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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同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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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穿着玄色中衣仰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账顶却有些睡不着。她倒不是因为今日失态的问题,而是对接下来如何处理宛王感到揪心。
王族叛乱; 按律当斩; 宛王是不可能活过这个秋天了。还有宛州刺史; 究竟是与何人勾结; 胆敢反叛,这都得一一推敲。
可是钟离然已经很累了,实在是不想考虑那么多。顾思源察觉到她仍保有清醒,于是翻了个身滚进皇帝怀里,伸手扣住了皇帝的手掌。
顾思源仰头,望着皇帝的侧脸问“陛下在想宛王的事”自小相识,这点默契她们还是有的。
钟离然点点头,望着帐顶低声道“宛王兄他从朕登基开始就不服朕。他总以为,朕是因为那一句星命登上帝位的。”
“可他从未想过,仅是一纸星命,先帝又岂能将皇位传给朕呢。”
“朕能登基,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天命。”钟离然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顾思源,轻声说道“昔年入京时,朕恰好遇到了宁州大旱,流民窜入中宛二州。于是朕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百姓,痛心不已。自那时起,朕心里就在想,如果朕是帝王,一定会让楚国的百姓吃饱穿暖,衣食无忧。”
这就是钟离然的初心,真挚又充满野望。
顾思源轻轻抱住了她,默不作声。钟离然转身,将她揽入怀中,附耳言道“朕日后再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了。”
她像是在对顾思源承诺,又更像是对自身的告诫,提醒自己莫要再如今日那般沮丧。顾思源点点头,拍了拍她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乌云正散去,一缕月光从云边探出,照亮了漆黑的夜。
自宛王被俘后,参与反叛的一干宛州官员尽数被收押。朝廷上下齐心协力摆平了此事后,就专注于赈灾一事。平叛过后,凉水两岸再未见雨,一时间河水汹涌的涨势也慢了下来,让赈灾一事稳妥了许多。
宛王叛乱一事,让皇帝对各地百姓越发紧张。她与朝中诸位大臣劳心劳力了大半个月,总算将宛王捅的大篓子补上。
而此时,距离云中王钟离回失踪已逾一月,大臣们开始陆续请旨让皇帝宣布钟离回的死讯了。可皇帝仍旧不死心,仍旧派人去寻,又找了五天,总算是找到了钟离回。
钟离然听了这消息十分惊喜,连鞋子都没穿就匆忙从榻上下来,忙问道“人是在哪里找到的如何了,可还好”
前来回禀的侍卫应得沉稳“是在源州东边的向阳镇找到的,云中王随着洪水被推到了那里,被人所救。”
“只是云中王似乎记不得宫中之事,不愿随我等回来。”
钟离然闻言一怔,看向了一旁的顾思源。顾思源讶异了一瞬,轻声道“不急,且将你的所见所闻细细道来。”
侍卫就将如何找到云中王一事,仔仔细细地说了。
自云中王被洪水推走后,就顺着奔流的江水被推入了凉水的一条支流中,向东流往源州城东边,最终在向阳镇的一处浅滩上搁浅。
只她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前往乡下出诊的大夫,那大夫见她昏倒在地,就顺手将她救了。
大夫见云中王穿着富贵,也未曾起什么歹心,待云中王醒后还带她去衙门报了官。只是云中王醒来后记不得事,源州各处的县令那段时日都疲于救济北边重臣的洪灾,一时间也就漏了这件事。
还是侍卫们一处处仔细搜了,仔细询问了下游被救起的人,这才找到了云中王的踪迹。
云中王得那大夫所救,休养了一段时日后,就居住在医馆中,靠着给医馆打下手偿还医药费。除了不记得前尘往事,她这日子过得倒是十分悠闲。于是侍卫们找到人后,见到的就是一个极其洒脱的武士。
钟离然听侍卫这么说,连忙道“那她为何不愿意随你们回来”
