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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有四个孝顺儿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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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林宴后三日,还需进行一次考试,叫朝考。于保和殿举行,专为选庶吉士而设。
  由于殿试的状元、榜眼、探花在考试中,按惯例可以立刻被授予翰林院修撰和编修,所以他们不再参加朝考。
  朝考的考试内容定为诏,论、奏议各一篇。
  最后根据贡士的复试、殿试、朝考三次成绩得出录取等级,再根据录取等级确定授予的官职。
  成绩好的可以入翰林院做庶吉士,其余人则会按照成绩来授予六部主事、内阁中书、御史及知州、知县等官。
  像陈继昌就是庶吉士。
  考完后,进士们逗留在京城等候成绩。这时候就是找关系找门路。
  小四在京中只认识崔宗惟和陈继昌两人,前者要参与改卷,至今未归。后者只是个庶吉士,根本没有人脉。
  小四只好带着大哥在京中购买礼物,准备回乡送与家人。
  转眼过了一个月,小四日盼夜盼终于将陆文放的书信等来了。
  瞧过之后,他心踏实下来,找到大哥,“大哥,我们来时,母亲给了多少银子?”
  陆文放寄的是急信,不是妥善之人,自然不能放贵重物品。
  老大以为他有他特殊需要,忙把门关上,低声问,“你要多少?”
  “三千两,有吗?”小四被他感染,声音也低了许多。
  老大点头,将自己的一件旧衣拿剪刀绞开,从夹层里露出三张用油纸包好的银票。
  正是三千两。
  给完后,老大不确定问,“只要三千两吗?”
  他可是知道的,米秀才那会儿为了选官可是花了五千两打点呢。
  小四见他误会了,附手在他耳边解释几句。老大当即瞪圆眼睛,“你帮他赎回,对你可有影响?要不还是我去吧?”
  月国文人雅士狎妓者不知凡几,先皇还曾经在青楼包养名妓,官员更是在家中圈养家妓,小四替一位名妓赎身,不足为奇。
  只是老大总觉得此举有些不妥,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妥。
  自己能做的事情,小四不愿假手于人。就像他现在不需要考试了,都是他和大哥一块做的饭。
  现在自然也不愿,摇头拒绝了。
  小四到怡红院找老鸨,却不想苏惜惜的赎身银子竟要一万两。
  小四没那么多银子,只能独自离去。
  苏惜惜站在楼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神色暗沉,嘴里勾出一抹苦笑。
  小四拿不出万两银子,来时母亲担心他名次不高,给了他五千两银子打点。
  他官职尚未确定,自然不能全部花掉。
  就在他苦思冥想时,意外碰到张川乌。
  他受皇上之命在城中开了一家药铺,收了一批五六岁的女孩,每日专心教导她们医术。
  小四是和大哥上山拜佛时遇到张川乌。
  那时他正在路旁教小徒孙认草药。
  大哥一眼就瞧见他,立刻拉着四弟上前拜见。
  张川乌对两人倒还有点印象,捋着自己的花白胡子,“你母亲学医如何了?”
  大哥恭恭敬敬答道,“母亲每天花两个时辰看医书,偶尔也会帮人诊脉看病。十分刻苦。”
  张川乌满脸欣慰,“也不枉费老夫时常写信督促她。”
  老大有些委屈,“师公,我前些日子去你府上拜访,你明明在家,为何不见我?”
  林云舒让老大带了不少河间府的特产,老大趁小四去拜访崔宗惟的那天,自己到张家拜访。可惜没见到人,只好将礼物放下。
  张川乌眼睛一瞪,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见你作甚。你又不懂医,有那时间跟你讲话,我还不如跟这些小豆丁讲呢。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小四噗嗤一声乐了,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一事,“师公,徒孙有一事相求。”
  张川乌见他鬼头鬼脑的,白色的眉毛一耸一耸的,警惕起来,“你有什么事?先说与我听。”
  小四附到他耳边,将自己的请求说了。
  张川乌上上下下打量他,“你娘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小小年纪不知道养身,居然学人家狎妓。你是不要命了?”
  小四不好跟他讲自己是替陆兄赎人,只可怜兮兮道,“师公,徒孙也是没法子。我娘总说你医术高强,什么药都有。这种药,你应该也会配吧?”
