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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余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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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睡觉。”
“陆琼你不要照顾我,我什么都记得起来,我照顾你,我假装没有,没有唐益,可以吗?”许琛暮抱着自己,觉得有些冷。
“你又说傻话了。”陆琼微微拧过头来,“在你记起来事情之前,我不离开你——”
“我想起来你就自顾自地不要我了对不对?”许琛暮注意到陆琼总提起来这样令人伤心的事情,似乎是从头就注定好了的东西,蹙起眉头觉得不对,不正常,自己从前一定做过努力抑制这种改变的发生,只是失忆之后记不起来了,反而让这个事情提前了,变成这样。
“是因为我——我没办法,你,我给你的爱,和你给我的,它——”陆琼噎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应,“没有可比性,我,没有你爱我那样爱你——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对等?”许琛暮愣了,“况且,我们为什么要把它当作理论来探讨——你不喜欢我了么,唐益就可以把我比下去——也不能说比下去,如果是因为你爱他,你想和他在一起,那我就可以接受这种结果,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你说你不爱他,因为一个你不爱的人,就要抛弃爱你的人,这是——这是很奇怪的事情,我们为什么探讨这个东西,睡觉吧睡觉吧,我不问了,真的不问了……”
陆琼默然注视着她。
浴室里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我给你拿衣服。这边的衣服我有很多没有带过去。”陆琼站在门口轻声说道。
“……”没有回应。
陆琼觉得许琛暮似乎是在生气了,觉得她应当生气的,许琛暮若是生气起来自己倒还是觉得心里平静许多,可是许琛暮就闷着脸去洗澡了,自己这一番话回力标一样,回到自己手里,戳得心里波澜壮阔,她想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她被许琛暮打动了还是怎样?受到了什么刺激,说出了这样伤人心的话。
灯光暗了下去,她抱着一叠衣服坐在中央等待水流声渐渐消弭下去,趋于停止之后就缓缓结束,刹那间觉得重新回到孤寂一人的状态,可是她知道自己自从知道一直以来做错的不是许琛暮而是自己以来,心湖就难以平静,仿佛一叶孤舟在海上漂来漂去,找不到灯塔。
离开?还是留下。
她为什么不能脱离唐益?
她为什么处处依赖唐益?
是因为自小到大只有唐益和自己陪伴着吧……
可是——
她把许琛暮和唐益放在天平的两端,用自己史无前例的凝重严肃的目光审视这两个砝码,看着中间的指针指向哪一头,言语的颜色是无法描绘对这两个人的权衡,像是老婆和妈一起掉进河里你先救谁,就是这样令人为难的题目,许琛暮,她深爱的女人,唐益,她形成习惯的依赖的可靠的人。
该是要选谁才合适,这是无法共存的两个人,三观,习性,和从前的经验都互相排斥,水火不容,拥有自己也无法知道的隐情。
陆琼的手指抚摸着睡衣,绒绒的暖暖的,虽然是很久没有拿出来,但是因为放置妥帖还是没有散尽最初洗涤剂的味道,她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许琛暮的衣服,像是摩挲着,就像擦神灯了一样,许琛暮袅袅出现在眼前问她说,你想要实现什么愿望。
她说给我个答案吧,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挣扎不出来。
老徐说唐益不是个正派的人。
可是他对自己来说是重要的人,她觉得一直以来如果不是唐益,自己就分分钟会崩溃而亡。
唐益一直都在帮她,护着她,做她的依靠,未曾出口的隐没在冰山之下,冰山一角也没有说出万分之一。
可是许琛暮呢?