侍卫略有些纠结,好一会才答道“回陛下,云中王原意是这样的。她如今不记得前尘往事,也不想要那份权势富贵,只当个悠闲武士也挺好的。就让陛下当她没了算了”
皇帝简直要气死了,她看向顾思源,气鼓鼓道“你说说,这皇姑姑是怎么想的。如今人都找到了,却不回来,你说她这样让朕怎么和祖母还有秀儿兄妹交代。”
顾思源却觉得事出有因,她看向了侍卫,说道“除此之外,你们还查出了什么”这些侍卫总不会只是觉得找到人就可以了,自然还得想尽办法将人给带回来吧。
侍卫连忙应了是,又说道“臣等奉陛下命令,严加保护云中王的安全。也发觉了一件事云中王不愿回宫,似乎与救她的那位大夫有关。”
话题一开,侍卫们就倒豆子般将事情说了出来。
救了钟离回的那位大夫,名叫原思景,是十多年前随着两位祖奶奶来到源州的外乡人。她五年前嫁给了当地一家书香门第,生了一个女儿。只可惜半年前,她丈夫在外面有了新人,原大夫忍不了就与丈夫和离了。
只是和离之后,她丈夫惦记着自己闺女,又对前妻念念不忘,就三番五次来医馆寻事。早些时日,还将被原大夫收留的云中王当做是对方姘头,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云中王倒也没生气,只笑呵呵说道“是啊,我就是她姘头,我还要娶她,你闺女日后就是我闺女了。”这话说的,可没差点把人怄死。
不管真与假,那日守着云中的暗卫亲眼见到云中王将人打得屁滚尿流,赶出了医馆。
钟离然听了颇有些哭笑不得,于是对候在一旁的侍卫说道“你们先候着她,朕先去找人给皇姑姑看看,能不能先找回记忆。若不能,就再做打算。只一点,千万别走漏了风声,好好保护云中王。”
侍卫应了诺,钟离然又唤来大司命,让司命带着一位精通医术的太一观道医,前往向阳镇替云中王医治。
做完这些事,皇帝颇有些无奈地坐在小榻上,长叹一声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她这话说得无奈,可好歹也带了些希望。与之前一直牵挂着钟离回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相比,皇帝这副神情已经好上许多了。顾思源走到榻上,抱住皇帝消瘦的躯体,劝慰道“好歹皇姑姑人还在,这已经是一件幸事了不是吗”
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切都有可能。
钟离然应了声嗯,拉着顾思源拥进怀中,轻声道“朕也总算能稍微放点心了。”
话虽如此,可还未确定钟离回那边的情况,钟离然也不敢贸贸然将消息透给自己的堂兄弟。只她怕老人家心忧,还是与顾思源一起,跑到未央宫告知了太皇太后钟离回平安无事的消息。
太皇太后听了很是松了一口气,晓得云中王平安,只是记不起前尘时,口中直念东皇庇佑。她的意见与皇帝一致,在云中王的情况尚未稳定时,先不通知云中王府的人,免得他们伤心。
至此,从暴雨开始一直郁结在心的钟离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又与太皇太后说了会话,她这才牵着顾思源回到宸宫。
这厢皇帝才下了令,那头监天司的少司命就带着道医前往向阳镇,接手钟离回的事情。
一群人来得隐秘,却也显得十分浩荡。这夜里,少司命与道医一行人无声无息的来到向阳镇东的那座医馆的矮墙旁。
新月如钩,高高悬在院落的一株梨树枝头上。稀疏的月光透过茂密的梨叶,映在了院落中。风一动,满地斑驳的枝影如水草那般交织游荡。
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摆了张摇椅躺在院落中,她枕着手臂抬头遥望夜空,似乎在看那一轮遥不可及的月,也似乎在看晦暗不明的星。
有风从西方来,送来了生人的气息。女子看着月亮眨眨眼,继而开口道“诸位来都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随着她话音落下,远道而来的少司命于风中现身,跳下矮墙,朝她躬身施了一礼。
第54章 十一。4
“拜见云中王。”少司命朝树下的女子施了一礼; 也不管她是否还拥有当初的记忆。
月色迷离,站在矮墙前的少司命容颜晦暗不明。钟离回坐在躺椅上,也不去看出现在矮墙前的女子,只抬头望月道“看来我还真是那个传说中的云中王了。那么,你们来此又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您而来。”少司命如此说道“即便云中王不记得从前旧事; 遗漏了一切,但对于源州城中诸位贵人而言; 您仍旧是云中王。”
