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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余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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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整理出去之后可以卖到回收站的去卖,不能卖的丢起来也方便。”陆琼解释这个的时候觉得有些不舒服,丢垃圾直接丢出去是最方便的了,她整理垃圾这么久,即使她整理好再丢出去,处理起来也不会分类来处理,是极大的浪费和消耗,但是孜孜不倦地做这件事情,像是无谓的,对自己信奉的观念的持守一般,费力不讨好可是就是要去做,这实在是不愉快的事情,微微抬了抬下巴,露出有些傲气的神色来。
“哦!”许琛暮恍然大悟一样拍手鼓掌,“厉害啊!”
厉害什么啊真是……她有些难为情地别过头去,把自己带回来的吊兰挪了个温和的环境,等下午回来之后买个花盆移植进去,到时候就放到室内好了。
最初搬到这里来的时候,空无一物,除了电脑桌,床,厨房的东西以外,基本都是空的,许琛暮每天虽然都不记得之前她们的故事,但是每天都恬不知耻地想着花钱败家,一点点布置到现在,竟然稍微也有了一丝生活的味道。许琛暮会倒腾许多她自己可能以后永远不会碰的东西回来,然而她都留在一个小房间里,留着她做过的痕迹,似乎自己在和一个有记忆的正常的许琛暮生活着。
然而这些痕迹的信条只有自己贯彻落实,人家许琛暮鸟都不鸟一眼。
这些痕迹多得处处皆是,比如许琛暮的黑人牙膏,黑人被毁了容就是许琛暮干的,某一天起来脑洞大开,觉得人牙齿白都是因为脸黑,于是用指甲狠狠把人家的脸刮花了,牙齿的部分还是那么白,于是叹了一口气觉得她自己的牙永远不会好了,奇怪的出于嫉妒的逻辑。
为什么想到这些呢?陆琼端详着抓起黑人牙膏皱眉看了半个多小时的许琛暮,竟然不知道自己盯着她看也半个多小时,大家一起岁月静好似的凝结成雕塑,陆琼就想起来许琛暮的牙齿不好,那厮自己说小时候太爱吃糖,牙都坏掉了,后来换了牙齿,妈妈不许吃糖了,她偷偷吃,经常牙痛,所以看见牙膏广告就想快进,也大概是刮花人家可怜的黑人的脸的深层原因吧……
许琛暮扭过头来,卫生间的门开得有些猖狂,她探出头来,陆琼微微笑。
“我好看吗?”她觉得自己被盯着很不愉快,陆琼盯了她很久了。
“好看。”陆琼实诚地回答了她。
她一下子涨红了脸,把门关上,把牙刷塞进嘴里去,狠狠刷着好像刷鞋一样对待自己的牙齿,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一团,眼屎还没擦干净,眼睛倒是亮亮的很有神采,颧骨突出了一些看起来瘦怯怯的。
哪里好看了真是……她觉得自己奇怪得很,脸上烫得要死,可是明明不就是被夸奖了一下么,也太没出息了吧……
再出去的时候,陆琼躺在沙发上合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样,双手笼在身前乖巧地像是小猫一样,她很疲倦的样子暴露在许琛暮的眼皮下。
许琛暮感觉莫名的像是四面八方席卷来的风裹卷着自己,安全的感觉在地底的河流中涌动着,她觉得自己能够平和下来接受自己记不得一切了的事实了,陆琼睡起来,她没有那么冷厉的神情,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踮起脚蹑足坐在茶几旁的小软垫子上抓起了一只梨子来啃了一口,极其微小的咔嚓一声,这效果就跟打了个威震天地的雷一样陆琼一下子弹了起来,注视着她,松了一口气,把腰杆挺得笔直,语气还没有来得及掩饰那铺天盖地的困意:“头发很丑。”
“你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呢?我吵到你了么……”
“不——”陆琼揉了揉鬓角,“我不困,饿了我给你做饭去。”
“你为什么不睡呢?”许琛暮不屈不挠地看着陆琼这正经起来的模样。
“今天我要出去一趟,会很忙,刚刚是不是睡着了?太放松了,不行的。”自言自语似的,陆琼起身,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钻进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是个会善于观察生活的人,总之尽量细水流长地去写,进度一直很快,时间一直很慢。好像自己在写它的时候重新观察一遍自己的四周,有些细节是很动人的,就像是整理垃圾这回事,我是不注意的,但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有这样的习惯,如果不是写这个文我甚至记不起来她会这样做,垃圾处理这种事情,哎,做得还是不够好。
