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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余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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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琼没说话了。低头开了门,用肩膀撞开,穿好鞋子,去找了蜡烛点燃,蜡油滴在小盘子背面,接着稳固好,没等许琛暮把东西都放下,就抽出了一副扑克牌,把牌摔在茶几上,“来,打扑克。”
  “……?”许琛暮有些懵。
  “我再也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们做些平时都不会做的事情。”陆琼指了指扑克。许琛暮脑子里轰然一响,想歪了那么几秒钟,盯着陆琼看了看,烛影映照下,三分之一的脸颊被隐入了黑暗里,显得悠远而神秘,手上缓缓洗着牌,抬眼看她。
  “……唔?我不会玩。”
  “我也不会,我们拉火车好了。”陆琼笑了,“玩到很晚,一直到我很困了为止。”
  “陆琼你真好看。”
  “……”陆琼把牌拆成两摞,推了一摞过去,“我很高兴。”
  陆琼好像突然间,放弃了对于患得患失的全部念想,放弃了未来的概念,生命太长了,来不及思虑就结束了。许琛暮以前说,要让自己好过一点。
  深吸一口气把从牌堆里抽出的牌扔出去,翻过来,红桃二,许琛暮抓起了另一摞,和她玩小孩子的那种拉火车的小游戏,好像凝重地在玩三国杀一样。这种游戏简直不用学,一看就会。
  黑桃二。
  茶几上已经拖了长长一条龙,陆琼把这张牌翻出来,笑了笑,把自己的牌都收回去,重新放牌,黑桃九。
  许琛暮迅速地丢下一张不知名的牌,然后迅速地把两张牌都捡了起来,再丢下一张牌,等陆琼放牌之后她随随便便再放一张牌,再迅速抢了起来。
  耍赖。
  “许琛暮。”陆琼笑了,“别闹。”
  “咦?我没有啊!”许琛暮起身坐到陆琼那一边去,凑过牌去要给她看,陆琼还噙着笑意看她的牌数字是不是真的对上去了,许琛暮却偷偷摸摸探过头去:“你的皮肤真好。”
  “下去。”陆琼把许琛暮神不知鬼不觉抬上来压住她的腿甩下去。
  “什么?”许琛暮假装听不见,整个人都凑上去了,“我没有耍赖。”
  陆琼于是转过头去,她好不容易燃起了打扑克的热情,许琛暮这真是太过分了,于是把自己的牌规规整整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好像供着大爷似的,一转头眯起眼来。
  “许琛暮。”她的声音凉凉的。
  “哎。”对方答得热情。
  陆琼的手像是蛇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她衣服下摆伸进去了。
  冰凉冰凉。
  “啊!好凉!”许琛暮急忙跳开了,规规矩矩开始拉火车,刚刚耍赖的两把就姑且不算了,抬眼看看陆琼,陆琼怀着极大的热情端起了自己手里的牌,开始继续这个幼稚的游戏。
  陆琼居然冰她。
  她默然想着,她只是投怀送抱了一下,扑克牌哪里好了真是。
  低头怨念地把牌甩出去,陆琼心满意足地下了一张牌,又把这一堆长龙收回来,开开心心地放下一张。
  陆琼是真的要改变什么吗?
