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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登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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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恨意
梦里的乐昭睡得不安稳; 眉头紧皱,满脸虚汗,不时抽动着手脚; 无忧坐在乐昭身侧; 握住她的手; 发现掌心遍布着一道道的血痕。
“阿乐试图扯下苏欢送的仙器时受的伤”; 清胥说道,凡人被仙器造成的伤口; 是很难痊愈的; 无忧拂过她的掌心,缓解痛楚; 但血痕难除。
无忧拉出乐昭颈前的链子,吊着一块白虎玉坠,仙气氤氲; 轻轻扯掉。
少了仙器的庇护; 乐昭低哼了声; 四周弥漫的仙气刺得她皮肤阵阵发疼。
无忧掌心翻转,现出一块碧绿勾玉; 系在乐昭腰间; 阻隔仙气。
她都忘了,乐昭是肉眼凡胎,受不得仙界的仙气; 苏欢比她细心的多。
“本以为阿乐登入仙界; 便可不再遭受磨难; 与苏欢长相厮守,不曾想,即便两人近在咫尺,可依旧如隔万重山”,无忧握着乐昭的手,轻叹道。
“你我,又何尝不是”,清胥突然开口应道,无忧愕然抬头,“此话何意”。
清胥垂眸不语,无忧稍一瞬,便知道她所言何意,脸色微沉,“你与她,又有何计较的”。
璇玑已不在世间,她能永生留住的,不过是一点少的可怜的回忆,难不成,她连这也要在意
清胥却只道,她心中想的念的都是璇玑,那自己又有何容身之处。
见她默然不语,无忧皱眉,一时又不知如何说起,有时,便恨透了她这种什么都藏在心里的性格,喜、怒、悲、苦都隐在那张清冷孤傲的脸里。
“你先回去歇息罢,我陪她一会儿,恐怕醒来又是一阵闹腾”,无忧垂头看乐昭,说道。
清胥沉默,抬眼看了她几眼,咬着唇,欲言又止,待无忧看来时,她便又转身离开了。
乐昭浑浑噩噩地醒了睡,睡了醒,不吃不喝,过了十余日,方转着僵硬的眼睛,扑倒在无忧的怀里,低声喊道,“姐”。
“阿乐”,无忧察觉到她的眼神不复往日的澄澈,幽深的眸子里晦暗复杂,神情从柔软化成了坚毅,毕竟乐昭尝尽九世轮回,心境自与从前不同。
“你可记得叫卫乐的那一世了”,无忧心疼地轻抚她的头,柔声问道,
乐昭点头,又摇头,“记得不太真切”,毕竟那一世已经远去很久很久了,只有近三世的苦难,才痛苦而清晰,一想及,心便一抽一抽的疼。
再过的二十日,乐昭不哭不闹,成日里静静坐在落霞峰的崖边,望着天际浮云,郁郁寡欢。
时间能抹去一切的伤痛,无忧尽可能多的陪伴着她,这时候,她倒是怀念那两只吵吵闹闹的小鬼,有她们在,天泽山总会热闹许多的。
“究竟是谁给你那块往生镜的”,无忧给乐昭倒了一杯茶,问道,乐昭摇了摇头,“我看不见容貌,只看到隐隐的男子身形,云蒸雾缭的”。
无忧皱眉思索,那人刻意掩去身形,以乐昭的肉眼凡胎,确是难以看到容貌。
“最初,他掐住我的脖颈,想要杀死我,后来,他又放过我,只是说,何必要杀一个没有记忆的凡人,临走前,他就扔下了镜子”,乐昭缩着头,两手抱腿,想起当日的情景,神情木讷。
此人竟能在天泽山来去自如,无忧脸色凝重,那必是要到仙君的修为,且丝毫不忌惮她这个神君。
只可惜此人应是有极好隐匿气息的仙器,她无法辨认是何者。
