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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沾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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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是冰凉的,话却犹如烙铁一般。
  如果说,以箫琼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段长歌,宁王的那三个孩子,和他的残废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不说……
  箫琼为何要取血?
  箫琼看着段思之的表情,慢慢地笑了,道:“朕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松开了手,似乎是受不住放寒,就放在了被下。
  段思之不知道,箫琼的手在松开他之后,一直在颤抖。
  克制不住的颤抖。
  “你不必回答了。”
  “陛下,臣……”
  箫琼似乎有话想说,最终还是笑了,“朕明白,朕一直都明白。”
  “清唳,明日诸国使臣来贺,朕本意是由沈将军掌管京师防卫,既然你回来了,便由你去吧。”
  “是。”
  “回去吧,朕也累了。”
  他确实累极了。
  这一夜,他看见了让他永生难忘的。
  段清唳……段思之……
  段长歌回去时越子临自然不在库房内,整个库房就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她悻悻地回了房,才发现床上鼓起了一块。
  恰到好处的是个人的形状。
  这就十分微妙了。
  段长歌刚拿手拿起被子一角,立刻就被压了下去。
  “冷。”越子临含含糊糊道。
  怕是刚才漏风太冷,让她觉得难受。
  段长歌只得又拿了一床被,躺在她身边。
  床本就不大,躺了两个人,又放了两床被,就有些挤了。
  不过挤些便比平时热了不少,段长歌觉得嗓子好像有火在燎。
  越子临好像也知道她那边比别处热,便凑了过去,抱着她的腰取暖,不愿意松手。
  越子临身上冷,抱着她让她凉快不少。
  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段长歌发现自己错了。
  她更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崂山可乐、思凡、你本事挖坑有本事填啊!(就不,略略略)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oyy染小天使的手榴弹。

  ☆、第六十五章 来贺

  齐将段思之与西凉候于君曳一战; 大败西凉; 是时风光无两; 对立局面已解; 齐,一家独大; 万朝来贺。
  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诸国车队在官道上绵延数十里而不绝。
  段思之总领京中布防; 天不亮便出去了。
  他留下的话也十分耐人寻味; 他令人告诉段长歌; “万事小心。”
  萧琼若想发难,为何不直接下旨; 就像他当初做的那样?
  若是想暗中解决; 那么最危险的就是段长歌,可他不能段长歌走,因为一旦箫琼召她; 她却不在京中,那边坐实了箫琼的怀疑。
  无论怎么走; 都是错。
  阳光照在他脸上; 有些刺眼。
  段思之扭过头; 微微闭上眼睛。
  春寒,风吹得他头疼。
  正午风停。
  萧琼玄端淄衣,跪祭天地。
  琮、璜、璋、珪四种玉器被萧桁依次埋入地下。
  萧琼高声道:“皇天厚土,佑我大齐。“
  众臣跪,起曰:“佑我大齐。“
  萧琼步行至宗庙内; 众大臣在其后。
  一众异国贵族并无资格观礼,都在各自的华盖下避风。
  宗庙外一百铁骑长刀出鞘,寒光闪闪。
  而在那之外,段思之则带着另一支队伍在京城内巡视。
  庙堂内。
  九尺红绡盖地,脂蜡长明。
  异兽炉口缓缓上升着袅袅烟气。
  四角皆摆放着炭火,被笼罩上,为消炭气,由貌美婢女每一刻钟向火盆中撒一把伽阑香。
  “段清唳……”
  他喃喃自语,一字一句,似乎要把这几个嚼碎了吞下去。
  你说过,不骗我的。
  他松开手,看了看自己被按出了印子的手心。
  朕信你。
  朕再信你最后一次。
  段长歌是你的女儿也好,不是也罢,朕只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这是,最后一次。
  想了想,萧琼又觉得自己可笑。
  他每每都说是最后一次,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相信,那些弹劾段思之的折子被他扔到了箱子底。
  ……
  黄昏后,礼成,萧琼从宗庙出。
  那百人的卫队严密地守在萧琼的华盖周围,以刀为墙,望之森然。
  “陛下!”一臣子慌张跑来,石阶不平,他走得也踉踉跄跄,又不许旁人扶,见到萧琼,一下跪倒在他面前,老泪纵横道:“二殿下出事了!”