“姐姐,姐姐我好难过。”
风愈发凉了起来,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窜过来,膝盖生疼,她揉揉自己的膝盖,拿衣服紧紧压着,耳畔吹来的风像是那一夜柳梢枝头来的薄叶拂过耳畔。
作者有话要说: 快过年了,可惜回家过年很晚,赶在春运大潮,难熬得很。
前年过年,看见有人卖甘蔗,一大捆扔在车上,我也没有去买。
心目中世界上最甜的如果不是蜂蜜就是甜菜了。
贸然去买甘蔗就好像背叛了甜菜小姐。
甜菜外表像红薯,比红薯丑一些,煮熟了,切厚片,在炉子上晾干,超甜。像是咀嚼着糖。
想起来烧土豆烧茄子和红薯,这里种红薯的人不多,偶尔倒也是有,土豆最多,田里就有(别人家的田),以前趁着晚上,撺掇一群小伙伴,去偷挖了人家的土豆,茄子,还有玉米棒子,带着叶焖在火里,烧起一把大火,也就是放野火,那时候竟然没想过会起火灾,经常这样,着着急急去烧一个小时多,具体多久记不清楚,火熄后,土豆皮烧焦,抠了抠,灰扒去,脆而有嚼劲,内里是软而酥糯的,带着香气热腾腾地扑脸而来,茄子是带回家凉拌的,带着烟熏气和蒜泥凉拌,玉米就扒了烧焦的外皮,里面是煮出来一样的软糯,只是爽口一些,玉米叶的水分都到了玉米棒子里了,扒开带着水珠和扑面而来的香。
家里还生火炉,炉灰底会有烧红的炭火,不能烧野火的时候就在那里放个土豆,放个红薯。
现在炉子改进了很多,可以在炭火上煮内蒙的奶茶,可以将包得比较丑的不能见客的饺子放上去烤干烤熟,酥脆,烤包子和烤馒头也是一个道理,没有不能烤的,家里常备孜然和辣椒面儿,偷吃的时候也看不出来,只是味道太浓厚了,一看,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胖了。
第61章 星期三:想了很久
少女的棉布裙子好像一个笑话,她走到纹身师眼前犹如羔羊入虎口一样。
纹身师很温和,打量了她很久,确认很长时间,才意识到她说出的话是毋庸置疑的,这个少女确实是要纹身,在身上某个地方,纹一个句号。
“可以问一下是代表什么意思吗?不好意思,只是突然很好奇。”纹身师是年轻的男子,蓄着小胡子,温和地笑起来,缓和了陆琼的紧张,她绷着脸,像是紧绷的弓弦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恐惧,可是她觉得如果不给自己一个证明,她就不能战胜自己半途而废,从楼顶跳下去的欲望。
唐益在一边打游戏,他只知道陆琼要纹身,于是带她来,不知道这纹身代表的意思,只知道那是一个句号。
喏,反正是心思敏感的小姑娘,纤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他就不问,知道陆琼内心世界感情丰富,问了也无法理解,于是低头玩游戏,和纹身师很熟,所以拿他的电脑玩红警。余光瞥到陆琼站在那里,局促地揪着裙子,垂下头,后颈的碎发没有梳起来,白皙干净,露出了内衣的带子。
心里像是有虫子在噬咬一样,只是他还是低下头去玩游戏了,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陆琼心里知道,那是自己的死亡倒计时,少女的缱绻心思难猜,只觉得一生孤独而小心翼翼地往前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地走着,实在是太过无趣,也不知道自己追逐着什么,也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可以乐观对待的事情。
唯一可以觉得安慰的是唐益的陪伴,像是忠诚的骑士守护在公主身侧一路上斩妖除魔一样,只是唐益永远不能明白自己的想法,自己做出什么,在他眼里也有些匪夷所思,只是陆琼依靠他形成习惯,这是她的家人,和父亲,母亲,一样的。
为了父亲的上大学的期望,她决定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以先,拉住自己的手腕,延后死亡一千天,好完成一个老男人的夙愿,这是不辜负他的事情,她知道不负责任地死去,是不对的事情,只是人生太过难熬,浸满了泪水和悲哀,她没有力气撑下去了,就只好这样决定着。
“在哪里呢?”
