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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有四个孝顺儿子-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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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扁着小嘴,见大家一脸认同,他只好忍着心疼,伸出小指头,“那爹可要说话算话,等我考上秀才一定要带我去。”
老二伸出小指头勾了勾,“一定。”
虎子这才高兴了。
吃完饭,林云舒就让知雪给她准备换洗衣服。
此次去海边,除了四人,还要带二十个衙役护送。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出发。
因为林云舒是坐马车的,速度慢了不少,第二天中午才到了盐场。
靠海的村子有不少,但是可以晒盐的场所却只有盐场。
这里气候温和、阳光充足,有大面积的平坦海滩,很适合建立盐田。
盐工们将海水引入盐田,也叫蒸发池,当蒸发水在阳光和风的蒸发下浓缩海水,倒入结晶池,然后海水会变成盐的饱和溶液,然后盐会在阳光下逐渐沉淀出来。产生的晶体是我们常见的粗盐。
盐田这边每时每刻都有人看守。
但是也有不少盐工为了赚取高利,偷盐出去卖给私盐贩子。
上任盐场场主被信王买通,参与贩卖私盐,后为信王所杀。新任盐场场主是崔大人推荐上来的,名叫杨保财,听说家里颇有家资,自打担任盐场场主一直勤勤恳恳。
虽说盐税不算小四的政绩,但是若是有人贩卖私盐,他这个县令也讨不了好。
听到下人说县令大人来巡视,杨保财丢下手头的工作,片刻不敢耽搁就迎了出来,脸上堆满笑,“顾县令,您这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呀。”
小四谦虚道,“我是循例过来看看,担心打扰杨场主的工作。”
杨场主大大方方道,“欢迎顾县令来巡视。我听说你把县城各处的土匪窝都给端了,原想着亲自去拜会,又担心你公务繁忙,就一直不敢前去打扰。你这次不请自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就要带人回去歇息。
小四却道,“既然我们已经到了海边,能让我看看盐田吗?我一直想瞧瞧。”
杨场主见他公务为重,心中很是钦佩,“那有什么不可以。”他指着海边那田字型的沙滩,“那儿就是盐田。走,我带你去瞧瞧。现在天正热,盐工们正在家里休息,只留了几个人看守。”
两人边走边聊,相谈甚欢。
小四听他说起盐来也是头头是道,心中感慨岳父没选错人。
杨保财带着他们往盐田里方向走,“咱们这儿产的都是粗盐,要是想加工成细盐就得多花点心思了。我们家现在就做这个。从官府手中买下粗盐,加工成细盐,赚个辛苦费。”
他这话说得极为谦虚,其实隐晦的意思是说他家里是盐商,绝对不会不开眼贩走私盐,也在间接表忠心。
小四以前读书时就听人说过盐商家里都是极为富贵,瞧着他进退有度,也有生意人的圆滑,“这边一天能产多少银?”
杨保财说了个数字,小四也不知是多还是少。
杨保财叹了口气,“现在盐工越来越少了,产盐也比以前少了。你有没有注意到,盐的价格涨了一点?”
小四跟那些喜爱风花雪月的文人不同,他还是很想当一个好官,对民生尤其重视。
别说盐这种重要物资,各种粮食的价格,他都是熟记于心,点了点头,“跟三年前比,涨了两文钱。”
杨保财点点头,“是啊。”
林云舒突然开口,“我们只是跟过来赶海,也能去吗?”
杨保财回头看着她,小四忙给他介绍,“这是家母,一直听闻盐田,却不曾见过,便跟过来瞧瞧。”
杨保财也是个识趣的,“寻常人不能靠近盐田,但是老夫人也算是半个官府中人,自然另外别论。”
林云舒拱了拱手,“多谢杨场主带路。”
杨保财忙还礼,“老夫人太客气了。”
没走多远,他们就到了盐田外围,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坐在盐田旁边的沙滩上喝酒打屁。
离这些人有点距离的石头上坐着一个小伙子,他面朝大海,静静看着大海,背影瞧着有几分孤独。
“他是谁啊?”凌凌顺手一指。
刚才在路上,小四又将凌凌也介绍一遍,杨保财言语也多了几分敬意,“他叫刘顺儿,我听人说他父母是被海浪卷走的。后来娶妻,娘子也没了。现在只剩他一人,小伙子瞧着怪可怜的。”
众人默默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看向这一望无际的盐田,许多白花花的盐堆在一起,瞧着就喜人。
海滩这边一眼望到头,倒是没有地方可以藏人。
杨保财见他看累了,便主动邀请,“盐场里的人都住在平盐村,离这里很近,我已经备好了酒菜,咱们走吧。”
小四点头,又道,“这些盐晒好后运到哪里去?”