  张川乌人老成精,自然看出他是使激将法,蒲扇拍到他脑袋上,“聪明不用到正地上。跟我耍这种心眼。实在该打!”
  小四乖乖认错。
  老大瞧着不忍,替四弟说了句好话,“师公,我弟弟也是一番好意。他不是为自己赎的,他是为……”
  小四骤然打断大哥的话,“大哥,不得胡说。”
  张川乌转了转眼珠子,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子,“行了。给你便是。”
  说着,他开药箱,里面瓶瓶罐罐许多种药,他从中挑出一瓶扔到小四怀里,“一粒管三天,想要恢复只需用糯米粉洗一洗即可。”
  小四握紧药瓶,喜不自胜,“多谢师公。”
  老大有些好奇,从中挑了一瓶,“师公,这是什么药?”
  张川乌冲他眨了眨眼,“这药就是你娘上回写信问我要的蒙汗药,也不知你家开的饭馆是不是黑店,居然问我要这个。”
  老大头都大了,他家在师公眼里居然成开黑店的了,当即解释,“我娘前阵子跟二弟妹合写了一本书,她没试过蒙汗药,所以想研究方子试试药效。”
  张川乌撇嘴,“大老远的就寄来一本给我瞧,通篇白话文,好歹也是榜眼的娘,居然半点文采都没有。真是丢人。”
  老大和小四面上讪讪地。
  张川乌旁边的孩子只有七岁大,天真无邪,“师公,你刚收到师叔的包裹,不是连夜将书看完了吗?第二天起来,眼睛都肿了。”
  被徒孙拆台,张川乌老脸红通通的,冲着那小孩做了个凶狠地鬼脸,“胡说!我眼睛肿分明是因为炼药。”
  小徒孙一脸懵懂看着他,挠头苦脑,好像在想为什么他要撒谎。
  张川乌老脸一红,冲着老大和小四挥手,“行啦。别打扰我们摘草药了。”
  拿到药,小四到怡红院见了苏惜惜一面,将自己的法子说了。
  苏惜惜原以为他就此放弃,却不想他很快就想到法子。
  略加思索,终是受不住回家的诱惑,答应了会依计行事。
  张川乌给的这种药吃上一颗,就像食物过敏一样,浑身长满红点。有密集恐怖症的人瞧上一眼就头皮发麻。
  怡红院的老鸨原以为她是故意过敏,让她闭门谢客,将她独自关起来。每日只送些米粥进去。
  一连七日,红点还未消退,而且有越长越密的趋势。
  小四登门要替她赎身,老鸨猜想他们是串通好的,立即让龟公找郎中把脉。
  普通郎中的医术自然不及张川乌这样顶顶大名的御医,把脉结果意是得了天花。
  郎中吓得屁滚尿流,连诊金都没要,连滚带爬跑出怡红院。
  本着不做亏本买卖的老鸨最终同意小四替苏惜惜赎身,一千两银子,不二价。
  讨价还价一番,依旧一文不让,小四只能掏了银子。
  付完银子,小四拱手道,“听说张御医医术高明,若我能请他为惜惜姑娘治好病,妈妈可别觉得自己亏了本。”
  在京城盘桓多年,老鸨自然知晓张川乌的名头,那可是只给皇室诊脉的太医,寻常官员都请不动。她就不信顾永季一个新科进士能请得动。
  小四也没跟她辩解,带着惜惜姑娘直奔张御医别院。
  这别院是张川乌专门用来做药物研究的地方,寻常人根本不给进。
  好在张川乌一早就跟里面的人打过招呼,在别院治了三天,确诊不是天花,而是皮肤病,已经治好了。
  老鸨听说,气得差点将人揪过来打一顿。
  只是她到底有几分理智,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没法跟新科进士叫板。
  待王崇哲来怡红院寻欢作乐时,将小四所作所为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王崇哲对小四更加不满,回家后,极力劝说父亲打压顾永季。
  一身疲惫的崔宗惟回到后院,崔二夫人亲自上前帮他换衣,“进士们的官职可是定下来了?”
