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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没有白天-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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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恬半点儿也痛快不起来。
因为对方带着真相永远离开了,她再也没有机会知道,她的三舅为什么会丢了命。
世界上的许多真相都是人无法承受住的,可白恬更想做那个痛苦且清醒的人,对她来说无知最为可怕。
第二个她无法知晓的真相,是消失的叶晚。
那一年的冬天是白恬生命中最不愿意回想的,太寒冷,太刺骨,好似她只是眨了个眼,身边的所有人就全部不见了。
天地第一次这么空旷荒凉,即使皑皑大雪覆盖,也不能填充一星半点。
陈惠茹自杀,卫铮坐牢,叶晚不再来学校,紧接着,赵玥岚也出国了。
好像所有人都在逃离这座城市,这里有太多血淋淋无法揭开的真相,知情者都没有好下场。
白恬把自己藏在铺天盖地的试卷和练习题里,曾经让她待不下去的校园,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
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忘记一切跟学习无关的事情。
包括叶晚。
赵玥岚出国之后,刘然也消沉了一段时间。
他在赵玥岚离开前,无意间听见了她和白恬的最后一次谈话,知晓了那些欺骗和爱慕。
和白恬不同,刘然应该是不愿意知道这个真相的。
少年人这头一次萌芽的初恋,不仅被真相烫死了,还逼迫他在友人和初恋之间作出选择。
白恬不在意,可她知道刘然在意,且一定会选择自己。
因为她现在只有刘然了,善良又敏感的小胖子,不会让她真的孤单。
白恬的孤寂全都锁在家里。
她变得更加怕黑,每夜都点着灯入眠,却还是整宿整宿地噩梦缠身。
这个空旷又安静的屋子,突然变得好大好大,让她开始害怕。
于是白恬也成了那个想要逃离的人。
她拼了命地学习,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他的时间全用来不休不停地看书做题。她要去最好的学校,她要离开这里。
走了就再也不回来。
高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天,整个七中的老师都疯了。
新校长扬眉吐气,大肆宣传着这几十年难遇的荣耀,恨不得把白恬当成自己的亲闺女。
白恬也不再拒绝自己曾经最避之不及的人群,好像就是从这里开始,她学会了收起棱角,以笑示人。
可喧嚣退场之后,她终究还是一个人。
谢师宴上,白恬第一次喝了白酒,只有一小杯。她敬了李学民,这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不肯放弃自己的老师。
宴席散场,白恬和人群背道而驰,独自沿着街道走回家。
可走着走着,她恍惚回神,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那条路。
酒精挥发了大半,白恬还有些微熏,于是连闹哄哄的夜市也染上了一层温柔似水的柔光。
她逛着夜市,买了一碗酒酿圆子准备带回家,却在几步路之后看见了一个小摊车,是卖蛋烘糕的。
白恬停下脚步,看着那传出香味的摊车,一时之间出了神。
某个冬夜,她也吃过这样香甜的味道。
现在不会再有比那更好的滋味了。
白恬收回视线,在摊主开口之前,迈开脚步离开。
坐上前往首都的飞机那天,天空万里无云,一碧如洗。
白恬只带了一个很小的行李箱,那里面装着她愿意带走的全部。
飞机慢慢升空,她坐在窗前,望向下面一点点缩小的城市。
它正在远离她。
就像是从身体上剥离掉了某一个器官,在彻底脱离的那一瞬间,白恬觉得轻盈得不可思议。
却又空空如也。
那之后的一年又一年,白恬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
自身的价值,社会的认可,人际关系的堆砌,稳定体面的职业,与人人羡慕的另一半。
可白恬每晚入睡,都像是又一次整个人失去地心引力,离开了地球。
她的灵魂没有重量,既不纯粹,也无颜色。
维持得再完美的躯壳,里面装的也是空洞无光的单薄灵魂。
白日里游走在人们面前的光鲜亮丽,到了夜里就显露原形。
于是白恬终于明白,自己逃得开那间屋子,那座城市,逃不开伴随她的孤寂长夜。
直到有一个人再次出现,于这漫长的黑夜里,为她点亮了一盏灯。
如果世界没有白天,她还有这盏灯,与点灯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结束啦~