“姐,你可否给我一件仙器防身”,乐昭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茶,随口说道。
无忧认真看她的神情,有些迟疑,害怕这丫头做傻事。
乐昭抿唇,“我历经几世苦难,终得登入仙界,怎会轻易舍去”,她朝着无忧笑了笑,说道,“况且,我若真想不开,多得是法子,比如从落霞峰跳下去”。
“万物皆是历劫而生,历经的苦难,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无忧摸了摸她的头,
“姐,我不小了”,乐昭躲开她的手笑道,笑意里带了一抹沧桑和悲意,让无忧更加心疼和难受。
“无论如何,在我眼里,你都是我的妹妹”,无忧柔声说道,“没人可以欺负你”,她的眸光望向天际,冷冽如霜,“伤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
乐昭眼神闪动,摊手说道,“可以把仙器给我了吧”。
无忧想了想,掌心现出一支碧绿玉簪,她握过乐昭的手指,指尖微痛,一滴鲜血融入玉簪,被汲取进去。
无忧仔细把乐昭披散的长发绾起,佩上玉簪,说道,“这支仙云簪已认主,便可由你驱使,不会伤害你”。
“仙云簪,能对付仙和魔吗”,乐昭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玉簪,小心翼翼的。
“可以的”,无忧应道,她想了想,又说道,“阿乐,你前几世里见到的苏欢,都不是真的,只有你叫卫乐的那一世,真心对你的苏欢”。
乐昭难受地皱眉,捂着额头说,“姐,我不想提她,只要想到她,我的头就疼的想炸开”。
无忧把她揽在怀里,视线不经意扫过不远处的树下,说道,“那我让她暂时别出现在你眼前”。
“我不想见她”,乐昭顺着无忧的视线看去,却见那里什么都没有。
“姐,这块玉是你给的吗”,乐昭摩挲着腰间的碧绿勾玉,问道。
“你是凡胎,难以承受仙界的仙气,这块玉可抵御仙气,护你不受伤害”。
乐昭的视线扫过那棵树,皱着眉,说道,“姐,我有些累了”。
“那你歇息罢,我明日再来看你”,无忧临走前,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指一点,在落霞峰悬崖边布下结界。
待到无忧的身影消失后,乐昭在崖边又坐了许久,她望着如白练垂落的瀑布,阵阵水气沾湿了她的鬓发,她缓缓的把鬓发撩在耳后,起身转来。
掌心握着腰间挂着的碧绿勾玉,用力一扯,勾玉脱手而出,弥漫在落霞峰的仙气,刺得她皮肤发疼,瑟瑟发抖。
从不远处树下传来的一股强大仙气,压的乐昭喘不过气,她嘴角微抿,一步步朝着树下走去。
凌厉的仙气如利剑,划破乐昭的衣裳,在肌肤留下道道血痕,染红衣衫,而乐昭脚步未停,忍着痛楚,坚定的往前走着。
树下虚空晃动,终是现出苏欢的身形,仙压顿时骤缓,她不得不收敛仙气,否则,以上君的强大仙气,会伤害乐昭。
乐昭浑身是血,身形微晃,摇摇欲坠。
“阿乐”,苏欢抱住她,神情哀伤,“你这是何苦”。
乐昭缩在她怀里,低着头,咬着牙,和着血,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杀你,不足平我愤”,她的手拔出头上的玉簪,扎进了苏欢的心口。
鲜血四溅,迸射到乐昭的脸上,凡人何以承受神仙的血,顿时灼烧着她。
乐昭抓着脸哀嚎,苏欢握着她的肩,喊道,“别动,别动”,
她制住乐昭的两手,覆唇而下,唇瓣所落之地,清凉如雪,脸上的疼痛渐散。
苏欢的唇染上自己的血,分外妖艳,直到她吮掉乐昭脸上的血,看着她重新恢复光洁而白皙的脸,这才松开她的手,捂着汩汩流血的胸口。