钟离回挑眉,问“哪怕我当日说了那般的话”
少司命答“哪怕您说了那样的话; 您也还是云中王。更何况,王爷的情况还未能断定; 焉知王爷不能再恢复记忆呢”
钟离回饶有兴致,总算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少司命;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让我想起从前的事”
少司命躬身,微微一笑道“有没有办法,总得试试才知道的。无论如何; 陛下都希望您能随我们一起回去。”
钟离回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方才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少司命想了想; 回答道“回云中王; 我是监天司的人,任职少司命。也是您的堂侄女; 单名一个殊。”
“除了称呼您为云中王外; 或者我更应该称呼您为皇姑姑。”
钟离回眨眨眼; 道“好的乖侄女。”
至此,这个失去从前记忆的女人,总算在模糊的印象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次日一大早,钟离回拽着自己腰间的青玉,敲开了医馆后院主卧的房门。她轻敲了几声,随着门口的响起了笃笃声,屋内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还请稍等片刻,这就来了。”
“来啦来啦。”随着女子的话音落下,屋内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耳尖的钟离回听到那孩子哒哒地跑了一路,来到门口一把打开房门,仰头清脆道“啊,是忘忘啊。”
忘忘是钟离回失忆之后给自己取的名字,她垂眸,看着站在自己腿旁娇小可爱的瓷娃娃,俯身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举高高道“花花昨夜睡好了吗”小孩全名叫做原舜华,乳名叫做花花。
女孩被她举着凌空,咯咯地笑“睡好了,还梦到了美丽的花神”
“是嘛那可真是太好了。”钟离回这般逗她,耳尖地听到屋里传来的脚步声,即刻将目光落在了门口。
但见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浅挽发髻,缓步走到门边,抬眸对上了她的眼,问“有事”钟离回将女孩抱在怀里,收敛了笑容,望着女人端庄清丽的容颜,勾唇笑道“有点小事,要找原大夫商量。”
于是为了这点小事,原思景特意将中午用饭的时间空出来,替这个被自己从河边捡回来的女人分忧解难。
洪水过后已经一月有余,楚国各地皆已步入了炎热的夏季。夏日炎炎,蝉声四起,明媚的光透过茂密的梨叶落在庭院的小桌上,洒下一片阴凉。
原思景从前头的医馆走来,穿过刺眼的长廊走向了后院,远远地就看到了端坐在树荫下的青年女子。女子将花花抱在怀里,一边给她喂东西,一边同她说着话。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小的孩子仰头冲她笑弯了眼。
救起这个失忆的女子约有月余,这样的场景原思景早已见过无数次,可还是会在看到这一大一小有趣的互动时露出笑容。她浅浅一笑,绕过长廊来到了庭院的树荫下,坐在了女人的身前,问道“今日怎么在此用午饭”
原思景说着,朝坐在钟离回怀里的女孩招招手,柔声道“花花过来。”
见母亲喊她,小孩从钟离回的膝上爬下来,走到了母亲身边,被她一把抱起。花花坐在母亲膝头,拿着勺子往摆在桌面上的一个冰碗子舀了一勺,递到原思景唇边,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娘亲吃可好吃了”
原思景揉揉她的脑袋,笑着说“花花真乖。”她这么说着,低头含了一口凉粉,丝丝凉意带着清爽滑入了喉中。
钟离回见她母女二人如此亲昵,轻咳了一声说道“原大夫还是先吃饭吧。”原思景听了,这才抬眸看向了满桌精致的菜肴,抱着怀里的孩子开始动筷。
她夹了一把凉菜,与凉丝丝的粉条混在一起放入口中,吃了一口后才说道“今日的午饭如此丰盛,看样子你是要向我辞行了”
钟离回笑笑,轻声道“原大夫果然神机妙算,猜对了。”
原思景心中有数,抬眸看了她一眼“想去哪儿你且稍等,我给你准备些盘缠,免得你路上窘迫。”
