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gl]余生-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突然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叩叩叩,近在咫尺,她的笔尖颤了颤,才开始把人物关系撕掉重来,一边撕着纸一边抬眼看看,这才发觉自己的门是关着的,欠了欠身子预备开——她想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门外是许琛暮。
  于是又稳稳地坐下,心不在焉地从桌上抓下一张纸来撕着,横着一扯,竖着一拉,脑子里乱乱的。
  “陆琼。”
  “……”狠狠地对折起来撕纸,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生怕自己软弱下来,再去因为唐益而对许琛暮造成伤害,自己就是个渣,她就是摇摆不定,没有别的!她的心理活动绕着自己奔腾起来,对自己严厉抨击批评,就差在脖子上挂个破鞋说自己作风不正,勾三搭四。
  “我还没有和你说晚安。”许琛暮的声音轻轻的,“你不能熬夜,早点儿睡。”
  “……”提了一口气,差点儿把自己的情绪脱口而出,还是硬是憋了个头昏脑胀,咽了进去,继续扯了一张纸撕开。
  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出神的时候扯了两张自己好好的设定……
  ……陆琼把纸丢在一边,揉着脑袋有些疲累地看着门,门外就是许琛暮,正在生气的许琛暮。
  “晚安。”生气的许琛暮揉揉鬓角,陆琼这样不回应她很担心啊,她好像经常因为陆琼的不回应而担心,好像在过去七年里时时刻刻都在发生,那时候自己会用许多话来填满,好让陆琼觉得不那么寂寞。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现在反而是留白的好时候,大片大片的空白,恰到好处,彼此给彼此留了思考的空间,她生怕自己说多,戳到自己所不知道的陆琼的痛处去,唐益这个名字变成了禁忌,她记下了,脑子里却响起了一声尖锐的怒吼:“你说出去!你说出去啊?你说出去陆琼就完了!她没有我会死的!”
  谁没有谁会死?她蓦地觉得这样真是可笑,可是她清楚记得自己沉默了,陆琼就是那种,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会死的人。
  陆琼抓住什么,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究竟是谁说的?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记忆里慢慢呈现出闪烁不定的光点,一点,一点又一点串联起来,还有一些断裂的线,她想自己终有一日会记起来那几个关键点,然后记忆回归真相,她就知道自己为什么恨,为什么爱,为什么厌恶,为什么喜爱,为什么努力,又为什么奋起。
  料想今天,陆琼也不会回应了吧,她转过头回卧室去,灯都关了,借着朦胧的暗影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惨白惨白的,模模糊糊辨认着障碍物,不小心磕到了腿,她才意识到自己腿上有未散下去的淤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磕的,现在传来火灼一般的刺痛,揉着腿,找了个地方坐下,没有回卧室,坐在了陆琼跪坐的垫子上,她揉着腿。
  暗处突然有什么磕了一声, 是关门的声响。
  一个人影从书房里飘出来,似乎在夜里什么都看得清楚一样,袅娜地挪着,陡然,在桌子前停下了,拧过来,好像在观望什么。
  “怎么不睡。”陆琼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腿疼。好像磕到桌角,我一会儿就睡,你不码字了吗?快睡觉吧,熬夜不好。”许琛暮垂下头去,尽管她抬起眼来也看不见陆琼,黑夜里的每一束光线都被聚拢过来,可还是瞧不清对方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慢慢靠近了自己,跪坐在自己身下的软垫子上,挤得她往旁边趔趄一下,险些倒在地上。
  腰突然被人拉了回来,猝不及防地,她被扯回来的时候脑袋一甩,嗵一声磕到了陆琼的额头,啊,疼,脑袋也疼。
  着慌了,也不揉腿了,摸摸索索就去摸陆琼的额头,可是来得突然也没来得及看清鼻子在哪里眼睛在哪里,一双手黑灯瞎火地乱摸,就戳到陆琼唇上,惊得五脏六腑开始跳舞,哆哆嗦嗦地闪,那只手就被攥住了。
  “别乱摸。”
  “啊对不起,你脑袋疼么?”许琛暮这下摸准了位置,揉了揉陆琼被自己撞到的额头,吹了吹,觉得自己怎么这样幼稚,讪讪地收回手去,“你……松开我,我坐上去还不成么……这么一米粒大的地儿,我都快坐到你大腿上了……”
  “我找找药油。”陆琼的声音有些凉,趁此机会许琛暮坐到沙发上去,腿上的疼痛似乎是被忘记了,她愣愣地瞧着人影像是有一双猫的眼睛,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小瓶子,接着坐在自己身侧,往掌心涂了一点,另一只手握着瓶子,只腾出食指来在自己腿上点了点。
  “这儿?”
