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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沾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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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长歌朝她一笑,出去了。
越子临拿着茶杯坐着,神色莫名。
“客人,”樊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看起来不像寻欢,倒像……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过去,小心翼翼道:“客人听曲?”
越子临把茶壶给她,“去换一杯凉的来。”
“凉的?”
“加了雪水最好。”
樊昱微怔,这是要她去倒茶?
“不如,我让别人去倒?”
越子临想了想,看了樊昱一眼,突然一笑,道:“不必了。”
越子临一把搂住她的腰,道:“我们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
这本是调情,却听得樊昱脸色发白。
“樊姑娘怎么了?”她几乎要亲上对方的嘴唇,又戏弄般地停下,“你为何在发抖?”
“我……”
“你害怕?”她仍笑着,眼神却有如千年寒冰,道:“你是在怕我?还是怕我发现什么?”
“怕客人腰间的剑。”她谨慎地答道。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呢。”越子临如是道。
她确实是惊艳绝绝的美人,这一笑,如若天人。
樊昱整个人都在颤抖。
越子临冰凉的手顺着她的腰间滑下,撕拉一声扯开了她的外袍。
樊昱在她怀中,瑟瑟发抖。
樊昱的里衣很是别致,别致得不像一件里衣。
“你要走?”越子临问道。
樊昱一咬牙,仿佛横下心来道:“我在等一个人。”
“她要带你走?”越子临饶有兴致地问。
“是。”
“看来她没来。”
“是……”樊昱怅然道。
越子临拿起被她撕碎的袍子,笑道:“那么,我应不应该告诉你,在做这件事之前,先把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
樊昱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她本是一个柔弱的美人,那一刻的眼神却比久经沙场的兵士还要冷。
越子临捏断了她朝她捅过来的小刀。
啪的一声,刀刃落地。
越子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连左君,别来无恙。”
樊昱扔下了刀柄,半天没动。
越子临坐起来,理了理已经散了的头发,道:“你知道我的规矩,连嬅。”
连嬅从榻上起来,一撩下袍,跪下道:“连嬅自知罪无可恕,求死。”
越子临拿着扇子一挑她的下巴,凑近了些,低声道:“只你一个死?”
连嬅刹那间白了脸。
扇子顺着下颌移动,在耳廓处停下,道:“是张好皮囊,难怪你喜欢她。”
连嬅咬牙道:“大人,此事与她无关。”
“与她无关?”越子临咀嚼着这几个字,道:“你为了她背叛魔教,还说与她无关?”她仍笑,“你是镜师兄的人,照理,我不该来。可惜镜师兄事务繁忙,左君职位不低,只能由我代为处理。”
“我行事还算利落,自然不会走露半点风声。”
连嬅猛地想起,魔教年轻一辈中,狠辣决绝之辈并非没有,而真正能做到如越子临这般无情的,她却从未见过。
“大人,我……”
越子临用扇子遮住她的嘴唇,道:“为何要扮作樊昱?”
连嬅深吸了一口气,道:“为了不被人发现。”
“现下为何不走?”
“樊昱还未走远,若我离开,定然有人要去追。”
“左君当真痴心。”越子临似是感叹,似是讽刺地说了一句。
“大人,”连嬅道:“我愿自裁,也可保证樊昱什么都不知道,只希望大人不要伤害樊昱。”
“你怎么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越子临似笑非笑地问:“而且,为何要离开魔教,你若留下,仍是左君,仍和你的樊昱姑娘教好,何乐而不为呢?”
连嬅闭上眼,道:“她想过安稳的日子。”
越子临听罢一愣,复而大笑道:“愚蠢至极。”
她笑,眼神却已经冷了。
☆、第二十七章 黑甜
“事已至此; 连嬅无话可说; ”连嬅闭上眼; 缓缓道:“只求左使让我去见樊昱一面; 事后,我愿自尽以谢魔教。”
越子临淡淡道:“事已至此; 你竟还想着那位樊姑娘,”她勾唇一笑; 又是缱绻又是残忍地说:“若是她当真对你有意; 定然不会留你一人犯险。”像是钝刀子割肉; 又像是惊雷,轰然炸开。
她若真对你有意……
定然不会留你一人犯险。
段长歌又何尝不是如此?