第20章 星期一:想起了一些事情
外面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正在吃东西的许琛暮率先抬起了头,下意识地先望向了陆琼,对方低着头在手机上迅速收发着消息,心无旁骛得屏蔽了一切声响,于是许琛暮站起身来去开门。
“站住。”悠悠的,陆琼的声音传递过来,许琛暮呆了呆,陆琼从她身旁擦过去,打开了门,是快递员,签收了快递,许琛暮伸长了脖子看是什么情况,看见快递小哥眉开眼笑地将笔插入上衣口袋里,整了整帽子,笑起来有种丰神俊逸的感觉,这是她看见的第二个活人,凑上去仔细看了一会儿,转头,咔嚓,门关上把视线又生生挤断了,她怏怏地看陆琼。
她总觉得陆琼是在关着她。
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她觉得这是个好人,自己是个麻烦虫,要求还那么多就不好了。
这包快递是一个小盒子样的东西,陆琼看了看寄件人,蹙起眉头来,看也不看地将它丢进了整理垃圾里纸盒子的大箱子里,她不认识这个人,也就知道可能会是什么东西了,歪歪头去准备洗洗手继续吃饭,对上了许琛暮有些黯淡的眸子。
“吃饭。”她轻声说。
“那是什么,你都不看就扔掉了。”许琛暮指了指那个箱子,“是讨厌的人寄来的么?”
“是不认识的人。”
“你很怕不认识的人寄来么?你没有网购过吗?”话出口,她突然迷惑了一下,网购又是什么,网购就是陌生人寄来东西么?额头突然像是裂开一样疼了起来,伸手按住,摸到了一块儿疤痕,蹙起眉头来看看陆琼。
“网购?不,这不是网购……你知道网购是什么么……你想起来什么了!”陆琼显得很是慌张,她攥紧了许琛暮的胳膊,目光钉在她身上。
可是她已经不头痛了,似乎想起来什么事情,大概知道了网购是购物的方式,会有陌生人寄来东西,她被自己想起来的这个概念冲昏了,忘记了追问陆琼里面是什么,被陆琼扯到饭桌旁安稳坐下,再抬眼,迷惑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能算是记得。突然冒出来的。”
“那你记得我么?”陆琼身子往前探了探,压在桌子上看她。
她被陆琼吓到了,缓缓摇摇头。
好像断电了一样。陆琼眼睛里的光骤然熄灭了,接着是像黑夜一样化不开的失望,渐渐又变成了平素那样淡然的神情,再也看不出眼神的波澜了,陆琼坐了回去,镇静的那个陆琼压过了刚才那个充满期待的陆琼,再然后,重复刚才一切经过的,咀嚼食物相对无言的行动。
是怎么了呢?许琛暮慌了神,她们一定是极其亲近的关系的,只是不一个姓,没有血缘关系的吧,也没有别人来看望她,所以她们一定是互相依靠的吧!不然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情况么?陆琼把她绑架在这里给她吃好喝好睡好?那就脑洞太大了,默然了起来,想了想:“对不起。”
“没事,别道歉,我习惯了。”说着陆琼微笑了一下,咧开嘴有些诡异的样子,分明是笑起来好看的一张脸,给许琛暮的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出现在哈利面前的斯内普一样皮笑肉不笑露出艰难的表情来似的。
想到这里她又疑惑了一下,斯内普又是谁,思来想去想不起来,也生怕再出现刚才自己提起网购时陆琼的表情和情况来,于是把这回事埋在心里。她摊开双手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叩着,想了想:“陆琼啊,这里只有你和我吗?”
“唔?”
“我有其他认识的人吗?或者你的朋友也可以介绍给我认识什么的……”说着,她把双手交叠起来搭在桌子上,又用腿蹭了蹭椅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欠了什么似的。”
“没有,没有,你都乱想些什么……”陆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露出一个比平时活泼一些的笑容,“刚好,今天我有事出去,我找你过去的两个朋友来找你。”抓起手机来翻了翻,递过来,“这个人,和这个人。两个。我会联系他们来找你跟你聊天。”
“你要去哪里?”