  竟是安王太傅。
  萧琼道:“何事令言太傅如此慌张?”
  “陛下,请恕臣为师无状之罪!”言获痛哭不止,头又磕得山响,见此情景,后面的几位异国贵族忍不住低声议论。
  萧琼微微皱眉道:“拉他起来。”
  几个侍卫立刻将言获从地上拉了起来,血和泪一同从他的脸上淌下来,显得十分骇人。
  “言太傅,”在萧琼右后侧的右相道:“有事便直说吧。”
  这样请罪要请到什么时候去?
  萧琼道:“樊卿所言极是。言太傅,还是说说安王究竟怎么了吧。”
  他的语气之淡然仿佛不是自己的儿子。
  言获悲恸道:“安王……安王被逆贼伤到了右腿,已不省人事了!”
  这说得倒是简略。
  萧琼面无表情地想。
  他越是冷淡,越是不在意,就越令言获恐惧,当即又要跪下。
  萧琼沉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言太傅,你到朕身边来。”
  已到了山下,言获自然同萧琼共驾。
  这样的殊荣放在平时言获求之不得,而现在,他只想让给旁人,半点不愿意面对萧琼看似冷静无比的脸。
  “安王殿下与人起了争执,殿下又没侍从,话不投机,便被那大胆狂徒刺伤了大腿,好在有人发现,送到了医馆。臣知道时殿下已被送回府中,现在还没有醒来,人犯知是刺伤了皇子,便去了大理寺投案,现还在审。陛下,”言获又哭了出来,道:“是臣的疏忽,请陛下责罚!”
  话里话外自然是一派无辜与忧心忡忡,却全是推卸责任,萧琼听得心烦,道:“安王为何会与人起争执?”
  他那四儿子他知道,为人极不出挑,平庸至极,胆子又小,平日里素是唯诺,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与兄弟姊妹们相处也是平和安静,怎么会与人发生争执?
  言获摇头道:“臣……臣不知。”
  他手心里全是汗。
  不可让陛下知道究竟因为什么。
  安王平日里憋闷坏了,在宫中被萧琼喜欢的十二殿下欺负,又被几个姊妹挖苦捉弄,今日心火更旺,寻思着总之萧琼不在,也不必提防他突然提问功课,便第一次大着胆子去了酒肆。
  酒肆中有几个富家子,他因一坛二十年的竹叶青和人家吵了起来,无非是那富家子弟不懂先来后到,强抢了他的酒。
  若是放在之前,他忍忍也算了,但今日他受尽嘲笑,且喝了酒,只觉得一团邪火越烧越旺,按住了酒坛。
  那几个富家子弟自然不依,你来我往,就打了起来。
  有一个下手不知,捅了安王一刀,捅完才知是皇子,被几个同伴劝了,将人送去医馆,自己也去了大理寺投案。
  不过萧琼极重祭祀,祭祀时需沐浴更衣,即使不能去祠堂,也要潜心祝祷,只能念经祈愿,更别说喝酒了。
  如是知道,他这太傅的位置也算做到头了。
  “当时是何人当值?”萧琼道。
  言获哑声道:“出事后臣也去了兵部,是……”
  “是谁?”
  萧琼的语气已有几分不耐。
  “是段帅。”言获立刻道。
  萧琼本手中拿着个乌木的扇子,言获低头不敢看他,只听咔的一声,整个人更是颤得厉害。
  “段思之?”萧琼似是不信,哼笑了一声,道:“言太傅,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
  他最放心的就是段思之做事,若是段思之都能出现这样的纰漏,那么大齐,岂不是无人可用了?
  言获道:“臣不敢。陛下大可亲自去查验。”
  是,他想了想,是段思之。
  他亲自下的令。
  “段思之呢?他人在何处?”
  “臣不知。”
  “不知?”
  “据说段帅一早便不在城中,并不知道他在哪。”
  萧琼微笑道:“言太傅是说,朕令他主管京中布防,他却不在京中,不知所踪?”
  言获诚惶诚恐道:“臣不敢!”
  萧琼道:“朕看你没什么不敢。”他极尽优雅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地咽了下去,“滚。”他说。
  “滚!”