  烛火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她低着头和陆琼玩游戏,陆琼乐在其中,于是她跟着笑起来,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变得开心了,乐呵呵地倒换着牌让陆琼总是赢,夜色深了,陆琼不知疲倦地享受着胜者的游戏。
  许琛暮却陡然觉得脑子里晃悠悠的,空了什么东西,渐渐昏沉了下去,人影幢幢,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夜晚慢慢流逝着,她合上了眼睛,好像那些人影幢幢也消失了一样,她试图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摸不到。


第30章 星期二:脑子有屎
  晨光微熹时房间里渐渐亮了起来,陆琼手洗衣服晾了出去,许是昨天下了雨的缘故,今天的腿酸酸涩涩地冒着令人不适的感觉,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下去,一层秋雨一层凉。
  今天唐益会过来一次,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是打了个招呼就挂掉了电话,她也没有多想,除去打电话那几天,她是不接电话的,免得被人狂轰滥炸。熊明月在微博上重新翘起了尾巴,看来给他的打击只有几个小时。
  粉丝打着肉麻的煽情的标语力挺熊明月,说这件事情不会到此结束,正义的一方永远都会收到庇护。然后对陆琼这边不屈不挠地抗争,陆琼想这些小姑娘们为什么不花花时间用在学习上呢?然后关了机两耳不闻窗外事。
  老徐说她们大概是脑子里有屎,国家的未来竟然在这群人身上真是暴殄天物。陆琼于是笑了一下,那天吃饭也不是很愉快,老徐还老来恶心她。
  嘴上涂着一层润滑油一样的各路记者是不会像老徐那么说的,只会用揶揄的口吻叙述事实,有人会添油加醋,于是这群人的名声也好像一坨屎一样大家心照不宣地嘴角上扬露出个暧昧的笑容。
  好几天没有去写书了编辑应该会跳脚吧,快到截稿日了她还有心思在这里和许琛暮调笑,她回忆一下昨天的情景,打扑克打着打着她们竟然都睡着了,然后她夜半起来把许琛暮扛回房间去掖好被子让她睡好,出来码字,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大概是实体书这一块儿深受打击或者是被熊明月恶心到了所以回顾了还在嗷嗷待哺的眼巴巴盼着她能稍微从实体书抽空出来看看她留下的深渊巨坑。
  每天都有读者过来给她留言给她打赏,然后被其他追文很久的小天使说哎呀作者都弃坑了你赶紧出去。于是回复,哎呀不行我出不去了会有等到的一天的。
  你为什么要等啊。
  哎呀就是要等啊。
  这俩人感觉快要搞上cp的样子,在评论区聊得起了高楼,可是陆琼却看着这两句话微微出了神,她为什么要等许琛暮记起她来?又害怕她记起来?可是自己就是要等啊!就是要等不然还能怎样呢?她舍不得美好的回忆又愿意继续持续这样的爱情啊!
  晚上她又没有睡觉,翻出了那篇文的大纲,完完整整的大纲,大纲的作用在今天光芒万丈了,她回顾了自己卡掉的那部分,重新捋了一遍,回忆起了自己的想法,那些干枯的骨骼在野原上竖起坚硬的长矛,被春风的魔咒唤起了生命,默然接上了那个老键盘,她从前用的那个,打开word,晚上更新了一万字。
  失踪人口出现啦!
  知情者恭喜她打赢了官司,不知情者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这么久不更文,关切地问她,她默然了很久,回复说,我肠胃炎犯了。
  她没有什么肠胃炎,除了膝盖和思维一切都很健康,肠胃炎犯了这是以前许琛暮教她的,许琛暮说我们要去做很开心的事情,你一天到晚坐在电脑前颈椎会死的大概。
  那更新怎么办咯你写么一万字呢读者会催更的你要怎么说咯。陆琼嘴里倒腾着这几句话还是没能说出来,抿了抿唇不说话,许琛暮说,你就说你肠胃炎犯了,网络写手这群人胃病基本是标配,绝对令人信服。
  居然教她撒谎。陆琼不说话了。
  许琛暮于是威逼利诱各种引诱她出去玩,于是那天她的理由就是肠胃炎犯了,读者都觉得,啊,大大有肠胃炎啊,已经成为了共识,到有人批评陆琼不更新的时候,粉丝就回复她说,哼你知道什么,陆琼大大有肠胃炎很辛苦的,不管怎么样先注意身体啊喂!
  她于是感到很内疚。
  一辈子干过的没干过的事情都是许琛暮扯着去的,那厮是个混蛋,自顾自地烙进她的骨血里,自己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上继续开始打扫卫生,老徐送来的玫瑰花已经萎了下去看起来有些脏,可是她一想到这是许琛暮端端正正摆上来的就忍住没有丢,整理了一番重新收拾家,她想自己应该变得积极一些,迎接许琛暮面对她的这份热情。
  为了不辜负前天的许琛暮,为了不辜负昨天的许琛暮。从前天开始,一切都在慢慢地变化了。
  身后咣当一声巨响,她惊愕地回过头去,许琛暮攥着扑克穿着睡衣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躺在地上,揉着膝盖哎呦哎呦叫唤了两声,戛然而止,转过头一骨碌爬起身来,一个鞠躬带着些慌张的神气:“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我马上出去!”