下一卷完结,没多少剧情辽,说说想看谁的番外吧~
——
第138章 一份名单
某一个沉重的枷锁落下之后; 时间也似乎走得快了一些。
白恬的长假结束了,她回到学校继续工作,学期末整个学校都忙碌起来; 学生们也收了心开始冲刺期末考; 白恬把所有精力都投入进去; 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办公桌上的日历走到了12月。
这一个月以来,她几乎没有再见到叶晚。
连彼此间的信息也寥寥无几,像是又一次人间蒸发。
可每一句发来的消息; 都抚平了白恬的担忧,她知道叶晚是平安的; 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等下去; 她总会回来。
而这长达一个月的时间,也给了白恬更充足的思考余地。
她开始为自己思考,这一次不再将任何外因、任何人放进必要条件; 她思考的是自己未来的人生,究竟该做什么。
最喜欢的事情,她已经没了那个能力,但不意味着她的人生就到此结束了。
一定还有什么,是她愿意为之付出努力和人生长度的。
天色刚暗下来; 一辆车驶入僻静的园区,一路平稳地开进了这座私人园区。
路上飘来清新的香味; 是园子里种的蜡梅正在盛开,点点柔软的明黄色缀在枝桠; 若是雪天纷飞雪花; 便是一场盛景。
车停了。
司机下车绕到后面拉开车门,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头下了车; 他长着一张笑脸,在寸头白发的映衬下,看起来格外和蔼可亲。
副驾驶上的青年也早早下了车,跟在他身边,一同走上台阶,进了面前这栋洋楼。
偌大的楼里,却没几个佣人,两人并非头一次来,轻车熟路地进了右边的会客大厅,里面已经到了好几个人,不算太吵,却也不冷清。
“二当家的来了。”
见两人进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只是目光触及老人身后笑着的青年,大多神情不怎么好看。
青年好似没看出来气氛,跟在二当家的身后,挨个打了声招呼,姿态恭敬,却叫人心里更加膈应。
在场的人,也没几个是手里边干净的,可让他们跟这变态同席,实在是太倒胃口了。
脾气最暴躁的王兴今天也来了,却罕见地没有过来找茬儿,引得心思活络的人看了他好几眼,越看越觉得他脸色十分不好看。
“都到齐了吧。”二当家笑着看了一圈,自然而然地坐上了主位,在场无人敢有意见。
大当家的早已神隐多年,如今全是二当家主持大局。
看着人都陆陆续续坐下来之后,二当家挥了挥手,让人开席。
这半年一次的例会,席面自然是很下功夫的,可今天在场的人却吃得味同嚼蜡,连上好的酒水喝进嘴里也跟白开水似的,索然无味。
所有人都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在等主位上的人进入正题。
换了往常,和二当家最不对付的王兴早就开始造作了,他也是当年大当家身边的左膀右臂,就算是大当家不管事了,老二也不能真拿他怎么样。
只是如今王兴收心养老,对权啊钱的没了那份执念,不跟老二争罢了。
一向跟王兴交好的胖老头坐在他旁边,见他心情不佳,多拉着他喝了几杯,王兴仍然沉默得反常,倒叫那些想看好戏的人失望了。
酒过三巡,主位上的老头才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知道他要开始了。
“又是一年过去了,诸位尽心尽力,实在辛苦,年底分红我擅自做主,抬了几分薄利,还望大家笑纳。”
一番话下来,自然是人人喜笑颜开,好话不要钱地往外说。
熟悉他的人却知道,此人向来是先给甜枣儿再打巴掌,果不其然,接下来就是年终算帐的时间。
这一年里过得很是不顺,许多人手里的生意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虽说都没有伤及根本,但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是一笔烂账,没人愿意负这个责任。
主位上的老头笑得一派和气,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他也没说几句重话,被点名揭老底的人自然也得做做面子功夫,把脏话都吞进肚子里。
别看他们现在穿金戴银,吃好喝好,连例会都能开在这种私人园区,但实际上在座的人全都出身市井,素质摆在那儿,贴再多金也掩盖不住。
二当家也没指望他们是群知恩图报的好东西,就算看出了那些暗藏的心思,也不甚在意。
利益捆绑的关系,可比情分牢固。
“……来迅啊。”
他又点了个名,被叫到名字的人见没能躲过去,索性站出来先认错:“是我的疏忽,今年的分红我拿出来补上这个损失,不够的话我自掏腰包。”
二当家放下酒杯,难得皱了皱眉,看向身旁坐着的青年。
邹星便开口道:“迅叔,自家人不谈什么损失不损失的,但出了这么个事儿,总得整顿干净了,您觉得呢?”