杨保财笑道,“每天午时,盐运司的人就会赶马车到盐田这边,将盐运走。守卫也全都由盐运司负责,我们只负责将筐子装满不负责运盐。”
也就是说盐工们其实只能在上工时接触到盐。
小四又问,“那盐运司离这儿近吗?”
杨保财指着旁边那条大道,“不远。顺着这条路一直往西走十几里就能看到盐运司的大门。他们建在官道附近,方便往南边运盐。”
正说着话,一行人已经到了平盐村,这里的房子瞧着有些年头,土坯墙都已经开裂,屋顶也不是常见的茅草。
杨保财注意到大家都盯着那些房顶看,立刻给大家解惑,“那些是海草。你们可别小看这些海草,这可比南方茅草要坚固结实、不易燃烧。住着冬暖夏凉,舒适得很。”
“这里的村民都是盐工。这份工是祖传的。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工钱不多,仅够糊口,许多盐工被人蛊惑都会铤而走险,所以晚上都是有盐运司的人和盐工们一起看守。”杨保财带人走到村口房子最高的人家,“这房子是属于盐场场主的。地方有点小,我就没让家人跟过来,免得他们跟着我受苦。”
这个院子一共有六间房间,不算很宽敞。
一直未曾说话的老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这地方也太热了,太阳那么毒,你们都怎么干活的?”
“早上和晚上,中午能有两个时辰休息。”杨保财让小厮端了酒菜上来,“我这边负责做饭的婆子是从江南老家带过来的,不会做海鲜,我请了盐工家属帮忙做了一桌菜。乡下妇人厨艺粗糙,难登大雅之堂,委屈你们了。”
满桌子都是海鲜,全用大盆装着。
小四也不是那种讲究排场的人,之前下乡,窝头就咸菜,他都能面不改色吃下去,更何况是海鲜了,笑眯眯道,“我们都是穷苦出身,不挑的。你不用客气。”
小四作为客人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赞不绝口,“不错,这鱼很鲜比大哥饭馆里要鲜多了。”
老三瞧着桌上这些汤汤水水,一瞧就没什么食欲,对小四这睁眼说瞎话的行为看不上眼,故意道,“从这边运到城中要走几十里的路,估计全死了,味道当然要差一点了。”
小四笑了笑没说话。
杨保财立刻帮着打圆场,“原来县令大家家中还经营饭馆,那这些乡野小食就拿不出手了。”
小四担心三哥说什么不好听的,客客气气道,“没事,反正咱们也不是下馆子。这有鱼有肉很丰盛了。”
杨保财点点头,侧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老夫人和顾二嫂都没怎么吃,猜到可能饭菜不合胃口,笑着建议,“申时可以赶海,老夫人和顾二婶要是有兴致,可以去瞧瞧。”
凌凌眼睛一亮,“当真?”
杨保财笑弯了眼,“当然。不过不是在盐场,那边晚上有人守着,不允许靠近。赶海要去红树村,那边的海滩适合。”
林云舒也不在乎在哪,她只关心距离,“那红树村离这儿近吗?”
“不算远,也就几里地。”杨保财笑眯眯道。
众人便相约着吃完饭就去赶海。
大家说得正热闹,就听门外有人有喊,“杨大人,杨大人在吗?”
杨保财立刻搁下筷子,向小四告罪,出来一瞧竟是刘顺儿,“你这是?”
刘顺儿生得极为腼腆,身子柔柔弱弱地,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刮倒似的,他将手里用草绳扎得紧紧的花蟹递给杨保财,“这是我刚刚在海滩上抓的。我对花蟹过敏,送你吃吧。”
杨保财笑着接过来,向他拱手道谢,“我家来了贵客,正愁没什么好菜招待呢,多谢刘兄弟。”
刘顺儿看了眼屋内,又很快收回目光,跟他道别。
杨保财提着花蟹进来,小厮忙上前接过,“这花蟹可是让婆子现在就做?”