  也不知她娘家两个侄儿能否留在京城。
  崔宗惟摇头,“几大党派的人都在扯皮呢。”
  “老爷打算怎么安排顾永季?”崔二夫人饶有兴致问道。
  崔宗惟也没瞒着他,“大哥请我帮忙让他留京,都是一个族里的,我怎好推辞。好在他争气,考中榜眼,我准备保举他入翰林院当编修。”
  崔二夫人神色变了一瞬,老爷只能推荐两个名额,顾永季若是留京,她娘家两个侄儿岂不是没了着落。她捏紧衣服,面露迟疑,“我刚刚听婆子说顾永季前几日帮一位名妓赎了身。”
  崔宗惟为人正直且固执,最厌恶那些轻浮之辈,眼见大哥女婿如此作为,他眸光收紧,勃然大怒,“什么?黄毛小子怎敢如此折辱我崔家女儿。”他面皮崩紧,“你明儿将他找来,我要亲自问问,他到底将我崔家脸面摆于何地。”
  崔二夫人帮他顺气,柔声细语劝慰,“老爷,咱们只是族叔族婶,就算你真的问出口了,他能跟你说实话吗?而且你问他为什么将那脏得臭得都拉到房里,也不要崔家女儿,不觉得屈辱啊?”
  这话说得崔宗惟倒是有理有据,“依你所言,该当如何?”
  崔二夫人出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老爷,照我说不如将他调到河间府当县令,让大哥压着他,谅他也不敢再动歪心思。”
  崔宗惟摸着扳指,想了又想,才终于答应,“行。就依你所言。”
  没过几天,小四就接到自己将任河间府盐俭县县令一职的文书。
  他亲自到崔府拜谢,崔宗惟意有所指地道,“宛毓这孩子自小就颇有才名,为人清冷,性子傲,不爱与人计较,你要多多体谅她。”
  小四点头,“晚辈必定真心待她。”想到自己赎名妓,对方毕竟是自家娘子的族叔,担心对方误会自己,含糊不轻道,“晚辈替那苏惜惜赎身不是为自己,而是受朋友所托。”
  崔宗惟微怔,似是信了,“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大家被固有思维限制了。认为皇后一定是出身名门;认为皇帝一定就是勤勤恳恳,精于算计;认为官员就一定不能押妓。
  晋江大部分都是甜文,我这本不是;古穿大部分是清朝,我这本也不是。我写东西不喜欢跟大家一样。
  《水浒传》大家看过吧?就是宋朝背景,皇帝都上青楼包名妓。上行下效,官员自然也行。
  小四押妓,只会添风流名声,不会对他仕途有影响。不要代入清朝,这里的风气以宋朝为原型。
  我希望我的书能开阔大家的视野。


第53章 
  时间回到半个月前。
  参加完朝选的进士们为了能谋个好缺,纷纷找门路。
  小四倒是没找,他和大哥在京城各个街道闲逛,给家人买东西。
  买完东西,两人到京城最有名的状元楼吃饭。
  刚坐下来,还不等他们点菜,就见一个熟人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顾大郎,顾四郎,你们也在京城?”
  两兄弟侧头,看到一身锦衣的张大郎站在旁边。
  照理说,张家背信弃义,他们应该生气的。但是林云舒跟家人分析利弊,让大家体谅张家难处。
  所以老大和小四倒也没有给张大郎脸色瞧,反而像见到普通朋友那样,点头,“对。我弟弟来京考试。”
  张大郎自然知道小四来京考试的事情。事实上,小四跨马游街,他们家也去凑热闹呢。
  张大郎看了眼大堂人来人往,主动相邀,“这么久没见,不如进雅间相谈吧?”
  小四和老大也没推辞。事实上,小四也想知道,自己中榜眼是不是张宝珠推波助澜。
  两人跟着他往雅间走,刚巧碰到一位身着蓝衣的男子往外走,与张大郎打了个照面。
  蓝衣男子挥了挥折扇,故作风流,“哟,这不是国舅爷吗?这么寒碜的酒楼怎么配得上你高贵的身份呀?”
  张大郎抿抿嘴,脸色涨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挥到那人脸上,却不想他扭着鼻子一声不吭,进了屋。
  小四到京城也不过几个月,自然认不得对方是谁。
  进了雅间,张大郎给两人倒茶。
  他动作笨拙,脸上还残留着刚刚羞愤的神色,“让你们笑话了。”
  老大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杯,好奇问道,“那人是谁啊?”