“有些不愉快的事情需要解决一下,你呆在家里,不要出门,不然我回来找不到你。”
“哦……”许琛暮就看着陆琼抓起手机似乎是在笑。
那边的陆琼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来,给那两个人打了电话,仔细想来她一直把许琛暮守得严严实实的,这两个人原先是就要来看望的也一直没有来,约了个时间,竟然都决定下午来看许琛暮,这下是很好玩的了,许琛暮总是露出被自己关起来的小鸟似的表情,她这几日很忙,也没有办法带她出去做什么,日子平庸无聊,甚至自己陷入了对生活的迷茫当中,安全起见始终没有把她带出去,这下有人来,倒是一件好事。
“你笑什么?我总觉得你有诡计。”许琛暮嘟囔了一句。
“是啊!”陆琼笑了起来,只是一旦想起来今天要面对的麻烦事儿就觉得很是困扰,她看看许琛暮,许琛暮扁起嘴巴很是不愉快,自己比她还不愉快呢,两个聚在一起,气压太低了,她不喜欢这样。
昨天分明下定决心好好过了的,哪怕是许琛暮又忘了她,也不抛弃不放弃。双手支在下巴下,歪过头观望许琛暮一眼,许琛暮低头抠手指,似乎思考什么,于是她又露出了愉快的笑来,起身,收拾了东西,思来想去,把那本日记丢给她,解释了一遍要写日记的过程,就收拾了自己的文件夹,等等一大堆的材料,联系了一遍律师,确认了一下,出门走了,把钥匙留给了许琛暮。
这段时间过得太快了,许琛暮抱着钥匙呆呆地发愣,突然一眼瞥见了陆琼丢下的快递包在垃圾里露出半个角来。
既然是垃圾了,翻看垃圾什么的不至于是侵犯隐私的吧!许琛暮如此自我劝慰着,凑过去,把快递盒子抽了出来。
做贼一样先反锁了门,试验了几把钥匙才确认了哪个是门的钥匙,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就要拆快递。
叩叩两声,有人敲门了。
第21章 星期一:消极怠工
这种时候响起来敲门声实在是太过不巧了,陆琼返回来了么?许琛暮一下子很慌,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吃了一惊,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西装革履站在外面,陆琼站在一边似乎是很焦急地和他说着什么。
许琛暮连忙哆哆嗦嗦地把快递盒子丢回垃圾里去,做贼心虚,接着慌慌张张地把钥匙抽出来,半晌也找不到门钥匙,满手的冷汗,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陆琼在自己家都进不了门是不是会生气什么的,她有些慌张,好不容易才打开,陆琼没有责怪她,领着那个高个子的男人进去,接着没了声响。
那是谁……许琛暮懵了一下,他们是什么关系?她没有看日记,日记上应该有什么记录的东西的吧!可惜她没有看,现在跑过去看的话又有些奇怪,只好妄加揣测,放飞自己的想象力,想象这两个人可能有什么关系,结果想得自己伤感极了,满脑子都是被抛弃的失落感。
为什么会有被抛弃的感觉呢,就算人家是情侣也是应当的咯为什么自己要感到难过呢,她是个拖油瓶呀!于是忿忿地坐在沙发上生自己的气,那两个人直接钻入了书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听不真切也不敢去听,就像是自己被扒光了站在大街上,有一种内心深处的恐惧,默然捂上了耳朵,觉得自己心里很难过,揪的疼,于是她得出了结论确认了自己先前的想法,她很依赖陆琼,是了,她很依赖陆琼。
依赖有什么用啊真是,人家都带男朋友回家了。
她自己脑子里就规整了一遍这个顺序,自动把想象当作是现实的前提条件,接着陷入了对自己深深的迷惘当中,困扰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接着,陆琼像是天使一样冒了出来,和那个男人说了什么,皱着眉头低语着。
许琛暮下意识地注视着她们,衣衫整齐,带了很多东西出来,很多纸张,夹在不同的文件夹里,还有笔记本电脑摊在手里,互相说着她听不清的东西,她咬紧了下唇默然看着他们无视自己的场景,好像她是透明的一样。
说她是透明的,自己脑子里才有了这个想法,陆琼迅速注意到了她,接着走了过来。
咦?走了过来?她慌了,登时坐得笔直,模仿者陆琼的坐姿,陆琼俯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脸,小声说道:“我可能会很晚才回来。”
“啊?你要去做什么?”
