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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有四个孝顺儿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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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文放对大哥和三弟的死其实并不在意。他们与嫡母沆瀣一气,没少欺负他。死了也就死了吧。愧疚?那是不存在的。
  他淡淡地看了陆老爷一眼,“爹想说什么?”
  二儿子这不以为然地态度彻底激怒了陆老爷,他勃然大怒,举起桌上唯一的香炉就想往儿子身上砸去,在看到儿子那双执拗幽暗的眼睛时,他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几寸。
  香炉砸到地上,摔得粉碎。
  陆文放沉默地看着他,像只发泄愤恨的雄狮子。
  苏惜惜手头的针线却是完了,她从针线筐里取出剪子,将线剪断,拆掉绣框,将那双青色帕子捧在自己手里欣赏,她笑容如秋水芙蓉,美不胜收。
  陆老爷更气,一个姑娘家,害了两位哥哥,丝毫不知悔改,还在给男人绣帕子,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劈手将她手上的帕子夺过来,狠狠往地上一掷,攥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看着陆文放,“她是你妹妹,但是她害了你两位兄弟,我要把她按族规处置,你有意见?”
  陆文放当然有意见,他立刻坐直身体,手握住父亲胳膊,央求着,“爹,她是我妹妹。嫡母害了她一生,她们也算两清了。她是你亲生女儿,你不能这么狠心。”
  陆老爷脸色气得铁青,“我狠心?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是怎么对待你两位兄弟的?”
  陆文放咬紧牙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苏惜惜微微皱眉,陆老爷用的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都要碎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微凉,“松开!陆老爷有什么资格处置我?你们陆家的族谱上有我苏惜惜的名字?”
  陆老爷哼道,“你前几日亲口承认是我女儿。难不成你忘了?”
  “我前几日可以承认,我今日就可以否认。有本事你去县衙告我呀?”苏惜惜声音柔媚,将话里猖狂的意思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等陆老爷回答,她却又笑了,“你不敢!因为你怕别人知道你陆家出了个妓子。你觉得丢人。”她另一只手摊开,“所以呀,你现在处置我,就是在杀人。”
  陆老爷被她说中心事,却很快镇定下来,“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我要杀你。还用告官?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给的。我随时都能让他收回来。他能为了你忤逆我?他的翅膀还没硬呢。”
  陆文放见父亲铁了心要治妹妹的罪,越发慌乱,“爹,她是我们的至亲。你消消气,原谅她吧。”
  陆老爷只觉得心里一股气蹿到他头顶,气得他不停颤抖,他咬着牙,“你给我闭嘴,她杀了人就必须赎罪。”
  陆文放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苏惜惜却是话峰一转,“陆老爷是陆家当家人,没想到这么容易动怒。”她看着陆文放,淡淡解释,“他要杀我。不是要为他两个儿子赎罪。他只是想掩盖我妓子身份以及陆家女杀兄的丑事。什么赎罪?你总这样教导他,会把他教傻的!”后两句却是对着陆老爷说的。
  陆文放松开手臂,直直看着妹妹。
  她话里的不以为然,对陆老爷不留情面的嘲讽,让陆文放觉得她好像一心在求死。丝毫没有顾忌。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苏惜惜没有看他,而是挥开陆老爷的手,“你想杀我?可是你杀不掉。”她随手从袖袋中取出一只圆形狴犴玉佩,将狴犴背面下雕刻的那个小字亮给他们看。
  陆老爷识字不假,但是这么生僻的字,他根本不认得。
  反倒是陆文放大惊,“这是宁王的?”
  羑?一般人起名极少会用这么生僻的字。先皇有三十几个兄弟。为了民间避讳,取的名字都是生僻字。而羑是宁王的名字。
  苏惜惜将玉佩收起来,淡淡地道,“是啊。是宁王的。他是女儿的入幕之宾。”
  陆文放微微皱眉,他也在京城待过,听说宁王身体欠佳,一直不近女色。妹妹怎么会跟宁王扯上关系?
  陆老爷眼底迸发一抹亮光,还是不肯相信,“既然宁王如此看中你,为何不把你赎回,反而会让别人赎你?”