  张大郎声音闷闷地,“佳慧公主的表弟。娘娘自打进宫就一直与信王不睦。佳慧公主常常在皇上面前说娘娘坏话。去年上元节,这人在灯会上羞辱二弟,二弟气不过打了对方一拳,对方去皇宫告状,皇上将娘娘斥责一通。我嘴笨,说不过他们。所以只能忍着。”
  老大没想到他一个国舅爷也会受人气。
  张大郎看了小四,嗫嚅着嘴唇,压低声音道,“若是……”
  小四心一跳,给他倒了杯茶,“凡是向前看。让娘娘别再执着报仇。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张大郎笑了,“前几天,娘娘召见我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欠你的已经还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这是间接承认自己的榜眼之位是她运作的了。小四拿着茶杯跟张大郎碰了一杯,“娘娘从未欠过我什么,让她自己保重。”
  张大郎见他笑容浅淡,心中大松一口气,将信王威逼娘娘的事情说与他听。
  小四敲了敲桌面,原来她是利用时间差,才让自己中了榜眼。
  张大郎给两人斟酒,“到了京城才知道,这儿真是什么富贵人家都有。虽然我们张家出了位皇后,却没有根基。谁都能踩一脚。所以说多大碗就吃多少饭。步子迈太大,只会摔着自己。好在娘娘已经怀了皇子。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了。”
  大郎下意识看向小四。
  小四面上毫无异样,“既有了皇子,以后会有许多官员依附过来,你们可以好好利用。”
  张大郎没想到自己只是起了个头,他就能猜出来七七八八,满脸佩服朝小四竖了拇指,“你果然是能耐人。”
  以后除了信王党,太后党和卫党,又多了个皇后党,这京城的水越发浑了。
  接下来三人聊了些京城习俗,吃着状元楼里最拿手的饭菜。
  待他们吃到一半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众人齐齐看去,就见一位头戴金玉环佩,穿着锦绣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气势逼人,眼角上挑,颇有一种看不起人的架势。
  她身后站着刚刚那名蓝衣男子,正一脸看好戏地望着张大郎。
  让人意外的是,她目光没有落到张大郎身上,反而看向小四,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你就是顾永季?”
  顾永季抱拳,看着她的宫装猜测对方的身份,“正是在下,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佳慧公主手抬了抬,“免礼。”
  三人起身,佳慧公主看着小四道,“崔宛毓是你什么人?”
  小四拱手,“回公主的话,是在下内子。”
  佳慧公主点头,“她既是你娘子,那我便叮嘱你几句。自家的娘子要看好,别成天惦记别人的相公。”
  小四微怒,“请公主慎言,我娘子自嫁进我顾家,一直恪守本份,孝顺婆母,友爱乡邻,不曾有任何越距行为。公主乃千岁,乃朝廷命妇,如何空口白牙污蔑她人名声?”
  佳慧公主挑了挑眉,也不与他争辩,“你娘子在闺阁中便已青睐我的驸马。我俩成亲,她还与他书信往来,丝毫不知羞耻。”
  佳慧公主的驸马不就是李明彦吗?他在崔家读书时,倒是听人提过一耳朵,说他是夫人外甥。既是亲戚,那他娘子心仪李明彦,倒也有可能。
  只是他心有怀疑,却不能让别人作实这件事,当下便道,“我娘子与驸马是表兄妹,偶尔有书信来往也很正常。《周易》有云,‘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佳慧公主爱夫心切,切忌无端猜疑,就将人定罪。这样驸马也会觉得公主不信任他。”
  佳慧公主拧着眉。是这样吗?所以驸马所说他待崔宛毓是妹妹,是真的了?
  她深深看着小四一眼,转身离开。
  蓝衣公子不明白公主怎么就走了,瞪了屋内三人一眼,忙跟了上去。
  等人走了,张大郎瞧了小四一眼,动了动着嘴唇。
  小四见他欲言又止,主动寻问,“怎么了?”
  张大郎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瞧见他好像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讪笑道,“我之前参加过聚会,听人提起过,佳慧公主的驸马好像跟崔家姑娘有过婚约,也不知是真是假。”
  小四抬起头来看着他,“都是些流言蜚语,怎能当真?来,喝茶。”
  老大却有些愤怒,“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居然凭白无故污人清白。真是可恶。”
  张大郎在京城待了四年,受了无数回气,心境已经变了,说了句肺腑之言,“京城人多事非也多。姑且听听,不能当真。”
  回到家,陈继昌来找他,“你是怎么打算的?想留在京城吗?”
