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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沾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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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南睢云一直有个理想,他珠光宝气地入门时和他师傅凌无忧说的,说他要做魔头,而且要做最大的那种。
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魔教也有商铺,还有些地方有皇商的凭证。
他一直想做最大的魔头,只不过从来没实现过。
“教主要去皖州办事,估计入夏之后才能回来,他要你管理教中内务,几位长老协理。”越子临巧妙地把自己省略去了。
南睢云来了兴致,道:“去皖州做什么?可要南家接待?”
“我估计教主就是那么想的。”越子临喝了口茶,茶香入口,她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见南睢云还在盯着她,她又道:“劫富济贫。”
“劫富济贫?”南睢云皱眉道:“魔教还有这样的传统吗?”
而且皖州为九州最富,哪里需要劫富济贫?劫富倒是有可能,济贫?济谁?
“嗯。魔教虽然是魔教,但向来行侠仗义,”越子临把当年师傅告诉她的话复数了一遍,道:“乱时则入世,闲时则静候时机。”
那时候她师兄还不是个木头冰坨子,年纪小,口无遮拦,道:“听起来像是搅屎棍。”
南睢云眨眼道:“嗯,有点像……”他是受教养长大的大家公子,自然说不出来。
“嗯,侠盗。”
“对,侠盗。”南睢云接下去。
越子临又喝了口茶,南睢云道:“师妹,你打算何时与段家的小姐成婚?”
越子临一口茶喷了出来。
“这是谁说的?”她的手都抖了。
“温师叔啊,”南睢云毫不犹豫地把自家师叔卖了,“况且你还是那位小姐抱上来的呢,我苦留她喝茶……”
“你还见到她了?”
“见到了。段家人果然有种风骨,很是不错。”南睢云满意地说:“虽然你师父想要你们留一个后继承武学,但不是还有越子镜那个傻子吗?”
“师兄他只是不善言辞。”
“那和傻了差不多。”
越子临突然笑了,道:“师兄,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南睢云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那个易容温师叔的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南睢云喝茶,沉默,装死。
越子临一茶杯扔了过去。
她和南睢云同时出手,杯子颤颤巍巍地漂浮在半空中,左摇右晃。
“我不是想给那狐狸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吗。怎么?她旧习难改,对你那小情人做了什么?还是对你做了什么?”
越子临一扬手,一把刀飞了过去。
南睢云心中大骂狠毒,道:“我也不是经意,只是让她探查货路,哪知道她能做什么。”他躲过刀,他主业经商,武功自然不如这个一年有三百天都在杀人的师妹,“好师妹,我真不知道,你就放了师兄这一回吧。”
“我看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那狐狸没回来,我自然就知道了。”南睢云道。
他已经撑不住了,杯子一松,他刚放下心来,那茶杯就朝他飞来,泼了他一头一脸的水。
南睢云站在那,头发还往下淌水,眼神分外幽怨。
越子临道:“我要去中州一趟。”
中州,都城之所在。
段长歌回的,也是中州。
南睢云擦了一下头上的水,“所以?”
“告诉你一声,别找我了。”她道。
南睢云道:“去无事去中州作甚?”他想了想,“去找你的段小姐?”
越子临拎起了茶壶。
南睢云立刻收声,正色道:“即使要去中州,你也应当等伤好了再去。”
越子临现在的身体,真不是他说,再捅几刀就被撕碎了。
“我歇一个月。”越子临道:“过完年再走。”
南睢云仍是不赞同,道:“你的身体至少歇半年。”
“时间不等人。”越子临不同意。
“是时间不等人,还是人不等人?我听说那位段小姐风流,你不会是害怕……”
越子临捏着那把羊脂玉的茶壶,扔到地上,啪地摔碎了。
“啊呀,祖宗!”南睢云看着一堆玉屑,心疼都写到了脸上。
这样的壶南睢云不少,这把却是他最喜欢的,心尖尖上的爱物。
越子临抽了口烟,一笑,走了。
南睢云坐在椅子上对着那对玉屑叹气,“从小就对着师兄能耐,算什么本事。”他小声道。
“我和别人也能耐。”越子临道。
“有本事和你那段小姐使性子去,那才是厉害!”
