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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有四个孝顺儿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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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憨厚挠头回想,“好像十六吧?”
  林云舒敲击桌面,就在老三忐忑不安,等得越发焦急之时,却听母亲吐出两个字,“不行!”
  老三的失望可想而知。黝黑硬朗的脸庞写满委屈。
  这模样好似一只大狗蠢萌萌的,林云舒有点受不了,搓搓胳膊让自己缓过劲来,“你若真喜欢她,娘可以正当光明向她提亲。”
  老三先是羞红,可随即又正色道,“娘,你瞎说啥呢。她父母双亡,要守丧的。就算我真的有想法,也不能趁人之危,那我成什么人了?我就是觉得这姑娘身世可怜,想帮帮她而已。”
  这话就是欲盖弥彰。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老三对这姑娘有意思。
  林云舒也没拆穿他,“那就等她出了孝期再说。她不是何知远的亲戚吗?可以住到他府上。收留她在这儿算怎么一回事。这饭馆人来人往的,瓜田李下惹人说嘴。再说了,对她名声也不好。”
  老三见母亲安排得有条不紊,乖乖坐好,认错,“娘,是我太想当然了。”
  林云舒看向老二,“明天你去衙门问问。”
  老二自然没有意见。
  说完正事,老大拍着老三的肩膀,将小四的喜事说与他听,“老三,小四考上童生了。咱家要不了多久也能出个秀才了。”
  老三果然喜得眉开眼笑,“真的?小四呢?”
  “还在书院上课呢。”老大道。
  第二日,老二去了县衙,不想何知远竟下乡视察民情去了,差不多要一个月。
  他只能将这事禀告县令夫人。
  李瑾萱似乎不想收留柳月晨,给了老二一百两银子,请他们饭馆把她当普通客人照顾就好。
  老二瞧着她提起柳月晨神色漠然,想不明白其中关键。
  出来时,还是嬷嬷无意中透露,原来柳月晨并不是何知远的远亲,而是故交之女。
  李瑾萱担心收留柳月晨,两人之间有什么瓜葛。
  老二回来便将此事禀告给自家亲娘,“照我说县令夫人肚量太小了。县衙那么大,哪怕随便给柳姑娘安排一间房,也好啊。她可倒好,事办得这么绝情。”
  要说不惊讶是假的。李瑾萱和何知远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比寻常夫妻要来得深厚。没想到李瑾萱对柳月晨如此介怀。
  不过柳月晨的确长得漂亮而且还年轻。因为父亲是举人的缘故,自小也是精心养到大,识文断字自是不在话下。也难怪李瑾萱对她如此忌惮。
  林云舒也没强求。瞧着老二对李瑾萱有些不满,将李瑾萱的顾虑说与他听,“李瑾萱想得深远,不希望有人破坏她的小家,才会如此安排。再说她也给了银子让咱们照顾她,对柳月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既然李瑾萱不愿意收留柳月晨,等何知远回来,也不必跟他说了。免得他们两口子回头再为这事起了争执。”
  老二满脸羞愧,“还是娘想得通透。是我太狭隘了。”
  林云舒摆手,“你不是狭隘。你呀,哪懂女人家的心思。待你成了亲,你嘴巴要甜一点,日子才能过得和美。遇到姑娘,全交给你媳妇处理。”
  “好”
  林云舒又让严春娘将柳月晨安排到二进院住着。
  这里都是自家人,外人轻易不能入内,安全有了保障。
  好在这姑娘似乎习惯了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日子。除了上厕所,吃饭,她可以待在房间绣一整天的花。
  林云舒见她这么乖巧,便让严春娘多跟她说说话,省得她一人待在房间里把自己闷坏了。
  也不知什么缘份,这两人竟相处得格外好。
  且不说这两人,就说老二的婚事,也该准备起来了。
  之前老三一直没回来,林云舒也没心情办婚礼,只让老大老二先将东西备起来。
  也是到了这古代,林云舒才明白为什么古人很少休妻和离的。实在是结一次婚花费太大了。
  就拿普通人家来说,办一次婚礼,从彩礼到婚礼,一套流程下来,花费至少要十几两银子。要是花得少了,就会被别人说嘴,也会被人嫌弃家穷,不是体面人家。
  除了婚事,这古代还有厚葬成风的习俗。这时候的人认为“事死如事生”,人死后会到另一个世界中,继续生前的享受,因而十分重视自己墓葬的规格和陪葬品的档次。有地位的达官贵族,死后的陪葬品一般都十分丰富。
  就算普通人家也会陪些银器类的摆件,实在穷得的人家也会弄些陶罐。
  敛葬所需的花费比结婚还要多上几倍。其根本原因是朝廷选拔官员的方式是“举孝廉”。厚葬父母是孝的一种表现。
  普通人家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顾家现在还是得了圣上嘉奖的仁善之家。
  为了装点门面,她特地将族中老宅推倒重盖,建了两进农家四合院,还专门请了族里的老木匠打了新家具。摆进去,格外得气派。
  每面墙上贴张喜字,又专门请了族人吃酒暖房。
  时间一眨眼到了老二结婚这天,八匹高头大马由族中小伙骑着,每人都穿着红衣裳,老二一身新郎服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唢呐班子,摇头晃脑跟在八抬大轿后面,浩浩荡荡往城中出发了。
  花媒婆身着一身红衣,头上插着好几种颜色的鲜花,老脸抹得花团锦簇,见人就笑,一路上嘴巴不停说着吉祥话,见人就撒糖。
  龙威镖局里镖师们个个换上新衣裳,一字排开,分为两队,齐齐站在镖局门口,等候新姑爷登门。
  凌飞虎双手背在身后,守在女儿闺房门外,焦躁不安,时不时探头朝屋里瞧,嘴里不满嘟哝着,“怎么这么慢?”
