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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食系公主与草食系驸马-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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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讲无妨。”
沈冬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定了定心神道:“欺君之罪……其罪当诛;皇亲国戚; 亦不例外。”
“沈大人不愧是探花出身; 官居刑部外郎; 果真是熟读律法。那下官还有一问。”
“齐大人请问。”沈冬雪也放弃了逃避; 决定听卫慕清当初说的; 见招拆招。
齐侍郎眯了眯眼,又问道:“若是知法犯法; 又当作何处理?”
“知法犯法; 罪加一等。”
“多谢沈大人解惑。”齐侍郎拱了拱手; 转身看向皇帝。
皇帝搞不懂齐侍郎这一问接一问的是想做什么,语气更加不耐烦,“齐爱卿到底想说什么只说便是; 这关子卖起来没完没了了?”
“望皇上恕罪,微臣这便说到正题了。”齐侍郎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沈冬雪,“微臣今日要告的便是新科探花郎、当朝刑部外郎、清荷公主的驸马,沈东学沈大人,知法犯法,欺君罔上,罪不可恕!”
“恩?”与皇帝一样,众朝臣也是十分吃惊。
“不,应该说是沈冬雪——沈大小姐!”
齐侍郎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沈冬雪身上。
卫慕程瞪大了眼,十分不敢相信,“齐大人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太子殿下莫不是以为下官是信口开河吧?”
“齐爱卿有何证据?”皇帝沉着脸,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回陛下,微臣找到了人证——为沈大小姐接生过的产婆和当初与沈小姐有过婚约的公子。”
“沈爱卿,你有何话说?”不知道是例行公事的问话,还是皇帝仍抱有一丝侥幸。
沈冬雪没料到他们竟然真找到了灵州去,听到有了人证,此刻便已是心灰意冷,只想着不要拖累卫慕清,站出来道:“回陛下,齐大人所说确有其事。民女确实女扮男装,欺君罔上,民女认罪。”
沈冬雪此话一出,朝堂之上再次哗然一片。
“沈大人可知自己此刻在说什么?”卫慕程没料到沈冬雪就这么痛快地认了。
“启禀陛下,微臣今日所告,还有一人,便是清荷公主……”
“齐大人,欺君之事乃是民女一人所为,与公主无关,公主亦不过是被民女所欺骗之人。”沈冬雪打断了齐侍郎的话,又道,“还望陛下不要错怪公主。”
“来人啊,把沈……冬雪押入刑部大牢,此案交由刑部审理。”
沈冬雪身份败露被押进大牢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驸马府,卫慕清一听便立马杀进了宫里。
气头上的皇帝正和卫慕程在御书房议论此事,听到卫慕清来了,便道:“不见。”
卫慕程安抚道:“还是见一见吧,正好也问问皇妹,沈……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觉得有道理,便叫人放卫慕清进来。
“儿臣问父皇安。”
“你还知道问安?你觉得朕听到朕的女婿其实是个女人,朕还能安吗?”
卫慕清见皇帝是真的怒了,一下子跪了下来道:“回父皇,欺瞒父皇是儿臣的主意,与冬雪无关,还望父皇明鉴。”
“你一早便知道她是女子?!”
卫慕清一听,自是知道沈冬雪将责任自己扛下来了,便道:“冬雪为救兄长,实在无奈才出此下策,儿臣早便知道了此事,却为了一己之私叫她将事情隐瞒下来……”
“你说什么?什么叫‘为了一己之私’?!”
“父皇没有听错,儿臣一早便对沈冬雪有非分之想,所以才叫她配合儿臣,将错就错。”
“你……你……”皇帝闻言怒而立,指着卫慕清话不成句,一口气没有上来,竟是气晕过去。
卫慕程看了看依旧跪在那的卫慕清,心下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叫了御医,将皇帝送回了寝宫。
“清儿,你皇兄说的可是真的?”皇后也听闻了今日之事,又惊又怒。
卫慕清沉默不语。
“你!本宫还当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你却背着本宫做出这等事情!”
卫慕清依旧沉默着。
皇后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叹了口气道:“你先不要回府了,就在宫里好好反思反省,等什么时候你父皇醒了再说!”
“儿臣……想去牢里看看她,给她送点衣物。”
皇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气晕了你父皇不说,你还要把本宫也气晕过去才算完吗?”