越子临拿着烟枪的手一顿,道:“你管我!”
说着人就远了。
南睢云大感惊奇,他实在是想不出那段长歌是为什么能看上越子临的,如此脾气,放在家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四章入v,嗯……谢谢宝贝们的支持,也请继续支持,爱你们。
☆、第二十四 问情
大年三十; 她去端了几盘饺子去给师傅师母上坟。
越子镜太忙回不来; 顾明远又远在崇州; 今年又是她一个人。
她扫净了坟冢上的雪; 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
“我杀了珈蓝。”越子临平淡道:“或者说,是她死在了自己女儿手上; 师傅在时对我的所作所为从不评价,可我知道师傅不愿我如此。”
温若冰说; 他救她回来是为了保她的命; 不是要她的命。
越子临之后研读武学; 几乎到了痴狂的地步,为速成练就邪功; 却险些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温若冰替她梳理静脉时这样对她说。
那时她说,徒弟心意已决。
温若冰再没劝过她。
余之心所善,虽九死犹未悔。
过了会; 道:“师傅,我遇上一个人; ”她想了想; 道:“她是个好人; 好得都有些蠢了。”她闭上眼睛,缓缓地说:“她是段元帅段思之的女儿,颇为温雅,为人雅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段长歌绝对没有她说的那么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突然谈起段长歌。
半响,她又睁开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清明一片。
她斟酒,放在雪地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此酒名为秋荻,据说能梦见故人,”越子临道:“我试了,没用。”她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但酒味很是不错。”
她一饮而尽,折下一支青竹,摇了摇,以竹作剑,随手刺出。
月下美人,剑如流光。
段长歌道:“某也算怜香惜玉,可这美人拿着刀。”
段长歌的声音包含笑意,道:“左使大人有气冲着某撒就是了,何必难为那些死物?”
“若是左使烧,我自然入瓮添柴。”
前尘种种,历历在目。
她没站稳,最后一击应当直捣黄龙,毫不留情的。
但她的剑偏了。
剑入竹身,落了一地的雪。
她听见了,那些尘埃落定的声音。
“你不用还,某,心甘情愿。”
烟火骤然炸开,划破长空。
直到血腥味入口,越子临才惊觉咬破了唇舌。
段长歌……段不疑……不疑……
她再拜,道:“时辰不早了,子临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师傅。”
说着转身,走出了竹林。
南睢云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道:“走吧,吃饭去。”
越子临嗯了一声,自顾自往前走。
南睢云还在向竹林里看。
越子临皱眉,道:“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竹林可有什么人,不若为何你脸那么红,连嘴唇都被咬破了。”南睢云饶有兴致地说。
越子临提步便走。
“师妹,师妹你等等我,”南睢云收敛了满脸的不正经,“你等会我。”
……
年三十,帅府。
段长歌自觉自愿地去贴对联,为的是不让人为她何时娶亲或者嫁人,今年多大了,下聘了没有,我这有几个青年才俊的画像不如段少卿看看。
自打她及笄了之后,这样的事情就没断过,哪怕最后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的是女人。
段长歌长叹,觉得很是无奈。
“少卿,元帅叫您过去。”貌美的年轻丫鬟来叫她。
段长歌看着自己一身的糨糊,道:“你去回元帅,我换身衣服。”
她换完衣服已经是一盏茶之后,进了厅堂里面立着一群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的美人。
她母亲的脸色淡淡,好像根本看不见。
段思之见她进来,道:“不疑,这是怎么回事?”
段长歌道:“长歌不知。”
她是真不知道。
颜卿一笑,道:“傍晚的时候送过来的,我想,也只能是你们爷俩的了。”
段长歌立刻道:“父帅的人品母亲是最清楚的。”
“我是清楚,”柳眉一扬,颜卿道:“那么,这么说来,这些美人都是送你的了?”