  “……”
  “啊这个被子我叠好了,我放到床上好么?这个我只是拿起来看看。”说着许琛暮惊慌地把扑克又放在茶几上,又散开了,整理都白费,接着踉踉跄跄钻到卧室去,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睡衣站在面前,头发凌乱眼睛带着倦意,好像蒙着水雾一样迷迷糊糊的眼神。
  “你醒来了啊?”陆琼把抹布叠了叠,微笑着问她。
  “啊是啊!”许琛暮又是一个鞠躬,折腰为这无妄之灾,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一觉醒来是在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地方,觉得自己惊扰了主人家,把被子叠了叠,恍惚间竟然抱了出来,一出来就看见个消瘦的女人在做家务,陡然如同心悸一般,她哆嗦了一下,砰一下磕到茶几角上。
  有些丢人啊,为什么是这样的……她害羞地涨红了脸,面前的女人笑得温和,眉眼间带着些亲密的意味,嘴唇抿着暗藏了多少缱绻心思,将头发别在耳后的动作轻柔,每一帧画面都戳到脑海里,她觉得好像见过,但又觉得狗血,好像老土的搭讪方式,喂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这种的。
  于是没有唐突,陪着笑脸:“我打扰你了对不起啊,我马上走。”
  又忘了。
  陆琼发觉自己的心思嬗变,竟然不再伤感或者是忧愁,她轻笑起来:“好啊。”然后指了指许琛暮那一身毛绒绒的睡衣,不再说话,低头擦桌子,难以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许琛暮低头看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换了睡衣,她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那么她做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被人拿漂白剂洗了一遍,什么都想不起来,一旦要想起来就是刺鼻气味似的让脑袋晕浆浆的感受。
  等等,让她想一想,如果她是换了睡衣呆在某人家,那么,这要么是自己家,要么是极其极其亲近的朋友家,或者就是男朋友家。
  她看看陆琼。
  女的。
  哦是朋友啊!
  可是她记不得自己有什么极其极其亲近的朋友,生死与共,祸福同享的那种,完全是空白,不记得有这样的朋友,也不记得自己应该有这种可以住进人家家里的朋友。
  于是她沉默了,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看着陆琼当她是空气一样安静恬淡地做家务,渐渐觉得自己脸上烧得厉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这般没有出息,看人家打扫卫生都会脸红,脸皮子薄得可以去当馄饨皮儿了,从这边对着光就看见那边,澄澈地瞧见内心世界一片汪洋大海翻滚了个底朝天。
  陆琼从客厅走向厨房的时候,掠过了她身边,侧过身子拍了拍她的左肩膀,一只手压在她身前,她别过头去看陆琼,陆琼笑了:“你坐。”
  “我不敢坐……”
  “怎么了?”
  “我不记得你是谁了对不起啊……”
  “对不起有用吗?”
  “……没用的……”许琛暮憋着通红的脸,瞥向看起来尖酸刻薄的陆琼,可是她讨厌不起来这个人,似乎和这个人相融一般。
  “那你对不起什么。”陆琼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走进厨房去了。
  仿佛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许琛暮突然福至心灵,走进厨房把陆琼挡住了,自己十分疑惑但是还是顺从了她脑子里放空的想法:“你出去,我做饭。”
  “唔?”陆琼微微抿起唇来,今天是想起什么事情来了?
  “……”许琛暮又蓦地憋红了脸,“还是你做吧……我——”
  “你做吧!”
  于是陆琼安静地等饭,许琛暮在厨房愣了愣神,发觉那里泡了豆子。
  于是做了豆粥,安静地做着好像自己天生有着这样的记忆,陆琼的身影侧过来好像镀上了温柔的光。
  你为什么要等啊!
  陆琼等待着许琛暮像是失忆之前的样子从厨房里翩然移着轻浮的步子里出来,露出戏谑的笑,端着平和的好吃的东西摆在面前,然后轻声告诉她,陆琼,我记起来了。
  遥遥无期的事情。
  哎呀就是要等啊!


第31章 星期二:相逢依旧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的颠沛流离重新碰到彼此,在心中苦难的长河中遥遥相望,想伸手触摸对方,都生怕唐突,惊扰了期待已久的相逢的梦。于是小心翼翼地,只好笑起来,满脸惶惶凄楚的神色。
  许琛暮坐在桌边觉得自己不大自在,看看那个自己记不得姓名的女人微微抿着唇低头忽视自己,当自己是一草一木,空气中的微粒,春风中的一缕。她怯怯地看陆琼,才鼓起勇气来,胸脯鼓起老高,问题酝酿在怀里咀嚼了半天。
  有人敲门了。
  陆琼低着头置若罔闻。
  许琛暮于是将自己当作是主人,站起来走到门边,打开,一个男人提着什么东西站在门边,露出有些畅快的笑来:“哎,是你。”
  是我?我认识你么?