“对!正新鲜着呢,做好了端上来。”杨保财笑眯眯道,“这刘顺儿话不多,却是个好心人,时常给我送海鲜。”
小四瞧了一眼,这花蟹个头不小,“这边的海滩还能逮到花蟹吗?”
“当然可以,离盐田稍远的地方,石头缝隙中就有。”杨保财笑着解释。
花蟹想做好吃点,得费一番功夫。
只是在座的除了林云舒,也没人会做菜,偏偏林云舒想留着精力晚上赶海,不想动手。于是只能简单蒸了。不过蘸上酱油,再加上花蟹新鲜着呢,也很好吃。
第84章
吃完饭,小四在这平盐村四处溜达消食,顺便看看大家的居住环境。杨保财在旁边给他带路。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上工,看见他们全都一脸冷漠,并不热情。就连对杨怀保都是敬而远之。
老三瞧着有趣,“杨场主,你是不是平时太严肃了呀,大家才不敢接近你?”
杨保财抚了抚自己的脸,“我在家的时候,我的那些侄子侄女都说我特别可亲。我平时也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跟我说话。”
小厮也上前,“大人,不光你了,就连我都是这样。我上门借东西,都是爱搭不理的。”
小四惊讶起来,“那你们是怎么寻到人帮你们做菜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小厮有些得意。杨保财尴尬得脸都红了。
老三在旁边笑到肚子痛,“哎哟,杨场主,你这官威竟没银子好用,太难得了。”
好歹也是当官的,居然没人巴结,到底是他这个场主没实权还是这盐场里的人太过木讷,不懂得巴结上级?
一行人往里走,林云舒眼尖,发现有不少人家大门紧锁,门前长满草,“这些人家是怎么回事?是出事了吗?”
从安全角度来说,晒盐应该比打鱼要稳当一点,怎么会有这么多房子没人住呢?
杨保财似乎不怎么想说,“这些人家不愿意再当盐工,就到别处谋生去了。眼见着壮劳力越来越少,我就想着向上面申请,选别处的村民当盐工。左右也没什么技术活。”
小四对盐运司的事说不上话,“那他们同意了吗?”
“说会考虑。”杨保财点头,“只是还没给我答复。”
溜弯回来,太阳没那么强烈,杨保财便提议去赶海,还特地让小厮回去拿工具。
人手一个小木桶和小铁铲。
一伙人上了马车,不到一刻钟就到了红树村。
许多妇女带着小孩提着工具往大海方向走,杨保财笑眯眯道,“咱们跟着大伙一起走吧。”
不多时就到了海滩,一大片的滩涂,许多村民拿着工具挖腰找东西,凌凌看到不远处的海滩有几块岩石,旁边是一片树林,只是那些树从根部长出许多指状的气生根露出于海滩地面。
凌凌瞧着稀奇,“娘,你瞧那些树居然长在海里?”
众人齐齐望去,也都惊讶连连,这世上居然还有长大海里的树。
“那就是红树林。”杨保财笑着解释。
凌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树,一副你逗我的神情。通体都是绿色的,居然叫红树?
杨保财似是看出她的疑惑,笑眯眯解释,“红树砍下后,断口处就会呈红色,所以叫红树。”
凌凌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才将信将疑。
“好了,别管那些树了,咱们找蛤蜊吧?”林云舒见旁人都让挖出不少东西,他们只顾着聊天,也太不敬业了。
大家也不废话,开始找起来。
只是蹲下来才发现,别人一刨一个准儿,他们却死活找不着。
好半天才能找到一个蛤蜊,小四虚心向杨保财请教。
杨保财平时工作忙,很少出来,“我也没赶过海。不如我帮你叫人去?”
