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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登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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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地,帝后气色不太好?”,龙辕伸手揽她的腰,贴近问道,淡淡的龙涎香气息,自常羲鼻尖窜去,她扶额笑道,“大抵惯了安宁,嘴多嘈杂,倒有些倦了”,
龙辕伸手托住她的胳膊,眸光闪动,“朕陪你回寝殿歇息”,常羲顿了顿,便笑着应道,“极好”。
龙辕望着她锦颜玉容,柔情绰态,不由眼神微沉,感慨道,“帝后许久不曾这般对朕笑了,真如朝霞皎月,天资绝色”。
“是么?”,常羲眸光微动,转身,余光扫过那抹墨色身影,眼角微黯,仰头往回走去。
无忧跟太一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她身为女子,薄情冷漠,违背天理,更曾口不择言的羞辱自己,
为何,为何,眼见着那根红线缠上她的那一头,不是自己,心会隐隐作痛。
银白的太阴星光泽,在天际闪耀,呼唤着赤红的太阳星,是否,自己跟她,便像着太阳星跟太阴星,相互吸引,却从无相见、相遇之日。
一种细微的疼痛从心底升起,常羲蜷缩着手指,脸色便愈发阴沉。
“帝后在想什么?”,龙辕体贴地问道,
常羲淡笑,没有作声,眼前的天帝,一副深情的模样,可想着前夜他是在凤绾的殿里,前前一夜不知哪位仙妃仙嫔,只会让眼前的这一幕变得可笑而作呕。
“我对大道有所感悟,想是应闭关百年,方可解惑,掐算无量量劫”,常羲淡然笑道,“今日后,朝霞峰会封印百年”,
龙辕露出不悦的神色,握住常羲的手腕,“帝后出关不久,为何偏偏又。。。”,
常羲微微皱眉,“天帝有妃嫔相伴,想来常羲不在的日子,也不会觉得寂寥”。
“她们。。不能与你相比”,龙辕说道,“帝后在朕的心里,谁也不能取代”,
“在常羲心中,天帝亦是不能取代的,你我彼此为仙界的神,只能相伴相随”,常羲神情微缓,拉过天帝的手,笑道,“云息,送天帝出殿”。
龙辕抬手抚她的脸,重新绽开笑容,“百年又如何,数万载光阴,朕都会守着帝后,不离不弃”,说毕,天帝转身,敛住笑意,往外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寝殿,常羲才扯下了真龙仙坠,掷在一旁,她手指缓缓拂过皓腕,珍稀异常的真龙仙坠又如何,却也敌不过那一根红线。
天帝帝后离席后,众仙才放松起来,仙乐悠扬,翩然而舞。
“要说当年,鬼王幽歌不知为何看中仙界的清音玄女,便要问天帝讨要,天帝不允,鬼王便率鬼修攻打仙界,那可真是天地变色,虚空崩塌,
鬼门关前血流成河,连空气都化作了血色”,松鹤仙翁摸着白胡子说道,
众仙皆是凝神听着,仙魔大战听得多了,仙界跟冥界当年的恩怨倒是少有耳闻。
因着跟鬼王幽歌有关,连无忧都放下了茶盏,手指轻点案桌。
“仙翁别卖关子了,你倒是讲啊”,一个小仙按捺不住的说道,松鹤仙翁继续说道,
“清音玄女求到天帝殿前,说是跟鬼王两情相悦,自请去鬼界,以平息两界纷争。天帝厚泽人心,便成全玄女的恳请”,
“天帝以仙经轮,鬼王以往生镜,共同封印了仙鬼边境的阴山”。
无忧的手指一顿,面露疑惑,方让降灵将松鹤仙翁请来,问道,“仙翁所言可是亲眼目睹?”,
