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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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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遭遇,想起来他眼前便忍不住发黑,太疼了。
他死死咬牙,眼神暴虐凶狠。
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爹承诺迟早有一天会让春承血债血偿,但迟早有一天是什么时候呢?趁他病要他命,春承继任春家家主,想动他都难了,他笃定爹在敷衍他。
于是痛苦每日每夜折磨着他。
身心疲惫,他快要疯了,或许已经疯了。
夏择浑浑噩噩地走出几步,喝醉酒的壮汉骂骂咧咧地吐着荤话,末了醉醺醺地发酒疯:“哪来的小白脸,来给大爷笑一个?大爷好好疼你……”
夏二少爷顿住脚步,拉着他往街巷死角走。
刀光一闪,他满意地笑了出来。
这血,是腥的。
匕首原是给春承准备的,如今提前出鞘,夏择眼睛通。红,发疯似地想:谁都不能侮辱他、嘲笑他,他是夏二少爷,是一身儒雅受人欢迎的世家少爷!
“怎么回事,病了吗?怎么一直打喷嚏?”
湖心亭,至秀作势为她诊脉,春承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刚才有点痒,现在好了。”
过了一个年,苗条的狸花猫长成了足有九斤重的肥猫,春承再次打开一罐,鱼香味飘出来,狸花嗷嗷吃得欢。
看猫吃东西其实挺好玩,有种在其他事寻不到的满足感,她弯了眉眼:“秀秀,你说,我这次以你的名义把远舟邀出来,怎样?”
“嗯?为何忽然提到这了?”
“也没什么。我把远舟喊出来,你把你的笔友喊出来,咱们四个人聚一聚,来往了许久,现在不见,成婚总要邀请她们来吧?或早或晚,没什么区别。”
至秀不错眼地看着她,春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远舟称得上见证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你时常和你谈论远舟的事,倒是你,你那个笔友,神神秘秘的,总不见你提起。”
“你又在吃醋吗?”
“吃醋,不是挺正常嘛,身为你的伴侣,我得知道整日和我心上人通信的那位是人是鬼吧。藏着掩着算怎么回事?”
“那你写信问问远舟,看她怎么说?”
“好呀!我问远舟,你问你那个笔友,三天后咱们还来这会面?”
看她一脸笑意,至秀不忍拒绝,温声应下:“好。”
凛都那边已经在准备她们二人的婚礼了,经过热闹的讨论,娘不得不同意了春承想要举办西式婚礼的建议。
一晃,距离结婚,就剩几个月了。至秀温温柔柔地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校园冗长幽静的小路:“时间,过得真快呀。”
“快吗?我怎么不觉得?”
你当然不觉得。
我等这天等了好久了。从动心的那天起,等到现在,情深更难熬。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光明正大地占。有你,霸占你的温柔,和名正言顺春家少夫人的名分。
她宠溺地握紧春承修长的手,十指相扣,走向远方。
翌日,从书室取回春承写给她的信,阳光从窗子照进来,至秀认真提笔在信上回了一字好。
收到远舟应允的回信,301寝室,春承开心地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一圈,下定决心:等见了面,她一定要好好谢谢远舟!多亏了远舟为她出谋划策,省了她走不少弯路!
想着想着,她实在激动,拨电话到308女生寝室。
至秀恰好从浴室迈出,接通,声线轻柔:“怎么了?”
“秀秀!你那个笔友同意了没?远舟已经同意了哦!”
“我那个笔友呀……”至秀莞尔:“她不仅同意了,还开心得不得了呢。”
春承抱着电话切切嘱咐:“那你别忘了,两日后,湖心亭,黄昏时分,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春承。”
第94章 【9 4】
挂断电话; 308寝室立时热闹起来。周绾翘着二郎腿很是随意地挑了挑眉:“半年之久的信件往来,阿秀终于舍得见他了?”
京藤人海茫茫,相爱的两个人愣是走到了一起,天作之合; 可怜春同学被蒙在鼓里; 周绾惬意地饮了口蜜水:“阿秀这事做的; 不是很厚道呀。两日后春同学看不到他的7773笔友,岂不是要被你吓一跳?”
吓一跳?会吗?至秀幻想那副情景,心道:春承要知道她就是远舟; 会开心的吧?
陈灯撑着下巴目光从书本移开:“阿秀打算穿什么去见春同学?要好好打扮一番啊。不如这样,我们来帮你参谋参谋吧!”