不多时,他就叫了个年轻小伙子过来。
这小伙子名叫陆时秋,年纪不大,瞧着挺机灵,也有眼色,见人就笑,热情得很,给他们逐一讲解。
他们这才知道找东西也是有不少窍门的。
没一会儿,大家的木桶就装满了。
太阳还没落山,每个人都热得汗流浃背,陆时秋便邀请他们,“不如去我家吧。我娘手艺好着呢。让她给你们做几个拿手好菜,让你们也尝尝我们乡下人的手艺,也不枉大老远来一趟。”
还别说,大家找了这么久的宝贝,确实累坏了。只想找个地方歇歇。
林云舒开了口,“那就去你们家吧。”
陆时秋主动接过林云舒手里的木桶,又将自己的木桶提了,喜滋滋走在前头带路,“那跟我来吧。”
几人跟在他身后,凌凌跟林云舒咬耳朵,“这小伙子还是个自来熟。”
农家出来的小伙子少有这么机灵的,居然还知道给客人提东西。
红树村离海边很近,很快就进了村,迎面遇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冲着小伙子笑骂道,“时秋啊,你又偷懒了?成天不干活,当心你老子又揍你。”
陆时秋尴尬得脸都红了,担心他再说下去,脸都没了,只好冲着他道,“大叔,我带客人到咱家歇歇。”
那老头瞧着他身后跟着几人,在他们身上打量一圈,心里琢磨这小子是从哪里请来这么有钱的客人?
不过陆时秋不相怪方拆他的台,主动上前看他的鱼篓,“大叔,你刚刚是去鲜鱼岛?有没有逮到鲳鱼?这些都是城里来的贵客,就爱吃新鲜的、你有的话,卖我吧。”
那老头将鱼篓放下,在鱼篓里扒拉两下,找出两条大白鲳,“给你!”
陆时秋立刻喜滋滋接过,小声说了句,“我晚上再给你钱。”
那老头哈哈一笑走了。
凌凌凑上去,瞧着那两条鱼上面大部分鱼鳞都掉了,纳闷起来,“这都死了呀?”
其他人也凑过来。
“这鱼是不是出海就死?”
林云舒想起上学时物理老师曾经跟她讲过这方面的知识。
鲳鱼一直生活在大海深处,能够受得住比我们空气中大得多的压力。当这些鱼类被捕出海面之后,由于外界压力突然降低,使鱼体内部发生一系列变化,尤其鱼腹中的鳔因为外界压力而膨胀起来,使其体积扩张而破裂。另外,在这些鱼的血液中,血球原先摄取的氧气,也因为外界压力减少而呈现了特殊的“沸腾”状态。所以鲳鱼一出海面就马上死亡。
只不过这些道理不好讲给他们听。
陆时秋笑眯眯拍了个马屁,“老夫人英明。”给大家解惑,“鲳鱼的鱼鳞特别小,捕的时候特别容易脱落。出海没多久就死了,所以要是运到城中,得要用冰镇,价格贵不说,味道还不怎么新鲜。这两条是刚捕上来的,回去就让我娘做给你们吃,保管新鲜。”
凌凌眼前一亮,“多谢你了。”
陆时秋又笑着解释,“这种鱼一般都是长在深海里,想要捕到这种鱼只能去鲜鱼岛。”
“鲜鱼岛?这名字听着就很新鲜。”
陆时秋见老夫人有兴趣,口若悬河解释起来,“听老人们说鲜鱼岛在很久以前被海盗占过。后来咱们国家禁止出海,那个岛上的海盗就上岸谋生了。那边海水深,渔民们时常去那里捕鱼。”
边说边带他们往里走。
陆家住在村子最前面,很快就到了。
刚进院子,陆时秋就冲着里面喊,“爹,娘,咱家贵客登门了。”
陆婆子人未到声先到,“这么早就回来?你又成心躲懒是吧?什么贵客?我们陆家八百年都没有一个城里亲戚。”
说着话,人已经从里面走出来,瞧见三儿子身后果真带了许多贵客,傻眼了,扭头冲屋里大叫,“老头子快出来,咱家来客人了。贵客!”
下一秒,陆老头从屋里出来。
两人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乍然间看到这么多贵客,有些手足无措。
陆时秋像是看不到亲爹亲娘像木头桩子杵在院子里,转身冲他们道,“我爹娘从来没见过贵客登门,都欢喜得傻了。”
陆老头被儿子说傻,气得想拿鞋底子抽他,只是顾忌着客人在场,不敢动弹。
林云舒上前跟陆婆子搭话,“是我们冒昧打扰才对。”
这话说得文绉绉的,其实三人都没听懂,但都能从她的笑容看出来,她应该没有介意他们的失态。
陆婆子的手在裙摆上擦了擦,慌忙请他们进屋。
陆时秋将他们一行人的来意说了,陆婆子涨红着脸,小心翼翼道,“我这手艺能成吗?”