  房间里,喜婆正在给凌凌打扮,她身上的打扮虽不像花媒婆那么夸张,却也喜庆得很,嘴里念着唱词,弄完头面,朝外面喊了一嗓子。
  凌飞虎听到叫声进到,好悬没把自己吓死,他娇俏可人的闺女,整张脸就像掉进面缸似的,惨白如鬼,嘴巴比那凤仙花还要红。两颊红得像猴屁股。
  凌飞虎几乎是一下子就回想起自己成亲那晚,原本娇美可人的未婚妻掀开盖头竟成了一只女鬼。要不是他知道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调包,他都要以为有人在耍自己,好在他还是在脂粉和珠钗中还原了媳妇的容貌,要不然他真的会掀桌子走人。
  凌飞虎眉头蹙起的褶子能夹死一只苍蝇。
  凌凌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懂了,拉着他的袖子,脸凑到他面前,眨巴眼睛,嗔怪道,“爹,你看我的妆容美吗?”
  凌飞虎捂住自己的小心肝,哆哆嗦嗦地冲着旁边的喜婆斥道,“快把妆给我去了。我闺女天生丽质。不用这些俗物也好看。”
  喜婆愣了一下,这不好吧?凌小姐五官太过英气,尤其是那眉毛不是时下男子最称赞的柳叶梅,反而很粗很浓很黑。还有那蜜色的皮肤,许是长年走镖的缘故,哪怕养了好几个月,还是没有变白。
  凌凌拿起镜子,看了眼铜镜,扭头看向旁边的丫鬟秋菊,“我这妆不好看吗?”
  秋菊是新进府中的,只有十四五岁,只得了牙婆几日传授的规矩,原先又只是个普通农家姑娘,哪懂得甜言蜜语,仔细看了一回,一本正经道,“确实不好看。跟女鬼差不多。”
  凌凌:“……”
  凌凌差点被自己这个憨头憨脑的丫鬟气死,早知道她就不找性子这么直的丫鬟了。这不是成心给自己找罪受吗?
  她挥挥手,冲着喜婆道,“那卸妆吧。”
  担心一会赶不上吉时,喜婆卸妆的速度比上妆快了好几倍。凌凌的脸被喜婆揉搓一通,火辣辣得疼。
  待她弄完,凌飞虎让房内其他人都出去。
  喜婆知晓这是父女俩要说知心话了,当下招呼其他人都下去。
  “凌凌啊,你这一嫁,爹要嘱咐你几句。”凌飞虎扯了张椅子坐过来。
  凌凌作洗耳恭听状,“爹,你说,我听着呢。”
  凌飞虎万分不舍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就要出门子,以后见一面都不方便,语重心长道,“你嫁进顾家,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了。头一个,你不能再走镖,要在家相夫教子。”
  凌凌捏紧自己的手,眉头微蹙,“爹,我以后也不能使剑了吗?”