“肩膀吧……”她小声地说着,一边慌张地指着肩头,肩头是扛东西的地方,肩负一切重担的地方,肩负肩负,负担都在这里,她觉得这一千天多活的日子实在是负担,于是决定在肩头纹上一个句号,有些神经质,可是当时的她来看,凝重如誓言一样。
后来唐益知道了她抑郁的事情,说啊我学心理学吧,我以后就可以救你了。
一千天倒计时那一天下了一场雨,冰凉而死寂,像是冲刷了前尘往事,之后的事情就毫无留恋,她考上了大学,然后,没有了然后,平稳而安静地每天写写自己喜欢的稿子,在网站连载,有了数目可观的固定读者群,她突然意识到有这样一群人围绕在自己身边,她是有价值的,突然就有了奔头。
只是倒计时渐渐逼近,像是在宣告什么,她每天写许多稿子,更新许多,胃病和体虚接踵而至,她像如果不赶快写完的话,读者看不到结局了,穷尽一生就真的是有生之年都看不到结局,死后也不一定碰得到自己的灵魂去催一催结局,兴许还忘记了呢,只好加班加点去写。
可是还是没能把连载写完,她说唐益,我现在觉得很恐惧。
恐惧是人正常的心理状态,不要慌,你想一想你是因为什么恐惧。
唐益那时候穿着正装准备着考试,他已经不是那个动拳头的男孩子了,眉目方正,正派的眉目,遮掩了内心世界桀骜不驯的本色,他坐在她对面低头看书,刚好翻过一页去,抬眼看看对面坐着的她:“是因为什么,源头呢。”
“我怕我写不完我的书。”她随意扯了一句。像是海明威的冰山理论一样含而不露地讲话,可是她还是期望值太高,唐益没能明白自己隐含着的意思,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每天写一点,就写完了。”
就好像没有说一样,书页上每一个字都过来抨击自己,看,你为了你所谓的书要违背你的誓言了,你要去死,你决定好了的,你是个病人,在大家周围会腐化大家。
犹如挣扎,仿佛献祭,她觉得必须牺牲一个东西,肩头的纹身尖锐地疼痛着,或许是心理作用,她起身往外走去,那天下着雨,她在散步。
她抬起眼来走着,在大雨滂沱里慢慢地走动着,什么也不去想,她只是在散步。
思来想去,还是要断更了,像是永远断掉,没有结局。
慌张的情绪攫取了她,她想,自己也没有结局,烂尾的人生。
第一次欺骗读者,她在作者发布公告的地方告诉读者说,我要出远门,走很久,所以会断更,希望大家多多谅解。
那是在死亡倒计时的最后一天,第一千天,而最后的时刻是晚上零点,她要去完成幼年的愿望。
突然她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意愿,不想去死,可是被挣扎着,左右推拉,步步艰难。
学校外,有一条河,据说死过很多人,据说有水鬼会扯着人的脚往下拽,一直拽到地狱去,十二点,她没有回学校,在湖边穿着裙子,冷风习习,她抱了抱自己□□在外的胳膊,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远方的风声在喧嚣着,冷冷地压过来,从穹顶罩到地底,柳树梢头似乎被扯起来,带着冰冷的湿气拂过脸颊,吹过耳畔,她愈发觉得悲凉,站在河堤上,对面建起来一座大楼,靠近自己的地方是一座桥,桥下堆满了水草和水泥块儿,于是水流从那里开始变得纤细,这里被阻隔了一些,被人叫做湖。
她默然注视着这一切,逆着河水的流向一直往前走着,大脑空白一片。
如果,如果准备好了,就从这里跳下去。
幽暗的河水折射着很远很远递过来的光,褶皱一闪一闪像是反射着整个城市,可是细看又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孑然一身,它从东到西缓缓淌着,无声无息,静静聆听是有水流的低吟,像是鬼哭,像是冤魂。
像是从前有人放河灯,为了送这河里的冤魂去轮回,去往生,于是整个河映着那通透的小灯,晃晃悠悠像是这世间唯一的光一般往下游去了。
好像真的有哭声,从东边,到西边,缓缓地凄然诉说着什么,她觉得自己这是为自己哀悼了么,自己这样默无声息地投进去,身体淹没,死后一点儿尊严也没有,捞出来,如果幸运地被捞出来,泡得面目全非,肿胀腐烂,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生命那样脆弱,自己不是已经经历过了那样孤独的岁月了么为什么还会想要去结果生命——
她一时间非常困惑,如果自己跳进去,耳畔传来吟唱一般的哭声,在走的路上倒也不至于寂寞,自己果然还是多愁善感,果然还是想得太多,竟然幻觉一般地听见有人在哭。
