淌开来,春承不争气地心跳加速:“不、不冷了。”
  “那这样呢?”
  至秀翻身伏。在她身上,也不怕凉,双脚捂了她的脚:“你不要动,我想和你这样静静地待一会。”
  春承眨眨眼:“来得急,风雪吹得嘴有点冷……”
  “那……这样呢?”
  这样啊,这样好极了。
  白日时光还有很长,从床上下来至秀拉着她进了书房,摊开画了半个月的草药图谱:“咱们那个年代,倒退五百年世间还有生子良方,春承,你说如果咱们可以有孩子,你想要吗?”
  春承盯着她水。光。潋。滟的唇瓣,笑:“生得好看就要。”
  “那生得不好看,你还要反悔了?”至秀横她一眼。
  “哪有。”
  “我认真问你呢。”
  “我也在认真答啊。”提到孩子,春承愁上心头:“且不说其他,退一万步,孩子,软软小小一只,横在咱俩中间,你不觉得麻烦吗?”
  “你不喜欢孩子?”
  “不喜欢。”
  至秀气恼:“你我的亲骨肉,你都不喜欢?”
  春承心尖一颤,说不出话来。如果是她和秀秀的孩子……
  她摸着下巴,摇摇头:“那也好烦。她会分薄你的爱,占用你的时间,还会……”
  意识到身边的女孩子不发一言,她及时打住。至秀素白的手抚。过她瘦腰,喃喃低语:“你好强的占。有。欲……”
  春承无言反驳,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一言不合废了夏择。
  “你不喜欢吗?”
  “不,我很喜欢。我图谱上画的草药,你帮我找找吧。”
  “嗯。”她没问那些药有何用,有个医术高明的女朋友,女朋友托她找药,很稀松平常的事,春承笑着抬眸:“素描学会了吗?”
  “学会了。春老师要检验一番吗?”
  “是哦,来,我给你当模特,你来画我,我这张脸,画出来还是很好看的。”
  至秀折身取了纸笔坐在画架前,心道:岂止是好看啊。
  一幅画,画着画着就忍不住走神,一不小心就会看痴了,她懊恼地丢了笔:“不画了!”
  “怎么不画了?”春承一脸懵:她还是第一次给人当模特呢!就这么败了吗?
  “不画就是不画了,你过来。”
  “干嘛?”
  “让我捏。捏。脸。”
  “……”


第93章 【9 3】
  大年三十; 春、至两家一起过的年。觥筹交错,便是不爱饮酒的至夫人也喝了三杯,至秀酒量浅,不敢多饮; 饭桌之上; 春承贴心地为她夹菜; 两家的大人看着小辈感情深厚,各个展露笑颜。
  “出去玩吧。”酒足饭饱,春霖盛大手一挥; 把你侬我侬的小情侣赶跑。
  至夫人仪态大方,便听这位退下来的旧家主笑呵呵道:“承儿和阿秀的婚事……”
  终于提到了婚事。
  至夫人稳着心神将一早备好的簿册子翻出来,春霖盛面色一怔:“这是?”
  “结婚要注意的事项,还有具体流程,不瞒春老爷; 这些,我都写好了。”
  “……”
  春霖盛掩饰地咳嗽两声:“亲家母未雨绸缪; 厉害,厉害。”
  老一辈的人针对婚事商量起来; 春家大院; 阿喻点燃鞭炮就跑,噼里叭啦好一阵响。
  春承捂着秀秀嫩白的耳朵,欢天喜地,新年的氛围浓郁喜庆,一串鞭炮放完了; 她才松了手。至秀被她捂得耳朵发红,眉眼如画,欢声笑着:“要放烟花吗?”
  鞭炮齐鸣太吵,又美又大的烟花更讨女孩子喜欢。
  春承扬眉,阿喻忙不迭抱来一箱子烟花。
  两人说着笑着玩着闹着,看了一场又一场的烟花,绚烂的颜色照亮高空,从异世而来的妻妻二人,在凛都并肩度过了第一个新年。
  商讨累了的春老爷抬头望向门外,看着自家孩子灿烂的笑脸,笑意吟吟:“亲家母有想法是好的,只不过,咱们不需要问问小辈的意见吗?人生仅有的一次婚礼,她们喜欢才最重要呀。”
  “问他们做什么?”至夫人看着准女婿在院子追着女儿跑,小情侣玩得尽兴,她振振有词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说什么他们听什么,为人父母的,哪会害了他们?我看,就不必了吧。按照咱们先前说的来就行。”
  春霖盛不以为然,却给足了至夫人面子。
  辞旧迎新的大好日子,哪能说些不开心的呢?
  “嘿,别跑!”
  明媚艳丽的少女穿着红白相间的裘衣,脖颈围着火红色的围巾,脚踩鹿皮靴,她笑着挑衅:“就不听你的!有本事来追我呀。”
  春承不服气,看了阿喻一眼,小声嘱咐:“不准跟来。”
  阿喻心领神会,偷偷掩嘴笑。
  “这就来这就来,你跑慢点,跑快了我可追不上!”年轻人穿着一身红艳艳的华服,眨眼跑远。
  为了应景,阿喻指挥着人继续放烟花,烟花盛开,嚣张璀璨。
  至秀低。喘着跑到无人搅扰的兰熏院,毫不客气地取笑某人:“怎么跑那么慢?”