原思景心想,这人如今记不得事,好不容易熟知了周遭的一切,如今想要出去走走,怕是想寻自己的来处。相识一场,原思景自然是好人做到底的。
钟离回猜想过她的反应,如今眼前的女子这般淡然,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抿唇一笑,道“非也,是我家里人出来寻我了。”
原思景愣了一下,继而欣喜道“真的怕不是又是骗子吧”钟离回刚醒过来的时候,原思景也曾给她张罗寻亲,可这女子过于妩媚好看,于是引来了不少心怀不轨之人。如此三番四次,钟离回本人也兴致缺缺,原思景也就熄灭了给她寻亲的心思。
钟离回点点头,道“是真的,那些人手上有证明我身份的东西。”钟离回想了想,回答道“可我家中事情比较复杂,因此暂时不能告知你我的真名,不过日后我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原思景笑笑,轻声道“我不用你报答什么,你在这月余也帮了我不少忙,就算是抵消了你的诊治金吧。”
“只盼你回到家中,一切都能好好地,也不枉费你遭了这么一番罪。”
钟离回应道“一定会的。”她说罢,扭头看向原思景怀里那个有着黑黝黝大眼的小女孩,“或许有些冒昧,可有件事我还是想与原大夫提一下。林云天为了花花三番四次来医馆纠缠于你,待我走后,你们母女二人又该如何应对”
林云天就是原思景的前夫,林家在向阳镇颇有势力,若不是原思景一直以来都为周遭的百姓看病,很得人心,或许孩子早就被林云天夺了去。
原思景笑笑“无须担心,你未到医馆前,他就这般闹腾了,也奈何不了我们。”
钟离回还是颇为担忧“若是若是他强抢呢”
原思景却颇为乐观,“这世间总会有公道的。这孩子是我生的,他也没做什么。更何况逼急了,我就说这孩子不是他的不就行了。”
办法多得是,为了这孩子,原思景一定也不介意给林云天扣上一顶绿帽子。钟离回哑然失笑,又问道“难道原大夫就不曾想过离开此地吗原大夫医术精湛,想来无论在何处都能扎根的。”
原思景算是听明白她的话了,迟疑了一瞬,玩笑般道“你该不会是劝我随你一起走吧”
钟离回坦诚地点点头,“我确有此意。我家在源州城,颇有些资产,若要给原大夫开家新的医馆,是绝对可行的。”
“一来呢,可避开林云天。二来呢,我十分喜欢花花这孩子,我怕回到家中会想她。三来呢”
原思景看着她,一脸笑意“三来呢”
钟离回眨眨眼,极其诚恳道“三来,我也怕自己会想原大夫。我觉得原大夫很好,不极好。若是家里人未骗我,我今年应当是三十又七,比你大上十岁,可至今仍旧未曾娶亲。”
原思景愣住了,看着钟离回略有些诧异。
钟离回慢条斯理地说道“虽未娶亲,可家中已经有了三个孩子。长子今年约有十五岁,已经定亲,可撑家业了。次女与三女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都很乖巧懂事。”
“虽然有了孩子,可家中并无姬妾与侍君,后院十分清净。若是原大夫也觉得我不错的话,我想娶原大夫为妻。”
原思景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她此前从钟离回的衣着来看,就能断定她来历不凡。可如今听钟离回这么一说,她家中倒是真的十分显赫。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方才,原思景好像被人求亲了。长到这么大,原思景并不是第一次被女字表达爱慕之意,但是被人如此直白的告知“我想娶你”,还是头一次。
原思景哑然失笑,望着钟离回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如今,并无再次成婚的打算。”
钟离回略有些惋惜,可她想了想,接着说道“我明白了。原大夫拒绝我,是暂时对我并无情意。不过冒昧问一句,相较于女子,原大夫更喜欢男子对吗”
“兴许。”原思景应道。
钟离回又问她“难道女子就不行吗”
原思景想想,说道“人各有异,不尽相同。可能对我而言,更喜欢男子吧。”所以才会对眼前的美人,毫无邪念。
第55章 十一。5
原思景的回答倒是在意料之中; 钟离回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无妨; 做不成伴侣; 做个知交也挺好。”
即使失去了前尘记忆; 钟离回还是那个洒脱的云中王。缘分一事,半点不由人。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实属常情。可听到这番拒绝; 云中王还是颇为心伤。饶是如此; 她也并没有强迫别人的念头,只在心中叹了一句“罢了”。