女孩子们兴致高昂地为两日后的‘正式见面’做准备,至秀笑纳。
湖心亭,落日余晖倾洒在湖面。
进入二月份,陵京天气逐渐回暖; 春承穿着深色长款加厚风衣,里面套着米白色羊绒毛衣; 笔挺黑裤,脚踩锃明光亮的皮鞋; 柔软的头发微微遮挡眉眼; 风一吹,刘海微斜,露出她本就好看的眼睛。
从兜里掏出金色怀表,夕阳温暖的光洒下来,怀表在她掌心金光闪闪; 指针指到六,恰好五点半,春承单手插。兜,几步迈开往石桌前坐定。
肥肥胖胖的狸花猫闻到熟人气息从草丛钻出来,小短腿挪得飞快,一鼓作气跳上石桌,春承笑着伸手扯了扯它的胡须。
狸花喵呜喵呜地用声音表达它的喜欢,软软的猫爪抱着来人手臂,像撒娇,又像缠着对方和它玩。
一抹熟悉的身影就在此时闯入她的视线。
春承起身,快步迎过去,眼里不乏惊艳:“秀秀!”
至秀腼腆地冲她弯了唇角:“等了很久吗?”
“也没有。秀秀你今天……”春承顿了顿,耿直道:“你今天,和以前不一样的好看。”
不一样吗?
至秀垂眸打量自己一身装扮,问:“很成熟吗?”
其实不需要对方的回答,她心里清楚得很,今天她来赴约,得益于室友的精心打扮以及她自己的审美,此刻站在春承面前的她,饶是一根头发丝都带了满满‘心机’。
按照周绾的话说:没有谁能拒绝清纯仙子偶尔对凡人的挑。拨。
再过几个月,这具身子就要十八岁了,十八岁,青春无害,明媚张扬的年纪,哪怕不打扮都会是最亮眼的色彩,若打扮了呢?
春承不争气地红了耳根:“很适合你。”
只要是好看的,都适合你。
她按压着羞涩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指尖,装作无意地为她捋了捋垂落在肩的碎发,于是那股清淡柔和的女儿香钻入春承鼻息,余光望见至秀微微敞。露的锁骨,锁骨中间坠着一粒小而圆润的珍珠,她怔了怔:“这珍珠……”
“是那次从你衬衣扣子揪下来的。”
春承恍然。她记得那次,秀秀第一次面对她坦诚心底的不安。
秀秀怕她用情不够真,在京藤食堂,她亲自从限量版的衬衣扣子揪下一粒绿豆大的珍珠送了过去。
珠子虽小,却货真价实,情意如春日生发的嫩芽,成长是必经的过程。秀秀,你能等它长大吗?
这是她当日说给至秀听的。
至秀铭记于心。
她上前一步,情真意切,字字温软:“春承,那现在它长大了吗?”
春承指腹从那粒小巧的珍珠掠过,不可避免碰到了对方蜿蜒而平直的锁骨,至秀不敢动弹,心里因为她的触碰慢慢泛起涟漪。
她用细长的银链子将珍珠穿起来挂在脖颈,只要看到这粒珍珠,春承就会想起当日的承诺。
小女儿的心机,来得缜密又温柔,完完全全击中了春承那颗浪荡不羁的心。
她忍耐着离开那抹温滑,视线再次忍不住地瞥了过去,她没有明言,却慢慢蹙了眉。
至秀被她看得微窘:“怎么了?”
“没怎么。”春承熟练地从脖颈取下暖融融的围巾,小心翼翼地裹好她的女朋友,语气嗔怪,细听还有点微不可查的小别扭:“还没进入三月天呢,外面冷,怎么就这样跑过来了?傻不傻?”
“我手很暖和。不信,你试试?”至秀弯着眉眼将暖呼呼的小手贴在她没有遮掩的侧颈,春承眼神幽深地看着她,不带掩饰的欲。望,看得女朋友慢慢红了脸。
情意不知不觉生根发芽,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将彼此印入心间。
她没有油嘴滑舌地说那些漂亮话,但她望过来的眼神早就给了至秀满意的回答。
否则,她不会以远舟的身份来这里。她肯来,是因为时机到了。
春承牵着她手在铺着软垫的圆凳坐下:“你那位笔友呢?”
至秀笑起来明艳生动:“她已经来了呀。”
“来了?在哪儿?”
