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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沾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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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子临拔剑而起。
段长歌砰地把门关上了。
……
胡三儿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去看珈蓝的腰上有没有红痣,她总不能和人家说,劳烦人家掀了衣服。
她照例被珈蓝叫了进去,不过几日的时间,这古旧的房间便成了另一个样子,脚下是白虎皮,杯子是翡翠杯,茶叶千金难求,床上挂着如同月光一般皎洁温和的月白纱帘,摸上去恰如最细滑不过的女子肌肤。
胡三儿不傻,相反,她还算聪明。
她觉得珈蓝此人真是奇怪,若想隐瞒身份,以她那冲天的财力,想扮成谁不行?可她不,她仿佛很是低调,又弄得人尽皆知,似乎是怕别人不怀疑她的身份,不好奇她是谁一样。
她想做给谁看?
胡三儿无端地这样想,自己已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珈蓝停在她身边,扫了一眼她的腰间,满意地笑了,她拉着胡三儿坐下,道:“这几日过得如何?”
胡三儿老老实实道:“受宠若惊。”
珈蓝道:“傻孩子,以后这样的日子多得是。”她的语气温柔,好像一个慈母。
可她不是。
胡三儿知道这女人此刻对她百般宠爱,下一秒,也能立刻砍下她的脑袋。
她为何要听之任之?
珈蓝给她倒了茶,这次,胡三儿没有拒绝。
翡翠微凉,茶香四溢。
胡三儿平身头一次用这样精贵的饮器,动作小心翼翼得惹人发笑,珈蓝正要给自己也倒一杯,那胡三儿不知道是太害怕了手抖,还是别的什么,一下子没拿住,一杯水尽数泼到了她身上。
珈蓝却连声都没出,显然这种情况在她身上发生了不止一次了。
她站起来,仪态万千。
胡三儿也站起来,讪讪道:“珈蓝姑娘,我……”
“无事。”珈蓝道:“换一身即可。”
她的意思是要胡三儿出去,奈何这丫头好像没个眼力见儿,踌躇了一会,道:“到底是我泼的,不如我伺候姑娘换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yy19490409小天使的地雷。
☆、第十七章 贵人
珈蓝十分诧异地看着她,“你?”
胡三儿忙道:“我从前也伺候过旁人,况且我与珈蓝姑娘同为女子……那衣服,衣服也是我泼上去的。”她紧紧地皱着眉,似乎真的在为把珈蓝的衣裳弄脏了而手足无措。
珈蓝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道:“也好。”
这些衣裳都太复杂,真不是一个人一时半会能穿上的,而且胡三儿也提了,她不能驳了这孩子的面子。
她道:“你记着,以后不用这般诚惶诚恐地和我说话。”
胡三儿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不解极了。
珈蓝又道:“你我是这世间最为亲近的人,若你也和我生疏,那我真的想不出谁可以相信了。”
这话说得令人动容,如果事先不知道香囊里有什么的话,恐怕胡三儿会十分感动的。
但此刻,她只想过从前的日子。
珈蓝的到来,扰乱了她的生活。
她恭顺地嗯了一声,然后去帮着珈蓝脱衣。
珈蓝的皮肤微凉,又细又滑,摸起来倒向她从前见过的一种大鱼的肉。
她的腰间确有一颗红痣,艳丽夺目。
她知道自己好像卷进了什么大事里,可她不会去问,那不是她应该了解的。
她将珈蓝的衣服放下,镇定自若。
……
傍晚,胡三儿去为越子临送茶送饭。
越子临仿佛知道她回来,预备了纸笔在桌子上。
胡三儿了然,在纸上写上:有。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段长歌却还未回来。她想,把钩沉塞进香囊时动作有些不耐。
胡三儿生怕惹着她,药换完就出去了。
夜色黑浓。
老板娘提着个灯后院走,她将盐罐子扔到了后院,现在要用时才想起来。
胡三儿早睡了,这几天的事情太多,她也不好再支使那丫头。
难道她真的捡了个龙吐珠不成?
