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缘是宿敌-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点半,九点半正式开场于是我就站起来溜达走了,我说我去厕所来着我找找安度老师是不是没找到纸还是被马桶吃了。
进了厕所就从外套里掏出来一副用来装逼的墨镜架上,又散开了马尾辫披散下来乍一看还人模狗样挺有气场,对着镜子严肃了半晌发觉完全认不出来自己是谁究竟是哪个庙里的和尚,往脸上拍了点儿冷水,就出去坐回了原位,窃语那张脸扭曲得像是滴水的毛巾。
现场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发生了点儿什么,读者越聚越多作者排排坐吃果果,谁也不认识谁,就得装模作样好像你们我们他们都特铁特牛逼,仔细一想窃语还是我师傅我得稍微尊重一下小姑娘呢不是?于是就没对她下嘴来展示一下着名心灵鸡汤作者安度非沉的巧舌如簧尽管我还结巴来着。环顾场内寻思了半天,知道笔名的人不少,但是敢去损的人不多,我又不是主持脱口秀的逮着谁黑谁。
就那么闭了嘴去签名,一本接着一本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书,反正装裱都挺恶心的像是擦屁股用的手纸,最后签名手臂麻的不行,写东西就像是鬼画符。
好不容易结束了,读者表情各异地走完了,一片狼藉我看着心焦。
窃语就拿胳膊肘捅我一下说:“离王老师的讲座还有一下午呢,没什么活动我们去吃火锅吧我饿了。”
我师傅这么软萌又自来熟我当即吓了一跳,心里乐颠颠地还得挤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啊?”
“啊什么啊,快走,一会儿啊拾她们追上来你连一个生菜叶子都捞不着。”她偷偷摸摸地钻出了那个逼仄房间,就跟小鸟重回蓝天一样振臂高呼,只差装上几根鸡毛扑腾扑腾就飞起来了,我也跟着她一路跑下楼梯,不走电梯的原因是那边的几个作者挤在一起打算去开茶话会,我一听就下的不停,人要是不高雅了,浑身上下都印满了乡村重金属灰主流的字眼,茶话会不适合我,要是我去了估计就得变成杀马特k歌大赛,那多稀奇啊!
r02
茶话会当天谁也不认识谁,她们都去茶话会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和窃语两个人对着一口小锅激动地要成仙,不过我估计窃语这厮是让辣的不行快哭出来反正我是快哭出来了,我夹起来生菜叶子对着她一脸坚定地说:“我一定能捞上生菜叶子。”
“拉倒吧你就是个吃叶子的命,怎么看起来特别像是吃肥猪长大的一天一头都不带喘气的。”她毫不客气地损我,让我大脑放空三秒钟之后才想起来我俩能在见面后这么熟稔,熟稔得就跟百八十年没聚会的闺中密友一样,原因还是因为在王老师第一天的开场讲座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悄声问对方你哭什么,看着俩人一起流泪那怂样儿又不约而同说我生理期来了肚子疼。
一群人在网络上因文字结缘,见面后尴尬的不行都变成了小媳妇,明明前一天晚上在某某社交平台上还激烈地互相探讨男男圈圈叉叉哪种姿势更让人双眼冒火鼻血横流止都止不住然后死得多么凄惨。
看这就是这帮人的真面目,写各种伤春悲秋的文字乍一看都是忧伤青年,实际上高冷面目遮掩闷骚本性,网络是怎样一个玩意儿?就是一个碰不着面的假面舞会,看舞姿如何,能否影响一群人跟着你的步调跑着,有人注定是引领一个风潮,有人注定跟在别人身后,或者叱咤风云或者温润如玉都只是角色扮演游戏,下了线,大家都是普通人不过是寻求被别人叫做大神的快感,不过还真有人不乐意这样。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我就啃着菜叶子装矜持,窃语夹了一筷子羊肉给我说:“真糟心,孩子你还长身体呢这么虐待自己,为师心里特难过。”说完泫然欲泣乍一看真像有那么一回事,我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拿筷子羊肉看起来铁定好吃但是我心里堵着,一个比我小的妹子用这语气对我循循善诱,我真不知如何是好,闷着头吃完了,放下筷子去要了一碟奶油馒头,顾头不顾腚地狂吃,窃语眼睛都直了,她说:“你以后一定要定做棺材,一般型号的放不下你。”
我就突然想起来我和我男神站在教学楼下面看着楼上的时候我说:“那像个大骨灰盒,里面都是死人或者是风化成灰的尸体。”于是我男神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退后几步说:“那你肯定也会在这儿死,我也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了好多啤酒喝得云里雾里,我说:“师傅咱看着几点儿了,晚上不是还有个短篇写作报告么别误点儿了让人笑话了多不好。”
她醉得人事不省快要把啤酒瓶戳鼻孔里去,茫然地看了一下表说:“哦,十二点十五了,不着急我们接着喝。”我越想越玄乎,我出来的时候都十二点半了呀时光倒流怎么能这么无声无息?也看了一下表发现是三点了,时针分针都看颠倒了。
这么喝下去万一喝到了天光大亮我俩就干脆跳进东海喂龙王去吧!聚一次不容易呢,我结了账背起我瘦小萌软的师傅跑出去,打车半天没找到,比在广州还要心塞,好不容易碰见一辆起步价一百,我啪一下就摔上了车门说你怎么不去抢?