来迅擦了擦额头的汗,知道这次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他心里恨极了手里边儿那几个蠢货,把他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产业给毁了不说,还泄漏了名单。这是最致命的失误,与这相比,亏钱算得了什么!
往日里眼红他手里产业链的人,这会儿看了场笑话,顿时觉得一年的晦气都消失了,神清气爽。
人心都是偏的,来迅是二当家的远房亲戚,资源一向都比其他人好不少。别人还在做最脏最累的生意时,来迅就已经开了好几个娱乐公司,专门做那些小明星的生意了。
但自己打拼上来的人,就是更谨慎更老练一些,这样的致命错误没人敢犯。
拿捏着那么重要的产业,却泄漏了客户名单,这事儿整不好,来迅就可以滚回老家隐姓埋名去了。
二当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这个远方侄子训了半个钟头,才结束了这一次的例会。
他从头到尾没有点名王兴,宴席散了,王兴的脸色却还是十分难看。
自己的地盘进了老鼠,反而是别人提醒他才知道的,现在这老鼠还没弄死,躲着不出来,可叫他好长时间没胃口吃饭了。
邹星跟在二当家身后上了车,司机踩下油门驶出园区,四下无人之时,老人脸上的笑意才褪了个一干二净。
他沉着脸,突然开口问:“拿了名单的那小子,还没找到?”
邹星侧着身,低下头道:“是我的失误,已经在扩大范围了。”
就在这时,他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邹星接通电话听了不到十秒,脸色也变了。
二当家心知不妙,问:“什么事?”
邹星挂断电话,低声回答:“名单……在网络上被公布了。”
刚刚进入12月,正是寒风凛冽,事务繁忙的时节。
一个月前的女明星被害案已经热度消退,网络上正是风平浪静的时候,却有一份名单连带着详细的信息被公布在了网络上,遍布各个社交平台。
牵扯在其中的皆是有头有脸的名人,从娱乐公司的总监到某某专家教授,涉及的领域广泛,随便查一个人名都能找到百科介绍,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友从震惊到质疑,再到自发地寻找可以推翻的说法,最后查到了实锤证实,整个发酵过程不到一天时间。
明眼人自然知道这背后是有人在推动,媒体们也在观望,毕竟谁也不想做出头鸟。
却有一个粉丝几百万的娱乐圈大v不怕死,追踪报道整个事件过程,让关键词条上了热搜,引发全网关注。
媒体们不甘心把这流量拱手让人,于是接二连三就有官方账号紧跟其后发声。如果名单上只是一个人,针对性太明显,他们还要多顾忌一些。
可现在是一大堆人,傻子都知道压不下去了,那还等什么,赶紧抢独家抢头条啊。
就这样,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味来时,整件事情就闹得轰轰烈烈,只要是个会上网的人,就一定能看到。
邹星看到这份名单就知道,这是庄仁手里的那一份名单。
公布出来的只有一半,剩下那一半要是泄漏出来,那就不是社会事件了。
他知道对方这么做的意图,就是要让剩下那一半的人看见之后提心吊胆,继而把怒火都集中到名单的源头上。
麻烦大了。
“李岩已经到达慕尼黑了。”
转移过程快而隐蔽,这得益于李岩多年用假名字生活的谨慎,那些人还没查到他的真实姓名,才能平安出境。
叶晚点了点头,又看了两眼网络上的动向,然后走海外账户给那几个公关公司打了尾款。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贺晓芸发来的最后一部分信息,小姑娘回忆得断断续续,但表述清晰,给了她非常多有用的东西。