段长歌嘴里发苦,道:“可是,那也是看在父帅的面子上。”
段思之隔岸观火,笑道:“你自己惹下的风流债,于我何干?”
“这些小美人你打算怎么办?”颜卿道。
“自然是送回去。”段长歌理所当然地说。
“送回去?”颜卿倒是有些吃惊了,“为何呢?”
段长歌但笑摇头,不语。
烟花炸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文锈芋草饼小天使的地雷,感谢翦軼小天使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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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 花楼
翌日; 楚阁。
段长歌喝了一口热酒; 皱眉道:“这么说来; 冯爵爷没死?”
柳明渊把玩着素白的酒杯; 道:“大概如此。”
“大概?何意?”
“爵府里有一个婆子,年前便回了老家; 前几日回来置办年货,听说了爵爷出事的消息; 因为死因不明; 又无后辈亲眷入殓抬棺; 所以一直停在义庄。那老婆子去看了一眼,说爵爷肩膀上有一道十年前在战场上落下的旧伤; 结了疤; 而尸体上没有。”柳明渊道。
柳明渊的神色苦恼非常,道:“难就难在爵爷既无亲友,又无侍妾; 几个近身的小厮都被杀了,无法判定她话的真假。”
“照理; ”段长歌沉吟道:“她无骗人的必要。”
“若是有利可图; 那便不一样了。”柳明渊道。
段长歌点头; 又道:“可验看过死者的心了?如何?”
柳明渊道:“毫发无损。”
段长歌无端地觉得松了一口气,人也放松了不少,终于有了开玩笑的心情,道:“为何不早告诉某?”
柳明渊叫怨道:“少卿大人,你一回京就同颜夫人去了成州; 呆了二十日不止,回来了便接近年关,”他牙疼似的哼哼,道:“大年初一便要如此尽心竭力,我都可做本朝楷模了。”
“大年初一便来烟花之地,还骗夫人说是公务,哪里有什么公务需要在此处做?”段长歌笑道。
她仰头喝了酒,动作潇洒。
柳明渊眼尖,借着这个动作一下子就发现她腰间的玉没了,只挂着一把扇子,于是换了个语气,诡秘地问:“少卿大人,你的玉呢?”
段长歌装傻道:“什么玉?”
“自然是麟趾玉,”柳明渊道:“那是皇家矿脉,一年只贡五块,尽赐给受宠的宗宗室了,你的那块呢?”
段长歌十九岁进士及第,中探花,萧琼赐麟趾玉,并为段长歌亲自取字不疑,自然,玉上并没有刻字,至今都无字。
段长歌不动声色道:“许是丢了。”
“丢了?”柳明渊满目的怀疑,且不说那块玉价值连城,就是被人捡到了,也卖不出去,无旨擅用御供,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况且段长歌此人心细如发,自然不可能让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
“对,丢了。”
柳明渊上下打量了段长歌一番,突然嗤笑道:“别是为了讨人的欢心,送了哪家的姑娘。”
“送了又如何。既是我的,我自然可以送。”段长歌道。
“你果真送出去了?”柳明渊神色复杂。
段长歌点头。
那夜越子临摘下来玩了,早上起来,她见她喜欢,便送出去了。
越子临对她一笑。
段长歌从小就知道何为有所为有所不为,以小博大,冷静处事,偏偏那时候觉得,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博美人一笑,竟没什么不好。
大齐聘礼中有玉佩一样,故他有此打趣,没想到段长歌居然承认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少卿的喜酒。”柳明渊颇为感慨,段长歌这厮,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衣,她是对哪个女人都用心,可见她对谁真真正正地上过心?
但今日她把玉送出去了,让柳明渊觉得有一丝不寻常。
哪个女人用她这般?不是心上人是什么?
“我们只是友人。”段长歌温言解释道。
柳明渊佯怒道:“你我也是友人,怎么不见你把麟趾玉送我?”
段长歌义正辞严道:“你又没要。你且去帅府,看上什么自己拿。”
柳明渊道:“我若是敢这么干,老爷子回去就打折我的腿,”他露出些笑意,“帅府的东西还是留着你日后用吧。”
段长歌重申道:“我们当真是朋友。”
柳明渊笑道:“谁说不是了不成?我难道要你拿那些古玩玉器下聘了?”