  “是我…是我慢吗?明明是你太快了……”春承累得双手撑膝,漫天烟花做了她抬眸的背景色。
  色彩缤纷,整个世间最美的人和最温暖的颜色被至秀齐齐收入眼底,她一步步走过去,芳心颤。动,手搭在心上人的细腰献上新年热。烈。缠。绵的吻。
  我爱你,我爱你春承。
  若有人问新年是什么味的,那必然是甜的。甜到心坎,像泡在了蜜罐。
  而美好快活的时光,总是流逝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如今身份不同,排场也不同。浩浩荡荡一行人护送家主上火车,春承被岳先生这一出闹得哭笑不得。
  她牵着未婚妻的手和众人告别,嘱咐了爹爹注意身体,辞别了准岳母,走前和诸位忠心耿耿的管事提点几句,凛都有爹镇着,她虽继承了家业,但学业未竟。
  完成学业再好好大展手脚,众人都没意见。左右老家主生龙活虎,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离开凛都,透过火车窗子,春承看到了一身褴褛瘸腿行乞的厉云生,厉家倒了,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彻底没了安身之地,就凭厉云生曾对秀秀不利,没要了他的命算是她新年仁慈。
  她以厉云生为前车之鉴,如今春家蒸蒸日上,名副其实的南方霸主,然没了春家,春承还会是春承吗?
  财富、名利,不过繁华浮梦。人生在世,她得自己立起来,顶天立地,才能处于不败之地。
  要做的还有很多。
  春承收回目光,垂眸之际想起破产了的穆家,她收购了穆家名下的所有产业,不欲赶尽杀绝,就在她主动为穆家放开一条活路时,穆家小姐失踪了。
  天南海北,穆彩衣能去的地方太多了。可她就是有种预感:穆彩衣回了陵京。
  从上火车她一直沉默不言,至秀靠着她肩膀:“想什么呢?”
  “你对穆彩衣做了什么?我看她很怕你。”
  或许已经不能用怕来形容了,简直是噩梦。春承料定她有事瞒着,盯着她那双促狭的眸子,笑得风流浪荡:“我最爱的秀秀,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八号车厢全是春承带去陵京的人手。
  少爷和少奶奶低声调。情,其他人只装作耳朵聋了,半点反应都不敢有。桂娘坐在距离她们最近的座位,心里不由感叹:少爷真是大了。
  最爱的秀秀。
  至秀咬。唇不看她,想了想,坐直身子在她耳边小声念叨几句,春承脸色变幻:“那照片?”
  “被我锁死在盒子扔在储物室角落了,那么恶心的东西……”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丑陋。
  她不明白穆彩衣为何自甘堕落的如此快,就因为爱错了一个人,就把自己置身污泥再不愿出来吗?
  “别想了。”春承伸手抚平她微蹙的眉:“想点高兴的事?”
  至秀叹了口气:“我托你找的草药你派人找了吗?”
  “找了呀,就是太难了。图谱上列了几十种药材,到这会也就找到了两种。”
  “两种?”至秀心口一跳,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她笑了笑:“很不错了!我以为要花费半年才能有点收获。”
  春承点点头,深以为然:“那里面的草药我很多不认识,更别提他们了。如此难寻的药,凑齐了,秀秀要做什么?”
  “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能不能成她都没多少把握,哪能说出来教春承挂心?况且,春承不喜欢孩子,尤其不喜欢长得不够漂亮的孩子。
  她红唇扬起:“反正你也不感兴趣。”
  春承不再多问,她环顾四周,伸了个懒腰:“累不累?去里面歇息吗?”
  躺在卧铺,拉好挡在中间的帘子,两人互相道了句安,合眼睡去。
  1月18日,京藤正式开学。
  至秀忙着和室友准备系里的开学考,踏进学校,就进入忙碌阶段。
  与此同时,设计系开展为期半月的校外调研活动,过了个新年,大家吃好喝好,明显看起来圆润一些。这倒好,校外调研,折腾半月,好容易养出来的肉又减回去了。
  二年级要有二年级的觉悟,到了此时,已经有很多人为前程忧心了。
  凛都春家新家主上位一事动静闹得很大,眼下所有人都晓得设计系的春同学身份煊赫,春承身边一下子清净不少。
  不是没有上赶着巴结的人,皆被春承身边的好朋友云漾一一挡去。
  求学生涯,新鲜刺激,亦不乏平稳享受。
  夏择被废,春承回到陵京,夏家果然没有轻举妄动,她心里门清,夏族长和爹定是心照不宣地达成了约定。
  南北时局一日不发生剧烈震荡,她在陵京,只要两家合作仍在继续,便是夏家都得护着她。
  成长不是一蹴而就,春承很有自知之明。
  她在蓄力。
  有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迟早有一天,她要让北方处处可见春家招牌。
  成了废人的夏二少爷不仅没有安安生生在后院苟活,他忍辱负重回到京藤,以惊人的魄力继续之前的学业。
  一朝受挫,性情大变,整个人阴鸷得时常令春承想起前世备受祖父宠爱的二弟。
  在校园无意撞见瘦得皮包骨的夏择,春承眼皮轻掀,冲他冷冷一笑,夏择顿时白了脸,踉跄着跑开,避她如妖魔。
  道了声无趣,她紧了紧身上的校服,经过女生宿舍楼时,将女朋友喊下来,抱着鱼罐头,一同往湖心亭喂猫。
  慌不择路的夏择额头淌着冷汗跑出很远,意识到的时候,人已出了校门。
  他难堪恐惧地躲到角落平复心情:春承…春承太可怕了,他的一生都被他毁了。
  来不及施展抱负,来不及娶妻生子,他没想到春承狠起来不给他留一条活路,他是夏家二少爷呀,他怎么敢……怎么敢!
  那日的遭遇,想起来他眼前便忍不住发黑,太疼了。
  他死死咬牙,眼神暴虐凶狠。
  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爹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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