  许琛暮微微一咧嘴,堵在门口,男人眉目端正,是很有气度的模样,个子很高,带着让人舒服的笑意,夹着什么,看看她这模样,抬起一只手来,虚晃了几下:“让开。”
  这不客气的态度好像自己是鸠占鹊巢一般,许琛暮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冒出来,这一冒出来好像燎原似的烧遍了自己的胸膛,脑子里嗡的一声。
  “别说出去哦,你知道后果。”陡然间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来,恍恍惚惚像是和面前站姿挺拔的男人呼应了起来,仿佛就是他口中所说,他从前所言,把这句话装金饰银摆在面前,她只觉得有些难受。
  男人低沉的语调带着掌控一切的戏谑,而她浑身乏力站在那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得直打颤。
  她一下子恼怒了起来,微微抿起唇笑了,死死地堵在门口,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巍峨不倒。
  “你谁?”许琛暮盯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拜拜。”
  没等唐益说什么,回过头来就把门拍上,狠狠摔了门,好像和唐益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仔细一想,不对啊,她怎么能突发神经对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男人发这么大脾气呢?居然第一时间不喜欢这个男人?
  这种好像命中注定的冤家的感觉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自己如同是疯狗一样逮着谁咬谁,这么一想,就后悔了,讷讷地站在玄关,陆琼从身边擦过来,像是风无影无踪掠过。
  “啊——我……”
  “唔?”陆琼歪歪头,“是谁?”
  “一个……一个男人,不认识。”她压低了声音,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理取闹的意味,理亏了气势就低了,腰杆儿也软下去了窝成一团,讷讷地看看陆琼,陆琼一巴掌拍向了她的后背:“别驼背。”
  “哦!”她挺起了腰来,紧张地看着她,“我把他拍到门外去了你别骂我……”
  “为什么呢?”
  “我第一眼就看他不顺眼。”说着叹了一口气,许琛暮下意识地就亲亲热热地拉着陆琼的袖子,“我是不是神经病啊我又不认识他,你说我是不是吃醋还是怎么的……啊也不是吃醋,我是不是太奇怪了你别讨厌我。”
  陆琼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袖子抽出来。
  “你们一直都这样。”
  “什么?”
  “你一直和唐益相看不顺眼。”陆琼安抚性地揉揉她的头发,许琛暮感觉自己得到了宽恕一样,顿时底气又回来了,插起腰来俨然主人模样,看着陆琼轻飘飘地打开门,男人倚在门边抬起眼来:“等你可不容易啊!”
  “我只是在吃饭。”陆琼投以微笑,侧身让过了他。
  许琛暮觉得唐益在用下巴看自己,嚣张至极,小人得志。
  于是她更加不喜欢这个人了。这个女人说自己以前就和他相看不顺眼,那么一定是有原因的咯,看看这个女人,她也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那是因为她狗血地失忆了,对她的态度还是温温和和的,那么亲热,她情不自禁地就想要靠近这个女人。
  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
  “这两天情况还好么?”
  “很好咯,很高兴。你怎么突然来这边?”陆琼对唐益的笑容一直很温和,笑起来跟牙膏广告一样标准,许琛暮黯然吃味着,也不知道自己是莫名其妙地在嫉妒什么,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自己在这里,才是陌生人。
  “哦,姑姑和姑父说要准备来这边儿看你。”唐益踱着步子走进去,“大概又是相亲的事儿,你自己不着急,她们那边是挺着急的。”
  “来了也没用。”陆琼淡淡地瞥了一眼许琛暮,许琛暮好像蔫儿了一样把头塞进胸脯里冒充鸵鸟,再蹲下就整个儿一□□,所以没有看见她,“许琛暮。”
  话出口,才想起来,许琛暮又一次失忆了,每天都失忆一遍就跟惩罚一样陷入无尽的轮回当中,她呼唤她的名字,也不知道那是在叫她。
  没想到许琛暮却条件反射一样猛个扎子把头扬起来,看向了她。
  陆琼突然笑了起来:“过来。”
  许琛暮呆了呆,啊,是在叫她,没错了,于是讷讷地看看那个女人,确认了,自己条件反射听到的名字,是自己的。
  许琛暮。她连每个汉字的比划都对应了上来,烙在了脑海里。自己的名字是许琛暮。忙跑到陆琼旁边,特意绕过了唐益,看看唐益,满脸的深恶痛绝,好像唐益身上有什么不能治疗的病菌会传染过来似的,凑到陆琼身后,小心地站直了。
  “她还是傻不拉唧的什么都记不起来是吧?”唐益轻笑着,语气上扬,看着这好像是许琛暮记不起来自己就心情极好一样,许琛暮陡然恼了:“你才傻不拉唧。”
  “哎呀你说你记得什么?”