她见着胡三儿是在六年前,那时候她刚刚死了丈夫,自己独自开了个小店,早晨醒来时看见个小孩儿缩在自己柴堆里,小脸冻得发青。
小孩眉目清秀英气,她原以为是个小子,没想到是个丫头。
她原想着养一段时间就打发孩子出门,因为那时候,她过得也不是什么好日子,有上顿没下顿,孩子跟着她也是饿死。
偏偏之后的生意就好了起来,她娘家姓胡,又在正月的初三见了这个孩子,就叫三儿。
一转眼,那小孩竟也这么大。
她搓了搓手,尤为感叹。
盐罐子在挂鸽子的架子下头,她捧住了要走,就听后院有人声。
她听着,谈到了胡三儿。
但也听得不是太真,隐隐约约的。
她不该惹麻烦的,以往这个时候,她应该拿着东西就走,但看那贵人的意思很可能是要带三儿走,她得知道对方要干什么,能不能对这孩子好。
她轻轻地放下盐罐子,然后吹了灯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后院的门锁上了,但中间有个很小的缝子,院子里漆黑,应该无人能看见她。
对面不比她这亮多少。
是珈蓝的马车,镶金镶玉,车上挂着个小小的琉璃宫灯,灯光幽暗,珈蓝站在一旁,神色却是毕恭毕敬,她对面还有个人,一身黑衣,脸也被精致的面具挡着,半寸皮肤都不曾露出来。
“那药,她戴着呢?”黑衣人道,嗓音柔美,但含着威慑。
老板娘心中大骇,那不就是珈蓝的声音!可她,可她不是在那站着吗?
珈蓝道:“小主子每日都戴着,忘了不需要多少时日。”
“她若忘光了,就将人送到泉州的庄子去——”话锋一转,“我令你找女夫子的事如何了?”
“已找到了,曾教过景平公主家的幺女,礼仪学问都是万里挑一。”
黑衣人缓缓点头。
良渚王时日不久,她与长公子不对盘已久,若非她一个皇后不能名正言顺的即位,她也无需找自己十几年前遗弃的亲女。
自家人是最忠心,最好控制的,这点她清楚。
接回孩子后好生教养,然后推出,说是她与良渚王的女儿,走丢了十几年,而今找回来了,那老糊涂哪里还管得着这些事情?王上不反对,底下自然也安静。
她有的是法子日后让这孩子做储君,名正言顺地监国。
“那人还未出现吗?”黑衣人道。
她早在半个月前便收到了传书,书信之间,竟是威胁。
她之所以大张旗鼓地到秦城,不仅是要找胡三儿,也是为了引出那要对她不利的人。
“还没。”珈蓝摇头道:“不过属下在秦城见到了段大元帅的独女,身边有个年轻的女子,长得……和……和方敛竟十分相像。”
“方敛?”黑衣人的语气透出几分惊异,“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方敛确实早就死了,十几丈的楼上一跃而下,生前的大齐第一美人,死后连席子都没有一条。
方敛有一子一女,当时大的十二,小的才九岁,都被卖到了楼子里,因为是官妓,看管又严,她当时身份特殊,即使想把两个接回来,也没有什么法子。
后来她再打听时,听闻那两个孩子也死了,男的学了自己母亲的死法,从楼上跳下来,女的说是被卖了之后杀了客人,被活活打死。
当年方敛拒绝储君下聘是何等轻狂,嫁给南阳候时满城华盖又是何等辉煌?
她哪里能想到这样的结果?
若说是方敛之女,她是不相信的。
可就算是方敛之女,和她也半分关系都没有。
当年的事情做的隐秘,除了那人,全死的干净。
可那人又怎么会说出去?
他怎能承认自己的错处?
“凑巧也说不准。”黑衣人道:“多派几个人看着就是了。”
“是。”
许是不太舒服,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精致的美人面来。
美人与珈蓝竟是十足的相似,身上的气魄之压人,连珈蓝都被比了下去。
“好看吗?”她问。
朝的是老板娘。
老板娘只觉心中一紧,只听黑衣人道:“做的干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我是来打酱油的小天使地雷。
☆、第十八章 秋荻
房间里点着香,蜡烛后面摆着床,老板娘躺在床上,被白布遮面。
胡三儿跪在床前,一句话都没有。
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嘎吱一声,门开了。
是越子临。
“几时下葬?”她问。
胡三儿哑声道:“三日后。”她抓紧了自己的衣裳,“客人究竟要做什么?”
