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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沾衣-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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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百战候。”
“对,就是本君那个好叔叔。他可什么都不会说,活着像死了一样让人安心。”于君泱嘲讽道:“他也不会提醒本君,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只会看着本君,他只要看着本君,本君就明白他的意思。”
你姐姐才不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他不需要说,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够了。”
因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才比他什么都说,什么都做更伤人。
倘若于君泱逾矩,他定然要纠正。
可是她于君澈,那就没必要了。
不可教,不用教。
他看着长大,用尽心血,细心呵护的人是于君泱,他要扶持上位的那个人也是于君泱!
那些大臣效忠是于君泱,连族谱里写着的,也是于君泱。
偌大的西凉,竟没有她半点容身之所。
所以她即位以后性格越来越乖张怪异,为的就是于君曳把她和于君泱分开。
于君泱是于君泱,于君澈是于君澈。
可她也清楚这个举动是多么可笑,没有于君泱,她什么都不是。
“本君很难受啊,真的很难受。”于君泱笑道:“你不喜欢本君,你喜欢你旁边的那个女人,对吧?”
“她可真是个美人,皇姐和她相比也要黯然失色,不过论品性处事,皇姐可要比本君强上太多,若是现在你面前的人是皇姐,恐怕结果就要大相庭径了。”
“是皇姐的,都是皇姐的。”
越子临开口道:“我并未见过你所谓的皇姐,不过,”她微笑,“就算你的那位皇姐再如何的天纵奇才,段长歌也只是我一人的。”
于君泱一愣,“你说什么?”
越子临道:“我说你疯了。”
她的语气又冷又冰,就像于君曳看她时的眼神。
她最厌恶的眼神。
她以为她即位了之后这种情况会有所改变,但并没有,还是如此。
恐怕只有真的于于君泱回来了,他的态度才会有所变化。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本君疯了?”于君泱冷笑道:“本君可清醒的很呢,想出这个主意的人才疯了,他们才是疯子。”
越子临冷眼看着她越来越疯狂的言辞,压低声音道:“拖住她。”
“某?”
“她不是喜欢你吗?拖住她。”
这时候还有心思调侃的只有越子临一个人了,段长歌笑的无奈,道:“陛下,你看,天上有星星。”
青天白日,星星?
越子临差点没拿春水戳死她。
不然叫她说什么?喜欢她?爱她?
段长歌一不想利用一个小女孩的感情达成某种目的,二是她要是真这么做了,恐怕越子临会记一辈子,下船就会帮她把脖子抹了。
于君泱呵道:“段小元帅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不喜欢段长歌,一点都不喜欢。
但她真的想娶段长歌,这样一来,她就不用点燃船上的火药了,她可以借助段长歌的手杀了于君曳。
可惜,段长歌不愿意嫁给她。
既然不愿意,那就一起死吧。
段长歌道:“陛下当真要杀了某?”
“是你,她,还有本君。”于君泱纠正道。
这心魔真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
段长歌无言良久,表情却越来越奇怪。
于君泱本不好奇,却也被她的眼神看懵了。
她知道这定然又是一个缓兵之计,只是,段长歌的眼神实在是……
又是震惊,又是不可置信,仿佛看见了于君月明活着从帝陵里爬出来了一样。
从帝陵里爬出来?
皇姐?!
于君泱猛地回头。
一枚针嗖地从越子临指缝中飞出,直直地扎在于君泱拿火折子的手腕上。
于君泱痛呼了一声,却也拿不住了,任由它掉到甲板上。
不止是手,她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僵,发硬。
段长歌搂着越子临跳了下去。
人入水中,像鱼归了海,连点动静都没有了。
于君泱坐在甲板上,颤巍巍地捡起了火折子。
大抵是麻药之类的东西,那女人总归是没要她的命。
这是做什么?
可怜她是个疯子?