  “啊不是,往膝盖这里一点。”她戳了一下自己疼的地方,这又被磕了一次,想必淤青是很吓人的,有些紧张,冰凉的手指在自己腿上严肃地游走着,接着,腿上传来的暖意和疼痛和鸣着,她攥紧了陆琼的衣服,陆琼的力道恰到好处,暗影绰绰中瞥见她眸间的光亮盈盈的,睫毛的阴影打下来,一片黯淡。
  “你跟我说会儿话吧。”许琛暮小声请求着,又怕陆琼生气,闭了嘴,抿着唇,低下身子接过药油来,“我自己来吧。”
  “别乱动。”陆琼格开她的手,自顾地探过头去瞧她的腿,分明是混沌一片,黑暗里大家都灰蒙蒙一片,她给许琛暮带了的睡裙一直撩上去,接着泛起了夜的凉气,膝盖兀地酸痛着,唤醒了骨髓深处的记忆来。
  “哦。”
  “你想说什么。”
  “就想听你说话,说什么都行。”许琛暮挽着唇角笑,躬下腰,“要不开灯吧。”
  “不用,这样很好。”黑暗里陆琼温和地微笑,言语却不予表达,好像还是冷冷的清泉一般的声音,她给许琛暮擦药油,暗自想这一天就这样度过,时间漫长而短暂,白驹过隙,一瞬的事情,却好像过了一辈子,“我今天发神经病,你不要理会我。”
  “嘿,没事,你疯我傻。”见陆琼自己检讨,于是她松下一口气,理了理陆琼褶皱的衣领,摸到她凸起的颈椎骨,顺着理了理她脑后的碎发。眼前恍惚一片。
  “这样我很不好接话。”
  “啊那我不说了,你跟我说会儿话。”
  “晚安。”陆琼的眼神捉摸不定,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黑夜里若有若无的一阵香。
  “等明天——”
  “明天怎么了?”陆琼随意地接着话,满足着她“说会儿话”的愿望,却在这句话之后久久未能得到回答,转过头,许琛暮倚在自己身上睡着了,突然就陷入沉默中,她凝视着她,随随便便就睡着了,有些失落,但些许放松下来,怀着隐秘的思念,蹭了蹭那厮的脸颊。
  “啊陆琼你趁我睡着偷亲我……”许琛暮睁开眼睛笑,眼神迷迷糊糊的不知是何时袭来的困倦,带着迷迷糊糊的笑把自己的裙角抹下去,勾着陆琼的脖子,“光明正大地亲不好吗?”
  谁亲你了!
  却还是盈盈地瞧着,目光温和:“睡吧。”
  额头相抵,眼神交汇,这种时候好像不接吻就说不过去一样,陆琼探手把她的胳膊拿开,起身。许琛暮拉着她,倒在自己身上,目光灼灼地瞧着她:“你跟我说会儿话。”
  “明天,明天我和你说,很晚了,睡觉。”陆琼怀揣心思漫不经心敷衍,拍拍那厮的脸颊,预备起身,脖子被抱得死死的,“起开。”
  “抱我。”
  “多大了?”
  “我又不重。”
  “你看你多大了,起开,起开,腿拿开。”
  “小气。”许琛暮扁扁嘴,手指在她颈后按了按,“我想跟你一起睡。”
  “我不想跟你一起睡。”
  “我伤心了。”
  陆琼下意识地又要反驳一句,许琛暮说一句自己就反着说一句,可是这话她也不接,从那厮的臂弯里起来,回自己床上去盖好被子。
  钻进来一个人。
  “起开。”
  “不。”许琛暮闷声闷气地说着,双手紧紧勒着陆琼的腰,“我就睡一会儿。咦,你哭什么。”
  “没有,我太高兴了。”陆琼说了一句无比俗气的话,她揉揉许琛暮的手,反过胳膊揽了她的肩头。


第63章 星期四:便利贴
  在泥水环绕着的日子嗅到了特立独行的味道。
  始终不太能够明白这些事情的意义,像是在抗拒着什么,像是寻求着什么,等到后来她才明白过来。她在梦里缓缓低语,梦呓间构建一座空城,她站在泥里站在水洼中脏得要死,笑得开心,有人噙着笑在山川湖海每一寸土地上呐喊说,去他妈的工作,去他妈的男人!