“为何是我要做什么?”越子临道。
她说不出斯人已去,节哀顺变的话。
因为她少年时,已经听得太多。
“你若不想做什么,断然不会在我身上下那么多心思。”胡三儿道:“客人可否告诉我,老板娘的死,是不是因为我?”
她心中早有答案,却求一个安慰。
“是。”越子临道:“我估摸着是她听见了,或看见了什么不该她知道的东西。”
胡三儿闭上眼,悲恸道:“她素来是个谨慎小心的人。”
“许是与你有关,她才冒险听了。”越子临点起香,朝老板娘拜了拜。
“客人想杀了那珈蓝吗?”
越子临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道:“我觉得你想。”
“老板娘对我如姐如母,”胡三儿并未直接回答,“我不想她枉死。”
“哪怕会死?”
胡三儿缓缓点头。
越子临淡淡地笑了,“你且过来。”
片刻之后,越子临从房间里出来,黑甲军士的目光钉在她身上,好像吓到了她似得,一下子低下头,逃似的走了。
越子临给了她一把刀,一把能紧紧贴在皮肤上,秀丽得像是花纹的一把,近乎于透明的刀。
刀上淬了毒。
……
段长歌又是晚上回来的,她回来时越子临拿手撑着下巴,很是无聊。
“你又去哪了?”越子临道:“拿来。”
“什么?”
“桂花糖。”她道:“拿来。”
段长歌只好乖乖拿出来,忍不住道:“无病你这样未免太不讲理了。”
越子临拿糖块丢她。
“不让某叫,告诉某作甚?”段长歌理直气壮地问。
越子临气结。
“我这几日在城中转,倒找了棵三生树,”段长歌道:“好些人在那处祭拜。”
“你想去那祭拜故人?”
段长歌点头,“是。”
“也好,明日我和你一同去。”越子临道:“傍晚,如何?”
“好。”
段长歌见她神色寂寥,道:“怎么了?”
越子临分外认真道:“段大人,你是个好人。”
段长歌本来正要喝茶,这下喝不下去了。
“嗯?”
说完,她就去睡了。
什么叫她是个好人?
她是个好人,难道越子临第一次发现吗?
段长歌顿觉不解,追了过去,“什么叫某是个好人?”
越子临长叹道:“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蠢的人。”
段长歌揉着暴起的青筋,道:“何解?”
“你蠢得让人不想杀你。”越子临趴在床上,眼中波光粼粼。
“你喝酒了?”
“嗯。”她点头。
所以这是在耍酒疯?
“你现在还想杀我?”段长歌又问。
“时而想杀,时而不想,”越子临笑道:“舍不得。”
不得不承认,她说舍不得时,段长歌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无名的滋味。
“舍不得。”她重复。
“是啊,想找一个蠢到不需要动心思的人可太难了。”她道。
蠢到不用动心思?
在越子临心里,她究竟是什么人,段长歌真的很好奇。
“和你在一起不用费心思,”她躺在床上,灯光才刺眼了,她拿手遮住眼睛,“你为何那么蠢呢?”
绵软绵软的。
“你醉了。”段长歌无可奈何道。
“我没有。”越子临固执道。
“喝醉的人从来不说自己喝醉了。”
“我没有,”她喃喃道:“我十五岁时被客人灌了几大白呢,我那时候拿刀杀人手都不抖,今天才喝几口,醉不了。”
段长歌无言,半响吹了灯,道:“睡吧。”
越子临自觉地给她让出地方,道:“不疑,你那个故人是什么人?”
段长歌道:“她是官妓。”
“她美吗?”
“我忘了。”段长歌道:“我连她叫什么都忘了。”
“都忘了,”越子临嗤笑道:“那为何还要去祭拜?”
“可我总想着有这样一个人,”段长歌道:“我都忘记她什么样了,可我记着她说过的话。”
“她说什么?”