那啪一声惊起了无数麻雀,它们在秋千上停满了,看起来像是沾满芝麻的软糖,它们望着我们。无数高楼矗立所以没有这些小家伙的位置,我看着那些高楼如同凝望蚁穴,而我就是混在蚂蚁里面的一只苍蝇,更加可恶。
作者们,尤其是我,没什么景物描写了就写阳光,说多么温暖和煦阴冷遍地刺眼燎烈,各种词汇都用来损无辜的世界光源,我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太阳,它藏在云层背后低调地做着太阳,风起了云涌了要下雨了要淋雨了,我都知道。
侧过脸来看我背上那孩子,很乖地是招了,酒品很好不哭不闹不上吊,就是一点不好,她再瘦也是个人来着,我再壮硕也是一女的,手臂有些酸了,我咬了一下牙想着不就是个小姑娘嘛我闭着眼睛也能把她背回酒店去。
r03
回九点以后我没有她房间钥匙,就干脆丢下她在我床上任由她睡得四仰八叉,出门转了一圈发现什么茶话会压根儿没开,一群挺文艺的青年聚在啊拾的房间里斗地主,也可能真的是有点儿特立独行,一旁放着qq欢乐斗地主的背景音乐来渲染气氛乍一看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叫地主。”扯开嗓子说话那位是啊拾,印象挺深的,挺腼腆但实际上挺闹腾一个小姑娘,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牌发觉真是不赢都没天理,结果就快要赢了的时候,丫的想去厕所拉屎,顺便就把牌甩给了我:“赢了就送香吻一个哦么么哒!一定要赢了啊!”说完就一脸便秘地走了,独留我呆了半晌。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对面的小徒弟伊落丢出一对三带一,我仔细一瞅我能直接压着她把牌丢出去,结果可能是太怕被啊拾烈焰红唇地亲上一口,鬼使神差地,我喊了一声“不出。”
“炸弹!”于是伊落赢了我,我缓缓地把手里的双王放下神色复杂地盘腿坐在那张小床上,床软得令人发指我是、重心不稳摔了个趔趄,伊落收拾了一下牌,看了我一会儿说:“师傅你刚刚在思考人生吗?”
“没,我不会玩。”那真是没天理。
多好的牌都能被我搅黄了多好的人生也能被我丢下,我就是一不会玩儿的土鳖,怎么都不会赢,怎么都是输掉,斗地主会有尽头但是命运不会,它就那么挽着你而永远轮不上你玩它。“欸师傅怎么一身酒气?”