越子临猛地起身; 给自己倒了杯茶。
“真心也好; 假意也罢。”连嬅道:“我只想见她一面。”
“我凭什么信你?”越子临喝尽了凉茶,似笑非笑地说:“若是你跑了,我去哪里追?”
连嬅道:“左使用毒魔教无出其二; 我愿服毒,若两日后不归; ”她毫不犹疑; “暴毙而亡。”
越子临道:“你有没有想过; 倘若她不在你们约定的地方,两日之后,你既要死,又不能见她。”
连嬅一笑,道:“那就是我的命了。”
越子镜在京; 事务繁忙,魔教中温若玉门下之事皆是连嬅打理,她何日见过那般果决干练的女子这般?
情一字果真是穿肠之毒,药石无医。
越子临道:“你已疯了。”
连嬅摇头只笑,也不辩解,道:“请大人赐药。”
越子临走过去,捏着她的下巴塞进去了一粒药,待看药在口中化了,被咽下去才收手。
“你只有两日,”越子临沉声道:“两日之后,你若是不回来,你就会死。”
连嬅已经料到结果,神色泰然。
“你知道中毒的人都是如何死的吗?”越子临道。
连嬅摇头。
越子临微微一笑,道:“自尽。”
连嬅一惊,抬头看她,但见那绝色美人笑得明艳,她又道:“中毒后便起心魔,认定被挚爱之人背叛,非要以血静心,杀必生所爱正道,事后清醒,自尽者十之九八。”
“别想着你知道了便能克制药性。”越子临笑道:“懂了吗?”
“我知道你不怕死,让你死也没什么意思。”她懒散地说:“那再加上一条性命如何?”
连嬅的脸白了又白,最终道:“谢左使宽厚。”
“两日之后,我在这等你。”越子临用手指点了点桌子,道。
她背过身,又喝了一口茶。
窗子沙沙作响,人已经不在了,她知道。
越子临拿了一粒药塞进口中。
若是连嬅在这,定要大吃一惊,因为那药同越子临给她的一模一样。
是仁丹。
若是真有那样断念绝情的药,就好了。
她把剑抽了出来,笑道:“既然来了,就别活着出去了。”
剑光刹那间照亮了她的脸。
……
女管事听得楼上有声音,不由得一阵心惊胆战,她生怕樊昱那丫头不够知情识趣,惹恼了这位豪客。
“管事。”一个姑娘匆匆忙忙地跑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管事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果真?”
姑娘急得要哭,“自然是真的,碧螺春送到了侯爷房里,加了黑甜香的茶被送到了那貌美的客人那。”
管事气得咬牙,一把推开了姑娘,提着裙子匆匆往楼上跑。
黑甜香是药,用在闺中的药。
这药烈性无比,平日拿来用时也要备着芦荟汁、冰片之类的东西,就是为了药效过猛时,涂抹以解除药性。
她现在只能求着她们俩谁都没喝。
她到了门前,见灯已经吹了,里面寂静。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
越子临很热。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那样热。
热气是从小腹升起来的,烧得人眼睛都开始模糊了。
杀了那几个人之后感觉尤甚,她起初是以为是打斗的缘故,但事后不见减弱,反而越演越烈。
好像要烧起来了。
她闭上眼,思索着她背下来的布防图。
她站在屋顶,若有人抬头,定要吓上一跳。
片刻之后又睁开,朝东南处提气飞去。
……
段长歌在房中写了半夜的字,她听着雪,磨着墨,只等着雪后梅花初放,等着青竹染琼……
青竹?