段长歌摇头道:“简直不可理喻。”
“我知道你做事将就稳妥,事不成绝不透露风声。”柳明渊懒洋洋地说,一脸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段长歌喝酒,懒得再言语。
柳明渊自知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无趣,道:“今儿有位新姑娘挂牌子,你猜是谁?”
段长歌了然道:“我算是明白了,你叫我来,不单单是为了谈公事。”
柳明渊不屑道:“谁来这只是为了谈事?真要谈,去哪里不好?我说段少卿,怎么,离了一趟京你还返老还童了不成?扭扭捏捏那是小孩做的事,你都在这花场里混了这么多年了,就不要摆出一副不谙世事的做派,行不行?”
段长歌头疼道:“你且别说话。”她从前怎么从未觉得柳明渊如此聒噪?
还是越子临惯出来的毛病,越子临想说就直说,不想说就不说,哪里有那么废话?
柳明渊推开了镂花的窗子,楼下一片人声鼎沸,段长歌的话他听了像没听,道:“是樊昱姑娘,你从前可很喜欢她。”
“某记得她今年……”
“十八了,”柳明渊得着了话头,道:“本是把她押在楼里的,她平日里弹琴唱曲也有人给些傍身钱,本该上个月就出去的。偏偏她老娘又赌了一把,满盘皆输,没钱还债,债主逼得紧,说要么拿钱要么剁手指头,只能把姑娘彻底卖进来,不过这也是白忙,我听人说,昨天晚上,她老娘跳井死了,至今还瞒着呢。”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段长歌忍不住道。
柳明渊得意道:“小爷我是谁?”
段长歌深深觉得这厮是储君伴读是萧琼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五百两,”柳明渊道:“她受些名士喜欢,第一夜的价钱便比别人多上几成,管事的也算明白这姑娘招人喜欢,三年之内不让赎身。”
段长歌喝酒不言。
柳明渊又道:“我知道你喜欢她,小爷今日就做个顺水人情,替你买下来。”
段长歌立刻道:“不行。”
柳明渊道:“怎么?你还要为那姑娘守身如玉不成?”
段长歌失笑道:“并非如此,只是眼下事务繁杂,并没有那个心情。”
“我买我的,”柳明渊等她改变主意,他可知道段长歌不是什么坐怀不乱之人,“至于怎么做,做什么,也是我的事。”
段长歌知道他心意已决,不再劝,倘若真的事到临头,推了即可,笑道:“当心柳夫人知道。”
“她?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戏上,一天恨不得去三趟梨园,”柳明渊道:“也不知是被什么勾住了魂。”
柳明渊把窗子上挂的纸灯点亮了,这就是有意的意思,之后自有专人来伺候笔墨。
这一夜之欢的傍身钱委实不低,挂上灯笼的不多。
不多时便来了个眉目清秀的灰衣小厮,捧着装着纸笔的匣子进来。
柳明渊直接画了一千两。
竞价之人并不知对方出了多少,也不知对方身份,价高者得。
若还有意,再示意加价即可。
果不其然,尖嗓子的女管事喊出一千两时,厅堂内安静了不少。
柳明渊势在必得,只等管事把人送上来。
然片刻后,刚才的小厮竟又上来了——有人加价。
柳明渊填了三千上去,姿态端的是满不在乎。
过了不多时,小厮又上来了。
“价高了便乱了行市,”柳明渊道:“以后樊姑娘恐怕会难做。”他在纸上勾了八千两。
一是傍身钱太高,鲜少有人点,二是易招致同楼女子的妒忌,八千两,都够一个红倌儿赎身了。
段长歌道:“别再加价了。”
柳明渊道:“为何?”