松鹤仙君不紧不慢地拱手行礼,“见过神君,老朽所言正是亲眼所见,不曾有假”,无忧眉头微蹙,说道,“可据本神君所知,那往生镜此刻并不在仙鬼边界”,
往生镜在何处,没有人比无忧更清楚了。
正是有人把往生镜带到天泽山,让乐昭想起过往,才带给阿乐和苏欢彻骨的悲痛。
松鹤仙翁先是一愣,便是说道,“没想到神君连这都知晓,在数十年前,这往生镜确是被偷了,并且来者打伤了清音玄女,令鬼王震怒,封印破除,鬼界便不时出来滋扰仙界”。
“仙翁可知是何者所为?”,降灵咬着牙问道,
松鹤仙翁摇头道,“这就不知了,鬼界说是仙界所为,可仙界为何要毁掉跟鬼界的约定?倒像是魔界所为,只为了挑起仙界跟鬼界的争夺,好渔翁得利”。
原来当年打伤崔府君,是为了夺得往生镜,再在数十年后,交到阿乐手里,无忧双眉紧蹙,从苏欢受伤、阿乐转世、崔府君受伤到阿乐恢复记忆,是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来布局这一切。
麒麟殿后的青翠竹林,散落着楼阁亭台,三三两两有小仙围坐、漫步,
“你今日可见到殿前那只紫麒麟了吗?数万年的神兽,仙力浩荡,若不是帝后出关,真不知何日能有幸到麒麟殿一游呢?”,有三两宫娥窃窃低语道,
“就算帝后出关,要不是咱们随着敬曌皇子前来赴宴,你此生也无缘来沾麒麟仙气了”,
一根苍翠的竹子,顶上压得微弯,上面躺着一白衫女子,微阖着双眼,仰头饮酒,脸色微微苍白,赫然便是伤未痊愈的苏欢。
帝后的邀请,她不得不来,却又不喜热闹场合,便躲到了翠竹林,没想到,倒是跟无忧错过了。
两个宫娥走到苏欢附近,停驻脚步,站着闲聊起来。
第44章 锦囊
“碧螺; 服侍大皇子这些年,应是知道他的规矩; 若不是前日红芸姐姐我眼疾手快,你倒今日还能来这麒麟殿; 不被皇子罚就好了”。
红芸摊出手来,笑道; “你可要如何报答我?麒麟殿的云蒸灵雾茶虽不是你我可得的,但就这麒麟殿的麒麟紫气、仙果碧茶; 都可提高修行百年”。
碧螺拍开红芸的手; 气呼呼说道,“也不知那锦囊里装着何物?大皇子宝贝的紧; 从不离身; 成日都在左侧衣襟里贴身放着”。
红芸脸色微凛,教训道; “那是敬衡公主亲手绣给大皇子的; 用的是北海的云雪龙鳞而织成的,随着眸光转动; 那雪鳞游动; 如云蒸雾腾,龙跃四海”。
云雪锦囊!苏欢微凛,翻身而落,站定在宫娥身前; 惊得她俩险些尖叫; 她沉声问道; “你再说一遍!大皇子的锦囊上绣的是何图案?!”。
碧螺仰着下巴,趾高气昂说道,“你这位仙子,好不懂规矩,偷听我们说话倒罢了,还敢打听大皇子的私事?!就不怕殿下责罚吗?”。
红芸一见眼前仙子的蓝眸,心里就明白了几分,屈膝行礼道,“红芸见过白虎仙君”。
“什么?!”,碧螺后知后觉,眼前这位长身玉立,雪肤蓝眸的仙子,原来就是自家殿下心心念念数百年的白虎仙君,当下就慌了神,连声说道,“碧螺有眼无珠,出言冒犯仙君,望仙君恕罪!”。
苏欢肃脸沉吟,只朝着红芸问道,“你且作答,那锦囊上绣着的图案究竟是何物?!”。
红芸拉着碧螺双双跪在苏欢跟前,哀声求道,“我等仙娥本不应议论殿下私事,若被殿下知晓,少不了责罚,更遑论将殿下私事告知仙君。仙君若是想知道,便去问殿下罢”。
红芸行事谨慎,巧言令色,怪不得能作为敬曌的贴身仙娥。
这番举动和说辞,让苏欢不好强人所难,便让二人走了。
听闻今日宫娥聊的事后,苏欢越想越不对劲,能清楚她跟天帝约定乐昭九世转世,有机会取得往生镜,还能破掉天泽山封印的仙君,想来想去,仙界屈指可数。
只是,当日她曾为了阿乐去凌霄殿求天帝,敬曌是帮她说情的。
可这一切的事情,不都是从她救下敬曌皇子后发生的吗?