  然后带着笑紧紧抱着她,一路从坎坷的石子路上走到沙漠里,从城市大街上走到乡间土路上。她见过了太多太多的风景,却好像是朦朦胧胧的剪影,什么都瞧不见,她从指缝中看沙漏一点点计算着时间,精打细算地报复着,女人总是被时光耽误了。
  额头冒着冷汗睁开眼睛,一大片固体似的黑暗压在眼前,好像没有睁开眼睛,现实黑暗一片,犹如没有醒来,她愣了许久,摊开手掌瞧瞧,才依稀辨别出来自己的手指。
  这是哪里?她像是脱力了一样浑身乏力,全然不愿起身,力气一点点回到身体里,眼眶酸涩地痛楚着,像是昨天夜里闷着被子哭过一样。
  她爬起身来,涩涩地有些难受,被子被推到腰间,摸上去松软而清香,是新晒过的,有些迷惑,手指捻过自己身上软软的布料,穿得严严实实,却不经意间在裤侧旁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什么东西,愣了愣。
  有一个人睡在她身侧,安详而带着神秘的吸引力,在一张被子下面,但是穿得整整齐齐好像两个人只是闷着被子点着灯打扑克似的严肃正经,和自己脑海中想的可能有的设定和场景大相迳庭,但是感觉不坏,胸口沉沉的,有一种填充完毕的满足感。
  小心地挪了一下腿,天色尚且昏沉,她端详着这个模糊的人影,像是吃过了一顿美味一样唇齿之间带着甜美的气息和香气,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下唇,却陡然脸红,这动作陡然间有些诱惑的气息,不知为何就这样做了出来,好像有些其余的什么关联。
  眼睛逐渐适应了这微弱的光线,从窗帘顶微微散出明透的光,她再回头看看这个人影,才惊觉这人影背后披散着长长的头发,她默然比对了一下,和自己是一样的长度,散乱地披在那里。
  这才清楚地瞧见,背影纤瘦,腰肢婀娜,是个女子。
  一个女子和她睡在一起。
  可是她不知这是谁。
  是——是朋友么?她颇有些疑惑,却又觉得所有答案都毫无意义,便不再下定论,一瞥,却瞧见了床头柜上的台灯上贴着什么,扯下来,是一张便利贴,上面依稀写着几个字,有两排,字是潇洒自如的,不大工整,细看结构还是好看的。
  映着窗帘来的光,像是瞎子一样仔细辨认着这张纸上写了什么,什么也看不清楚,愈发盯得眼睛酸涩,于是撩开被子反身下床去,小心地不去惊扰那女子的睡眠,凑得离窗口近了些,窗帘拉开一条小缝,眯起眼来一时间不能受得住这突如其来的明媚的光,她凑近了光细细端详这张纸上写着什么。
  房间里另一个女人叫做陆琼。她是你的爱人。
  你失忆了,每天失忆一遍,你要记得她。
  歪斜着上了坡的字儿,排排队组合起来让许琛暮很是吃惊,这是自己留下的字么?她笃定认为这是自己的字迹,莫名的熟稔的感觉,心神满足,这是自己的爱人。叫陆琼。
  等……她的爱人是个女人?
  一时间被这个信息砸过来有些懵,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记忆里自动潜藏着世界上的爱情必须是男人和女人组合在一起的伦理关系,她被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打得懵了许多,再看看现实的照影,给自己时空交错的恍然感,只是她还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像是这种决定也是在本能里潜藏着的观念,现在这个观念和传统的观念开始博弈。
  它们自顾自地博弈,像是脑海中突然想起来某个大爷晚上一定喜欢吃八宝饭之后出去抽一支烟然后下棋一样,生活细节源源不断冒出来,只是那些都不是自己的,比如一只猫在墙头□□,比如一对年老还仍旧恩爱地令人艳羡的夫妇晚上总是一起去公园然后大家一起迷路,孙子就跑出来把他们找回家去。
  她为自己“失忆了”这个现象表示很是迷惑,但是与此配套着的,一旦想起来自己是那狗血的失忆大军的一员,脑子里闪过的不是那庸俗的套路剧,闪过车祸的斑斑重影,男一号或者男二号或者老妈就在那里悲痛欲绝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等等,那自己是叫什么来着。
  再等等——这个房间里有两个女人,便利贴是给谁看的?
  等等,那女人,暂定为陆琼,总不会也失忆吧?