船上没人了,可船还在啊,船队还在啊。
她低笑着,将火折子对准了引线。
火光冲天。
千里航船,灰飞烟灭。
已上了岸离了很远的两人捂住了耳朵,仍觉得响声震天,热浪扑脸。
……
于君曳手里的剑颤了一下,被段思之拿剑指住了脖子。
“降了吧。”段思之道。
于君曳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降了,降了。”
段思之放下剑。
于君曳却拿起了短刀。
血溅五步。
“于君……”
“你生了个好女儿啊,”于君曳低笑道:“可惜不像你……”
于君家本也有那么好的孩子的,可惜没的太早了。
都是他纵容的,把于君澈惯坏了,惯的她无法无天。
他知道火药的事,却未曾想过,于君澈会用如此决绝的方式终结一切。
他想起那年冬天,于君泱快不行了,找他过来,请他好好对待于君澈。
他当然答好。
于君泱却道:“澈儿不曾在宫中呆过,这里不比外面,有些无伤大雅的事情,皇叔便由着她,别拘着她。”
他说是。
于君泱这才闭上了眼睛。
这么多年,他确实不曾拘着于君澈,却让于君澈越来越偏激。
她说自己是于君泱的影子,但他,从未叫过她于君泱。
他分得一清二楚。
可不知,于君澈为何这么多年一直曾释怀。
眼前血红一片。
段思之想扶他,叫军士,却发现血流的太多了,眼神涣散,已救不回来了,于是把人扛到马上。
百战侯一世英名,不该死在战场上被万马踏做尘埃。
血顺着马鬃,一滴,一滴地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思凡小天使的地雷,oyy染小天使的火箭炮。
☆、第六十一章 倚梅
段长歌本想与越子临一同回去; 奈何越子临说来漳州本就是有事务处理; 眼下事务处理完了; 当然要先回魔教。
向来都是别人缠着她; 哪里有求而不得的道理?这越子临却行踪不定,让段长歌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依依不舍是怎样的滋味。
越子临倒是淡然; 蹭着段长歌的额角,笑道:“我们不还有一辈子吗?”
段少帅又搂着人家亲了好久才算完。
魔教总坛在青州; 越子临却并没有回青州; 她去了靖州。
靖州偏僻安静; 她下榻的地方叫倚梅园,更是安静。
院子的主人喜欢安静; 他还喜欢一个人呆着。
偌大的园子; 常年只有他和几个伺候的人。
今日倚梅园难得来了一位客人,还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客人,连扫花的丫头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但她不是多事多嘴的人,所以只是多看了几眼。
倚梅园要的也是懂事听话的人; 整个园子都是这样的人; 不听不说不看。
一个引路的丫头领着她去见倚梅园的主人。
倚梅园叫倚梅园; 不仅仅因为这有比雪还白,比血还红的梅,还有终年不谢的花。
一个喜欢安静、喜欢花的男人,也是一个安静的、像是花一样的男人。
确实像是一朵花,形容昳丽; 肤白胜雪,嘴唇却是惨白,像是刚开的花,便经历了霜雪。
“你来了。”男人开口。
越子临见礼。
男人颔首,算是还礼,从宽大袖子里伸出的手修长消瘦,几乎只剩下了骨头,随手折下了一支艳红的梅花。
梅花在这支苍白的手中握着,更显得娇艳如血。
漳州是炎炎夏日,这里却还冷的要命。
“你看起来很好。”
越子临道:“是。”
“有喜事?”
“并没有。”
“喜欢上一个人也算是喜事,”男人笑了笑,苍白而美丽,“我该恭喜你。”
越子临无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也喜欢你,这最好。”男人道:“但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越子临道,毫不犹豫。
男人满意道:“我一直喜欢你,聪明,知趣,最重要的是够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物尽其用,人尽其能。
男人仰头,阳光顺着他精致的下颌滑到衣领深处,“我当年若是够狠,”他以袖掩唇,咳嗽了几声,脸上也泛起了些许血色,他没再说下去。
“你若是来告诉我,你最近的动向,那么大可不必说了,我清楚的很,要是闲着,就在倚梅园小住几天,我三年前酿的桃花酒启封了,味道很不错,你那么喜欢甜,应当很爱喝。”
“我还有一件事。”越子临并未回答,住或者不住。
“什么?”男人道:“我若能办到,定然替你办到。”
“是他的事情。”
“可我想要他,”男人垂下睫毛,纤长的睫毛呼扇,犹如蝴蝶,“只有他才是我那好哥哥的命。”
越子临无言。
男人咳嗽了几声,任侍从为自己披上浅灰的外袍,“你心疼了吗?”