女孩子好整以暇地抚着猫头,狸花惬意地眯着眼睛享受,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手,人冷了要抄口袋,猫冷了也得揣小手。
至秀一颗心被一人一猫暖得直冒泡泡,她看着春承柔美的侧脸:“你好,8883笔友,我是远舟,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有什么比心心念念的女朋友突然成了无话不说的灵魂笔友更为惊悚?
此情此景,春承小脸一阵白一阵红。
想到她和远舟求教的那些私人问题,想到她兴高采烈和远舟分享的恋爱心得,想到远舟毫不避讳在信里表达她对伴侣的深情,想到漫长的通信岁月,春同学可耻地捂了脸:“你……你作弊!”
至秀被她逗得噗嗤笑出来:“我都没害羞,你羞什么?”
春承不敢看她,更不敢再摸。她柔柔软软的手,一想到所有的心理路程都被她知晓,若非天冷,她都想一头扎进湖里游一圈了!
她磕磕绊绊说不出话,至秀解释道:“我没有作弊,好吧,我一开始是想暗。箱操作来着。”
春承蹭得抬起头,眼瞅着就要恼羞成怒,她磨磨牙:“你对我蓄意图谋,可怜我头昏脑胀就这样栽入你的美人心计!”
说着说着,竟透着委屈。
“后悔了吗?我是远舟,让你失望了吗?”
至秀眸光闪烁着从容自信,身子悄悄靠过去,嗓音轻柔:“但人海茫茫,是上天让我遇见了你,我也没想到你我这般有缘。
你那日说过,如果真能碰巧和我做了笔友,你我就注定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所以,你这里已经装了我,为什么羞于承认呢?”
“我…我没有害羞!我只是……”春承混乱地摇摇头:“你还记得我在信里和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呀。”少女扬唇打趣她:“你才是对我图谋不轨,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忍得很辛苦吧?”
“啊!”春同学无语问苍天,双手搭在女朋友肩膀:“忘掉忘掉,快忘掉!”
至秀被她晃得眼晕,难得见春承如此幼稚,她笑着亲了亲她的脸:“乖啦,我不也在信上和你数次表白嘛,这样,你心里平衡点没有?”
“没有!忘掉忘掉,快忘掉啦……”
脸皮薄的年轻人有说有笑地闹作一团,笑声飘荡,狸花偷偷翻了个白眼,继续揣小手养精蓄锐。
所有没有什么碍眼的潜在情敌,秀秀有的只有她一个!
冷静过后的春承红着小脸感叹道:原来秀秀就是远舟,远舟就是秀秀,她最爱的未婚妻,是她的灵魂伴侣,还是她的理想恋人。
想通这一点,春承一颗心被巨大的欢喜填满,嘴角翘着,没忍住啄了啄至秀白皙粉嫩的脸颊:“你瞒得我好苦。”
“我怎么看你是自得其乐。”离了湖心亭,至秀和她走在校园林荫小路:“我只是想更深地了解你,你的心,你现在懂了吧?”
“懂了。”春承指尖挠了挠她的掌心:“原来你那么爱我。”
至秀羞涩地弯了眉眼。
“那之前那封信怎么回事?”
知道她说得是杨政拦截信件的那回,至秀不急不缓地和她讲明,春承眸子一转,冷笑:“他胆子倒是大!”
想清楚来龙去脉,也就能解释秀秀为何要对杨政下手,起初春承还会觉得对杨政过于狠辣,如今想来,这是他应得的教训。
她不愿将那些肮脏事说出来污了至秀耳朵,眉眼再次漫开笑,声声入耳:“远舟?远舟?”
至秀宠溺地回眸看她:“怎么了,8883笔友?”
听到这句话,春承无比后悔为何当初没给自己起个好听的笔名了。8883笔友,那是什么鬼?难听死了!
她勾唇笑开,纯粹如赤子:“秀秀是我此生灵魂伴侣,我好开心呀。”
叠加的喜欢,双倍的爱。情意发酵,她终于摆脱了前世的狭隘认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认识了自己的妻,蓦然醒悟:原来秀秀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十八岁,在春承痴缠恋慕的眼神中缓缓而来。
春暖花开,凛都春家来电,管家热情洋溢的在电话那头催促:“少爷,快带至小姐回来领证了!”