还有云澜上君的宴会,敬曌皇子借酒醉抓自己的肩,就算酒意作祟,但这般唐突地举止,愈发显得奇怪了。
如今,想要证明,敬曌是否在背后作祟的人,只有趁机看他贴身放着的锦囊了。
苏欢把酒壶别在腰后,抬步往麒麟殿前走去。
一眼就看到宴席列座者,最显眼的无忧,满面寒霜,两侧各坐着敬铭和敬衡。
清胥和降灵被挤在一旁,两人抱着麒麟殿的醉仙酒喝个不停,敬曌皇子独自坐在不远处,身侧坐着两位仙子,心不在焉。
敬铭不经意凑到无忧身边,轻咳了声,说道,“神君为何没带小凤凰来宴会呢?”,
自凤族一面后,敬铭对小夭一见钟情,眼里再容不得其他仙子。
那日敬衡带着龙七公主到他殿中告白,自然被敬铭断然拒绝,闹成后面不可开交的局面。
“小夭犯错,在受罚”,无忧淡淡说道,
敬铭一听就急了,脱口道,“小夭天性醇良,不知为何惹恼神君了?”。
无忧冷冷看了他一眼,哼了声,抿唇不语,敬铭便明白是因为当日昆仑山一事,也是因为自己和敬衡的原因,导致小夭受罚。
这头话没说完,那头敬衡就凑了过来。
“神君,神君”,敬衡满脸酡红,举酒说道,“那日在东海,是敬衡借神君带七公主逃出,敬衡向神君赔罪了,一饮而尽”。
说毕,敬衡就要把酒往嘴里灌,无忧挡住她的手,“免了”。
无忧看向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降灵,喊道,“降灵,你是否得回天泽山了?”。
醉醺醺的降灵摆了摆手,哼道,“不急,不急,待我喝完这盏。。”,
她身旁的清胥也捧着酒壶,面颊绯红,两人头靠着头,饮的正起劲。
“你真的不急吗?”,无忧眼神微凛的盯着降灵,激的她坐起来,揉了一把脸,“啊,差不多,差不多了,该走了”。
降灵摇摇晃晃站起来,朝无忧拜倒,大着舌头说道,“神。。。君,该回天,天泽山了”。
无忧起身,不着痕迹的躲开伸来的两只胳膊,说道,“二皇子、公主,先告辞了”。
她拉过清胥的手臂,屈指弹出一道劲风打在降灵腰上,激的她哀嚎了声,醉醺醺的眼睛,便是恢复了一分清明。
无忧抬眼看了眼不远处的苏欢,神色古怪,见她正坐在敬曌身侧,淡笑着说话。
原本坐在敬曌身侧的两位仙子,脸色不虞,又舍不得离去,便兀自坐着。
苏欢本就是个孤傲冷淡的人,更别提仙界都知道敬曌皇子对她有意,
为何她会主动靠近敬曌?