她的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悲切之意,但却没有一丝责怪和恼怒,就那么哀伤而深情的望着自己。
乐昭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胸腔里充斥着对她的恨意,她捂着额头,眼前有破碎的画面闪过。
“就算我只能活几十年,可有了苏欢,此生无憾”,记忆里那个稚嫩而深情的阿乐,紧握着苏欢的手说道,“若没有苏欢,碌碌数十载,倒不如眼下就死了”。
手里握着的苏欢侧首,把她护在怀里,眼神锋利,缓缓说道,“谁想带走阿乐,我的利爪和尖牙,不会绕过她”。
内心深处又涌起一丝哀痛,乐昭眸光含悲的望着苏欢,“为什么你要伤害我”。
楚临对她下毒时,苏欢如蛇蝎般站在旁边,她笑颜如花,“阿奴啊,你如今早登极乐,你可高兴”,她薄唇轻启,“我从未想过害你,阿奴,别忘了我”。
那种血液变得冰冷的感觉,怀里芙儿死去时软乎乎小手的冰冷,都让乐昭的心,寒冷彻骨。
“那不是我,阿乐”,苏欢捂着胸口的手,沾满了血,她脸色苍白,柔声道,“只有眼前你看到的我,才是真实的苏欢,我从未想过害你”。
这句话跟每一世的苏欢说的话,一模一样,乐昭捂着耳朵,癫狂大叫,“我要你死”,她手里拽着鲜血淋漓的玉簪,扑上前,拼命朝着苏欢扎去。
苏欢虚弱地倒在地上,澄澈的蓝眸,眨也不眨的望着她,“我是你的,我所有的都是你的,你想要就拿去”,
乐昭颓然坐在地上,抱着头,痛苦而纠结着,她眼前不断闪现出苏欢的各种模样,深情的,恶毒的,冷漠的、嘲讽的。
无忧和清胥出现在落霞峰时,就看到这样惨烈的一副场景,苏欢和乐昭躺在血泊里,白衫染红。
第42章 挽留
无忧没想到乐昭要去的仙器; 不是拿来伤害自己,而是伤害苏欢,她也没想到,苏欢竟丝毫没有反抗。
“阿乐”,无忧上前扶起乐昭,而清胥去查看苏欢的伤势,手指捏法决; 止住流血的伤口;
“姐”,乐昭微微睁眼; 眸子里闪动着太多的情绪; 她望着不远处躺着的苏欢,分明应该是解恨的不是吗?
为何; 心底最深处,却有着不安和哀伤?
一道仙气划破乐昭的脖颈,无忧手一招,勾玉飞入她掌心,重新系在乐昭的腰间; 这才看清乐昭身上全是仙气划出的伤痕; 而她染红的衣裳; 沾的都是苏欢的血。
无忧眼神微沉,她握着乐昭的肩; 厉声道; “你故意逼她现身的是么?”。
乐昭轻声一笑; 眼神怔忡地望着远方。
“她身为上君,仙气凌厉,怕伤害到你,才敛去了护身仙气,一丝不留”,无忧定定地望着她的眼,“所以,你才可以轻易就伤到她”。
乐昭缓缓回神,低声道,“不止伤她,我要杀了她!”。
“阿乐!”,无忧低声喝道,“她是把最脆弱的喉咙,最柔软的心,放在你的面前,可你对她做了什么?!”。
眼前画面闪动,她翻身骑在苏欢的腰上,牙齿轻咬着她的喉咙,苏欢微颤着,深情望着她,“阿乐,当一只老虎肯把最脆弱的地方,呈在你的嘴下时,那表示,我完全信赖你”。
乐昭捂住疼痛欲裂的头,不肯听她说话,也不肯看苏欢一眼。
“伤口不深,没伤及心脉”,清胥替苏欢止了血,转头对无忧说道,她这才放下心来,“带她去忘忧阁,我陪陪阿乐,让花盈来。。。算了。。她还得照顾桃花”,无忧觉得天泽山确是人太少了。
她双眸神光大放,身影闪动,再出现时,手里已多了一只雪灵兔,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极为可爱,无忧摸出一颗丹药喂给雪灵兔,它谨慎地嗅了嗅,一口吞了下去。