“她说‘我是名门之后,你得对我好点。’,她还说‘我们家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到时候,就封你一个异姓王做做。’。”
越子临觉得这话耳熟,可她懒得想,“真是位有趣的姑娘。”
“很是特别。明明连血都不敢见,偏偏还要装出久经沙场的样子。”段长歌柔声道。
“色厉内荏,”越子临道:“真有意思。”她想了想,又道:“桌子上那酒叫秋荻,是拿荻花泡的,据说喝了故人入梦呢,你也喝点。”
段长歌并未说可,也未说不可。
“无病想梦见谁?”
越子临真的醉了,她含含糊糊道:“我娘。”
段长歌倒酒的手颤了一下,之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她躺在越子临身边,很快就睡下了。
一夜安稳。
故人,不曾入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文锈芋草饼 小天使的地雷。
☆、第十九章 饮月
越子临午后果真同段长歌出去了。
两人无言良久。
待段长歌取出香烛,越子临却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好像,从未来过一般。
段长歌安然点香,自若,平淡,孤独。
……
越子临的剑很快,她杀人素来如此,一击致命,不留余地。
客栈里死人太多,大多数客人都走了,除了胆子大,自负武功高的,还有些走镖的镖师,这种事情见了太多,况且现在秦城可进不可出,客栈不大好找,于是也住下了。
时辰还早,却已经无人出入了。
尸体倒在原地,正大光明,毫不掩饰。
她推门而入,珈蓝背对她,站在窗前。
她执剑,血溅到了脸上。
下一刻,千万支银针从尸体人窜出,越子临以剑相挡,响声清脆。
银针落地,她靠着窗棂,深深地喘了口气。
在她按着的右肩上,一道血痕露了出来。
很疼,她知道有毒,她将右臂的穴位点上,防止毒向心脏去,那时候,谁都救不了她。
指尖慢慢黑了下去。
如果必须砍下胳膊保命,恐怕她会毫不犹豫。
珈蓝不在这,这不过是个死人。
但珈蓝马上就来了,一身黑衣,身后数名黑甲军士,她身边还站着神色呆滞的胡三儿。
显然是香囊里的要发挥作用了,初次使用后便会如此,之后悉心调养,前尘俱灭。
虽然说是黑甲,但那十二人的右肩甲有一道如同撕裂一般的蓝,酷似狼的眼睛。
饮月十二骑。
这才是珈蓝公主的私军。
以一人之力,出入百万大军。
这是一场死战。
越子临唯一做的,就是吹了吹自己的剑。
“居然是你,”珈蓝淡淡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段不疑呢?”
“这种时候自然要支开她。”越子临道。
有三人出去守门。
“看来你不想让人伤她,”珈蓝道:“我以为,你会觉得多一个人,多几分胜算。”
越子临也笑了,刹那间犹如微风拂面,千树万树梨花开,“对付这他们,”她微扬着下巴,“我一人足以。”
珈蓝抚掌笑道:“只有这时候我才相信你是方敛,方延霁的女儿。”珈蓝犹带笑,神色却冷了下去,“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让人想杀了你。”
“看得出来,珈蓝公主对我母亲怨恨良久,可是因为皇储当年愿意以倾国聘礼向家母下聘,却不愿意给公主一个名分?”
珈蓝道:“陈年旧事罢了,当年再怎么如何,如今不还是尘归尘土归土,她是心高气傲,被送到楼子里之前就从城上跳下来了,对得住当年的名声。”
“自然不如珈蓝公主,相伴皇储数年,之后仍能嫁给良渚王为后,这样的本事,旁人自然学不来。”越子临话中带刺,刺得人面色发青。
珈蓝冷冷地看了越子临一眼,道:“我原以为能看着当年我与你母亲的情意,饶你一命。”
越子临嘲弄道:“珈蓝公主觉得与家母有共事一夫的情意,殊不知,家母与皇储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不是嘴上说的,”珈蓝的语气彻底冷了下去,“方敛的为人作派我比你更清楚。”
“因为清楚,所以妒忌,”越子临冷笑道:“当年酎金夺爵之事是珈蓝公主一手谋划,其中直指顾家,你当真以为经年前的人都死绝了,就瞒得住吗?”