第95章 【9 5】
从古至今; 结婚都是一件大事。春承至秀两人特意在本系提交申请,学校予了两人一月长假,限定婚假结束必须返校上学,且补回在校期间需要完成的一切课业。
和暖的天儿; 阳光明媚; 红花绿树在风中招摇; 此趟回凛都,不仅要领证,还要举办隆重婚礼; 看在春承至秀学业优秀的份上,京藤特批婚假已是做了最大让步。
是以308寝室的女孩子,以及设计系跃跃欲试的男同学,只能遗憾地站在校门口目送即将踏入婚礼殿堂的新人。
两人再回来,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周绾感慨地开始哭鼻子; 王零安慰地捏了捏她的掌心。
陈灯和秋莞站在一处,眼圈也红红的; 她们看着明媚秀气的好友,看着眉眼清俊的春同学; 结婚是人生大事; 不能亲往凛都参加好友的婚礼,所有人心里都有些空落落。
云漾满眼祝福,欣慰地拍了拍春承肩膀:“学校不给假期,我们去不了,但你要知道; 我们设计系所有的兄弟都为你感到开心。阿承,想不到你是咱们里面最早成婚的。”
春承大笑:“我早就等不及了。”
一句话,冲散若有若无的遗憾感伤。
设计系的男同学围着她挨个的嘱咐,一旁,至秀被周绾拽了过去,女孩子说着悄悄话,想着好友即将为人。妻,即将得偿所愿,周绾一个没忍住抱着她哭起来:“阿秀,你可一定一定要幸福啊!”
“我会的,一定会的。”至秀抬眼看了看被围着的某人,由衷道:“她待我很好,如果这世上惟有一人是我挣不脱的甜蜜美梦,那就是她了。”
陈灯吸了吸鼻子:“我们知道你喜欢他,阿秀也不能凡事惯着他,春同学很优秀,你也不差呀。能娶到你,是他上辈子积了福。”
至秀温温婉婉笑了起来,心想:上辈子我嫁的还是她啊。
她抱了抱周绾,抱了抱陈灯,抱了抱王零和秋莞,每一个拥抱都有它特定的意义,眼前的女孩子们是她在异世仅有的朋友,而她成婚,她们来不了,继周绾哭成泪人,陈灯也跟着哭。
王零手足无措地小心哄着,在意快要从骨子渗出来,至秀见了,很为她们高兴。
秋莞扯了扯陈灯衣角:“别哭了。没法去凛都参加婚礼,等阿秀他们从凛都回来,在陵京重新办一场不就得了?”
至秀笑意盈盈:“我和春承正有此意。我的婚礼,怎能少了我最好的朋友?”
“好哇,你故意惹我哭?!”周绾红着眼瞪她!
亭亭玉立的少女聘婷秀雅,看得人生不出半丝火气。约定好回来再举办一场婚礼,双方的朋友这才忍住了心底憾然。春承上前几步与未婚妻执手而立,正式与众人辞别。
春承要走,身为她的影子,桂娘也得随时随刻跟着。
徐浣依依不舍地送到火车站,目送她们一行人踏上火车,眉眼耷拉着,怏怏不乐地回了学校。
也不知从何时起,她心里有了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而喜欢的那人,永远都在拒绝她。
桂娘心里也有人,情意入骨,她的心很小,容不下另外一人闯进来。徐浣眸光微黯,缓而沉地叹了口气。
火车一路哐当哐当带着有情人回到凛都。
依着规矩,男女定亲后可在当地领取结婚证书,然至秀当时不满法定结婚年龄,两家都是讲究的名门世家,这事便一拖再拖。
缴纳了印花税,盖上公章大印,意味着成为合法夫妻。
精心装裱的结婚证书,证词是春承握着至秀的手共同写就:
佳偶天成,同心永爱。遇见你那日,乏味的人生有了精彩甘甜,你是我一生美梦与归宿,心之所往,决然不悔,敬你爱你,陪你伴你,永谐鱼。水之欢,恩爱百年。精诚互助,恰珠联璧合,固山盟海誓,愿花好月圆,执子之手,谨订此约。
一字一句,一笔一划,藏着她们的前世今生,命中注定的邂逅。
她注定是她的人,她们合该永结同心。
笔墨留香,情意绵绵,春承眼波荡开细细涟漪,温柔地蹭了蹭她的长发:“秀秀,余生,我把自己交给你了。”
“嗯……春承,望卿怜惜呀。”
春家家主成婚,以春家在南方的经济地位,春霖盛为‘儿子’请来的主婚人、证婚人都是当时有名的大人物,依着固有流程,选定日子,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
成婚前一天,春承闷得想要出去走走,一不留神来到至家门口。
新人婚前不准见面,不见面她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觉都睡不好。她笑嘻嘻望着一身黑衣的桂娘,桂娘无奈看她,明知故问,存了心逗她:“少爷想做什么?”