她把手伸过来在我身前晃了晃,旁边几个妹子看着我笑,我愣了一下,放开嗓子大手一挥说:“将进酒,欲说还休,山雨欲来风满楼,独立寒秋,看橘子洲头。”
伊落就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说实话,我不知道她笑什么,低声说了句我去厕所,就逃了出来,也不知道是逃什么,反正去厕所哦是个绝妙的借口,古今中外都把这句话说烂说透却永远也说不厌,我和啊拾打了个照面,她问我牌局怎样,我就老师说我给人搅黄了,啊拾大大咧咧一摆手说:“没关系一看就知道你挺乖的不会玩儿。”
我呸我去他妈的不会玩,只是心生厌倦不想玩,两人彼此各怀鬼胎却又和谐一致地对着镜子挤着粉刺,龇牙咧嘴像是刚喝了几斤烧刀子。
啊拾脑袋里有根儿电线哐当一声就接好了电路就通了,她转头觉得这姿势真不呀有损我们这些滞销书作者的形象,她搓了搓手问我:“你以前是不是说办杂志来的?怎么不做了我还等着跟你混等你给我发稿费。”
“国家标准刊号还没下来。”我也松了手,停下了那有点儿恶心的猥琐行为,见啊拾眼睛跟小灯泡似的亮得让人眼瞎,就娓娓道来叙述我那些困难,压缩起来也没多少内容,充其量也只是说资金运转不开,印刷公司那群王八羔子不是东西,广告商不看好杂志前景,要运转个几年才可能收支平衡,美编踏马的跳槽了诸如此类。
啊拾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说度麻麻加油我看好你。
我挺怀疑她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我也没提什么a股b股上证综指啊!但是她的眼睛是雾霭一片看不见里面,昏昏沉沉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又贴了一层高丽纸,更显得山朦胧鸟朦胧,我往后缕了一下头发说谢谢。
r04
黑夜的天空是巨大的怪兽,月亮是它的探照灯,结果那天我们要离开的时候那厮没有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冲刷一切的瓢泼大雨,冷锋靠近暖风,锋面雨在气团前浇灌大地也浇了我一个透心凉心飞扬,她们都撑了伞踏上了回家的归途,就我一个站在火车站外面骤然想起来知青上下下乡这等词汇全国人民都在欢迎,一下子觉得更加悲凉起来,似乎是有人在城头吹埙那样,声调缭绕四方,心境是久旱之田没有雨水字样,外面是倾盆大雨遍布全城,里面是大旱几年民不聊生。
头发*地贴在额头上,从发间溜出来的雨水不停地流进眼睛,像是眼泪那样再溜出去,我不停地对着玻璃门揉着眼睛,然后双眼肿胀得像是奥特曼似的,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长长的气球来吹,对照着电视的教程拧巴成小狗的样子仔细端详,有个孩子从我身边走过我就顺手送给了他,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他妈妈说:“快扔了你也不嫌脏。”
回头看的时候看见那只小狗孤零零地躺在雨水中,很快就脏污了,一辆汽车形式过去,啪一声她就这么陨殁了,我沉默地看着它的尸体残片,它花花绿绿色彩斑斓,又顺着流水汇入了下水道里从此不见天日。
旁边走过一个女孩子,怀里抱着我的书,经过我的时候特意观望了一眼却没能认出来联系到,那个戴墨镜遮挡半拉伤疤脸的安度非沉,她和我擦肩而过走进火车站,我意识到自己也该是回家去了,游荡总该结束心却不会停歇。
我记得我在文艺沙龙的最后总结是这样发言的:感谢这次的沙龙让我获得了新的灵感。
没有了,那天说的全都是废话,我说完就走了,后来杂志上没有刊登合影因为没有我,反而有几张零碎的片段,上面有着我的笑容,僵硬像是一块木板。
坐在火车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闻见尿骚味儿,一转头有人推着小车叫卖“矿泉水方便面充电宝香瓜子儿咯”
我躬下身子忍住了胃部的痉挛,手掌向内压实了肋下的部位,缓缓闭上眼睛,旁边的男孩子听着歌,眉眼像极了我的男神,我就一脸苍白地问他说:“你觉得这车厢像是什么?”
他别扭地转过头说:“不知道。”
我对他抱歉一笑,抬眼看头顶垂落的不知是谁的背包带子,泛着油污的刺鼻气息,它似乎在腐坏,在我看来这些都会腐坏,骨灰盒里看见的东西要被埋葬,埋掉就不光是蚁穴还有这森罗万象,但万象还如同镜花水月那般苟延残喘,森罗两个字儿就被我抓到手里,掘开了一方漆黑的无底深渊丢进去,永呈下落姿态。拆开的偏旁部首都散乱地堆放,我也是那样被拆开丢进里面。
那样就不会再有孤独,因为他们都同我一样在骨灰盒中陨殁。
属于我的花由我亲手让它凋落。
☆、第38章 【第三十六章 】【和光同尘】
【第三十六章】【和光同尘】
“没胃口,吃不下。”周子媛往前一推盘子。殷清司放下了刀叉。
“还在生气?”他微微一笑,“换成米亚,更能帮助你工作。”
“没有。”她深吸一口气,殷清司眼角细纹被她尽收眼底,这种沉淀了世事隐藏了锋芒和棱角的男人更加让她不适。
如果说蓝毅是一片湖水,偶尔会有波浪起伏的话,殷清司就是一汪深潭,看不见底,偶有波浪,内里依旧如同死水,深藏心机。
“是我不对了,擅自做主。”他笑,“但这里面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不想知道?”