  这次砸到地上的还有茶杯。
  言获心惊胆战地出去了。
  段思之带着一万五千人守卫京中,主帅却不在城内。
  萧琼冷冷道:“越子镜。”
  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道:“陛下。”
  “去找段思之,他若是在京中则已,若是不在。”他将扇子扔了出去,道:“将这个给他。”
  镜拿起扇子一愣。
  他知道萧琼是真的生气了。
  ……
  越子临要买糖,自然是段长歌付账。
  段长歌没什么意见,只不过她买的太多了些,多的段长歌都拿不过来。
  她忍不住道:“无病买这么多,是要屯起来做嫁妆?”
  越子临笑道:“是聘礼。”
  “哦?”她竟是有些惊讶了。
  “给你的,收着吧。”她清点了一下糖袋的数目,又拿出了两袋,“这回便对了。”
  话说的好听,不过是不想拿着。
  段长歌哭笑不得,道:“聘礼还可以往回收的?”
  越子临道:“我说可以就可以。”
  漆黑的眼睛盯着段长歌看,段少帅脑袋一热,恨不得越子临说要她的命,她都能二话不说地给她。
  “无病说可以就可以。”她曲意道。
  这么漂亮的夫人自然要顺着疼着哄着。
  “前面有卖糖人的。”越子临道,将手里那些糖尽数塞给了段长歌,又兴高采烈地朝那个摊子去了。
  “你等等我。”
  “你快些。”越子临真的停下来等她。
  原因很简单。
  没钱。
  “要不要捏一个?”段长歌问她。
  越子临摇头道:“不了。”
  “为何?”
  越子临道:“捏不出我有多好看。”
  段长歌一下子笑了出来。
  “怎么?我说错了?”
  段长歌忍笑道:“没有没有。是对的。”
  越子临从摊子上挑出一个没脖子的猪给她。
  “给某?”
  这是越子临除了那块防身的玉第一次送她东西,虽然是用她的钱。
  “对啊。”
  越子临转头对摊主道:“剩下的我都要了。”
  “嗯?”
  段长歌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猪,再看看那十几个精致的小人,合着是她越左使不稀罕的给她了。
  段长歌被气笑了。
  越子临一扬下巴,段长歌乖乖拿钱。
  摊主笑道:“两位姑娘这般融洽,可是姐妹?”
  越子临一下拉住了段长歌的手,似乎是炫耀一般地说:“她是我夫人。”
  段少帅一愣,然后笑了,道:“是。”
  ……
  镜还是没找到段思之,但是萧琼找到了。
  他心中烦闷,去了茶楼喝茶赏景,招待之事全丢给了丞相。
  傍晚换班,也不知段思之在何处?他想。
  但他马上就不想了,因为他看见了。
  段思之和来京述职的萧钰在一处。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想bb几句:
作者是个高中生。
作者每天九点半下课。
作者周末不放假,十二天放一次。
作者要用一天半假码几万字。
如果没写完,要到学校写,拿手机,十点之后,码到十一点半或者十二点。
作者每天五点半起床。
作者为什么要bb这些呢?因为作者一直觉得自己的文没盗文,从不设防盗章。
今天百度一下,嚯,是我孤陋寡闻。
心情不是很舒服,所以多bb了两句,抱歉。
防盗章已设。
感谢思凡、不倦、田园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赵十年、oyy染小天使的手榴弹。
感谢所有购买正版,所有支持作者的小可爱,因为有你们,我才能坚持到现在。
我爱你们,谢谢。

  ☆、第六十六章 不疑

  萧琼很有耐心; 尤其是对段思之。
  他叫了一壶茶; 慢悠悠地看着自己最为信任的臣子和分外怀疑的弟弟在一处; 打马而过。
  他端起茶; 喝了一口。
  “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可生入玉门关,若不是元帅; 我恐怕这辈子都难见帝鉴。”宁王道,玉似的脸被冷风吹过泛起了红。
  “春寒风冷; 王爷若是受不住; 还是请回马车上吧。”这话说得疏离又客气。
  萧钰连连摆手道:“我身体还没弱到那份上; ”他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才; “萧徵如何了?”
  提起女儿; 段思之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她惊蛰便要成亲了。”
  “成亲?”萧钰微怔,末了笑道:“她今年二十二岁了……对方是什么人?”