  苏惜惜看向窗外,想到那个列松如翠,郎艳独绝的宁王,她心头有万千思绪,抿了抿唇,“宁王答应出海回来就为我赎身。”
  陆老爷站起来,背着手在大堂来回走动。
  那脚步很轻,一点一点敲打在陆文放的心上,没由来一阵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陆老爷才回头看着苏惜惜,“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不许再对我们陆家不利。”
  苏惜惜那双杏儿眼如刀似剑直射他面门,意有所指道,“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陆老爷深深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响鼻,抚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果真是大了。竟是小瞧了你,一个姑娘家竟有蛇血心肠。”
  苏惜惜又笑了,弯着唇角,带着几分嘲讽,“彼此彼此。”
  陆老爷甩着袖子,掀开帘子大步离开,那动作大得,让人一眼就能瞧出他的愤怒。
  陆文放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他一直以为他爹信奉‘嫡庶有别’这个教条,原来他父亲比谁都现实。他心中对自己以往那些小打小闹的举动感到羞耻。在看中利益的人面前,亲情就是笑话。
  苏惜惜收回视线,坐回位子上,朝外面喊了一声,“青荷,奉茶。”
  青荷从外面端茶进来,苏惜惜开始凝神静气烹茶,她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
  陆文放缓了好一阵,也跟着坐下来,接过她递过来的茶却没有直接喝,就着那茶壶沽沽冒出的热气,定定地看着她,“你想让他做什么?”
  苏惜惜端着茶,望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枝,她有多久没有出去瞧一瞧了?这些日子待在庄子里,无聊死了。
  她收回视线,随口道,“当然是解决麻烦了?”似是怕他想不通,又补充一句,“你我的麻烦。”
  她害了陆家两位嫡子,不是她死就是陆夫人亡。总得有个胜负。
  陆文放手里的茶杯差点端不稳,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她,颤抖着嘴唇,“你是说?”
  苏惜惜像是事不关几,淡淡一笑,“为了陆家的清誉,总得有人做出牺牲。”反正不能是她死。
  没错,就在前日,陆家两位嫡子受不住五石散的诱惑,已经暴毙而亡。痛失两子的陆夫人叫嚷着要找苏惜惜偿命。
  陆老爷顾忌陆文放,担心这个儿子恨陆家,顶着压力,让陆夫人等着。
  但是陆夫人身上的牌只有周家,哪里比得上宁王。
  原先还要为两个嫡子报仇的陆老爷抗不住,只能妥协了。
  陆文放从来没有过过苦日子。陆家富庶,他算是陆家最出息的儿子,哪怕是庶子,也很受陆老爷看中,他人生当中唯一不如意的地方就是不能让姨娘摆脱嫡母的魔爪。他从未见过杀人不眨眼的血腥场面,没有见过绵里藏针的阴谋诡计,更不曾被亲近之人背叛,他干净得就像一张任人涂抹的白纸。
  所以这样纯洁无暇的他对陆老爷的选择有些接受不能。
  偏偏苏惜惜没有怜悯他的不经世故,手托着腮,像是一位严酷的先生问他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说陆夫人败在什么地方?”
  陆文放像是被她打开一扇新的大门,想了好一会儿,回答,“因为她的靠山不如你。”
  周家不如陆家富裕,但也是出自耕读之家,祖上也出过举人。不过跟宁王就没得比了。
  苏惜惜摇了摇头,竖了三根手指,“她败在三个地方。”她掰着那如青葱的手指,分析给他听,“头一个,她心不够狠。她当初不应该把我卖了,应该杀掉。斩草不除根,必定后患无穷。”
  陆文放:“……”
  从这点来看,陆夫人还算有点良知,没有杀害一个幼女。
  “其次,还是不够狠。她当初若是能狠下心,给陆老爷下绝子药,她就不用辛辛苦苦打压这些姨娘和庶子,白费那么多事,还要千辛万苦才能保住她知书达理的名声。她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简直愚不可及。”
  “最后一个,也是她最蠢的地方。她居然妄想用娘家侄女把你栓住。周家要不是有这一桩婚事被牵制,陆老爷或许还能有所顾忌留她一条命。”
  就算周家知道陆老爷杀了陆夫人又能怎样?为了自己的女儿,他们也不敢闹事。
  想害人的时候,就要反思,自己做的事会不会被对方反噬回来。可惜陆夫人的目光太过短浅。
  陆文放看着她挪不开眼睛,哪怕这张脸长得跟他姨娘有七成似,他也找不到熟悉感。他姨娘是温柔的,隐忍的,善良的。可是这个妹妹却是狠辣,冷酷,又毒舌。
  可是这样的妹妹却让他很是心疼。
  人家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那成长也是一样的。《三字经》写着,人之初,性本善。
  为恶,多是环境造成。他的妹妹明明才二十岁。为什么她杀起人来一点也不害怕?反而云淡风轻总结对方的失败之处。
  就在他心头一阵乱麻,不知该怎么帮助妹妹时,却听她扔下一句炸雷,“我要走了。”
  陆文放放下手中的茶杯,急切问道,“去哪里?”