“送信的人果然是你。”
“是我。”她坦然地承认了。
“好好好,”珈蓝道:“杀了她。”
影子一般站在珈蓝身后的人道:“公主,此,恐怕胜之不武。”
越子临用剑在指尖划了一道,把淤积的毒血放出来。
饮月十二骑虽然忠心,却个个气傲,若是共同对抗这无名小卒,对他们而言是极大的侮辱。
珈蓝道:“你想如何?”
“不如以一对一。”一个抱着剑的道。
越子临感叹道:“一对一,这个说法未免太要脸了点。”
珈蓝不再理她,道了一声好。
“第一个,”越子临握紧了剑,“是谁?”
来者虽看不见容貌,听声音是个年轻的男子,道:“孟苒求教。”
“哦?阁下可与天机阁阁主孟方南有关?”
“是家父。”
“令尊是家师的手下败将,”越子临道:“真不忍心让先生做子临的剑下亡魂。”话音未落,她猝然出手。
此事事是逆鳞,孟苒大怒,招招欲致人于死地,但越子临剑法胶着,他一时之间无法得手。
越子临且战且笑,道:“战中动怒是大忌,难道令尊败后不曾告诉阁下吗?”
孟苒本就心烦,听得这话恨不得立刻撕了她的嘴。
孟苒剑术若怒龙归海,声势骇人。
越子临入门之时师傅便教过她这一招,不过依他老人家的意思是用来吓唬人玩的,此式最大的弱点便在手腕,一剑便可得胜。
越子临是按照她师傅所教那样做的,她成功了。
一剑贯穿手腕,面前的剑光骤停,复尔猛地拔出,朝喉咙刺入。
鲜血四溅。
越子临拔出剑,稳稳地站在地上。
她可以不杀人,但她不能留下祸患。
谁知道最后饮月十二骑会不会返回,群起而攻之?
她要决对的胜利,不能出一点差错。
“以此等手段取胜,下作至极。”一女子道。
“胜便可,”越子临甩下剑上的血,道:“哪里还讲究那么多?”
珈蓝道:“当年我也胜,你现在是什么?输不起?”
“输得不是我,是旁人。我不过是想取公主的命,能取公主之命,才是我胜。”
“那么,你死,便是你输。”
“我不可能输。”她一笑,“请赐教吧。”
作者有话要说: 越元宝:呵,论嘴炮我从来没输过。
感谢一口盐汽水小天使、阿凉君小天使、胡言小天使的地雷。
☆、第二十章 绝境
对方并没有报名字,显然是之前越子临的所作所为让其心有余悸。
这一次,那女子先攻。
不同于孟苒的气势凌厉,那女子剑法简洁,却毫无破绽,招招直取性命。
越子临一面退一面举剑相抗。
这样鏖战下去,即使她能赢,精力也要损耗大半,速战速决方是最好的法子。
下一刻,越子临猛地转变了攻势,借力一跃,猛地朝女子劈下。
原本她一直在退,突然转换攻势令对方措手不及,但她也是久经沙场,马上以剑相挡。
二人的距离不到半丈。
越子临猝然收剑近身,五指朝对方喉咙抓去。
咔地一声,似乎是铁甲碎了。
女子倒地,血液不断从身下涌出。
如果有人愿意把她的尸体翻过来看看,就会发现她喉咙处的铁甲已经碎了,手指入肉一寸,伤口虽然在流血,四处却有冰碴。
越子临舔了一下指尖的血,不止有那女子的,还有她的。
她曾徒手折断过精铁剑,却从未撕穿过铠甲,指甲都劈断了,疼得要命。
但她好在是赢了。
“此招名为,见龙于渊。”越子临道。
她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朗声道:“还有谁要来试试?”
两人一同走出,看佩剑纹样相同,恐怕不是夫妻便是姊妹兄弟了。
保护珈蓝的六个人不动如山,将珈蓝团团围住。
“此剑名为春水,”越子临举剑,道:“不知两位用的是什么剑?”
“无名小卒,不值一提。”一个人道,嗓音低哑,不辨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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