  段思之无奈道:“不知。”
  “不知?”
  “那丫头把人藏得严实; 任我们打听也不说,夫人说恐怕娶的是天仙; 怕人觊觎。”
  萧钰咳嗽了几声; 道:“萧徵被元帅一家教养得好; 为人稳重,元帅大可放心她的眼光。”他想了想,“只是事出突然,未曾备礼,只能回靖州之后再补上。”
  段思之沉吟道:“若王爷不介怀; 礼成之后我们便举家去投奔王爷,呆上半月,”他的语气调侃,“只怕王爷养不起。”
  也只有段思之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萧钰知道他是想让他能多看看女儿,他愣了片刻,才道:“果真?”
  “我又为何要骗王爷?”
  萧钰脸上难得有了喜色,道:“惊蛰之后再去靖州天已暖了,去时正好,到时候我把酒都挖出来,我们不醉不归。”他一下握住了段思之的手,“清唳,多谢你。”
  那模样语气与少年时无异,毫无顾忌,不加掩饰,只不过他的手因为多年的病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凉的好像冰攥在了手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宁王,先帝最满意的储君人选却绝对不会如此羸弱。
  那些腥风血雨战火纷飞的往事已成过去,胜的是那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五殿下。
  段思之犹然见了那拿剑指着自己的里少年,半眯着眼睛,三分傲慢,七分冷然地对他说:“你就是那个段思之?”
  或许是两人血脉相近,这两人的轮廓有些相似,又或许是那毫无顾忌的神情太像当年的萧琼,他怔了怔,终究没有抽回手去。
  楼上的萧琼放下茶杯,茶已经凉透了。
  他静静的看着,冷冷的想着。
  想方才两人经过时的神情,想段思之刻意放慢速度的体贴,想他最后没有拿开的手。
  那些参段思之的折子,被他尽数烧了,那些说段思之与宁王有旧的人,全都被他杀了。
  他不听不看不想不疑了这么多年,得来的竟是这般结果。
  段长歌不是段思之的亲生女儿,这他知道,歌姬是宁王送给段思之的,他也知道,那歌姬为了不连累段家,生下孩子后便投河自尽,颜卿与段思之将那孩子做亲女教养,这些他都知道。
  他默不作声粉饰太平是因为那个人是段思之,他能忍着,信着。
  可段思之在做什么?安王受伤时他又在做什么?
  萧琼神色冷然,无人敢上前。
  他盯着那早已无人经过的巷道,最终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
  “回宫。”他道。
  他有耐心,有时间,他不可因此让旁人看了笑话。
  当年他为了一个位置能忍十年,装得无欲无求,现在又何妨等上三天?
  没有最后一次了。他想。
  段思之。
  ……
  诸国来朝,段长歌公务繁忙,她虽有心日日夜夜都陪着夫人,奈何上面根本不给批假,她又不能拘着越子临,只能看她一人出去。
  “楚阁如何?”越子临突然道。
  段长歌一口茶水没喝进去,差点堵在嗓子里,她险些忘了自己面前也是个风流美人,前有樊昱,后有凌无悔,这样想着连舌头都觉得酸,道:“不如何。”
  这几个字不像说的,像是甩出去的。
  “那段少卿为何流连忘返?”她眼中笑意促狭,“你是熟客,我才几回。”
  不知道为什么连嬅把地方订在了楚阁,送信不易,她便没再更地,本意是告诉段长歌她去哪,怕她忧心,不过越子临此人恶劣惯了,好好的知会就成了去风流快活。
  “某陪你去。”
  段长歌会放心才奇怪。
  越子临眨眼道:“你不是今晚有大宴吗?凡五品以上官员皆要到场。”
  何况段长歌还是少帅,她不去,无疑于段家拿皇帝的面子往地上踩。
  她拍了拍段长歌的肩膀,道:“吟雪室,你若早些回来就去找我,若是太晚……”
  段长歌接上,道:“自然也是去找你。”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越子临满意,过去亲了她一口。
  段少帅难得使性子,面色不阴不阳,态度不冷不热,从书架上拿出卷宗,端端正正地看书,又拿着笔,做着批注。
  越子临见状,细眉一扬,拿了颗糖放入口中,道:“段少帅不觉得酸吗?”