坐在窗前的卫铮抱着笔记本,右耳里还塞着耳机,他处理完所有发来的最新情报,开口道:“已经乱起来了。”
“越乱越好,再把水搅浑点。”叶晚起身拿了瓶水,她有一天没喝水了,口干舌燥,嗓子起了灼痛感。
只有这一缸水浑浊得看不清楚,他们才有机会。
耗费全组人的心血,用一个月时间布下的局,终于到了提竿的时候。
他们放出的这一半名单,并没有真的牵动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却一定会让那些人慌一阵子,但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所以他们的时间不多。
一个月前,李岩突然交出这份名单时,叶晚着实没有想到他手里掌握着这么重要的东西。
难怪会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叶晚侧过头,开口道:“老泥鳅躲了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今晚最混乱,先去把他带走。”
卫铮却道:“当叔已经在带他回来的路上了。”
叶晚顿了顿,能有人先一步替自己想到这些事,自然是省心的,她没有再说什么。
但她知道卫铮跟自己有同样的疑惑。
“老泥鳅那天晚上带了把瑞士军刀,你想到了什么?”
卫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过来,回答:“张老五。”
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以及背后隐藏的那些东西。
叶晚的眼底一片漆黑,嘴唇却弯起来,似是一笑。
“当年名单上的那三个人都消失了,他们可是张老五最铁的哥们儿,人一死他们就跑,就跟生怕别人不知道里面有鬼一样。”
她走到窗边,望了一眼外面的霓虹星点。
楼下一辆面包车在夜色中驶进院里,叶晚看着下车的人,低声道:“就让我来看看,这次能不能抓到你。”
老泥鳅跟在一个瘦弱的老头身后,从院子里走进了地下室。
他心中不安,却生不出半点儿逃跑的念头,毕竟自己的老底都被人拿捏在了手里,更何况这老头子看起来瘦,却是个狠角色。
对方倒是客气,让他坐下来,还给倒了杯水喝。
接着这老头子就坐到了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打开了桌上的灯。
老泥鳅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眼熟,最后心里边儿一突。
这他妈的不就是警局里审讯室的样子吗?这桌子这灯,这面对面的气氛,该不会还有几个摄像头吧?
老泥鳅猜对了。
此时此刻,叶晚就站在显示器面前,看着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审讯室里,当叔已经开始了问话,他审问很有一套,完全是看人下菜碟,对软骨头就狠一点,对硬骨头就怀柔,没有问不出来的东西。
老泥鳅三两下就掉进了他的逻辑陷阱,反正他也跑不了,对方看起来不是歪道上的人,又降低了他的防备心,自然而然就打开了话匣子。
“……所以你就带着照片去找人,也不清楚这人是干嘛的?”
老泥鳅苦着脸,点了点头,忍不住为自己喊冤:“我以为就是抓个不听话的人回去,哪想到碰上了硬茬子,见面就揍了我一顿,给我整懵了都。”
当叔摇摇头,说:“傻不傻啊,这就是拿你当枪使了,那人要是死了,你不就是凶手了吗?你上哪儿伸冤去。”
“可不是!”老泥鳅担惊受怕躲了一个月,这会儿缓过了神,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只是想发财,可从没想过要杀人啊!