  苏惜惜将地上的帕子捡起来,抚摸几下,“当然要回去找宁王了。我要留在他身边,一辈子伺候他。”
  陆文放沉默片刻,看着她手里的帕子,“你和宁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不相信宁王跟她有什么瓜葛。
  苏惜惜倒是没有好奇他为什么不信,收了笑容,“他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我在怡红院帮他打听情报,他出海回来就帮我赎身。”放她归良。
  陆文放紧盯着她不放,“所以你想去找他?”
  “如果他不肯收留我,我就求他让我跟船出海看看。我不喜欢这个院子。”她直直看着他,眼神锋利如刀,“我喜欢看人性中的真善美,也喜欢看人性中的丑恶毒。善良的人会让我向往,丑恶的人会让我不必自惭形秽。待在这不到一亩的院子里,看着头顶这片四四方方的天,在外人眼里,我丰衣足食。但是在我心里,这跟坐牢没什么两样。我活得不痛快。人这一辈子,就要为自己而活,肆意的活,才能不辜负辛辛苦苦来世上走一遭。”
  屋里一阵安静,苏惜惜坦然自若地喝着茶。在别人眼里,她是不知好歹,可这样的生活的确不是她想要的。
  陆文放好半天才问,“你想在临走前看看姨娘吗?”
  苏惜惜知道他这是想开了,浅浅一笑,“如果她还愿意认我这个女儿的话,见上一面,也算是了却我一翻心事。”
  陆文放大松一口气,“她很想你。每每想到你,总是哭得不能自已。”
  苏惜惜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却还是嘴硬道,“哭是无能的表现。”
  她眼底闪着泪花,手紧紧捏着茶杯,像是要把它捏碎,却又倔强地仰着头,将眼泪逼退。
  陆文放心中一阵泛酸,也越发觉得自己没用。百无一用是书生,说得就是自己。
  如果他像妹妹一样厉害,是不是就能早一点找到她,也不叫她吃那么多苦了?
  第二日,陆文放带着何姨娘来庄子。
  何姨娘抱着女儿崩溃大哭。
  苏惜惜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有些手足无措。
  陆文放在旁边劝了几句,她才渐渐止住哭,只是握着苏惜惜的手怎么也不愿松开,反复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苏惜惜没有多提,只简单说了几句。
  过程虽然简单,但养成她这样冷冷清清的性子,也足以证明她吃过不少苦。
  当天晚上,苏惜惜独自离开了西风县。


第57章 
  九月的午后,尤自带了几分灼热。太阳高悬如秋老虎,屋内屋外又热又闷。小四拿着刻刀认认真真削着竹箭,他头也不抬,动作十分认真。
  他对面的男人摇着扇子,半边身子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榆树,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都坐了一上午了,茶不喝,点心不吃,一句话都不说,你是想当望妹石吗?”已经削好一根,小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
  陆文放终于动了,收了扇子,将已经冷掉的茶倒掉,重新倒了杯,“你没有妹妹,你如何能知道我的感受?”
  这话倒是让小四无言以对。
  陆文放见他没话可说,心情忽然大好,瞧着他手里的竹箭,“你弄这些干什么?”