就见灵气使得它的皮毛翻滚着,身形渐渐长大,不多时,就变形为一个乖巧的姑娘,四肢着地,喊道,“拜见神君。小雪多谢神君赐三百年灵力,可化为人身”。
“你仔细服侍好乐昭,有任何事,都来向我禀报,若有差池,拿你是问”,无忧沉声说道,小雪磕头应着,扶乐昭回屋去了。
“这只雪灵兔颇有灵性,就是性子懒散,疏于修行,方迟迟不能化形”,清胥记得她每日去云霄峰取金仙露时,这只雪灵兔都会躲在草丛里跟着她,想来,在天泽山已是呆了数百年了。
“我瞧着她心性淳良,留在阿乐身边也放心”,无忧抱起苏欢去忘忧阁,她回头看了眼清胥,欲言又止。
苏欢卧榻两日方醒,她挣扎着要去看乐昭,“等等罢,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无忧说道,“那我先回族里,近些日子,妖狼族频频滋扰”,苏欢落地,望着无忧和清胥,说道,“她历经的有我在的苦难,不过两三百年,但往后,还有上千年,数千年的时间”。
苏欢轻吐了一口气,“时间会抹去一切的,她终会看清眼前的我,是如何待她?”。
苏欢离去后,无忧和清胥静静站在忘忧阁的崖前,远眺着孤月峰,那一汪池水,倒映出的一株碧华琼树。
那是她守了数百年光阴的地方,不曾想有一日,便也可在忘忧峰看去。
“苏欢说,往后还有千年、万年的光阴,终有一日,从前的怨愤都会散去”,
无忧淡然说道,“不问过去,不求他日,只惜此刻”,她侧脸看向清胥,“你可愿留在天泽山”。
清胥抿唇,微风拂过发丝,良久不语,无忧知她踌躇,便没有勉强要她应下。
苏欢回到虎灵山时,就看到敬曌站在山前,拢着手迎上来,笑道,“白虎仙君,近日可好?”,
苏欢回礼道,“见过大皇子,不知来虎灵山何事?”。
敬曌从袖里取出一封请柬,“十日后是帝后诞辰,请白虎仙君前去”,
苏欢接过,淡然道,“此等小事,何劳皇子亲自前来?”。
敬曌避而不答,却端详着苏欢的脸,问道,“仙君脸色不好,可是旧患未好?上回我送来的灵药可有用,明日再送些过来”。
“不必了”,苏欢有些快的回绝,她微蹙着眉,蓝眸黯淡,“休养几日便好,有劳皇子费心”。
敬曌见苏欢也没有要邀他去虎族,一时尴尬地站在原地,问道,“仙君还在为当日醉酒后的唐突怪罪敬曌么?”。
直到远处一道人影掠来,“恭迎大皇子殿下”,白苍长老拄着拐杖,高声喊道。
“也好,白苍你招呼着大皇子,我身上还有伤,就不奉陪了”,苏欢松了一口气,很快就消失在虎灵山前。
敬曌微愣的望着她的背影,手指拂过腰间的锦囊,沉默不语,“大皇子殿下,请随小仙到堂中一坐”,白苍恭敬说道,
敬曌缓慢眨眼,颔首自矜道,“有劳长老领路,请”。
十日后,帝后常羲三万岁诞辰,仙宫青青翠翠的乔松,龙鳞重垒,祥鸟齐飞,郁葱的秀住竹,凤尾交加,龙凤齐啸,盘旋不已。
龙族和凤族纷纷前来恭贺,更别提十洲三岛仙翁、二十四洞仙君,各宫各殿大小仙尊,俱一齐赴。
连天泽山那位神秘莫测的神君,也来了。
天帝帝后虽为夫妻,但仍有各自的仙峰宫殿,无忧带着清胥前往仙界常羲宴客的麒麟殿。
就见麒麟殿,丹壁金碧影,光摇片片烟霞,虹桥跨碧水,低涧见香香馥馥的瑞莲花,水有麒麟,喷出虹霓流彩,千寻雪浪飞。
无忧施施然落座,手一挥,让站在身侧的清胥也跟着坐下,“听闻朝霞峰的云蒸灵雾茶,乃是取自万年而成的云玉髓,以灵雾聚水,冲泡而成,不仅入口清香回甘,滋味无穷,且对修行也大有裨益”,
无忧抬手斟茶,推到清胥跟前,嘴角微扬道,“你尝尝。。。”。
咣当咣当,旁边正盯着两人的各路神仙,惊得手里的茶盏、仙果和宝贝,纷纷掉在地上。
这,这还是,那个常年隐居在天泽山里,喜怒无常,煞气厚重,高高在上的神君吗?