越子临道:“没有。”
男人笑道:“无病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想什么我最清楚了。你不仅心疼,你现在疼得像刀割一样。”
此人洞察能力之非凡,已到了百炼成精的地步。
也是,被折磨□□了这么多年还能活着,定然要有些常人不能及的本事。
男人道:“无病,你告诉我,现在这点疼,这点苦,和你当年被人从着火的府邸中拖出来,哪一个更疼,更苦?”
“你现在失去这些东西的难受,和顾家方家多年经营毁于一旦,明明无错,却无法昭雪,你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能说,哪个更难受?”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他早已谙熟。
越子临的嘴唇不知何时和男人一样白的没有颜色。
“我愿意让你想,你好好想想,我不勉强。”他喝了一口参茶,压住了咳嗽,道:“只不过,于其现在放手,功亏一篑,倒不如,一开始就认命的好。只是想着顾方两家从前的繁荣,还不能让你满足吗?”
越子临不语。
和他在一起,她的话就少了很多。
男人并不在意,他知道越子临在听,还会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留下来小住几天?”他再次问道:“时间还早。”
越子临点了点头,“也好。”
风动梅树,美的惊魂。
男人道:“去给无病收拾一间房出来,要离书房近的。”
越子临喜欢去他书房看书,他知道。
他一直是一个心细的男人。
越子临在倚梅园这几日享受到了难得的安静与闲适。
男人身体不好,极少出门,侍从又安静,她终日在书房里看书,房内放着炭盆,外面下着雪。
这里很好,样样都好。
桃花酒滋味微甜,入口糯软。
她放下酒碟,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梅树的影子。
这里真的很好,可她不得不承认,她想段长歌了。
她在师傅去世后曾在倚梅园住过一年,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里的安静与寂寞……是,她是习惯了,只不过,性子又潜移默化的改了。
策论上俨然写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心烦意乱,推翻了酒碟。
酒香蔓延。
这还不够,她出去练剑,还砍了许多梅树,一地的落花。
这般作践东西,侍从去请示男人,得到的却只是,“你随她去,让她慢慢想。”
青年人嘛,总有些意气在的,若是像他似得死气沉沉,那才不像话。
不过越子临砍得还是太多了,倚梅园秃了一半。
他倒不是心疼那几棵树,只是栽种不易,尽数砍了也麻烦,前前后后要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开出花,那他的园子就要有好几年的时间看不见花。
越子临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
树杈差点落到他身上。
男人也不恼,捡起一支,道:“这叫玉美人,你看它花蕊内色近脂玉,生得又娇俏,便叫玉美人。”
越子临的剑未停。
他又捡起了一支,道:“这叫凌烟阁,取酔吟先生‘凌烟阁上功无分,伏火炉中药未成。’”
越子临道:“殿下种这棵树时意志很消沉。”
他笑,犹如腊梅盛放,“不若你现在。”
“还有这支,名为……”
越子临砍多少,他便说多少,半点都不嫌烦。
越子临回头时,男人面若白纸,右手扶着一棵树,一边咳嗽,一边笑。
“殿下?”
男人笑道:“我当年可不如你这般折腾。”
因为这样折腾,会死。
越子临抿着唇,良久才道:“我失礼。”
“没什么失礼不失礼的,那都是虚的。”男人虚弱道:“扶我一把。”
越子临过去扶他。
“殿下要回去吗?”
男人也知道走的太远了,道:“回去吧。”
“我当年,”他一边走一边道:“很喜欢一个歌姬。”
“后来呢?”