卫慕程在一旁连忙安抚道:“母后莫急,皇妹与……毕竟一同生活了这么久,哪怕是养只猫猫狗狗也有感情了,更何况是人呢?待儿臣劝劝皇妹。”
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
卫慕程走到卫慕清身边,轻声道:“你先同母后服个软,沈大人那里,皇兄会叫人去关照的,你不必担心。再说父皇如今还没清醒,她的案子便不会审理,一切都还有机会,你先别急。”
卫慕清抬眼看了看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有劳皇兄。”眼里竟有隐隐泪光。
卫慕程转身对皇后道:“母后,皇妹刚刚跟儿臣说知道自己错了,这就回清荷殿反省。儿臣便送皇妹回去,母后也莫要生气了,父皇此时气坏了身子,母后可莫要让儿臣‘雪上加霜’啊。”
“去吧去吧。”皇后一手扶额,一手摆了摆。
卫慕程虽然同卫慕清是说派人去关照,实际上却是自己去了一趟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分内区与外区,犯了事的达官贵人们便被关在内区。虽说内区关的都是达官贵人,可条件却是同外区一样,阴暗潮湿。
卫慕程到时,沈冬雪早被脱去了一身官服,只着素色的单衣,落寞地环腿坐在牢房的窄床上,倚着墙壁,仰头看着从高高的小窗里透进来的光线。
叫牢头开了门,卫慕程走进去,把卫慕清让他带的衣服递给了沈冬雪,“先穿上,这里着实冷了。”
沈冬雪接过来,发现是卫慕清的宫装,便小心翼翼地披上,道了谢,“多谢太子殿下。”
“这便同我生分了?之前不是一直喊皇兄的吗?”
沈冬雪听到卫慕程这样说,十分惊讶,“太子殿下这是……”
卫慕程冲她笑笑,“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气愤的——源于被欺骗与不理解。可当看到今日你一出事,皇妹便冲进宫,当着父皇的面争着揽责;又想起今日在殿上你对皇妹的维护,我便突然想明白了。这两年来,你同皇妹之间的点点滴滴,我都看在眼里,你与皇妹之间的感情,也并没有因你二人都是女子而削减分毫。仔细想想,你们与其他夫妻有什么不同呢?”
“多谢皇兄能够理解。”沈冬雪苦笑,“公主她……还好吧?哎,我真不争气,又叫她担心了。”
“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只是被母后关在清荷殿反省,暂时不能来看你。”
“她好好的,我便放心了。”
“你现在也不必着急,父皇还没清醒,你的案子便不会审理,我嘱咐了刑部的人,这几日会好生照顾你。”
“皇上……父皇他怎么了?”
“皇妹今日直说了她对你的情意,父皇一时不能接受,便晕过去了。”
沈冬雪叹了口气,十分自责道:“都怪我。”
“莫要自责,御医说了,父皇并没有大碍,只是劳累过度加上急火攻心。你最初的想法也是好的,只是没料到事情会发展至如此境地。只能道是造化弄人。”
“皇兄莫要安慰我了,我都明白,我这是欺君之罪,罪不可恕;而且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只希望公主可以不被牵连。”
“凡事都要往好处想,虽然目前还没有想到对策,但是你这件事说大不过欺君,说小便是皇家内部的‘家事’,定还能博个一线生机的。”卫慕程安慰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只是要委屈你在这待些日子了,可莫要想不开,做些愚蠢的事叫皇妹伤心。”
“皇兄放心,我不会寻短见的。”沈冬雪扯着嘴角笑笑,“对了,皇兄能不能给公主捎句话?”
“什么?”
沈冬雪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若是能再见,我亲自说给她吧。”
“你亲自说更好,别想太多了,事情还没到最后,千万不要放弃!”
“多谢皇兄。”
“母后先前不是叫儿臣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吗?如今怎样?哼!”