“做很麻烦的事情,中午的话我叮嘱了那个秃头,你看过他的照片,他带你出去吃,吃完记得回来。”听话音陆琼是很信任那个秃头的,眸子低垂下来很是温和,许琛暮呆呆地看着她,小声凑过去:“他是谁啊?”
“你不认识,没事。”陆琼拍了拍她的脸颊,“我先走了,不要乱跑,想去哪里走走等我忙过这阵。”
“哦……”等你忙过这阵,我大概又会忘记了你吧……她心里凉凉地想着,又觉得自己跟乌鸦嘴似的晦气,为什么就不能记起来呢!于是咧开一个春风满面的笑容:“我等你。”
于是额上就收到了一个清凉的人情淡薄的吻,像是盟誓一样的在额上的印记,战士在荒原前行以先被神明亲吻额头,有了神圣的初衷和由头所以之后的一切行动都是蒙受祝福和庇佑的,她蓦地这样想着,想着的时候陆琼的脸就淡出去了,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走了出门,门合上了半拉,那个高大的男人陡然提高了音量:“不不不,这不成,你受不住的。”
接着陆琼又说了些什么,男人于是不说话了,他们的身影这才消失,陆琼带上门,临别远远望了她一眼,竟有一种一眼万年的味道,许琛暮拘谨地回忆着那个额头上的印记,害羞地觉得自己太矫情了,因为这种东西矫情至此。
受不住?什么东西受不住?她默然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因为这种东西纠结十分奇怪,日记本端端正正摆在前面,就好像召唤她去看一样,于是她顺应心意地打开了它,摆在膝头,外头还是狂风大作,啪嗒不知道又有什么东西倒了下来,她又把日记本放回去,跑到阳台,并不是自家的东西掉了,风撕扯着头皮,天气阴沉地不像是白天,她默然了,觉得在这样的天气陆琼走出去,好像割破风雨一样披着枪林弹雨似的,顶着狂风巨浪迎着一切的那种象征的隐喻的含义。
于是她默然把头探出去看楼下,终于等到陆琼裹紧了衣服,萧索地像是树叶被摇撼一样,她一路注视着陆琼上了车,男人也紧紧裹紧衣服佝偻起身子来钻进去,车子一晃而过消失了。
她这才把糊了一嘴的头发都扒拉走,跑回去反身关上门,拍拍自己好像少女心萌动的内心,脑子里蓦地晃过了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在河岸旁走着,郁郁葱葱的树在河岸旁,它们的叶子都挣脱了枝头跳了下来,最后,像是有一阵风掠过一样,把这些画面都吹糊了,吹乱了,再出现是抽象的闪烁着的,半条长椅和几枝蔓延而来的干瘦的树枝,然后自己置入进去,像是接吻了,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她记不起来,看不真切,只记得好像有极大的欢喜和悲伤一起汹涌而来,朦朦胧胧压在头顶,还无法深入内心世界去。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来,这种场景出现在现在是极为奇怪的事情,现在出现虽然是有着对应,这样的对应是在刚才那个正经的好像毫无含义的亲吻后出现的。
这是自己的想象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她蓦地又觉得头痛,她总是头痛,好像生了病,身体却没有那样的感觉,她长了一张大病初愈的脸,只是状态不像是大病初愈,她不明白了,思虑很多也没有用,于是抓起日记来低头翻了翻。
好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她有些诧异,日记只有一篇,按照陆琼的说法是昨天的,今天那么就是星期一咯,星期一,昨天星期日,笔迹是两个人的,叙述语调也像是两个人的。
她默然读着那些文字,类似于血脉的亲切感冒了上来,好像能够感受到那是自己写出来的,接着,明确了一下,恍然大悟。
原来她和陆琼是恋人关系啊!那她这么怂就是不对的了……
于是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许琛暮挺胸抬头感觉做什么都充满了底气,接着怀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和骄傲乐呵呵地蹲到了垃圾旁边准备翻出那个快递盒子拆开看看究竟是有什么东西。
然而她把那个垃圾箱子翻了个遍,那个快递盒子已然不见了。
脑子里迅速回想一下,陆琼走的时候,她在走神,回过神的时候,陆琼已经走了,她在阳台上看看陆琼,陆琼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合着陆琼拿走了啊喂!所以究竟是什么啊!她真后悔自己没能咬咬牙直接拆了,不反正是垃圾么!看了就看了!