清胥垂眸,把茶盏推回去,低声道,“此举不妥”,
“有何不妥的?你只管饮茶便是”,无忧抬眼扫去,惊得小仙们收回视线,佯装忙碌。
“南极老翁翁,你也来了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大摇大摆的晃过来,
“见过小仙君”,“许久不见,小仙君清减不少”,小仙们纷纷行礼,让出一条路来。
“是啊,最近受累誊写仙册,着实瘦了许多”,那人拍了拍小仙的肩膀,笑道,“改日去你的无极仙洞,摘些无极果来吃吃”。
小仙皱着脸,一脸心疼,仍是苦笑道,“好说,好说”,
“月老爷爷,上回我问你要的那种扯不断红绳可有了?自家闺女等着要呢?”,
“哎哎,你别揪老翁的胡子,这,这,除了天帝的御赐姻缘,岂有扯不断的红绳?”,月老往后躲着。
无忧额角微跳,手里捏着茶杯,啪的重重放在案上,众人顿时安静,循声往来,就见案前的墨袍神君,神色愠怒。
某人刚要拔腿开溜,无忧就沉声喊道,“滚过来!”。
降灵摸了摸鼻子,自昆仑山出来后,肤白嫩滑的,黑溜溜的眼睛,灵动狡黠,低头酝酿了一会情绪,喊了声,“降灵,想神君了”,说罢,就哭哭啼啼的奔过来了。
无忧气的额角直跳,沉声道,“我说过,誊写历仙录百遍,否则,不得出昆仑”。
降灵跪在她身侧,慢吞吞的袍袖一挥,就现出小山堆的仙册,压住得意上翘的嘴角,老实说道,“抄完了”。
“可真有本事啊”,无忧随手拾起几本翻看着,大体字迹相近,但仔细瞧去,不说某一册,就是同一册不同页的字迹都有细微差距,她啪的把仙册扔在地上,“说罢,多少人帮你抄的?”。
早就知道西王母根本管不住这个小兔崽子,纵的她无法无天了。
“神君,降灵知道错了”,降灵立刻认错,扁着嘴,搂着无忧的胳膊,可怜巴巴说道,“降灵想念小夭,想早日见到她”。
“哼”,无忧没理她,把册子放在一旁,问道,“你来这里作何?”,
“自然是为了云蒸灵雾茶。。”,降灵话锋一转,“给小夭饮的”,她睁着无辜的眼睛,朝案上的那盏茶瞥去,暗暗咽口水。
清胥轻轻把案上的云蒸灵雾茶推到降灵前面,嘴角微扬,“仙子真好”,降灵笑道,伸手就拿,
就瞥到无忧冷冷的眼神,又不情愿地推回到清胥跟前,“仙子饮罢,降灵等会讨一口就是了”,
无忧见不得她那副装可怜的样子,把面前的茶递给她,“多谢神君”,降灵喜滋滋地坐在她身旁,跪着饮茶。
第43章 红线
“天帝、帝后驾到”; 仙官高喊道,
就见天帝、帝后携手从虹桥走下,一人金冠九爪真龙袍; 脚踩灵龙黑靴; 威严庄重,一人头戴仙玉彩冠,身披银缎千水云裳,霞裙月帔; 风吹仙袂翩然翻飞,漾出朵朵雪白琼花,高洁素雅。
“拜见天帝、帝后”,众仙两手相合; 躬身拜倒,龙辕和常羲抬眼看来,就见众仙中昂然立着无忧; 一袭如墨锦袍; 眉眼淡然,微微颔首。
“平身”,天帝龙辕朗声说道,他握过常羲的手; 深情说道,“朕与帝后相识万年; 更能得其陪伴三千余年; 乃朕之幸”;