德妃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闭着眼转着手里的佛珠,充耳不闻。
卫慕秋得意洋洋地走到德妃身边,蹲下身道:“母后便看着吧,再用不了几日,卫慕清和卫慕程便真的玩儿完了!等二皇兄杀回来,做了新的太子,儿臣会记得给母后求个安稳的晚年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德妃幽幽开了口。
“都到这时候了,母妃还看不清局势吗?谁才是这场争斗里最后的赢家!不是他卫慕程,更不是她卫慕清!”听到德妃这时候还在泼冷水,卫慕秋十分气愤,站了起来俯视着德妃怒吼道。
德妃没有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念起了佛经。
卫慕秋见她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只好冷笑一声,甩了甩袖子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真的什么都不能承诺,只要一说点什么,最后肯定都实现不了,一口毒奶……笑着活下去
以后有什么计划我一定要悄咪咪的进行,完成了再求表扬qaq
☆、第 59 章 第59章
皇帝在服了几天的药之后终于醒了过来; 而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叫了卫慕程前去。
“她怎么说?”被搀扶着坐了起来的皇帝半倚着床栏; 看着坐在床边凳子上的卫慕程问道。
“父皇不如养好身子再……”
皇帝听到这话有些不豫; 打断了他道:“朕已经好了。”
“是。”卫慕程只好应道; “皇妹她已经反思过了。”
皇帝明显不信; 挑了挑眉问道:“她会知道自己错了?”
见骗不过皇帝,卫慕程只好叹了口气道:“父皇莫气、莫急,且听儿臣一言。儿臣以为,皇妹与沈……小姐在此事中都无过错。而这件事里错的一直是目无法纪、草菅人命的梅浩淼!若不是他徇私枉法; 沈小姐也不必冒着欺君之罪上京赶考、为兄伸冤;若不是沈小姐无可奈何出此下策; 也自不会与皇妹相遇; 更不会有今天的种种了。说到底,无论是沈小姐还是皇妹,都是这件事里的受害者。”
“但这不是沈冬雪勾引清儿; 还教清儿一同欺瞒朕的借口!”
“父皇缘何宠爱清荷胜过其他皇子公主?”卫慕程不等皇帝开口; 自己答道; “还不是因为清荷皇妹最肖父皇。她的性子; 父皇你是最了解的。这事到底是谁教谁隐瞒; 父皇心里怕是明镜一般吧。若不是皇妹一早便对沈小姐动了私心,在她知道沈小姐的女子身份之后; 又岂肯帮着隐瞒?”
被拆穿的皇帝瞪了卫慕程一眼; 沉默。
卫慕程假装没看到; 自顾自问道:“若抛开沈小姐的性别,父皇觉得沈冬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皇帝想了想,还是答道:“彬彬有礼; 才华横溢。”
“比之皇妹呢?”
“才华不及清儿也算得一代才女,性子却是比清儿要好得多了。”
“那父皇有没有想过,若不是皇妹对沈小姐有了想法,‘才华横溢、彬彬有礼’的沈小姐是不是已经救出兄长回了灵州,嫁个如意郎君,过着平静的富贵日子了?”
皇帝沉默。
卫慕程大概明白了皇帝在想什么,问道:“父皇现在气的是什么?不过是被欺骗的不豫罢了。父皇从未想过皇妹会为了一个外人来欺骗自己,而且这个外人还是个同她两情相悦的女子,所以才会格外气愤,想也不想便把错都推给了沈小姐。”
再次被拆穿的皇帝又瞪了他一眼道:“可女子和女子怎么能够在一起?这有违阴阳,天理不容!”
“父皇不知,这世界确实有一种人与常人不同,他们喜欢跟自己一样性别的人。可是抛开性别不谈,父皇觉得皇妹和沈小姐这两年的相处,和其他夫妻有什么区别吗?”
皇帝想了想,郁郁道:“没有。”
“那便是了,若不是得罪了人,事情败露,怕是她们不知道还能瞒多久呢!”
“程儿,你说若是当初她们没有选择瞒着朕,朕知道之后强行取消了她们的婚事,清儿……会如何?”
“其实若是在两年前,散了也便是散了,皇妹最多闹腾一段时间,也便慢慢遗忘了。只可惜没有什么‘若是’。两年过去了,这才叫人发现了,此刻要是再想分开她们,怕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了。”
“造化弄人啊!”
“父皇不如往好处想,若不是沈小姐,父皇会将皇妹许给谁?定是京里哪位大人家里的纨绔子弟吧。以清荷的骄纵程度,嫁人之后怎么肯‘出嫁从夫’?难免不会成为第二个湄苏。”
“罢了罢了,你下去吧,朕再自己想想。”
“是,父皇。”
“皇兄,事情如何了?”卫慕清形容憔悴,竟是同牢里的沈冬雪毫无二致了。
卫慕程看得心疼,“瞧你瘦得,父皇应当是默许你与沈小姐了,现下便想想如何对外吧。”
“都怪我,若是当时狠狠心,叫府上把那夜知道这事的活口都给灭了,也不至于……”
“什么活口?”