当叔像个安慰小孩儿的老爷爷,宽慰了他几句,才轻声说:“那天晚上的经过,你详细跟我说说吧,只要你没打算杀人,这事儿就没那么严重。”
叶晚双手环抱着,一边听他口述的经过,一边观察他的眼神和微表情。
事情过去一个月了,那天晚上的案发现场又在一个没有灯和监控的死角里,案发经过全凭老泥鳅一张嘴说,他的口供肯定是有利于自己的,不可全信。
但他们当初为了布局,在老泥鳅身上很是花了时间,已经摸清了这个人的性格和弱点。
——空有发财梦,没那枭雄胆。
半小时后,当叔带着老泥鳅离开了,他办事叶晚一向很放心,老泥鳅还有用,送监狱也不急一时。
她带着新得到的情报回了三楼,这栋废弃的老楼外面看着破旧,其实里面还算凑合,这一个月她自己也都睡在这里,就跟卫铮一人一个沙发。
“怎么样?”卫铮抬头看过来。
叶晚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有趣,开口道:“老泥鳅在蓝河会所厮混的那段时间,认识了一个道上的人,叫老金。”
那把刀,就是老金送给老泥鳅的。
老金对老泥鳅称兄道弟,还帮他介绍赚钱的生意,连这个任务都是老金帮忙牵线搭桥得来的。
那天老泥鳅临走之前,老金对他说:“逃跑的那小子胆儿小,你拿着刀吓唬几下,就能把人搞定了。”
但实际上,李岩是个十分圆滑机警的人,他早就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多么致命,找上门来的人一定会要自己的性命,所以拿出了拼死的劲儿。
两相对上,加上一把刀,必定是要死一个人的,剩下那个人便可以顺理成章送进监狱。
“看来老泥鳅早已暴露,这一招借刀杀人,怎么看都不是亏本的买卖。”
叶晚说着,却是有些庆幸自己是因为老泥鳅胆子小才选了他做局。
换了胆子大的人,真就把这死局给做成了。
那边的人大概也没想到,为了发财连最脏最恶心的生意都愿意做的人,居然是个这么胆小的怂包。
对方一步错便是步步错,李岩和老泥鳅都没死,冥冥之中让名单送到了叶晚的手里。
哪怕老泥鳅这枚棋子现在已经废了,他们也有了筹码。
卫铮冷笑了一声:“又是借刀杀人,真是没点儿新意。”
他胸前的那道疤像是痛了起来,令他的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叶晚对上他的眼神,确定了彼此的想法。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当年张老五死在同样的局中,他身边的人却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这个叫老金的人,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当年怂恿张老五杀人的人。
叶晚从以前就一直觉得奇怪,张老五家里就算是暴发户,那也是货真价实的有钱人,再加上那样一个护着他的舅舅,根本没有必要牵扯进那些违法生意里去。
张老五为非作歹那么久都没搞出大事来,说明他是个有脑子的人,但结果就是,他和他身边的人都跟当年几起未成年女孩失踪案脱不了干系。
甚至在叶晚和卫铮顺着陈惠茹的事查出苗头之后,他宛如被逼入绝境一样带着刀来围堵他们,想要杀人灭口。
是谁导致了张老五的泥足深陷?
又是谁推动了他的死亡?
名单上的最后三个人,叶晚找了很多年,却一无所获。
现在她有预感,谜底快要揭晓了。
深夜一点半,邹星推开包间走进去,反锁上门,对里面坐着的人道:“必须尽快找到庄仁和老泥鳅,无论用什么手段。”
老金看见他的脸色,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但他已经尽力了,近来的风声都让人心里不太平静,他也厌倦了这些肮脏的事,只想带着攒够的钱和家人远走国外过日子。
邹星看着他的神情,不用猜都知道他的心思,直截了当地说:“最后一次,结束之后我送你出国。”
老金没有说话。
邹星压低声音道:“嫂子都要生了,你知道在国外养个孩子多费钱吗?”
听出话里的威胁之意,老金脸一沉,抬高声音道:“周小行!你敢用我老婆要挟我?”
青年那刀刻般的五官顿时扭曲了一瞬,他眯起狭长的双眼,半晌后却笑了。
堂会里的人都厌恶邹星的笑,因为让人打心里感到不适。
老金却是怕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变态,脸色白了几分,最后咬着牙道:“我帮你,但你要说话算话!”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挂着笑意,抬手拍了拍老金的肩膀。
然后转身就走。
那一深一浅的步伐,与背着光的身影,都暗藏着令人心颤的阴冷。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的评论太感动了!这章肥肥的,请慢用!
完结倒计时,大家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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