“带我上去。”
“翻墙?”桂娘眉眼温柔:“大白天跑进去,合适吗?”
“那……不然晚上再来?”
商量好晚上偷偷跑来,春承一直在等黑夜降临。晚风轻轻柔柔地吹,夜深人静,桂娘揽着她腰翻过至家高墙,自从少爷长大了,有了花花心思,她没少做把风放哨的事。
桂娘着实怜惜这个孩子,很大程度上,她把春承当做亲生孩子来疼。
她爱的女人撒手人寰留下唯一的骨肉,很多时候她感激这个孩子的到来,感激她没有不声不响地离开,感激她还活着,春承活着,她这辈子就有盼望。
她把对春夫人的想念和爱寄托到这个孩子身上,如今养大的孩子要娶亲了,她开心。
星月当空,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敲响了门,做贼似的,桂娘唇角微弯,尽职尽责的把风。
三短一长,熟悉的约定暗号。
门悄声打开,春承快速溜进去,灯光下,看着多日不见的未婚妻,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秀秀,我好想你啊……”
“你…等等…你怎么这时候来了?”至秀喘。息着靠在她肩膀。
“想见见你,确认这不是梦。”
窃。玉。偷。香的春大小姐将未婚妻抵。在桌前,缠着说了会儿悄悄话。
眼看时辰不早了,至秀连哄带劝地把人推出去:“急什么,左右明天就见到了,我也想你,但你得给我时间,我今晚不便见你。”
“为什么不便见我?”
大小姐害羞地在她耳旁低语,温。热的呼吸撩。拨地春承心都跟着一紧:“因为想让你在婚礼上看到最美的我。”
趁着春承发愣,她催促道:快走吧,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好容易进了那道门又被赶出来,回忆着方才那个缠绵细腻的热。吻,春承心满意足离开。
天没亮,就被春花杏花等人喊起来,她睡眼惺忪地裹着被子,猛地想到今儿要成婚,蹭得从床上跳起来,一惊一乍的,看得出来,这门婚是结对了。
忙忙碌碌紧张刺激的准备工作,因着是西式婚礼,春承穿着一身雪白西服,矜贵庄重,君子如玉。
温亭推了所有事宜远道而来参加她的婚礼,望着那道俊秀挺。拔的身影,好一阵失神。
这是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直到穿着同样雪白曳地婚纱的新娘子登场,人群爆发此起彼伏的惊叹,春承转身望去,见到了真正的仙子——她的秀秀。
露。肩低。胸的婚纱将新娘子的美勾勒得淋漓尽致,妙曼身材,般般入画的精致五官,唇红齿白,千娇百媚,香肌玉肤,美撼凡尘。
站在她对面,春承眼里再看不到其他人。华美深情的誓词从嘴里吐出来,听得前来观礼的人们心生艳羡。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你愿意吗?愿意和她携手一生吗?
愿意。
我愿意。
第96章 【9 6】
中西文化的激。烈碰撞下; 有头有脸的文人登报大力提倡禁止闹洞房。
凛都春家人尽皆知的大喜事,来得都是在各界有身份有地位的成功人士,作为春家新一代家主,春承笑吟吟地请走有意看热闹的宾客。
年轻人,脸皮薄; 情有可原。众人大笑着离去,推开房门的刹那; 身穿精贵西装的春承有种穿越时空; 重新回到旧时凤阳城春家的幻觉。
而那时,她的秀秀仍像这般,安安静静坐在床沿; 等着她到来。
明亮的吊灯下; 雪色镶钻的婚纱流光溢彩,从桌上倒了酒,她端着酒杯缓步迈过去; 酒是爹爹埋在桃花树下整二十年的女儿红。
这一年,二十岁的春承和十八岁的至秀交换了第一杯交杯酒。玉臂相缠,呼吸相闻,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前世未曾圆满的婚约在这一刻温柔续上; 至秀浅笑嫣然:“还想看我穿火红嫁衣吗?”
春承毫不掩饰地盯着娇美出尘的妻子; 眸光眷恋直白地落在某一处。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许是真切地盼这一天盼了太久,至秀没怪她那点浮想翩翩的色。心; 反有成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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