鬼才想知道你的笑眯眯啊!你就算说*你家亲戚我都不会感兴趣啊好嘛?
但还是装做了饶有兴味的样子:“嗯?”
“不告诉你。:”
“……”呵呵好冷的笑话,和叶锦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周子媛真想就那么往后拖开椅子撒丫子走人,但仔细一想面前坐着的是上司,忍了,是可忍,孰也可忍……
一脸沉静,双手自然放在腿上,斜睨殷清司一眼:“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嗯好,哦对了,圣诞节前是我生日。”
……我又不是忘了,你这么提醒显得很是不要脸好嘛?
僵硬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叶锦一直没有跟她联系,她皱了皱眉头,给叶锦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只想摔手机,她做了几个深呼吸。
面对面前的这对银镯子叶锦眼珠子当即就丢上去了死活挪不开。
清典所特有的工艺和纹饰,那个精瘦汉子握着火钳跟她说话,瞧见这没出息的模样笑得不行:“喜欢就买一对。”
“欸?好!”笑呵呵地就去掏钱包,另一个汉子腆着脸:“你要什么花纹的?”
“哎这也有讲究么?”她怔了怔,搜肠刮肚地开始想着自己究竟见过什么纹。
“不要逗她了。”一个苍老的男声响起来,是一位身着青衫的老人,“七年啦,还能见到你这丫头真好。”
业绩你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自己七年前来到庆典,采访的老人就是这位,她乐得跑过去:“我也是,没想到您搬到这儿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老人把脸一板,“把我窗户纸撕了我住哪儿去?”
她不好意思地低头忏悔……
“嘿这就认错啦,不像你啊!说起来那房子早就拆了,你撕了倒是正好,这次又来,还采访?”
“嗯。”她双手握在胸前做腼腆状,乍一看如此清纯可人。
“这银镯子我送你一对。”老人对着那几个汉子打了个手势,叶锦忙不迭叫唤一声:“我记得这银镯子里面能刻字儿的!”
“啧啧,想刻什么字?”老人笑得满脸褶子,一看就知道想起了什么不和谐的场面。
叶锦在长辈面前不敢造次,也就不敢像对待周子媛那样扭得像蛇一样九曲十八弯。乖巧地从包里掏了纸笔,写了个纸条递给老人,老人端详了一下,沉思道:“送人的?”
“啊?嗯。”
“好。”纸条交给先前的精瘦汉子,老人略一沉吟,又劈手夺过来,自己钻进了里屋去了,那几个汉子也开始忙碌,偶尔跟她说话,说什么原来你跟老爹认识啊,什么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也来清典真不多见啊!诸如此类,她顺便就坐在了旁边的小马扎上,用纸笔继续记录一些东西,一一答问过。
进山后是寄居在了一户人家里,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组合,待她很好,与她熟识,她回去的时候,男主人挑着泔水桶去倒。
“哎清莳,上次跟你来那个小姑娘呢?”
他指的是何亦璇,而这里的人下意识都会叫她清莳。
她顿了顿,说:“她结婚了。”
“啊,都结婚了,你呢?条件这么好,怎么不结婚?”
她怅然若失了一下,自己条件好?为什么不结婚?
说起来婚姻就是她的归宿么?女人都应在男人身后,被婚姻来束住手脚么?像周子媛那样的婚姻岂不是一个悲剧么?
“没,这次采访完就结婚。”微微笑了下,算是谎言,也不是谎言。
婚姻不过是两个人订立契约,从而长此以往将自己同对方缝合在一起,共同面对一切。
远处的群山绵延,山顶的几抹白色让天际线和山脊线融为一体,鸟群疾掠而去。
是时候上山去了,她小心地抽出夹在笔记本扉页的那几张纸来,仔细辨认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这次可得小心点儿了。
“晚饭吃什么?”男主人丢下桶来问女主人。
“蒸团子。”
“哦。”
天气果真是愈发寒冷起来,窗玻璃上的水汽朦胧一片,屋子里异常暖和,男主人光了膀子,虽然已经老迈,但身上依旧解释,她正对着门坐好,门外有人敲门,竟然是银匠老人,他笑吟吟地掏了一方手帕,打开,是锃光瓦亮的绞丝银镯子。
“啊这么晚了还劳烦您跑一趟。”
“你原先什么时候客气过?现在当个小姑娘了?”