“唔。。。”,两颊绯红的清胥,闷哼了声,偏了偏头,就枕在无忧的肩上,两手抱住她的胳膊,发丝落在颈窝里,痒痒的。
无忧抬眼,见众仙都识相的避开了视线,这才满意的抿了抿唇,伸手揽过清胥的腰。
“这仙子未免也。。。!”,敬衡炸呼呼的要冲过来,被敬铭拉住了,一张俏脸气的通红,嘟囔着,“不就是醉酒么?谁还不会似得”,抬手就把酒咕噜咕噜往嘴里灌,敬铭拉都拉不住。
“回天泽山”,无忧一脚把降灵踹出麒麟殿,凌空而掠,脚底生出朵朵莲花,神姿飘逸,足踏莲花而去。
敬衡两手捧着脸,痴痴望着,陶醉道,“神君仙骨清雅,神姿傲然”。
半响,才有一对肉翅膀扑腾着,从崖下缓缓升起,降灵晃来晃去的跟着无忧走了。
无忧扭头看了眼苏欢,心生疑惑,但她相信,苏欢行事遵行礼节,自有她的道理。
苏欢自入仙界,身为虎族族长,肩负虎族气运,虽是心高气傲,但也不是冲动行事的性格,处事有礼有节,是以在仙界少有结怨的。
只是,无忧断断没想到,苏欢那一日,会闹出如此大的事端!
酒席将毕,各路神仙纷纷离去,唯有敬曌那一桌还在热烈倾谈。
“没想到,仙子竟跟本殿下如此投契”,敬曌眼底掩不住的喜意,抬手给苏欢斟酒。
“殿下,苏欢,不胜酒意”,苏欢撑着头,脸颊微红,眼神迷离,难得流露出一股柔情媚意。
敬曌望着她莹白如玉的脸,视线便再无法移开了,他刚要伸手,就听得旁边仙子喊道,“殿下~”,
语气带着淡淡的委屈,显然是因为备受冷落而不甘。
敬曌回头笑了笑,说道,“两位仙子慢坐,本殿下带白虎仙君去散散酒意”,他起身,刚走到苏欢身后,就见苏欢身形微晃的站起来,嘴角微抿,说道,“也好”。
气的两位仙子愤愤然离席而去。
两人离殿,往翠竹林走去,敬曌眼神闪动,难掩喜意,说道,“自三百年前仙子相救那刻起,本殿下便知,与仙子缘分绝非浅显”。
苏欢低着头,脚步微晃,她突然身子一歪,朝敬曌倒去,敬曌连忙扶住她,说道,“仙子小心”。
清雅馨香袭入鼻尖,跟三百年前一样,敬曌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不由动情说道,“苏欢,你可知
我对你情有独钟。。。”。
不及他说完,苏欢已后撤了一步,抬手扶额,歉意道,“苏欢醉酒出丑,还望殿下莫要介意”,“无碍的”,敬曌望着她,“醉酒后的仙子,反而添了几分清艳”。
苏欢两手拢袖,不动声色的把手里的锦囊藏在袖里,笑道,“还是不应留在此处丢人了,告辞”。
她转身往翠竹林深处走去,手里握着锦囊,扁扁的,似乎没装什么东西。
敬曌神色微怅,仔细盯着她翩然而去的背影,他本想往回走,脚步顿了顿,便又重新跟了上去。
等到离开敬曌,苏欢才取出锦囊,云雪色泽,灵龙云水纹,跟清胥所言,一模一样,随着竹林透过的光线折射,那云雪如雾翻涌,如腾龙驾雾,活灵活现。
苏欢打开锦囊,里面空空如也,她仔细翻看着,终是指尖捻动,从锦囊底部摸出一小截发丝,烧的微卷,显然应是一根长发被烧的剩不多了,发丝缠绕仙气氤氲,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苏欢的脸色骤然阴冷,这是她的头发!
她垂眼,看到指尖沾上了一点点的灰,放到鼻尖轻嗅,是符灰。
苏欢想起数十年前,在云澜上君的宴席上,醉酒后的敬曌伸手揽她的肩时,头皮微痛,就是在那时,敬曌扯下了她一根发丝。
以她的头发和符纸,做出的苏欢傀儡,带着她的气息,每一世去人界折磨阿乐,再在鬼界偷走往生
镜,让登入仙界的阿乐,忆起所有的痛楚,恨意彻骨。
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所说的那一句,情有独钟么?
真是该死!