段长歌道:“如你所说,再加下去倒让她难做。”
段长歌对这樊姑娘确实没那么大兴趣,进了房间拒绝反而麻烦,不如现在直说了。
柳明渊想了想,见她神色坚决,不像是客套,放下笔,道:“也罢,既然是送你的,你说不要,就算了。”
楼下,女管事竭尽全力道:“一万两!”面上的喜色掩不住。
整个厅堂登时沸腾了,议论着是怎么样的人有这样大的手笔。
连段长歌面上都有些惊讶。
“莫非是皖州的豪商不成?”柳明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不多时,对面的雅间外的漏窗上便挂上了一盏鲜红的灯笼。
小厮将他们二人绿色的灯撤了下去。
漏窗内有个绰约的人影。
柳明渊伸长了脖子看,那人居然真的开了窗。
俊眉修目,若青竹玉立,比那樊姑娘还要美上几分,既美,又利。
那人想必也看见了他们,一点头,把窗子关上了。
段长歌的表情登时十分精彩。
☆、第二十六章 樊昱
不一会便来了个貌美的年轻姑娘; 得了应许后进来; 见礼后道:“段大人; 有客人请见您。”
段长歌道:“对方是个极美的女子?”
柳明渊笑出了声; 挤眉弄眼地看着她。
姑娘道:“客人说,她叫无病。”
段长歌点头道:“好。”复对柳明渊道:“少傅大人; 失陪。”
“这就走了?”柳明渊也不留她,只是意有所指地道:“会美人为免太心急了些。”他笑; “小别可胜新婚。”
段长歌不答他的话; 随姑娘出去了。
“无病还在这?”
姑娘笑道:“那位客人在等樊姐姐; 自然是要在的。”
“你方才,”她顿了顿; 道:“一直在她身边?”
姑娘摇头道:“那位客人不许我陪着; 也不愿意让别人碰。段大人和那位客人是相识吗?”
“是朋友。”
姑娘哦了一声,不知道信还是不信。
姑娘将她送到房间门前,退下了。
段长歌推开门。
越子临以小刀勾烛火; 神色放松,美人如画。
段长歌很难相信越子临回来这。
“来了?”越子临的语气不冷不热; 恰如温水; “坐。”
再自然不过的态度。
一时间沉默了起来。
“无病找我有事?”她率先开口。
越子临玩着刀; 道:“无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了,哪里像是友人叙旧,分明是仇家上门。
“自然。”段长歌在她身旁坐下。
越子临有一些变化,但她说不出,这种感觉奇怪极了。
“无病在这里做什么?”
越子临笑吟吟地道:“那么不疑在这里做什么?”
“处理公务。”她道。
什么公务需要在此处处理?
越子临小啜了一口茶水; 道:“我来谈情说爱。”
“哦?”似是漫不经心地出声,杯子却被握紧了。
“那樊姑娘色艺双绝,名动京城,我有机会来了,自然要见见。”
“见过之后呢?”
“之后?”越子临笑了,刀尖掠过焰心,屋子猝然暗了一下,“难道不疑同美人同塌竟只是大被蒙头,说话谈天吗?”
“就像你我当初那般?”段长歌反问。
越子临无言,过了一会又才道:“我听说这阁中美人各有千秋,不如不疑……”
“某并未多看一眼。”段长歌道。
越子临彻底什么冷言冷语都说不出来了。
“美人如玉,”她沉吟道:“可惜。”
段长歌道:“确实可惜。”她意有所指。
“既然可惜,那为何要在我这多费口舌?”她本想清清自己的心思,以毒攻毒,只有不见才有念想,见了说不定便不是那般心情。
但此刻她才发现,见面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因为,不见无病才是最可惜。”
越子临道:“看来我很美。”她说的自然。
段长歌道:“天人之姿。”她说得比越子临还要自然。
门外这时出现一个影子,纤细秀丽,“客人,我可进来吗?”
越子临嗯了一声。
段长歌连茶都不曾喝上一口道:“若是无事,某就先回去了。”
越子临道:“也好,恕不远送。”
段长歌开门时樊昱正进来,见她在,愣了一下。
段长歌朝她一笑,出去了。
越子临拿着茶杯坐着,神色莫名。
“客人,”樊昱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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