她门口立着个纤长的人影,确实像是青竹。
她推开门。
越子临一下倒在了她怀里,仿佛无比安心。
她的头发上都挂着雪,身上却是滚烫。
“不疑,”她哑声道:“我热。”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在学校,放假日三千,见谅。
☆、第二十八章 坐怀
段长歌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发烧了; 伸手一探; 却是一片冰凉。
那定然不是发热了。
“抱我进去; ”越子临哑声道; 又解释,“无力; 我。”她能用轻功飞到这不掉下来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这时候见着段长歌; 她信任这个人; 自然撑不住了; 脚一软直接滑到了她怀里。
段长歌揽着她的腰,把人抱了进去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段长歌的手有些凉; 紧紧地贴着她的侧腰; 凉意顺着二人相贴处传了过去,舒服得让人想闭上眼睛,或者贴着她蹭一蹭。
越子临并没有闭上眼睛; 她只是紧紧地闭上了嘴,防止自己出声。
这毒太奇怪了; 她以前从未这样过。
“你怎么了?”段长歌关切道。
段长歌想要去摸她的脉; 奈何越子临不喜欢这样; 已有过前车之鉴,越子临此人很是多疑,为了不让她不存着戒心,她终究是忍着没碰她。
越子临躺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在床铺上; 望之像是一副水墨画般的清雅,“中毒。”她缓缓地说。
段长歌担心之余倒是有些奇怪了,越子临用毒手段之高超她是见识过的,什么人能给她下毒?
“什么毒?”她道。
“不知,”越子临摇头道,她扯了扯衣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段长歌自然地移过视线,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段府可有藏书楼?我想找找这毒的解药。”
段长歌拧眉道:“你的身体……”显然是不赞同的。
越子临宽慰道:“无事,此毒不会伤及性命,这点我清楚。”
这毒很是绵长,后劲却大的吓人,她只觉得燥热难耐,浑身又麻又痒。
不像是毒,倒像是别的什么,可她说不出。
“不若某让人把藏书阁关于药理的书都搬过来?”她提议道。
越子临双颊嫣红,道:“或许不在药理书中,”她的声音有些虚浮,又道:“劳烦不疑抱我过去。”
段长歌的回答自然是好的。
天已经晚了,段长歌抱着越子临走的是小路,七绕八绕到了段府的藏书楼。
若是越子临能好好走路,她们同进同出不算什么,问题是越子临现在站都站不稳,原因又不可向外言明,段长歌倒是无所谓,但此是若是被段思之知道了,定然要问她对方是谁,她答了实话,恐怕会给段元帅留下她这位朋友十分轻浮的印象。
段长歌不可能不答实话,因为她从未亲骗过长亲。
段府的藏书楼十分古拙,唯有楼中的书有被翻阅的痕迹却没落一丝灰尘昭示着这里常有人来。
“这里,”越子临喘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但见楼高十几丈,书籍排布整齐,望之森然,道:“有多少册书?”
段长歌拿起一本黄帝内经,道:“足有万册。”
越子临大感头疼,她虽然不会有事,但这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一寸一寸的皮肉好像都起了火——段长歌的手却很凉,不知道她身上如何?是不是也和她的手指一样凉?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把越子临吓了一跳,她偏头看了一眼,见段长歌低着头微蹙着眉看书,乌黑的头发垂下来几缕紧紧地贴着脖子,烛光下玉似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玉那么凉。
她如被蛇咬,猛地转过头去看书。
段长歌拿着书,一目十行地看。
她看得书不少,但杂书居多,连毛诗她都只背过几篇,还都用来调情了。
“没有。”她扔下黄帝内经,皱眉,抬头见越子临靠着竹架,身边已经堆了一堆。
“极有可能不是药理,”越子临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捕获到笼子中的鹿,她软声道:“我可能是在楚阁中的毒。”
段长歌的表情登时十分古怪。
“在楚阁?”
在楚阁中的毒还能叫毒吗?
越子临点头。
段长歌咳嗽了一声,道:“有没有可能是——催……”
“催什么?”
段长歌脑中一闪,道:“你且等某。”说完人就不见了。
越子临远远地看着几丈外的竹架后面有一片月白的衣角。
段长歌看得是一本春宫。
很详细,年头也很久了,书页更是残破,不知道被多少人翻过。
想她段家列祖列宗端得都是斯文君子,是谁把这东西带进藏书楼,还留了这么多年的?