  凌飞虎想了想,没有说死,“得要先问过你婆婆。当人媳妇要侍奉公婆,要照顾相公。将来生一对可爱的孩子,你的人生就圆满了。”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凌凌的脸颊流淌下来,悬挂在下颚,她抬起袖口,轻轻擦了一下,但眼泪却像决了堤的河水川流不息,她怎么都擦不干净,“爹,我舍不得你。”
  女儿一向开朗爱笑,被土匪砍伤胳膊,鲜血直流,她都能硬生生忍住,现在却哭了,这样子倒有几分女娇娥的软弱。
  凌飞虎再糙的心也被女儿这举动弄得有些失措,他摸摸女儿的脑袋,“别哭,凌凌。爹会去看你的,给你带江南的美食,带京城的宝刀。不会让你寂寞的。”
  凌凌破涕为笑,又忍不住道,“爹,女儿不想嫁了。”
  凌飞虎唬了一跳,扶住她,瞪了她一眼,“竟胡说。大喜的日子还能悔婚不成。要是让顾二郎那小子知道,还不得伤心死。”
  凌凌嘟着嘴,扯着他的胳膊撒娇,“爹,我是舍不得你。”
  “我知道。”凌飞虎小声道,“我已经跟人打听过,你婆婆人不错。你那大嫂嫁进顾家三年都没生孩子,也不见你婆婆发过火。可见她是个心宽的。你嫁进去,要讨好她,别惹她厌烦。她不让你做的事,你就别做。真想练剑了,你就偷偷在房里练。”
  凌凌点头,“我知道了。”
  凌飞虎似乎有许多话要说,“秋菊就让你带着。你那大嫂管着饭馆的灶房,你从小到大就不爱做这些,让秋菊帮你。她每月的银钱你来出。不过平时还要记得多孝顺你婆婆,给她端茶倒水,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凌凌默默记在心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唢呐声,凌飞虎起身,朝着窗外一瞧,脸上绽放一抹大大的笑容,“行了,顾二郎来了。你好好把眼泪擦干。”
  凌凌从袖中抽出帕子擦泪,凌飞虎走出房间,没一会儿喜婆和秋菊鱼贯而入,将盖头往凌凌头上盖,秋菊扶着凌凌起身。
  接亲前有一套流程,老二按照习俗一一照做。
  好不容易结束一套流程,新娘坐上轿子,喜婆示意起轿。
  抬轿的八人只觉得肩膀有些沉重。好在也只是一个念头。
  却不想轿子里,凌凌从盖头的缝隙中瞧见旁边有个小脚,当下唬了一跳,她一把扯下盖头。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缩着身子挤在轿子角落里,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他可怜兮兮直愣愣地看着凌凌。
  此时正是十月,天气已经有些凉,他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短打,上面还有几个补丁,露出来的一截手臂上交错着斑驳的新旧伤口。
  凌凌微蹙眉头,放柔声音小小声问,“你是谁?”
  小男孩缩着脖子没有说话,却将头低下了,两只手一直攥在一起。
  凌凌心下纳罕,难不成他不会说话?
  许是他太过可怜,凌凌没有再追问。
  没一会儿,她又听到咕咕咕的声音。凌凌看向小男孩,对方正捂着肚子,小眉毛紧紧皱成一团。这是饿了?
  一路到了饭馆,在下轿的那一刻,凌凌将秋菊喊过来,在她耳边吩咐几句。
  秋菊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等其他人簇拥两位新人到正堂拜堂,秋菊找了位还算眼熟的镖师,请对方帮忙将轿中的小男孩送回镖局。
  那镖师将小男孩拎出来。无论他怎么问,小男孩就是不张嘴。
  镖师拿他没办法,拿了些吃食,等他吃饱喝足,带着他回了镖局。


第29章 
  一轮红日自东方缓缓升起,庭院里一片霞光。
  已经洗漱完毕的凌凌扯着老二的胳膊,“快点起来。我们要敬茶呢。”
  老二累了大半夜,三更天才歇下,睡得正酣,咕哝一声,又翻过身睡了。
  凌凌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摘了墙上的剑打他一通,可想起父亲的话,她只好勉为其难揪他耳朵。
  老二被她一扯,生生疼醒,睁开一瞧,昨晚还温柔可人的娇娘子此刻正化为母夜叉瞪着自己。
  他登时头皮发麻,瞌睡虫全飞了,舔着脸讨饶,“娘子,你醒啦?”
  “快点!”凌凌丢开手,从柜子里取出今天要穿的衣服扔到他身上,“快穿。别让娘等急了。”
  老二瞧见她是真急了,边穿边安慰道,“你别急,咱娘性子好,肯定不会生我俩的气的。”
  凌凌坐到床沿,越是听到这样安慰人的话,她心里就越是不安,“相公,我以后能练剑吗?”