卫慕清便把之前有人混进府里行刺的事说了。
卫慕程听得大惊失色,“竟还有此事?你为何不早同皇兄讲呢!”
“也是怕冬雪的事败露,所以便一直没有提。”
“比起命来说,这点隐瞒还算什么吗?万幸这次没有出事。”
“皇兄说的是,是我狭隘了。”卫慕清叹了口气道,“之前还想着审不出是谁派的刺客,只怀疑是卫慕穗,如今却是板上钉钉了。”
“想不到他的手竟然还能伸回来,算我们小瞧他了。”
“不过他这一手也算是败笔了,若不是这一手,怕是我们依旧只盯着津安府和东澜国,不会提防京里呢。”
“待沈小姐的事一了,怕是他就有所动作了。”
卫慕清叹了口气,有些自责,“他早料到,以父皇对我的宠爱,最后一定会宽恕冬雪,这便成了他起兵的借口了。”
卫慕程安慰道:“便把借口送他,现在怕得事他不来。”
“只是比我们计划里又提早了些,不知……”
“无妨,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便当时快刀斩乱麻了。”
皇帝醒来后又休息了两天,终于上了朝。
齐侍郎一伙人便催着要刑部开审沈冬雪的案子,皇帝想了想便准了。
下了朝,卫慕清便等在了御书房外。
“陛下,清荷公主等了许久了,您就见见吧。”梁迅是看着卫慕清长大的,见她憔悴如斯也是心疼得紧。
卫慕程见皇帝犹豫,便道:“父皇,这事总要有个了结。”
“叫她进来。”
“儿臣问父皇安。”
“怎么,朕大病一场,你也跟着憔悴了?”见卫慕清瘦削的脸,皇帝心瞬间软了。
“回父皇,近日来父皇生病,驸马又身陷囹圄,儿臣寝食难安,自是比不得以往。”
见卫慕清三句不离沈冬雪,皇帝内心有些吃味,摆摆手道:“行了。”
“父皇,有意欺瞒是儿臣与冬雪的不对,儿臣甘愿受罚。只是儿臣早已不能离开她,但求父皇无论如何处置,都不要拆散儿臣与冬雪。”
听卫慕清这般说,皇帝心里更不是滋味,郁郁道:“在你心里,朕就是那不明事理、棒打鸳鸯的坏人?”
“父皇在儿臣心里是最英明之人。”
“第一次听你拍朕马屁听得这么不舒服,算了,说说吧,这事你想如何办?”
“儿臣有一个想法,不知行不行得通。”
“说说看。”
刑部审理沈冬雪“欺君之罪”当天,卫慕清按律出场旁听。审理皇亲国戚的案子是可以选择不公开的,所以到场的只有涉事的几个大臣以及人证。
沈冬雪戴着手镣脚铐,穿着卫慕清的衣服,散着发,被押了出来。哪怕是卫慕程关照过了,牢狱里的日子也不是好过的。
两人一对视,便都忍不住红了眼。
“带原告证人。”主审官是刑部尚书,对于沈冬雪这个得力下属,他还是十分有好感的。见她落魄至此,便想着早早审完,早早结案,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先被带上来的是锦衣华服的步楠。站在灰头土脸的沈冬雪旁边,步楠有些嫌弃的往一旁挪了挪,“草民见过大人,见过公主。”
“你可能证明被告是女扮男装,上京赶考,有意欺君?”
“回大人,草民能证明。”
“如何证明?”
“草民自小便与灵州沈家的沈小姐有婚约,”步楠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玉佩道:“这块玉佩是草民父亲与沈老爷给草民和沈小姐订亲时找人雕的,是一对的,草民这个上面刻的便是沈家小姐的闺名,沈小姐手里的当是草民的名讳。草民自小便从未听说沈家有过二公子。”
“被告沈冬雪,原告证人所说可属实?”