画册的批注上记载了一味药,名曰黑甜,是催…情…药的一种,及其烈性,越子临居然能像没事人一样看了那么久的书,也足可见其人的忍性之高。
黑甜不会不交…体爆体而死,不会因为控制不住而武功尽失,只是难受,血脉如同万蚁噬咬,又疼,又痒,又麻,又烫。
段长歌的身上凉了半截。
是谁要给越子临下这样的药?
目的又是为何?
若是越子临没有来找她,会发生什么?
她不敢想。
她收敛了心思,去看解法。
以冰片、芒硝、芦荟汁混合送入体内即可。
段长歌啪地合上了书。
越子临神智都有些混芒了,见眼前出现了个白影,无力道:“你怎么才来?找到了?”
段长歌道:“找到了,解药某马上就去准备。”
越子临难耐地喘息,她并非是傻子,烧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知道这是什么药了。
她也知道,什么是她的药。
正如眼前人。
她伸出手,但马上蜷缩了指尖,段长歌并没有留意到这个小动作。
她出去时很快,但绝对不慌。
心无旁骛,正人君子。
越子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又酥又软,若是有第二个听了,定然要麻了骨头。
挚友啊,挚友……
不多时段长歌便回来了,这时的越子临跪坐在地上,除了脸色旎红之外,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段长歌带来了一碗偏白的膏体,上面放着一只黄铜的长柄勺子。
越子临睁开眼睛,道:“何意?”
段长歌平日里舌璀莲花般的伶俐,这时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能说什么?她该说什么?
段长歌拿了书,平摊到越子临膝盖上,道:“无病自己看吧,某……某去看些书。”说着就走了。
越子临低头,嫣红从脸到了脖子。
那头颈相交缠绵的可不是两个女子吗?!
画面短短几节,却把一个求而不得,情不自禁,误用药石,对方舍身解药的故事描写的细致又旖旎。
越子临捏紧了书,段长歌想让她看什么?
段长歌等了些许时候,心平气和了之后见越子临仍在那坐着,仿佛已经进入了化境。
难不成这药真的能挺过去?
别是昏过去了。
段长歌握着她的手腕,想要给她把把脉,看看她到底如何了。
段长歌的手冰凉冰凉的。
越子临一下子睁开眼睛,眼中锐意四射。
刹那间天旋地转,段长歌撞到了竹架上,落了一地的书。
书皆是圣人古训,孔孟之道,书页散了,贴着她的脸。
越子临却压在她身上,眼神宛如雪原上饥饿许久的狼看见了猎物。
墨香扑鼻,此处果真是知书习礼的好地方。
然而越子临身上的烟香也窜到了她的鼻子里,勾人似的,抓也抓不住,赶也赶不走。
和墨香混合在一起,禁忌而诱惑。
书、墨香、竹架子,始终在提醒着段长歌这里是什么地方,而那冷淡无比的美人也提醒着她,她的身份。
她叫越子临,字无病,是她段长歌的挚友。
越子临微微低头,审视一般地看着她,领口拉低,以段长歌的角度来看,一览无余。
她似乎想要起身,但是身体无力,按着石砖,却忘了身旁的药膏,一下子打翻了药。
冰凉冰凉的药膏溅了一地,也包括越子临和段长歌的衣服。
膏体黏糊糊的在手上实在是不好受,越子临好像被烧昏了头脑,无意识地把沾着药膏的手指送入口中。
粉嫩的舌头舔了一下手指,淡色的液体,有些许的黏。
她不该看下去的,可她就像着了魔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越子临。
她是你的友人。
段长歌听见自己说。
苦涩的药味让越子临嘶了一声,眼中泛起了水光。
是,她那么怕苦。
段长歌觉得自己现在应当起来了,给越子临找一颗糖。
她心里乱得要命,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脑中尽是胡思乱想。
越子临仿佛是为了看清她的表情似的,缓缓地凑过来。
此情此景,她要是能忍着不动,那不是君子,是傻子。
更何况,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君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嘿嘿嘿小天使、一口盐汽水小天使的地雷,丑生小天使的手榴弹。
☆、第二十九章 不乱
可段长歌虽不是君子; 但她确实是一个傻子。
她推开了越子临; 用劲不大; 因为对方早已无力; 完全是任君施与的状态。