  以小四榜眼的身份,入翰林是轻而义举的事情。可是见过张大郎,他反而不想留在京城了,“我想外放。京城水太深。我待在这里不合适。”
  陈继昌颇为认同,“你跟张宝珠的事情迟早是个隐患。外放也好。”
  小四深以为然。虽然圣上是个好人,但他俩怎么说也是曾经的情敌,天天在你眼前晃荡,瞧着也堵心。再加上京城局势越来越复杂,他更不想待了。
  “只是我到底是榜眼。坚持外放会不会适得其反?”
  明明可能在翰林院入职,为何要外放?如果有心人在皇上面前挑拨,认为他此举是做贼心虚,反而将自己与张宝珠置于危险之地。
  小四跟陈继昌商定许久,由王崇哲来打压他最好。
  王崇哲在会试之后就一直抛来橄榄枝,他不想加入太后党,一直谢绝对方的邀请。
  将苏惜惜治好后,他故意传出话,说苏惜惜只是得了皮肤病,将老鸨得罪得死死地。那老鸨失了一位财神,添油加醋在王崇哲面前说他坏话。
  果然王崇哲回去后就求父亲将小四加入外放名单。
  巧的是,崔宗惟也帮了忙,推荐小四担任盐俭县县令之职。两个臣子都推选他外放再加上皇上也确实不想见他,也就顺势批准了。
  小四心愿达成,原想把自己的打算跟崔宗惟和盘托出,但是想到崔宛毓,他犹豫了,只模拟两可解释了一句。
  成功授官,陈继昌前来为他们送行。
  出门在外最重要不过安全二字,老大被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特地找了镖队,一路护送他们到西风县。
  一路上,苏惜惜都戴着面幕,坐在马车,始终不曾下来见人。
  七夕这天,一行人到了饭馆,全家都跑出来迎接。
  林云舒视线落到马车上,小声问小四,“是那姑娘吗?”
  由于陆家后院一直由陆太太把持,小四并没有将信直接寄到陆家,而是寄到饭馆,让母亲转交陆兄。
  陆文放怕林云舒误会,就将他有一妹妹,年幼时走失之事和盘托出。
  陆文放尚在新婚期,自然不可能赶往京城,又恐妹妹继续遭罪,只好托小四将人赎回。
  小四点头,“是她。”
  苏惜惜下了马车,就被林云舒安置到客房。
  大家瞧着这一幕,都有些惊讶。
  老二碰了碰小四的胳膊,声音有点冷,“这姑娘是谁?”
  小四不好明说,含糊不轻道,“是我请回来的客人。”
  凌凌和严春娘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小四。好像在说他怎么能这样。
  只是四周那么多人,到底不好责备。
  林云舒去灶房给老大和小四亲自准备吃食。其他人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
  进了二院,都是自家人,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小四被老三扯着领子进了堂屋,准备进行三堂会审,“你小子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弟妹有哪点对不起你,你居然这么对她?”
  结婚才半年有余,他就敢纳妾,这是人干的事吗?
  小四被他扣得太紧,竟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老二坐在椅子上,同样不认同,“小四,你年纪小,受不住诱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这么干啊。你得了崔家那么多恩惠,刚考上功名,你就打人家的脸。你这样做不厚道啊?”
  严春娘从外面进来,狠狠瞪着立在一旁的相公,“相公,你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眼见着四弟犯糊涂?”
  老大见他们一个个七嘴八舌,直接就给小四扣了帽子,对小四予以同情,上前扯开老三的手,却不想对方手劲太大,根本扯不动。只好先解释,“不是。那姑娘跟小四没关系。”
  老三丢开手,小四差点站不稳,手捂着脖子,脸庞紫涨,咳得撕心裂肺,老大忙上前帮他顺背。
  老二用谴责的目光瞪着老三,“让你手劲小点,这是你四弟,不是你仇人。”
  老三嘿嘿直笑,颠颠跑上前,朝小四一阵嘘寒问暖,“小四啊,你怎么样?勒死了没?”
  小四朝他翻了个白眼,“死不了。”
  老三冲着老二一乐,“二哥,你看我还是有分寸的。”
  不理会这个傻缺,老二急于知晓,“那姑娘到底是谁啊?你为什么带她来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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