  小四动作不停,随口解释,“我娘练习弩机,需要大量竹箭。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她削一些。”
  正说着话,手下一滑,一不小心,手指被划伤了。
  小四却是半点也不在意,用块纱布包了,又继续削。
  陆文放有些无语,“你那双手好歹是拿笔的,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爱惜呢?府城不是有卖竹箭的吗?你买些便是。”
  小四摇头失笑,嘴振振有词,“那怎么能一样。我这是孝顺亲娘。再说了,削竹箭可以让我心情平顺。作用大着呢。”
  陆文放轻叹口气,捏着茶杯浅浅啜了一口,颇有几分自嘲,“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明明他是哥哥,但他却不能为妹妹分忧,反而是她在保护他。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失败。
  小四停下手里的动作,打量着他,见他精神有些萎靡,猜到苏惜惜做的事让他大受打击,便认认真真道,“我娘说了,每个人擅长的事情是不一样的。没有谁是万能的。我大哥细心周到,处理事情很妥贴。我二哥能言善道,善于处理杂事,我三哥性子急躁,但武艺高强,而我只会读书。看起来最没用,但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我进士的身份,可以让别人忌惮,没人敢欺负我们顾家,这是底气,立足之本,你说有没有用?”
  陆文放被他臭不要脸的自夸惊得差点将嘴里的茶喷出去,他抹了把嘴边的茶渍,“你什么时候这么臭美了?”
  “不是我臭美,而是你没必要拿你自己的短处跟别人的长处比。”小四斟酌着词汇,小心翼翼道,“你妹妹以前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为了自保,她肯定不可能像你我这样随心所欲。她必定要学会一些手段。”
  陆文放脸上的笑容敛住,“是啊。我听她说话,就是过完今天没明天的感觉。毫无顾忌,随心所欲。我心疼她。”
  小四摊了摊手,“你如果真心疼她,就让她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你不能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强求她留下来。”
  陆文放默默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两人正说着话,陆文放的小厮从外面跑过来,他脸颊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二爷,老爷出事了。”
  陆文放大惊,腾得从椅子上站起来,紧盯着他不放,“我爹出什么事了?”
  小厮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老爷要把夫人挪到家庙,夫人情绪激动,拿剪刀把老爷喉咙刺破了,鲜血洒了一地。”
  话音刚落,陆文放已经掀着门帘大步离去,竟忘了跟小四告辞。
  小厮忙跟上。
  崔宛毓从外面进来,瞧着陆家主仆二人行色匆匆,不由得纳罕,“这是出什么事了?”
  小四恍然回神,将手里的刻刀放下,想了好一会儿才道,“陆家老爷出事了,我先去趟饭馆,晚上不回来了。”
  崔宛毓点头,立刻让下人备马。
  小四骑着马赶到饭馆,已经到了黄昏,已经过了饭点,饭馆里除了住宿的客人,倒也不怎么忙。
  林云舒见他满脸焦色,“你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
  小四喉头发干,但他此时也顾不得了,忙问母亲,“娘,二哥呢?”
  林云舒见他似有急事,指着后院,“他正闭门写书呢。”
  小四立刻往抄手游廊那边跑,“娘,我找二哥有急事。”
  没一会儿,他就在房里逮到二哥。彼时,老二正奋笔急书,头发乱糟糟地,像是破庙里的乞丐。
  小四抓住他手腕,往旁边的桌子上带了几步,“二哥,我找你有事。”
  老二猝不及防被他抓个正着,毛笔在书上划了一道长长的黑线,他勃然大怒,“小四,你怎么……”
  他话还未说出口,就见小四抬手打断他,“二哥,陆老爷死了。”
  老二大惊,可是一眨眼,又满头雾水,挠头纳闷,“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我爹。”说完,转身就要继续写书。
  小四忙把人拦住,简明扼要将苏惜惜做的事跟老二解释一遍。
  老二眼睛瞪得溜圆,将手中的毛笔往书桌上一扔,扶着小四坐下,眼睛瞪得晶亮,“小四,你给我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四不知道他态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但他有事要问他,自然也没空多想,“我刚刚听人说陆夫人把陆老爷杀了。”
  老二想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将自己写的书撕得稀巴烂,狂笑几声,“我写的故事还不如你讲的这个故事有趣,我要重写。”
  小四抚了抚额,上前打断他,阻止他再发疯,“二哥,我是想问你。陆兄现在该怎么办?你不是懂法律吗?”