“那碗药,送入体内可解毒; ”段长歌轻了轻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而正经; 道:“某再去调一碗。”
她做到了。
她的言谈举止让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担忧朋友的挚友; 关切; 担忧,又淡然。
越子临躺在书堆上; 随便拿一册书遮住了脸。
美人如玉; 她却比柳下惠还要淡然,整理了一下衣襟,便真的出去了。
越子临一动不动。
对于段长歌的举动; 她不知要赞叹她这位朋友的理智呢,还是应当苦笑自己魅力不够。
段长歌再次送药退了出去; 临出去前道:“某就在门外; 你若是有事; 便叫某。”
越子临哑声应了。
段长歌穿着长毛的黑貂大氅,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书楼里有着极浅的声响,她镇定地别过头——听雪。
应当是好友的,她想。
不论是她对越子临,还是越子临对她。
她站在门前; 又有内力护体,居然清醒地站了一夜。
她站得腿酸麻,腰仍挺得笔直,风吹了小半夜,连她的睫毛上都沾了雪。
越子临早已没有了声音,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段长歌推门进去,见对方躺在书上,一碗的药已经见了底,长勺上不仅有药液,似乎还有旁的什么。
至于那究竟是什么,不用想,她也知道。
段长歌解下大氅给她包上,小心翼翼地系好,又收拾了一地的狼藉,将长勺药碗之类的砸碎了扔到还未结冰的池子里,都处理好了之后抱着越子临出去。
太阳照在雪上,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仿佛出现了幻觉一般。
不止是段长歌有这样的感觉,段府的下人不止觉得出现了幻觉,还觉得见了鬼。
段长歌虽然是拣小路走,但还是被不少人撞见了。
段长歌虽然风流,却从来没把女人带回来过,若是朋友,哪里需要抱着,若是情人,又为何要躲躲藏藏?
扫内庭的差点把扫帚摔到地上。
他看见了什么?那个一贯在父辈面前装得宛如正人君子的段少卿把一个女人带回来了?还是抱着?
管家第一次觉得大小姐有些不正常,很不正常,他拿不定主意,于是决定还是早早地通知段帅的好,免得段帅与夫人见了,心里不舒服。
段长歌根本没空管旁人怎么说她的,她把越子临安顿好了之后,又叫下人烧了热水,给越子临沐浴擦身。
这活当然不能越子临自己来她可真怕越子临淹死在浴桶里,可也不能她来,不能旁人来,她倒不是怕见色起意云云,只是越子临的存在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难不成要她去和段大帅解释,她们真的没有什么,只不过对方恰巧要在她房里沐浴更衣?
段长歌想想都觉得扯。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沐浴更衣,不是等着别人想吗?
她在房间外头转了几圈,进去了,见越子临已经转醒,正坐在床上看她,乌黑的大氅贴着她的皮肤,更显得肤白如玉。
“昨日,见谅。”她哑声道,态度坦然。
段长歌颔首,表示理解,道:“人之常情。”顿了顿,又道:“无病怎么会中这样的毒?”
越子临道:“你是觉得有人要害我?还用这样阴损下作的手段?”她笑了,刹那间连段长歌房内娇养的花都为之失色,“想害我的人都想杀了我,斩草除根,可不会用所谓的侮辱的法子,”她咳嗽了几声,想必是昨晚受凉了,“误食了楚阁里的什么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她见段长歌还在看她,蹙眉道:“怎么了?”
段长歌回神道:“无事。”
就长相来说,越子临实在是太惊艳了些。
人要是生得太好,不论男女,都是孽。
倒不是说倾国倾城祸国殃民,而是这张脸,定然会为她招来无尽的麻烦。
“无事你是在想什么?”越子临懒散道,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某在想,”她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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