第45章 紫耀
苏欢纵身掠上虚空; 双眸神光大放,就见得敬曌正在不远处。
她冷声一笑,突然柔声喊道; “敬曌皇子; 随我来”,说毕; 头也不回的往前掠去。
一道流光果然自翠竹林升起,紧跟着苏欢身后; 远远遁去。
待出麒麟殿,落到一处人迹罕至的仙湖,苏欢才飘然落下。
凛冽的蓝眸怒意滔天,手掌一摊; 现出一柄长有丈二,厚重无比,通体紫光四溢,仙气逼人的□□慢慢从她掌心冒出来; 刻紫耀两字。
一股威厉的气息弥漫四周天地; 淡淡煞气,让人毛孔酥麻; 杀气激的头发根根竖起。
敬曌下落的身势微顿; 他下意识往左胸摸去; 神色剧凛; 转身想往回遁去; 苏欢已出现在他身后; 厉声喝道,“为何害我?!”。
□□快如疾风,卷着浩然仙气,划破虚空,朝着敬曌刺去。
敬曌大惊,忙掐了一个金盾决,咬牙祭出山河印,此乃天帝所赐的混沌灵宝,其上刻上古符文,以神识驱动,便有翻天覆地的巨大威力。
那山河印上闪烁着耀眼的上古符文,通体金光灿灿,金色光流急速扩散,印鉴上的地水风雷、五行元力、混沌神力相互缠绕交织,重重的撞开紫耀□□,砸在苏欢的结界上。
苏欢身形微晃,嘴角溢出血来,敬曌沉声道,“仙子恐怕误会了,莫要再动手,否则,难免受伤”。
“你以我发丝做傀儡,折磨阿乐,毁我二人,今日,我便与你讨个说法!”,苏欢睚眦欲裂,怒喝道,
敬曌微冷,心知此事败露,仍是嘴上倔强,“不过是一介凡人,仙子何必执念,若是仙子愿意,敬曌便许你他日帝后之位!”,
苏欢轻啐一口,斥道,“卑鄙!你倒谁都觊觎帝后之位!”,她手里紫耀□□,再度刺来,枪尖卷起仙湖的水,漩涡似的流动着,在掌中宛如流水吞吐闪烁,虹光万丈。
山河印滴溜溜转动着,上古符文形成一道金流,困住紫耀,同时,绑住苏欢手脚,她被上古符文逼出本体,身高百丈,通体雪白,蓝眸璀璨,口吐青焰,仰天怒吼。
澎湃仙力冲天而起,划破琼霄,苏欢纵身跃起,四肢缠绕着金流,却也悍然不惧,利爪划破敬曌的结界,不顾山河印重重撞在胸口,临空俯冲而下,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敬曌的脖子咬去。
敬曌又惊又怒,毕竟是仙界养尊处优的皇子,修为都靠仙丹妙药提升,哪及凡界升仙的苏欢,是在血海里真刀真枪拼杀过来的。
那柄紫耀沾染了多少的煞气,又取了多少人命。
利爪抓破敬曌的锦袍,露出里面的龙纹金丝护甲,发出刺耳的声音,终是不堪承受的碎裂,在敬曌胸口抓出三道深深的血痕,同时,苏欢的尖牙逼近,她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那种恨意,带着当日怀里的乐昭,想要撕裂她的心痛,全部都还给敬曌。
敬曌身为皇子,宝物不少,可苏欢的连环攻势,密不透风,一时竟愣住,不知如何应付,只是怒目龇牙,喝道,“苏欢!你敢伤本殿下!就不怕虎族满门灭族吗?!”。
他修行不行,但心机谋虑不弱,当下一出声,苏欢果真身形微顿,面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就在此时,就听得九霄云外响起一阵饱含怒意的喝声,声震云霄,浑厚威严,“放肆!敢在仙界私自斗法!视天庭何在!”。
一道紫色天雷朝着苏欢劈去,震出三丈,腹部现出一道焦黑的伤痕。
就见雷神甫聘领着百众天兵天将现身,手执紫雷锤,喝道,“拿下!”。
苏欢双眸血红,仰天怒嚎,虎身掠入半空,喷出团团青光,朝着敬曌打去。
“还不收手!保护皇子!”,甫聘一声令下,百名天将挡在敬曌跟前,祭出仙器,朝着苏欢打去。
甫聘掷出紫雷锤,引得雷声阵阵,天雷滚滚,将白虎打的遍体鳞伤,众将顺势掷出捕仙网,敬曌眼中露出一抹狠色,手指微动,山河印金光璀璨,朝着失去抵抗的苏欢打去。
定要一击毙命!