天帝挥袖,就听得阵阵龙吼,霞光万里,祥云汇聚,九霄云里现出赤、青、白、黑、紫、金、靛七条龙影,剪尾交折,兴云吐雾,纵横四野,焰光绚烂,龙目威严,威慑八方。
真龙气凝聚成一团七彩虹光,缓缓落在天帝龙辕手里,虹光闪耀里,现出一枚真龙仙坠,龙气如泓。
“七条龙魂的真龙仙坠”,众仙皆是震撼天帝的慷慨和对帝后的一片真心,天帝抬手要将真龙仙坠挂在常羲颈上,她却笑着伸手接过,顺手系在手腕,随着步履缓缓晃动着,跟挂着的玉玦敲击出叮叮的悦耳之声。
“如此,便可时时提醒我,天帝厚泽”,常羲的手指拂过仙坠,方令天帝刚才微皱的眉头舒展,朗声大笑,揽过常羲的肩,“帝后说的在理”。
常羲的视线扫过无忧,微微一顿,再看她凝神望向身侧的白衣仙子,常羲神色微黯,便再不看她们一眼。
酒宴过半,降灵硬生生挤在无忧和清胥中间,笑嘻嘻说道,“仙子,你的琼花露极好”,“前几日我去看时,你都喝完了”,清胥无奈地笑,降灵却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往案下藏去。
清胥挑眉,就见降灵偷摸摸的袖口里抽出一根红线,系在她的手腕,眨了眨眼睛,手指比在唇前,嘘了声。
清胥轻摇着头,手指她额上轻弹,降灵嘿然一笑,手牵着红线的另一头,握在掌心里,“降灵,坐旁边去”,无忧见她挤在中间不老实的动来动去,出口斥道。
“神君你看那边”,降灵伸手指着,趁无忧分神看去,就将那根红线往她手腕系去,无忧根本没看,手腕就轻巧挪开,恰好躲过。
降灵再要去捉她的手腕,又被她不经意躲开,这才懊恼地说道,“神君”,
无忧抿了抿唇,视线沿着她手里的红线看到另一端系着那截莹润如玉的皓腕,难得笑道,“你道月老的红线,便能系着本神君的姻缘么?”。
反正被发现了,降灵耍赖的抱住她的胳膊,把红线在她手腕缠了好几圈,红线闪出一道红光,便消匿不见了。
旁边的小神仙们装作没看见,月老在旁扯着胡子直跺脚,“胡闹,胡闹,成何体统,岂有乱拉姻缘之理”。
无忧的手指拂过手腕,就现出一道红线来,她手指微勾,刚要扯断,就见着身旁的众仙一脸惊愕的打量眼光,还有月老痛心疾首的训斥,她嘴角微抿,朝着清胥笑了笑,便缩回手,任由那群神仙气的吹胡子。
“原来这般,也颇是有趣”,无忧抿了口茶,以她双眸神芒,自然能察觉到似有似无的红线,仿佛在拉扯着,她抬眼看清胥,却见她双颊染霞,连耳根都红了,眸中光彩夺目。
“神君,我觉得你变坏了”,降灵偷笑道,被无忧瞪了眼,立刻挺直腰背,一本正经的坐着。
麒麟殿没有任何事情能在常羲的眼里遗漏,她自然看到了方才的作弄,神色淡然,但藏在案下的手,蜷缩着,手腕的真龙玉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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