自嘲地笑了笑。
却陡然间意识到,那不是自己的幻觉。
半夜十二点,真的有人在哭。
她向来是不信鬼神的,若是有鬼神,自己在冥冥之中就早已举身赴清池了,怎么还会流到现在,她不肯信这些,也不信报应,她怨念过的伤害她的那些人依旧活得肆意活得痛快,只有自己在阴影中蛰伏着,她抓了抓头发。
声音的源头在东边,还在自己前面,像是探究什么一样,她往前走着,循着声音而去,在那座桥的桥墩下看见了一个穿着附近高中校服的人,这孩子在桥墩下,河流中凸出的一块儿大的钢筋水泥的残块儿上坐着,头埋在臂弯里,一抽一噎地发出哭声来,像是黑暗里,为自己送行,可是现在,像是这孩子给自己送行。
那孩子在河水中央,不着任何一条岸,孤独地在河床中,在河水中央哭泣。
像是看见自己,内心深处如同起火一样升上来巨大的悲悯和同情,内心世界遥相呼应。
像是为了拖延自己死亡的时间,原本不擅长关心任何人的她往桥上走了过去,像是这孩子的出现,可以给自己救赎一样,莫名的,这是一根稻草,她站在稻草上方,在桥上,扶着栏杆探下身子,轻声问她说:“天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
没有敢问什么“你怎么在这里?”是唐突的,横冲直撞的一点都不理解的问话方式,如果不是有自己的理由,怎么会大半夜在这里,这样的奇怪地方哭泣。
斟酌很久才敢问的,她不敢主动和人搭讪,只是在这里是第一次,下意识地对这个穿校服的孩子放下戒心,莫名地熟悉,犹如和自己对话,解剖自己,然后自问自答地完成人物最终的升华。
“姐姐,我没有家了,只是很想哭,就只是想哭而已,你也哭吗?喏,我给你让一点地方。”
是个女孩子,说了奇怪的话,抬起眼来,揉揉眼泪,黑暗中看不清楚那张脸,女孩子往旁边让了让:“姐姐你的侧脸真好看——”
陆琼怔了怔。
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一股冷香递过那孩子鼻尖去,烙了三年,她愣了很久,从桥上探下身子去,在那孩子的搀扶下坐到了那棱角奇怪的石头上,并排坐着。
耗了整个晚上。
肩头的纹身不那么疼痛了。
许琛暮拉开门,披了浴袍出来站在她面前,头发湿漉漉地淌着水:“我想了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三那年和年级第一的学霸妹子逃课。因为我情绪濒临崩溃,在角落里一个人坐着,她找到我说,走吧我们走一走。
就走到了上课,我说你回去上课,她说我们出学校去吧。
学校有一处正在施工,蓝色大铁皮还有个缝隙可以让一人钻出去。
她说钻出去玩吧。
我说不了。
她说钻吧钻吧,可好玩了。
我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很好看,但是扭头走了。
说了很多。
天色很暗。
她明明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也不能得到安慰。
就一直并排走着,什么也不做,就只是走,躲着老师。
陪伴是最长情的,只是不是告白,那时候我意识到友谊是很美好的东西。
很想念她。
=
小时候呆在内蒙,白水煮羊肉是极好吃的,撒一把盐来煮就够了。
那边的羊都是吃野葱长大的,肉没有膻味,一点都没有,还带着鲜香,我小时候就能吃很多。
这边的人不习惯吃米,我这个喜欢吃米饭的有些另类,近些年吃米饭的人多了很多,好像改革开放终于在这里发生2333
小时候都是学习□□姐姐的那种语调。跳皮筋我是一把好手,现在浑身肥膘跳不起来,很经典的是
“一年一年又一年,我给地主干三年。(这里不许污)。
地主给我三分钱,你说那可怜不可怜。
可怜就是刘,胡兰,刘,胡兰姐姐十三岁,
参加革命游击队。她牺牲,为革命。
你说那光荣不光荣。”
最基本的,男生也一定会跳。
“毛,主席的相,挂在墙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个是最简单的。
想念北京牌方便面。
捏石子儿,因为一开始是游戏黑洞,没有人和我玩。
于是奋发图强连练习一个星期,终于成为个中高手。
然后因为太会玩了还是没有人和我玩。
那个时候太努力了,现在好吃懒做23333
跳皮筋也是练习了一个月,才从菜鸟蜕变。
小时候的青椒生吃是极甜的,只是容易坏。现在好像品种变了,不甜,但是能放许久。
盐水煮毛豆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啊其实有更好吃的】