“她死了。”
越子临一愣,不知道说什么好。
“霖瑶也死了,”他穿着乌黑的大氅,更显得面无人色,“我好像没对你说过,我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男孩比你小一些,两个丫头若是活着,也与你一边大了。”
“殿下……”
他没说上一句,脸色便惨白一分,如同生生挖心断骨一般。
男人摇头,道:“那歌姬,是投水自尽的,我……我连她的骸骨都未曾找到,男孩是无端掉到了莲花池子里,淹死了,我那夫人日日思念孩子,两个女儿,不知误食了什么,也去了。这三个孩子,都是霖瑶的孩子,她受不住,便疯了,除夕时未看好她,她点燃了庖内的火,被烧死了。”
他说起这些时神色很平静,语气也是。
他想起那个人对他说,“这都是命。”
这都是命,你得熬着。
那时候他已经残疾,求死。
那个人又说:“白霖瑶家里还有活着的人。”
这一句话,就够了。
霖瑶死了,他的儿女也都短折,可还有活着的人,和他有关的,还有活着的。
为着这些人,他就不能死。
可他活着也毫无兴味,但他必须活着。
生死不能的活着。
“这些话,我只和你说,我只说一次。”男人的脚步有些乱了,连站都站不稳。
越子临并未回答,男人又道:“我见过方敛,说句冒犯的话,我们那时候都想娶她。”
越子临捏紧了手指,没有说话。
“她真是个既张扬,又秀丽的美人,我还记得,四哥去求亲被你母亲拒婚的模样。”他慢慢地笑了。
宛如岁月静好,他尚是意气奋发的少年。
“我当时很不喜欢你父亲,顾朝阳顾侯爷,比你母亲还疯,我一直都觉得他是个只会斗鸡走犬的纨绔子弟,但成亲后那么多年,他一直很宠你母亲,通房侍妾外室,一概没有。”
她记得,她父亲确实比母亲还爱玩,两个人不像是过日子,像是过家家。
方敛只生了一个女儿,偌大的顾军侯府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族亲长辈不满,去找顾朝阳,顾朝阳在书房里哄女儿,桌子上一边摆着剑,一边放着酒。
纨绔子弟说话难得客气,话里话外却全是威胁,无奈只能装聋作哑,喝一杯酒粉饰太平,不若呢?
选他那剑?
方漱后来又生了个儿子,这才让宗族彻底消停了下去。
男人剧烈地咳嗽,拿手帕掩着嘴,拿下来全是血。
红的刺眼。
“我活不了多久,可只有我才是名正言顺。”他疲倦地闭上眼,艰难地说:“我要是死了,顾……”
他咳嗽的太厉害,说不出话。
越子临明白他的意思,将人扶了回去。
翌日,她要走。
时日还早,男人留她不住,只能随她去了。
女子骑马的身影慢慢远了,男人拿着白棋,自己和自己对弈。
越子临显然做了决定,可究竟是什么决定,他不知道。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思凡小天使的地雷,感谢赵十年小天使的手榴弹,感谢许你一世长安小天使的手榴弹。
话说如果写番外宝贝们想看啥?
☆、第六十二章 冯壹
帝都已暖和了不少; 段长歌因着许久未归; 有好些卷宗要看便在书房睡。
今天; 她迎来了一位客人。
客人敲门的方式奇怪; 三长两短,很不吉利。
一般人不会这样敲门。
所以来的不是一般人。
段长歌开门。
对方是个很清秀的女人; 穿着淡蓝色的长裙,腰上挂着香囊; 走过来; 香气都扑面。
段长歌请人进来; 奇道:“某记得,段府守卫森严。”
他武功又不济; 是怎么进来的?
“我递了拜帖。”开口; 是个男人的声音,有些促狭道:“段少帅的故交,自然不会有人拦着。”
“你这样; 某又少不得一顿好审。”她道:“坐。”
“爵爷这么久是去哪了?”她道。
冯爵爷冯壹道:“在宁州呆了几日,又去了皖州; 风头过了; 我才回来。”
“风头?”