这些人一看就是吃惯了大鱼大肉的,她只会做家常菜,人家能看得上?她暗暗瞪了三儿子一眼,肯定是他乱吹牛,把她手艺夸大,才将人引来他们家。
林云舒瞧出她不自在,善解人意道,“我们正巧想吃家常菜。”
陆婆子立时放心了,“那成,我这就给你们做。”
林云舒想了想,又担心他们做菜水平真的像中午那会似的,只好道,“我去帮帮你吧。我也会做一点。”
陆婆子惊讶万分,这么富贵的老太太居然也会做菜?
林云舒来前,还带了辣椒。
将蛤蜊用水泡加了盐和两滴香油炮一个时辰,洗干净后,清洗十数遍,才将沙子吐干净。
刚好,她这边准备好了,陆婆子的几样菜已经做好了。
林云舒用了一刻钟就将菜炒好了,端上桌。
陆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林云舒便邀请他们一起吃。
陆老头瞧着自己家那张八方桌,果断道,“不用,让他们去旁人家搭火。你们吃吧。”说着,也想往外走。
林云舒哪肯,他们借地方吃饭,但也不能直接将人家的地方占了不是?
于是好说歹说,请他们一定要留下来吃饭。
陆老头最终让了步,留下他和老婆子以及陆时秋,将其他人都撵出去。
陆时秋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水,给每人倒了一碗,将这水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这可是山泉水,咱们这儿的娘娘山,水特别甜。你们尝尝看?”
林云舒微微有些惊讶,雁山那边那么多山都没有山泉,这边居然有山泉水?
她端起碗细细品尝,入口清甜,又冰又冷,这样热的天喝上一口,浑身舒爽。早知道有这水,她就做碗凉面了。可惜可惜!
陆婆子做菜水平比中午吃的那顿好多了,至少油盐酱醋都舍得放,盐也适中。
凌凌吃着高兴,也夸了几句,“陆婶子烧的这道鱼味道不错,看来陆小哥没夸张,您的手艺确实很好。”
小四尝了一筷子,“这鱼肉味道鲜美,肉质细嫩,一点腥气都没有,不错!”
陆婆子被他们这么一通夸,老脸通红,“客气了。”
凌凌瞧着那鱼上面几截绿叶,夹了一筷子,刚想尝尝。
陆婆子忙伸筷子阻止,“这个是去腥味的,最好别吃。”
凌凌闹了个大红脸,“不是生姜和大蒜去除腥味吗?你们怎么用这个?”
陆婆子被夸后,老脸通红,但是腰板却比刚开始要挺,人也自在了些,“咱们住在海边,靠海吃饭,平时吃个蔬菜得要到镇上买。这个是花椒叶,屋前屋后种两棵,就够一整年用的了。”
凌凌恍然,“这花椒叶的味道不冲,好多了。”
大家对陆婆子的手艺赞不绝口,当然也可能是被中午那顿对比出来的。这样寻常的手艺竟也不错。
但是当他们尝到林云舒做的那道爆炒蛤蜊,一个个都惊呆了,这颜色就不说了,瞧一眼就诱人,香味也是直扑鼻端。
尝过之后,味道又辣又香,让人吃了一筷还想吃,恨不得将这一盘全装进肚子里。
杨保财朝林云舒竖了个大拇指,“真不愧是开饭馆的,这手艺真是绝了。”
林云舒笑道,“见笑了,只是寻常手艺,主要还是东西新鲜。”
哪怕是淳朴如陆老头也听出她话里的谦虚,暗暗瞪了三儿子一眼,瞧吧?丢人了吧?让你把你娘的手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吃完饭,夕阳落山,西方的天空像火烧似的,呈现大片橘红色的晚霞,云朵。大海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背着光的鱼船以及海岸一旁的红树林形成墨色。一红一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云舒临走前给了陆时秋一两银子,“多谢款待。”
陆时秋笑眯了眼,“多谢老夫人。”
等人走了,他乐得一蹦三尺高。
大家回到盐场天已经黑透了,刚下马车就听到里面传来喜气洋洋的喇叭声。
杨保财解释,乡下娶亲,通常都会请这些人过来热闹。
“中午怎么没瞧见他们吹喇叭?怎么大晚上开始吹呢?”
“一般都是成亲前一晚,请喇叭过来表演。”
西风县结婚没有这个习俗,凌凌瞧着新鲜,便想凑过去瞧,被杨保财拦住了,“那些都是男人看的,女子最好不要凑过去。”
凌凌见他言语中对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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