  老二三下五除二将衣服穿戴完毕,正在束发,听到这话,头也不回,“当然可以。咱娘还说以后咱家院子的安全就有你照管呢。”
  “当真?”凌凌眼睛一亮,腾得从床上坐起来,三两步跑到梳妆台前,歪着身子,手肘撑在梳妆台上,探头看着老二,想仔细打量他的表情,看看他说得是不是真话。
  “骗你做甚。”老二进了耳房,没一会儿就洗漱完毕出来。
  两人到了大堂,除了严春娘和秋菊在灶上烧菜,其他人还未起来。
  老二打着哈欠扯了张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昏昏欲睡,嘴里嗔怪道,“瞧着吧。我就说咱家人没那么早醒。你瞧你急的。”
  凌凌瞪了他一眼,转身进灶房帮忙端菜了。
  一刻钟后,其他人都陆续起来了。
  凌凌作为新媳妇要给婆母敬茶,众人予以回礼。
  许是众人神色自如,凌凌也没刚开始那么紧张了。
  小四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凌凌,好奇起来,“二嫂,如果你和三哥比试,谁能赢啊?”
  凌凌刚要回答,老三抢先答道,“要是以前嘛,肯定是她赢,现在嘛,定是我赢。”
  小四不明所以,“这是何故?”
  两人年龄也不差几岁,怎会有如此说法。
  老三憨厚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那是因为以前她是镖局二当家的女儿。我要是欺负她,二哥可就娶不到二嫂了。现在嘛,我不用怕啦。”
  老二拿扇子的手敲了他脑门一下,“现在也不许你欺负她,这叫尊长。”
  老三冲着他呲牙咧嘴。没想到刚成亲,二哥直接向着二嫂了。
  林云舒撸了撸老三额前炸起的呆毛,“行了。你二嫂到底是女人家,你若伤到她,也确实不妥。”
  老三被亲娘捋顺了毛,泄愤似的咬了一口馒头。
  一转眼到了三天回门的日子。
  两人一大早就起来,带上林云舒特地准备的回门礼,骑着高头大马回了县城。
  凌凌摸着油亮的马毛,“这么好的马,你家是从何处寻来的?”
  “什么你家?是咱家。”老二坐到马后,“过年那时前知府不是自尽了吗?他们家收了好几匹马。何知县分到两匹,他是个文人,用不了两匹,就将另一匹卖了。得到的钱就奖赏给兄弟们了。我想着咱家饭馆只有一头毛驴,到底少了点,有时候办事都不方便。就作主买下了。花了二十两银子。”
  凌凌重重点头,“这可是世间难寻的好马,一匹就要上百两银子。你算是赚番了。”
  虽然老二以前了居镖局干过,可他对马匹是一窍不通。更不懂得相马,买这匹马也只当牲口使唤,真没想到它居然还是一匹好马。
  “那我还真是走运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镖局。
  镖局的人正在院子里装货,瞧见他们过来,纷纷上前道喜。
  几人寒暄了一阵,凌凌在院子里左顾右盼,按照以往的习惯她爹这会子应该在院子里打拳才是,这会子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呢,回头问师兄,“我爹呢?”
  “哦,二当家还没来呢。估计在后院等着你们呢。”
  两人牵着马进了后院。
  凌飞虎正独坐在大堂,自斟自饮,瞧着那长吁短叹的样子,竟是相当落寞。
  凌凌像只许久未曾归家的燕子,扑棱着翅膀,一路欢腾跑上前,“爹,女儿回来了。”
  凌飞虎激动起身,“凌凌回来啦?”