  段长歌头也不抬,淡淡道:“既无米醋面汤,又无杨梅酸梅,越左使此话怎讲?”
  “我却闻得了一缸醋撒了,不知道段少帅喝了多少?”
  “并无。”端的是一杯正经。
  “还是酸的要命,我口中有糖,不如帮少帅缓和一番?”
  话音未落,越子临就亲上了段长歌的嘴唇。
  一颗糖在两个人口内渡来渡去,唇齿缠绵间尽是甜腻的滋味,段长歌从未吃过这样的糖,简直甜到了心里。
  难怪越子临这么喜欢吃糖,这样的味道,这样的美人……这样的糖,让人想整个吞下去。
  越子临抬头,笑道:“如何,还酸吗?”
  段长歌道:“无病都说了是陈年老醋,哪那么容易被缓和。”她仰起头,道:“我还要。”
  越子临从善如流,拿着一袋糖塞到段长歌嘴里,道:“够了吗?”
  嘴被糖塞得满,段长歌神色复杂地看着越子临。
  越子临这才满意,亲了一下段长歌的嘴角,道:“等我回来。”
  段长歌眸光微闪,一把拉过越子临,将人压到书案上。
  “段长歌,你……”
  被捂住了嘴,道:“嘘,旁人会听见。”
  衣衫委地,她塞到段长歌嘴里的糖尽数落到她身上,在皮肤上划下一道道水渍,在脖子上亲了一大口,又在别处留下印子,她还不信,越子临那般要面子,出了这样的痕迹能让旁人解衣?
  她倒不是怕越子临受不住,只是楚阁中有的是爱慕风流的姑娘,哪怕倒贴也愿意,她的夫人,自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染指。
  “还未成亲,”越子临气喘吁吁地骂道:“你就先不要脸了。”
  被弄了半身的糖,她能乐意才怪。
  “某在夫人面前还要什么脸面?”段长歌将越子临抱起来,打算送人沐浴更衣。
  上衣褪了个干净,下衣却还是整整齐齐。
  “夫人说的对,”段长歌道,将她下衣也脱了下去,却只是将人放到水里,“未成亲,某不能逾矩。”
  一捧温水浇到身上,越子临缩了一下,在水中笑道:“段大人果真君子。”
  若不是时候不对,她就将段长歌给办了,不过现在时间太紧,有些事自然要一整夜。
  ……
  入夜后楚阁便热闹了起来。
  越子临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烟枪,几乎要睡着了。
  也不知道路上被什么精怪绊住了脚。她心道。
  吟雪室的主人是个两年前名满京城的花魁,而今风头不在,面容倒是惊艳,仍有些公子少爷追捧。
  花魁从未见过越子临这样的人,来了不说不笑不喝酒不听琴,若说是性急的客人想直接提枪上马的也不是没有,可越子临一直自己盯着烛火发愣。
  “客人。”她尝试着开口搭话。
  越子临道:“我想喝茶。”
  这是她今晚说的第一句话。
  花魁道:“是。”
  “然后你就可去别的地方呆着了。”越子临道。
  她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她只觉得花魁身上太香了,她五感又较他人敏感的多,旁人只觉得香,她却觉得腻。
  花魁咬着嘴唇,委屈道:“客人。”
  越子临道:“茶要铁观音。”
  说罢,转过头去,目不斜视。
  花魁只得道:“是。”
  花魁出了房间,越子临便推开了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才听门响了,几乎是踉踉跄跄地扑进来。
  这满身酒气……
  越子临眉头一拧,转过头去,却见一个面色通红的锦衣男子扶着门框,怒气冲冲道:“我和你说了多少次,别去找她!难道我把你养在这还短了你什么吗?现在好了,闹得老太爷都知道,你……”
  他这才看清房间中这一身青衣,面若霜雪的女子不是花魁。
  他只觉得眼熟,睁大了一双醉眼,道:“你是……顾凌远?”
  这名字已有十年不曾有人提起过。
  越子临将目光转到他的脸上。
  这是——她那个未婚夫,沈赋沈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无名小天使的深水鱼雷
感谢慕易白小天使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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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有本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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