  老二捏着下巴,“杀夫是死罪呀。陆文放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嫡母牵制了。这是好事啊。”
  小四松了一口气。却听老二又补充一句,“不过他要想分得大部分家产,还得想想办法。”
  小四略想了下就懂了。陆老爷,陆夫人一死。陆家剩下的都是庶子。庶子都是均等的。家产也要平分。
  十万家产平分给十五位庶子,拿到手里连一万都不到。
  这样一来,分家后的陆家在西风县可就排不上名号了。
  用不了多久,不善经营的十五个庶子所分的产业就会被别的家族瓜分,渐渐走向没落。
  老二附手在小四耳边嘀咕几句,小四满脸惊喜,冲老二拱拱手,“还是二哥有法子。我真是找对人了。”
  老二扒拉下头发,得意洋洋道,“那当然。你读书比我强,但是处理这些杂事还是我擅长。”
  小四这是第二次来陆府了。与上一次喜气洋洋不同的是,这次的陆府全部挂着白布,老远就能听到有人哭丧。
  大门口设置一口“报丧鼓”。小四一进门就击鼓二下,里面的嚎哭比刚才更加响亮。
  原先的聚宝盆院子,现在也摆了一些吃食。不少人正在津津有味吃着饭菜。
  丧事做的饭菜一样要丰盛,这样才能配得上陆家的身份。
  大堂正中间摆放一口梓木做的棺材,上百个喇叭围上着棺材盘坐在蒲团上诵经。
  大堂挂着死者的遗像,灵前摆着由火腿制成的琵琶琴,用熟猪头作头,熟猪肺和猪肝作身,制成的姜太公,饰着彩带的白鲞,用熟猪肚制成的白象,煮熟的鸡制作成的凤凰,悲悲切切的灵案上如一台小小的美食展览。
  陆文放及他的十几个弟弟全都跪坐在大堂两侧。每人都披麻戴孝,掩面哭泣。他们身后坐着陆老爷的十几位姨娘,不施粉黛,哭得好不凄凉。
  小四在管家的指示下,上了一柱香,向死者遗像行礼哀悼,然后垂泪痛哭。出来后便让管家帮忙叫陆文放到旁边说话,
  没一会儿,陆文放来了,他精神很不好,眼底青黑,皮肤蜡黄,嘴上起皮,显然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小四宽慰他几句,便附手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陆文放表情略微有些严肃,朝小四拱手道谢,“多谢顾贤弟,此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小四也知道自己所说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但是陆文放的姨娘性情柔弱,丝毫不能给他助力,他现在孤立无援,自己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欺负。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外面有人高唱,“周老爷到。”
  岳父亲自前来吊唁,陆文放自然要上前接待,也没顾得上跟小四闲聊。
  周老爷似乎对陆老爷的死身表歉意,上完香,还拍拍陆文放的肩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人死不能复生。”
  陆文放点头说好。
  周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哭个不休,嫂夫人一直在安慰着她。
  接下来,小四再也没找到机会跟陆文放说话。
  七日后下葬,陆家在族人见证下正式分家。
  当天晚上,小四见到还穿着孝衣的陆文放,“你没事吧?”
  陆文放从袖袋中取出一枚印章,在手中把玩,“这是陆家家主的徽记。”
  小四大松一口气,“你是按照我给你的建议弄到的?”
  陆文放将印章放回袖袋中,嘴边露出一丝淡淡地浅笑,“不是。我还没来得及动作,是周家推我上位的。周老爷帮我过继到嫡母名下。我得了七成家产。剩下的三成家产由我十四个兄弟平分。”
  小四显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夫人现在还关在牢里,他就不信周老爷会不去看她。既然看过,周老爷应该就知道她为什么要杀陆老爷。苏惜惜杀了陆家两位嫡子,名面是她自作主张。但是其实她跟陆文放是一母所生。周家甚至都可以合理怀疑苏惜惜所为是陆文放授意。
  那为什么周老爷还要帮陆文放一把呢?
  也许大家会觉得陆文放的娘子是周家女。但小四却觉得周老爷此举太过凉薄。
  但凡是有情有义的人家都想着为自己的亲人报仇,可是周家不仅不报,反而推杀人凶手的兄长上位。这种人家眼底只有利益,多恐怖。
  想必陆文放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不肯叫周老爷为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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