  所以哦,就是巧合敲在了脑袋上,天空砸下大秤砣的几率自己恰好就看见了从前的自己写的便利贴,于是她决定把这句话记起来,一会儿重新贴回去,或者再抄一张,给明天的自己用。
  一转头,大脑空白,所有思虑都瞬间沉到沙子里,被吸收掉了,记忆干涸着,日光从背后暖洋洋地打过来,照射在那个女人脸上。
  像是天使降落尘世一样的光,骤然缓慢下去的时间自行拉长了,像是有唱诗班高低和音在不远处齐声吟唱,太阳打在被子上,一半阳光一半阴影,那个女人一边是黑暗一边是光明,光明的侧脸呈现暖的色调,每一寸肌肤都光滑而白皙地辉映着太阳的光辉,时不时窗帘悠悠晃了晃,于是光与暗的分界线缓缓游弋着,黑暗着的侧脸神秘而孤高冷寂的气息,脖颈像白玉一样,分界线在喉间一晃而过,陆琼的手指苍白,在额际缓缓点了点。
  “早。”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么夸张的字眼来形容她。
  许琛暮暗自想着,因着那一句“早”,像是被宠幸了一样心跳得极快,她觉得自己怎么这样肤浅总是盯着别人的脸来看,扯了扯窗帘重新拉上,一切又沉入阴影里去,她红了脸:“陆琼。”
  “窗帘拉开。”对方如此说,“你起得很早。”
  一边掀开被子下来,在地上寻着拖鞋踩进去,步伐有些拖沓,只是腰杆挺得笔直,因着困意,双唇之间留有余地,微微抿了抿,好像埋藏了什么秘密,眼神垂下来,睫毛也随之颤了颤,她看得那样清楚,因为陆琼走了过来,在呆若木鸡的她面前站定,手臂越过她的肩头,哗啦一声,窗帘打开,日光通明。
  她呆头鹅一样什么也不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双手抱在胸前束起来,像是被人束缚了似的,等陆琼的怀抱从她身上离开,她才敢将手拿开,右手还紧紧攥着便利贴。
  “你记起我来了?”陆琼走到一边去把窗帘理好,手上利索,嘴上也只是随意问问,她是不抱期望的,也瞧见了那手里的便利贴,昨天许琛暮写了便利贴,就以为什么都记得,若是以寻常的,许琛暮的性格,真要记得自己,怎么会安安静静地去到窗边——
  一定是生怕全天下人都不知道一样,跳起来呐喊几声说想起来了,再放几个礼炮庆祝一下。
  “喏。”许琛暮讷讷地把便利贴揉平了递过去,“对不起呐。”
  “我想把你扔出去。”陆琼想起来这几天许琛暮一直许下的根本不会实现的诺言,撑起好心情开个玩笑,一旦想起来今天的事情就觉得脑袋发胀什么事情都不愿去做,充满了困倦和懈怠,以及恐惧——
  “啊……因为我没有记起你的名字吗?”许琛暮似乎真是记起来一点,直接就联想到了此处,便赌咒发誓举起右手来,冲着自己 太阳穴附近拍了拍,又重新举着手,“我明天一定得记起你的名字来,我要记不起来你明天再把我扔出去。”
  这话你说了四天。陆琼忍不住想笑,可是这时候乐观的想法太容易被扼杀,她想不到有什么可笑的,只觉得许琛暮记起一切来真是遥遥无望,她被自己的悲观打倒了,到底是记起来好些,还是不记起来好些,总是不管是哪种,生活都太长了。
  “好的。”陆琼假意答应了她,也知道许琛暮只要有一天失忆,失去自我生存保护的能力,自己就会有一天在那里假装会第二天扔掉她,只是还是陪伴着,一天天失去耐性。
  只是现在看来好像不再会失去耐性,看看许琛暮一天比一天跳脱,她开始发觉许琛暮这样一个通透的人,自己从前以为可以将她里里外外看个清楚明白的人隐藏的事情一点点挖出来,就从侧面瞧见了更加不一样的许琛暮。
  重归于好的爱情,只是她想,自己有一天被抑郁的病毒反复缠绕回环纠缠不清,许琛暮就会有一天被折磨被误解,日子过得不如不过。
  “又有个便利贴。”许琛暮小声地叫了出来,拿起来默读几秒,合上了。


第64章 星期四:来是攻啊
  便利贴上的内容是:
  你叫许琛暮,是个记者,因为匡扶正义光荣牺牲了记忆,节哀。
  还能不能好了。
  自己昨天是这样不正经的风格么!她懊恼地把纸揉成一团,没有让陆琼看见,字迹和刚才的那张便利贴上的是一样的,那决计是自己写的没错了,可是醒来,如同肩头背着个大包,从醒来就觉得今天的氛围不同寻常,连带自己也先天地带了一些怨怼和委屈在里面,因此看见这欢脱的字眼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揉皱了,背过身子没让陆琼看见。