“皇子住手!”,甫聘微凛,紫金锤在空中拐了个弯,撞在山河印上,强大的气息震碎虚空,所有人皆是气血一滞,吐出鲜血来。
甫聘上前,撤去捕仙网,一手钳住苏欢,说道,“尔等护送皇子,一同上天庭!听凭天帝处置!”。
凌霄殿上,上古神兽怒目而睁,威严庄重,天帝脸色阴沉,拍案怒喝,“你二人身为上君,不顾天庭规矩,私自斗法,扰乱仙界秩序,岂有此理!”,
他的视线落在苏欢身上,说道,“白虎仙君,以下犯下,在仙界擅自斗法,此事如何解释?!”。
苏欢嘴角流着血,缓缓说道,“天帝,敬曌皇子取苏欢的头发,私制傀儡,陷害乐昭仙子,害的她几世悲苦,更窃取往生镜,毁其心智,其心可诛!”。
天帝的眼神落在敬曌身上,隐含责备,窃取镇压阴山的往生镜,此祸不小!
“父尊,儿臣并没有窃取往生镜,乃是无意中得到的”,敬曌先撇清道,毕竟偷往生镜事大,做苏欢傀儡事小。
“枉为皇子,敢做就要敢当!卑鄙!”,苏欢唾道,“往生镜若非有人从鬼界窃取,如何落到你手?”。
敬曌辩解道,“是儿臣自一位魔修身上取得,应是魔界试图挑起仙、冥两界的争斗”。
天帝问清情由,微微沉吟,方开口说道,“敬曌身为皇子,私制傀儡,品性有失,罚禁闭百年,每日领受鞭笞十下,望静思悔过”。
“儿臣领罪”,敬曌叩头领罪。
天帝缓缓看向苏欢,龙颜不展,“白虎仙君,私自斗法,以下犯上,谋害皇子,藐视天庭,罚受九天神雷十八道,你可知罪?!”。
苏欢抬头,发丝微乱,一字一句说道,“何罪之有,我不知罪!”。
“放肆!”,天帝龙威大盛,拍案而怒,“拖下去!即刻受刑!”。
敬曌微微抬头,侧首望向苏欢,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如何斗得过我。
雷神甫聘上前,将仙力被封的苏欢拖向罚仙台,不忍说道,“仙君何苦惹怒天帝?九天神雷的威力,非仙君所能承受的”。
“何谓天庭秩序,不过是他龙家说了算,包庇、虚伪!”,苏欢狠狠啐了一口,蓝眸愠怒而无畏。
甫聘望着她玉容清绝,却又悍然无惧,一时心生敬佩,放软了语气,“仙君省些力气,留在罚仙台上,十八道神雷后,或是要魂飞魄散”。
罚仙台,位于玲珑云海中,四周皆是茫茫云海,唯有广袤的中心,有一古朴的青石台,上刻着上古神文,晦涩难懂,形成一个法阵。
甫聘举着紫雷锤,就见九天之外,雷鸣电闪,源自上古的神雷,受到召唤而降临。
第一道神雷打下来时,苏欢的眼睛就流出了血,浑身的经络都仿佛要裂开,雷电之力在体内乱窜,疼的她翻来滚去。
第二道神雷落下时,苏欢眼耳口鼻皆是流血,勉力维持的结界,也化作了碎片。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神雷,不断落下,映在苏欢湛蓝的眸子里,有如划破虚空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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