原思景含笑不语,钟离回见了,掏出腰间那枚青玉; 郑重其事地放在了花花怀中,“那么,这枚青玉就当是我给孩子的纪念吧。”
那枚青玉刻了山水; 上有金乌腾飞,右下角雕了一个“回”字; 看着就贵重十分。原思景想拒绝,花花却伸手抓过了眼前的青玉,巴巴地看着钟离回; 可怜道“忘忘要走吗”
“要走了。”钟离回起身,走到了原思景身边; 将手放在孩子头顶轻轻揉了揉; “我也要回家的啊; 不过我一定会回来看看花花的。”
她与孩子说了几句,又看了原思景一眼,长身作揖,“原大夫,再次谢你的救命之恩。那么今日,你我就此暂别了。”
原思景将孩子放下来,轻轻道“珍重。”
钟离回俯身,又举了举孩子,与她话别,“不久之后,我还会回来的。”
云中王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洒脱地离开了这座向阳镇的小小医馆。原思景站在院子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良久,抬头看向了天空。
天朗气清,一缕风拂过院中,将枝头的梨叶拨弄得沙沙作响。长风过后,遥远的天边,有浮云微动。
小小的孩子伸手,轻轻拽了拽原思景的裙摆,仰头问她“阿娘,忘忘还会回来吗”
原思景想了想,对女儿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大概会回来吧”但是,谁又知道呢毕竟很多人的缘分,也仅是萍水相逢罢了。
忘忘离开了向阳镇,一个失忆的云中王回到了源州城。
钟离然得知云中王愿意回宫,十分高兴,遂让少司命直接护送钟离回进宫。因此钟离回一归来,就直接去了未央宫。
太皇太后李然见了人,很是欣喜,直拉着钟离回说人回来就好。钟离回在路上问了少司命不少事情,于是与李然恭敬地告了声罪。
李然晓得云中王忘了以前的事情,遂劝慰道“一会让御医们好好看看,除了记不得事还有哪里伤着了。记不得事也不要紧,就当重头再来。”
钟离回应了是,李然又说道“秀儿三兄妹想你想得紧了,一会你回王府好好抱抱他们。你之前在忙的那些事,都先交给别人,先将身子养好再说。”
末了,又冲着候在一旁的钟离然说道“皇帝,最近就别让你皇姑姑忙公务了。”
钟离然欣然应道“朕晓得了。”
又叙了会家常,就在李然的主持下开了家宴。钟离回话不多,只留心几人的神态,见这几位是真关心她,心中的警惕也放下了不少,这才正正经经地用了场家宴。
一顿饭过后,钟离然让金袍卫将云中王护送回王府,自己则拉着顾思源回到宸宫。皇帝近来的遭遇十分坎坷,人也瘦了一大圈,从后面瞧着很是单薄。
“也不晓得皇姑姑还能不能想起从前的事,她要真想不起来,可如何是好”皇帝一边脱掉脚上的靴子,一边与身旁的顾思源嘀嘀咕咕,“朝廷的要务还是暂且不能交给她了,也只好让她忙些不轻不重的公务,你觉得如何”
顾思源失笑,“皇姑姑遭了这么一劫,陛下一见人回来就让人打理公务,也太勉强人了。”
钟离然柔柔看了她一眼,“你晓得的,朕这是怕皇姑姑与朕生分。”
她眼底挂了一圈青黑,笑起来就让人觉得格外可怜。顾思源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眉眼,轻声道“不会的,就算是皇姑姑记不得事了,也会因为陛下的真诚而重新信任陛下的。”
顾思源说得认真,却是让钟离然不太好意思。她将顾思源的手抓在掌中,牵着她往里走,轻声道“不过皇姑姑回来,朕也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顾思源应道“那今夜就早些睡下吧,陛下。”
两人不再多话,沐浴之后一共进入了睡梦中。
自钟离回重返源州后,朝廷也陆续将洪水一事的后续处理完毕。从跟随云中王前往凉水河岸炸堤的一干人等入手,抓出了一批围绕着宛王展开的叛党。这一部分人,大多是去岁吏部考核是,损失了大部分利益的官僚集体。
向来仁厚的皇帝,听到负责此案的刑部汇报,气得肝疼。于是入冬后,一场自皇帝登基后最严重的官员清洗从朝廷上自上而下的展开了。自钟离回失忆后,武将暂时失去了领袖,于是在这场清洗不得不低调了起来。
一时之间,朝廷上仅剩杜党一枝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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