  “我记得我很讨厌你。”
  “很好。很好。”唐益拍拍手,“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许琛暮不说话了,因为被陆琼拍了一巴掌,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唐益有这个女人的光环罩顶,自己于是怎么都打不过的,往后仰了仰身体带着挑衅的眼神。
  “你们又吵,坐下。她们俩都来么?”陆琼心里有些慌张,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镇定地让他俩面对面坐了,离得很远,总不至于踩上茶几打一架,这才稍微放心了一点,父母要来的事情让她又觉得困扰了一些,自己的父母虽说是很开明的,从前不反对她们两个在一起,后来因为许琛暮失忆,便都慌了神,忙着给她找退路,怕许琛暮变成一团膏药将她黏在一块儿,拖了后腿,相亲也找了,征婚也找了,乍一看以为是诈骗广告一般。
  “是啊都来,这几天都念叨着呢,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就给我打电话了。”唐益从口袋里拽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夹在指间,又自顾自地抛了抛打火机,作势摆在嘴边了,才抬眼问:“不介意吧?”
  “不介——”
  “介意!”许琛暮涨红了脸,二手烟谁稀罕,你怎么不回你自己家抽烟去,你这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就差把烟卷儿叼上嘴了才问介意不介意,不是叫人为难么?竟然脱口而出,陆琼诧异地看看她,拽住她。
  于是她不说话了。
  “那我不抽了。人家介意着呢。”唐益干笑几声,把烟又放下,看看陆琼,陆琼没有什么表情,默许了。
  “你还拖着她么?”唐益笑,指着许琛暮。
  “什么叫拖着我——”许琛暮又是声音提高八度。
  “许琛暮。”陆琼轻声唤着她。
  于是她又偃旗息鼓。
  “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小,什么进展都没有,什么都记不起来,自私地什么都忘了还这么大脾气。”唐益笑着摇头,“姑姑和姑父来的时候你可千万管好她啊,不然就闹大发了。”
  “说我脾气大你怎么不说你讨厌!”许琛暮就快要唱女高音了,气得要死,果然看这人不是什么好人,陆琼淡淡地看着她,于是她立马把双手摆在腿上,坐得笔直端正,紧紧抿着嘴巴生怕陆琼生气,可是自己分明也不认识她啊,为什么会在意她的看法。
  所以是极好的朋友或者是……恋人?
  她陡然间又涨红了脸。
  陆琼猜想她可能脑补了什么,转过头来看看唐益,唐益斜靠在沙发上,笑起来:“情商也不怎么高。”
  许琛暮身子前倾就差一跃而起。
  陆琼一把攥住了她,趁着火头没有起来,看看唐益:“好了不要说她了,说你这次来还有什么事儿吧!”
  “没事儿不能来看看你么?”唐益微笑起来,指了指自己提来的盒子,“安神的补品,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这女人有病?许琛暮呆了呆,打量一番陆琼,确实身材消瘦,看起来像是病秧子,风一吹就倒的那种,是得了什么病吗?她心里对陆琼泛起了极大的同情,定定地端详着她,郑重其事地伸出手去,攥着陆琼搭在腿上的右手,合到自己掌心去,拍了拍,跟长辈似的。
  陆琼愣了一下,转过头,却看见她一脸沉痛的模样。
  “怎么了?”她压低了声音。
  “没有。”许琛暮自觉良好,手上多用了几分力气,看着唐益,唐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她怎么跟个傻帽似的。”
  刚刚冒出了那么一丝微弱的好感被削减没了,她愤怒地站起来,半晌没说出话,没冒出刚才那激动的尖锐的叫声来,低下头去,坐得平稳,然后深吸一口气,压下了这股火气。


第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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