  “爹,你这是怎么了?才三天没见女儿,你就这么想我啦?”凌凌调皮地眨眨眼,冲着亲爹没大没小取笑。
  凌飞虎弹了她个脑蹦子,扭头拽着老二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快,快坐下。”
  凌凌叹为观止,以前她没嫁人的时候,亲爹对相公百般刁难,看相公做什么都不顺眼。现在可倒好,他亲亲宝贝闺女站在他面前,他看不见,反而扯着他相公一通嘘寒问暖。
  凌凌探手朝凌飞虎面前挥挥手,歪着头冲他眨了眨眼,指着自己,“爹,你看看我?我在这儿呢?我才是你女儿。”
  凌飞虎扯着她坐下,“行了,都嫁人了,还这么没规矩。快点坐下吃饭吧。”说着,冲着院子道,“孙大姐,上菜吧。”
  凌凌这才从父亲的声音里听出一点关切,只是嘴里依旧不饶人,“我还以为爹忘了我呢。”
  凌飞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行啦,别总没大没小的。”
  凌凌压下心中纳闷,怎么刚回门,就一直冷着她呀。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三人吃饭,凌飞虎对老二殷切备至,时不时就给老二夹菜。偶尔才会想起给亲闺女碗里夹一筷子。
  好在老二还知道照顾媳妇,时不时给她夹菜。
  吃完饭,老二借口去院里消食,给父女俩独处空间。
  凌凌板着脸,故作生气道,“爹,要不是我长得像娘,我都要以为相公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呢。”
  凌飞虎坐到椅子里,重重叹了口气,“你啊。还是那么孩子气。嫁了人,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娇啦。嫁人前,爹怎么宠你都行。可嫁了人,你就是人家娘子,要温柔体贴。我待顾二郎好,他才能待你好啊。”
  凌凌的心像是被一汪水泡过,酸酸胀胀,她扯着他的袖子,头轻轻靠在父亲肩上,“爹,你放心,我过得很好。婆婆还允许我练剑呢。”
  “哦?当真?”凌飞虎之前说林云舒脾气好,其实只是宽慰女儿的话。事实上,之前见过几面,她身上的书卷气曾让他惶惶不安过。他的女儿虽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无知村妇,可也不是知书达理的大家小姐。性子又被他惯得有些娇纵。
  生怕她嫁人后受尽委屈,凌飞虎这几日吃也吃不下,睡也睡觉着。甚至对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过。
  不该将女儿养得这样娇纵。不该为了考验顾二郎就刻意为难他。……
  想得越多,他心中就越是懊悔。
  这三日生生把自己熬出几十根白发。
  现在听女儿说婆婆同意她使剑,凌飞虎一颗心放下大半,“你婆婆有没有为难过你?”
  他心再粗,也会观察。结了婚的男人要是夹在老娘和媳妇之间。而通常都是媳妇忍耐。毕竟亲娘只有一个,媳妇可以再娶。
  凌凌摇头,“她没为难我。她比我还忙呢。背医书,晒她的草药。得闲的时候,还要看账本,根本没时间管我。”
  凌飞虎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他连连点头,“这就好。”
  凌凌摇了摇他的胳膊,看了眼院子,“爹,我让人送回来的那个小孩呢?他是谁啊?”
  凌飞虎站起来,点头她的额头,“让你不要随便发善心。你可倒好,成亲当日,竟送了个小孩回来。”
  “爹,咱又没走镖。那小孩养得不差,以前肯定也是生在吃得饱穿得暖的人家。许是被人贩子拐了,逃出来的。咱帮一帮也算是积了大德。你别这么心狠嘛。”凌凌颇有些不认同。
  凌飞虎摊了摊手,“你全猜错了。那小男孩不是人贩子拐的。问他什么话都不说。我问了好半天,才知道他父母双亡。”
  凌凌拧着眉,“怎么最近那么多父母双亡啊?”
  “还有谁啊?”凌飞虎奇了。
  凌凌最后一趟走镖就是护送柳月晨母女,自然认得她,在饭馆意外碰到,还惊讶了好久,“前阵子,三弟不是一直待在京城嘛。原来他是照顾之前咱们护送的那对母女。她母亲到了京城没几天就病故了。她也被亲戚赶了出来。”
  凌飞虎也没多想,“这种事就是凑巧了。”
  凌凌点头表示赞同,“那这孩子怎么办?是送走还是留下来?”
  凌飞虎也正为难呢,“这来历不明的孩子,我收下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要说把他撵走,又太冷血了。”
  凌凌给他出主意,“爹,你要是不放心,我让我相公查查他的身份。远得不说,就拿西风县来讲,最近父母双亡的人家并不多。”
  “行。”凌飞虎点头答应,又嘱咐她,“咱们走镖最主要就是稳妥二字。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嗯。”
  凌凌将孩子带到院中,凌凌将这孩子的身事跟自家相公说了,让自家相公瞧一瞧。
  老二围着孩子转了一圈。不得不说,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皮肤也白,手上的伤大多都是最近半年造成的。父母在世前,这孩子养得挺好。
  他又请了郎中来瞧,得知这孩子声带没有问题,只是不肯开口讲话。
  老二觉得此事大有蹊跷。心里想着回去再查查。


第30章 
  秋高气爽; 白云悠悠,田野里庄稼已经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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