苍耳的种子是很好吃的,像瓜子儿,在路边长着,忍着疼吃。后来知道种子有毒。
这会儿妈妈不拿绿豆生豆芽了,家里生出来的豆芽是最香也最健康的。
以前饿极了,一块钱可以买五个馒头,现在只能买两个。
就着生蒜或者是葱,极好吃,现在是吃不行的,胃受不了。
喜欢泼油茶喝,面炒熟了,甜口的有葡萄干,咸口的没有葡萄干,除此之外有椒盐,瓜子仁儿,核桃仁儿,杏仁儿拧碎了,撒一把芝麻,早上沸水冲泡出来,佐以小麻花吃。
仓促的时候就滚水浇在搅匀了的生鸡蛋上,撒点盐,简易的蛋花汤。
第62章 星期三:别乱摸
“庸人自扰是很不对的,这些事情等我想起来,再提。”
背影黯淡虚无,摁着自己的眉心蹙起眉头,她觉得自己脑袋很痛,胀痛酸涩,面前的陆琼抱着一堆衣服,眼神不像是平时一样波澜不惊,好像是初见那日一样慌里慌张的神气。
她不记得初见时陆琼是什么样子的了,她只记得陆琼是慌张而失措的,在黑暗的披风下面恐惧着什么,她不知道陆琼恐惧什么,侧过身子去让她一起坐下。
因为被陆琼的慌张,和那种像是不来自这个世界的恐惧感染,她那时竟然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而悲伤着,在何时何地初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全然记不清楚,只是觉得异常想象,陆琼在为失去什么,选择什么而权衡利弊,只是感情的事情是衡量不出来的,它只能在旁观人的眼睛里显出完整的轮廓。
于是她选择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明天她就忘了。
她对敌人一无所知。
只是知道,这个敌人始终存在着,从开口就哽在喉中,到末尾也没能吐出来。
“衣服。”
彼此无声谈和,陆琼递过衣服,对方接过,悉悉索索,动作无声,她想人生为什么总有一些东西堵在眼前,如果自己不是个带着抑郁病毒的人,那就没有必要去依赖唐益超过依赖许琛暮,只是如果自己不曾抑郁,就没有机会碰见许琛暮。
有些头疼。但是两厢无话,只得安安静静地洗漱,收拾东西,卧室已经打扫了出来,两张床,从前和许琛暮冷战的时候,一气之下把之前的大床丢出去,两人分床而睡。
右边的是许琛暮的位置,今天新洗过的床单晾干之后干干净净地铺着,上面的被子,许琛暮按着自己先前一次教过之后的方法叠得齐整,于是自己扭头出去,预备今天晚上继续码字。
自始至终,一向多话的许琛暮都缄默不语,泡在了水缸里一般,声音出不来,什么话也进不去。
如同有一千万只蚂蚁噬咬心脏一样,她攥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心底冉冉升起了巨大的孤独,她被自己烟灰色的孤独笼罩着,像是已经失去了许琛暮。
“我明天带你去看你的家人。”她突然这样说,只是没有回过身看。
许琛暮依旧不做声,仿佛先前心心念念的家人此时此刻在她心里掀不起一点波澜来,她真的生气了,不肯理会自己了,陆琼想自己这是为了什么,她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吗,她开始对未来恍然不知所措所以让一切的源头重新归到许琛暮这里吗?
让许琛暮放弃自己,自己就这么腐烂下去,谁也不能理解,谁也不能靠近。
只是,明明,从一开始,和许琛暮的接触,是自己先问出口去,好像祈求救赎一样,问出口去,说:“天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
天这么晚了。
陆琼没有再等待回应,到书房去,因着没有带电脑,所以一点点在纸上把新书的思路整理了一遍,一本本书摞在书桌前,高过头去,变得越来越厚,每个设定都要有根据,再天马行空的东西也要是现实可行的,愈发可行就愈发天马行空,生活原本就很魔幻现实主义。
沉在自己的工作里就可以忘掉一切了,忘掉许琛暮的无声。
原来沉在工作里什么都记不得。
突然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叩叩叩,近在咫尺,她的笔尖颤了颤,才开始把人物关系撕掉重来,一边撕着纸一边抬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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