她一脸尴尬地接了那方手帕,低头,不自觉地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
小姑娘?她呵呵一笑,手指不自觉掠过腹部,微微隆起。
老头低头一瞥:“你个小王八蛋,怀个种还敢往清典跑。”
有地缝儿吗请让她钻进去。
无声地别过头,被老人在头顶狠狠敲了一记:“还上山?还上山?”
“呃……不得不上山。”她红着脸。
“非得上山不成?”老人板着脸,胡子一抖一抖的。
“嗯。”
“我跟你上去吧你个不省心的,多穿点儿,明天就上山,万一封山了,你估计就得留在清典生娃了。”
“这怎么好麻烦你……”
“你麻烦我少吗?”老人吹胡子瞪眼。
她羞愧捂脸。
老爷子见她吃鳖的模样,乐得不知道门在哪儿了,一转身坐下去开始吃饭,女主人也十分顺手地给他备了碗筷。
“您能给我讲讲清典的故事么?”
“呸,外面不是特别多么?”
“不是……我就想知道知道,一些真实的,别人不知道的故事。”说着她揣起本子来,开始严肃起来。
见她煞有介事的模样,老人长叹一声:“要真给你讲,明天也讲不完。”
“不要紧的。”
“上山也不要紧?”
“迟一些也不要紧,人的故事是活的。”
老人端详她许久,笑了笑:“成。”
天气格外冷,像是跨过某天,冬天就会彻底到来,对于卓右仅存不多的童年记忆来说,冬天意味着被何亦璇,哦,当初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就是被那个疯子一样的女生,抄起一把雪来,塞进衣服里,整个人哆嗦一下。自己的母亲,和某某人的母亲,那女人就站在一旁笑望,眼神有内敛但深沉的光。
后来何亦璇就不见了,因为他,卓右,随着父母搬到了槐远。
他自幼熟知自己的命运,替代品而已。
那个时候就碰见了殷清司,少年眉目,身形颀长,骑着自行车骑得飞快,载着他,他手里的气球没有抓牢,就飞到了天上,他难过地号啕大哭。
于是殷清司就把单车往树边一丢,爬上树顶对着天空哇啦哇啦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又爬下来,满脸严肃地说:“云朵吃掉了气球,它说不还给你了。”
听着更难过了,哭得更加不要命起来。
殷清司马上又说:“不过它说会下雨,然后变成彩虹拉出来。”
他当初竟然信了,反复问着殷清司怎么还不下雨,他只是一脸神秘,说会下雨的。
傍晚时分真的下雨了,第二天清晨真的有了彩虹。
殷清司把他叫起来:“小右快起来,云朵的便便出来了。”
这种“彩虹是云朵吃掉气球后拉出来的便便”的谎言在脑子里存留了那么久,如今想起来心酸起来,隔着雾蒙蒙一层,那层雾黑暗一片。
心沉淀下来,人仿佛提线木偶一样,四围黑暗。
飞机起飞的那阵子尖锐而剧烈的轰鸣,他默然许久。
何亦璇笑了笑,摁掉了手机。
卓右要回定棉来?殷清司的主意?没有多去想,对准了白球,一杆,把最后的黑球打了进去,丢下台球杆,走到一旁要了杯苏打水。
“你的球技真不错。”有个男人低声笑了笑,穿棕色驼毛皮鞋,又戴了很厚的毛线帽子,双手在身前合拢,似乎凝固了前面摇曳不定的烛光。
“谢谢,要我教你么?”大大咧咧坐在了男人身边,男人摆了摆手,“我们这样做真的对么?”
“又不是偷情,那就是对的。”她诡异地笑笑,“蓝毅,你是要复仇么?”
“只是夺回孩子。”
何亦璇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心里冷笑不止。然而她还是伸出了右手同他相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似乎冬天的寒冷能够席卷一切,刀割剑伤,被刺得体无完肤。
然而总有人身披坚硬装甲满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