沈冬雪点点头,“步公子所言一半属实,民女与步公子的婚约确实是儿时订下的,只是民女兄长遭人陷害身陷囹圄之时,步家便匆匆退了婚,所以这成双的玉佩此刻并不在民女身上,而都在步公子手里。”
旁听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下意识看向了卫慕清。
只见卫慕清沉着脸,恶狠狠地盯着步楠,目光仿佛要吃人。
刑部尚书敲了敲惊堂木,道:“也就是说,你确实与步家公子有过婚约?”
“确实。”
“传原告二号证人。”
“民妇是灵州的一个稳婆,是给沈夫人接过生的。民妇能证明沈小姐就是女儿身。”
“如何证明你说的属实?”
“民妇记得沈小姐右臂肘心有颗红色的痣。”
刑部尚书有些不好意思地示意一旁的人去撸沈冬雪的袖子。
沈冬雪见状自己将袖子撸了上去,的确是有一颗红色的痣,“大人何必这么麻烦,民女早便承认自己是女子了。”
一时间,整个大堂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倒是卫慕清率先笑出了声,“你是刑部出身,怎么也忘了,哪怕被告认了罪也要走个过场的?”
“多谢公主提醒,是民女忘却了。”沈冬雪冲她一笑。
刑部尚书回过神,忙道:“被告若无异议,那便在证词上画押吧,画完本官便就要宣判了。”
沈冬雪接过写着证词的纸,一目十行的看完,发现没什么问题,便签了字画了押。
刑部尚书拍了惊堂木,刚想着宣判,却被打断了,“慢着——”
“公主有何指教?”
☆、第 60 章 第60章
“不; 没事。”卫慕清冲看过来的刑部尚书笑了笑。
刑部尚书此刻的神情仿佛是吞了一整个带壳的鸡蛋; 却是敢怒不敢言。
其他围观的大臣们忍不住捂嘴偷笑; 还有的庆幸今日审案的不是自己。唯独齐侍郎神色阴沉; 一直盯着卫慕清; 生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堂上顿时乱成一片,刑部尚书只好又拍了拍惊堂木,“被告沈冬雪女扮男装,参加科举、扰乱朝纲、欺君罔上……”
“等等!”
“公主殿下……又有何指教?”
“冬雪‘女扮男装、扰乱朝纲’这点本宫认了; 但是这欺君罔上; 又从何说起?”
闻言; 齐侍郎第一个忍不住,站出来问道:“公主此言是何意?”
“便是字面意思。”卫慕清冲他一笑。
“恕下官愚钝,还望公主明示。”齐侍郎
“齐大人非要本宫把话挑明是吗?”卫慕清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那本宫便告诉你:冬雪是女子的事情; 父皇一早便知道了。这下齐大人可还有哪里不懂?”
“公主可莫要睁眼说瞎话。”齐侍郎不服气; “朝堂之上; 微臣拆穿沈小姐时; 陛下可是十分愤怒且震惊的,在座的大人们也可作证。”
“父皇一早便叮嘱本宫与冬雪瞒好这件事; 却突然被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穿; 愤怒与震惊也是难免的。”
“恕下官无礼; 下官着实不信陛下会叫公主与沈小姐做出隐瞒身份、扰乱朝纲之事!”
“齐大人的确无礼。若是不信,齐大人自己去问父皇便是。”
刑部尚书见卫慕清怒了,忙出来打圆场道:“公主; 下官想齐大人也未必是真的质疑陛下的行事与公主的人格,只是齐大人可能是同下官一样,着实想不通陛下是出于何意才会叫沈小姐隐瞒。还望公主为下官们解惑。”
“罢了,在冬雪身份暴露那天,本宫便知道这件事定是再也瞒不住了。”说着,卫慕清站起身,背过身去,然而不一会儿便敞着外衣转了过来,露出雪白的中衣与……贴着中衣平坦的胸膛,手里还拿着两团缝起来的棉布团,“此事本是皇家的秘密,如今却是不得不公开了。”
“这这这!”众大臣瞠目结舌。
“诸位大人对这个答案可还满意?”卫慕清压低了嗓音,倒是比太子更有几分王者的气概。
在场的官员明知卫慕清是女子,却无法反驳。此刻他们也明白了,既然卫慕清能这么做,定是得到了皇帝的许可,皇帝便是打算保住沈冬雪。
“尚书大人,现下可以判了。”
刑部尚书之所以能混到现在,也是极聪明的,忙敲了敲惊堂木,清了清嗓道:“被告沈冬雪,虽女扮男装、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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