  只一瞥,在门上还看见了个颜色亮丽的东西,转头注视着陆琼,陆琼没有理会她,自顾地去叠被子了。
  她这才看见,这房间有两张床,自己是和陆琼同一张床上醒来,那另一张床是干什么用的?处处透着疑惑,手指已经夹在便利贴上,不消多用力,随意扯下来。
  起床做饭。不要放辣的东西。
  做饭……这是昨天的自己下达的指令,像是今天的自己必须去完成的一样,她想,自己总是要尊重前一天的自己就像忠实于现在的自己,自己总不会去背叛自己,回头瞥了一眼陆琼,陆琼才刚巧走过来看她:“我去做饭。”
  “啊,我——我去……”她捏着便利贴好像捏着尚方宝剑一样对着陆琼挥舞,身子踉踉跄跄钻出房门去,眼前豁然开朗,额际突然疼了疼,接着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熟稔安逸,像是陡然间冒出的飘逸的大雪覆盖了全身,她在雪地里重新寻找到自己。
  厨房在右手边,冰箱上贴着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什么,凑过去看看冷不丁地突然掉了下来,飘飞到柜子底下去了,许琛暮佝偻下身子去看,发觉掉得那样深,已经瞧不见了,可是内容还是很在意,她恨自己为什么傻乎乎地凑过脸去,而不是扯下来攥在手里呢?
  如同宿醉一般头痛着,她在回忆的坟堆里彳亍前行着,每一个物什都有它的名字,它在手里的感觉像是老友一样令人亲切,在这亲切的回忆里唤回对从前生活的触感。
  唯独记不得那个人,人和物品是不一样的。
  陆琼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这疏离不是对着自己,只是她看得到。好像是有一层稀薄的光和雾笼罩着,它随着许多因素不停变换,而自己琢磨到的只是那暂时的形态,在最后的最后,经年累月,才瞧得见她完整的模样。
  拉开冰箱看看有什么东西,映入眼帘的就是梨子。
  不知为什么,牙齿开始泛酸,腮帮子好像嚼过几千个梨子似的酸酸的,打量一眼,冰箱里许多东西一看便知是新买的,从前定然是不经常在这里做饭的,食材有些匮乏,但好歹也找到了牛奶和燕麦,囫囵煮了燕麦牛奶粥,敲了几个鸡蛋做了厚蛋烧,摆出去慌慌张张但是也速度,出来的时候陆琼正在和什么人打电话,眉头紧皱。
  “先挂了。”陆琼的声音有些低沉,将手机丢在一边。
  许琛暮挠了挠自己的腰际,像憨态可掬的熊一般歪斜着身子朝前去了,支着胳膊瞧陆琼,陆琼才洗漱过,脸上有着极淡的洗面奶的香气,清清爽爽一缕一缕勾入魂间,许琛暮只有干净的一双手摊在桌上无措地挪着盘子和碗推过去。
  陆琼左手捏了勺子,嘴唇抿着有些刻薄的神气,只是她在侧面看来是温和的,许琛暮刚巧就看得到那温和的一面,而不是正面的忧虑重重的模样,右手顺手探过,拇指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干什么!”
  “你把什么东西弄脸上了。”陆琼嗅了嗅指尖,“牛奶。”
  许琛暮这才想起来自己给牛奶撕开包装的时候用牙扯开的,不小心溅上来了,陆琼断案如神一样只是闻了闻就知道那是牛奶,愈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点了点头:“嗯。”
  陆琼轻侧身来嗅了嗅她的唇角:“你又偷喝牛奶。”
  “我没有……我拿牙扯开的!你是地主么!牛奶都不许喝了……”许琛暮涨红了脸,“你凑这么近我很方。”
  似乎似曾相识的一句话。陆琼顿了几秒,低头自顾自地吃东西,今日她比从前冷淡许多,满脑子都是父母来了自己该如何应对,她自己立场尚且不坚定,与那恐惧的庞然大物博弈,许琛暮记不起来,记不起今天要面对两位家长的审视,所以只有自己这样一个还在挣扎的人面对着这问题。
  如果是平时就好了,自己就有勇气面对这些事情,现在勇气像是汗水一样尽数流干,只剩下无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