“可惜那风头不是一直在你那; 怎么不见有人去触你的霉头?”冯壹啧啧道:“还要是段少帅,连刺客都要敬上三分。”
段长歌被气笑了,道:“这词是这样用的吗?更何况,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素箫在某这?”
冯壹道:“早知道我就放出消息; 嘶,”扯到了伤口,他脸一僵,道:“算了,不和你扯了,东西呢?”
段长歌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盒子,丢了过去。
冯壹一把接住,小心翼翼地打开,看素箫并未受损之处,才道:“你把东西放在这?你也不怕出什么问题?”
段长歌道:“这东西段府有的是,你扔地上都没人捡。”
倒不是段府财大气粗,而是管教严明。
冯壹合上盒子,道:“你懂什么?”
多年朋友,这样说话已属习惯。
“东西的事,麻烦了。”他道。
段长歌点头,道:“不若东西我替你送去,还安全些。”
冯壹摇头,他不能让段长歌知道,想要素箫的人是谁。
如此,段长歌也不强求,便作罢了。
“你要成亲了?”这话问得猝不及防。
段长歌道:“只等夫人回来。”
一个扭头的功夫,人已不见了。
只有他坐的那地方放着一块玉,血红血红的。
段长歌把玩着这块玉,对着无人的书房笑道:“多谢。”
玉是美玉,自然要配美人。
……
夜风还是有些冷,吹得人心颤。
脚步声隐隐约约地传来,他在意,却装着无意。
他回京的事情隐秘至极,又是这样打扮,不会有人认出来。
走过来的是个白衣的青年,在他面前停下,道:“姑娘可知秘宝吗?”
他刻意捏细了嗓子,在夜风中也像个声音低沉的女人,“什么秘宝?”
“先帝留下来的,可更替乾坤的——秘宝。”
冯壹一愣。
下一刻,那出尘的青年就道:“好像,在姑娘这。”
绵柔的线穿过身体,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卫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见到城墙根下有人,自然要过去看看。
为首的人拿着灯笼往青年脸上一照,立刻下马,道:“大人。”
镜点头。
这似乎有些血腥气,那首领道:“大人在这做什么?“
镜拿出牌子,道:“公务。”
他所说的公务自然是皇帝的私事。
首领道:“既然如此,属下便不打扰了。”
他已看见角落里的人,却装着没看见地上马。
冯壹自然也看见了他,想开口,声带却被割断了,出不得声。
“蒋……蒋落……”
蒋落转头,道:“大人叫我?”
镜手里的线绕着手指一圈又一圈,道:“许是你听错了也未可知。”
蒋落道:“是属下听错了。”
他道:“告辞。”
镜嗯了一声。
他面色不太好看,因为他发现冯壹还可以发出声音。
真的是因为他太久不用线刀了吗?
他皱眉。
几日后,有人在坞池捞出了被鱼啃的面目全非尸体,隐隐约约能看见腰间挂着个香囊,已经被咬漏了,身上的衣服似乎是蓝的,又好像是青的。
因为没人认,便拉到乱葬岗埋了。
……
箫琼这几日处理党争的事情心情烦躁,日日都没有什么好脸色,自然没有人去找不痛快,今日面上倒是有了些笑意。
贵妃诞子,且是他有意扶持的云家贵妃。
前者没什么,后宫的女人太多,他的子嗣也不少,后者则利于稳定朝居。
如今皇后与慎贵妃分庭抗礼,虽未立储,两方似乎都对这位置势在必得。
他少说还能活上二十年,云贵妃的孩子现在还小,二十年后,他再有意偏袒,可成气候。
为显在意,他一人独往,但消息已让除了云贵妃宫中之人外的人都知道。
他得让旁人看见,他对云贵妃是怎样的心思。
因贵妃还在睡着,宫人大多在歇着等吩咐,他一路进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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