她被这种痒痒的蚀骨一样的好奇心磨得心里难耐,后悔得要死,叹息了一声,抓起一个梨子继续啃着吃了起来,坐在沙发上,等待那两个传说中的客人到访。
一个是秃头,在照片里穿着朴素,像是老照片中的人一样,不习惯拍照一样的表情,躲闪着镜头露出很拘谨的笑,大约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也不算是秃头,只是发际线堪忧,不知道什么身份,也不知道是和她什么关系,陆琼也不说,自己嘴短也没好意思问。
另一个有两张照片,她不能相信那是同一个人,前一张是头发油腻腻地抹在头皮上的男生,袜筒提得很高,穿似乎永远也不洗的白球鞋,弯着腰露出忧郁的神情。后一张是剪裁合体的西装穿在身上,头发经过精心打理,眉目干净,眼神带着高傲的挑衅的意味。
这两个人要来看她,她撑着下巴竟然觉得一点儿都不期待。
第22章 星期一:抑郁症的过往
好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许琛暮愈发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藏了起来,又突然觉得自己阴谋论太重了不好,新闻工作者莫名的新闻敏感结果就用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她本该对陆琼充满信任的不是吗?哦也是,她并没有怀疑陆琼什么……她陷入了一种极大的困惑,拍着脑袋没再说话。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客人到来。
外面的风变本加厉地席卷而来,呼啦呼啦的声音一直渗透墙皮到达家里,她不停地啃着梨,把皮一点点啃掉,再像是闲着无聊似的一点点咬进肚子里去,接着才开始吃梨子的果肉。
到第三个梨子的时候老徐来了,许琛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记起来那个秃顶就叫老徐,好像是点击了什么机关触发了剧情一样,她知道,哦老徐来了,但是还是想不起来老徐是谁,从猫眼里往外瞥了一眼,男人发际线后退得很是明显,脸色有些疲惫但是露出和善的笑容来,他端了个什么东西,挡在一边看不清楚,接着另一边怀抱着鲜花。
人们看望亲人朋友总爱端着鲜花一捧,人死了也去墓碑前奉献鲜花一束,鲜花代表的含义是深层的内秀的让人琢磨不透的,它本质上代表对死亡的恐惧和隐性的悲哀。她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为什么会只是通过习俗来界定人心,她下意识地组织词句,接着狠狠抽了自己手背一下。
妈的智障。
男人费力地把鲜花夹在右手臂弯,手上提着的东西一晃一晃的随时要掉下去,他似乎又拿了个大包,再夹在腋下,才腾出了左手慢吞吞地敲门,笨拙地等候着,见没有反应,又轻轻敲了几次。
在鲜花掉下来之前许琛暮打开了门,把鲜花接过来微微一笑,侧身让过了他,他一脸窘迫:“花,花不是给你的。”
“……”许琛暮想拿花抽他。
好尴尬。
“先进来再说。”她露出个微笑来,心里给老徐减分一百分,接着回身关上门,不是给她的还能给谁?她可是病号啊喂!所以来看望是看望啥的!
她脑子里又突然觉得自己不对劲,怎么这么自我地觉着就是给她的?她和老徐很熟吗可以随便开这种玩笑,说抽他什么的……?
“我爱人熬了粥给你,说陆琼一直不会做饭,怕你委屈着。”
嗯?陆琼不会做饭?
许琛暮愣了愣,脑子里蓦地闪现出陆琼站在厨房里低下头去温柔的轮廓来,不是今天的印象,而是从前某个温柔的时间段截取出来的真实景象,她骤然觉得心里涩涩的,可又不知道为什么。
男人费力地把东西放下,把包放在茶几上,左右环顾一眼:“你先趁热吃着,这里真好啊,到底是陆琼的地方。”
她被这句“到底是陆琼的地方”的夸奖戳到了虚荣的点,好像夸的是她一样,感觉与有荣焉,挺起腰来,打量着他,觉得自己脑子里的记忆似乎是对的装作是不在意的,随意一样地笑了笑:“老徐,陆琼叫你来看我吗?”
“是啊,她最近遇到点儿麻烦,不过也不是最近,你身体怎么样了?前段时间她不让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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