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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在古代-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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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以身相许么?” “啊?”

    周彦之哈哈大笑,“你怎么不上当啊,”夏豆一头黑线,“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周彦之起身,一甩绸衫长袖,颇为洒脱地道:“哎呀行吧,看你这么煞费苦心奉承我,偏偏句句又夸在我心坎里,熨帖得紧,我便告诉你实情吧。”

    夏豆感动的点点头,周彦之又道:“但你得先解我一惑。”

    “你说,”夏豆伸手相邀,“本少爷这么风流倜傥,英才大略,哦,还有坦荡仁义,”周彦之摸摸自己的面容,“原阳也无人比得过我俊朗,哎你说,”他顿了顿,豁出去了讲:“你说你为何半点未曾对我心动?”

    “啊?”夏豆一时蒙怔,没懂他的意思,“您,您是说?”

    “对啊,就是说啊,你这丫头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凭什么还看不上本少爷,”周彦之似是不平道,夏豆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周少爷。。。别开玩笑。”

    “别装傻了,”周彦之围着圆桌来回踱步,容色焦灼,眉峰皱起,“当真看不上我?”

    “。。。”两人相顾无言半瞬,“啪!”一声乍响,夏豆忽拍桌而起,面孔肃然,目光犀利,周彦之陡然吓得一抖索,“你。。你干嘛。”

    “周彦之!”夏豆气愤愤道:“我真是看错你了”。周彦之眼色微变,面色流露出讪讪之意。

    “不就是想让你说说,为什么射死我的鸽子,至于围魏救赵舍身成仁?为了转化话题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解释一下鸽子为什么要死就这么难?”夏豆抬手拍了他一下,轮到周彦之懵滞。

    夏豆沉吟片刻又道:“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老实说,像你这样才貌双全的富家少爷,不是我这种乡野丫头,能肖想的起的,并非看不上,而是不能看上。”

    “那晏祁呢?”

    “他不同。”

    沉默良久,周彦之忽地哧的一笑,眉目舒张,眸光粲然,他摸了摸自己脑袋,像是释然地叹一口气,又满脸得意之色:“行吧,算你识货,本少爷的确才貌双全。”

    夏豆不好再强要解释,周彦之却又坐回了圈椅上,“好了,你解了本少爷之惑,作为回报,你想知道什么我也告诉你。”

 第97章 自毁前程

    “要从哪里说起?”

    “从头说起。”

    周彦之咳了一声; “你说的头是指哪里?”

    夏豆想了想,替他斟了杯茶,说:“还是说说那只鸽子吧?

    周彦之瞠目; “你为何对一只鸽子这么执着?”夏豆瞪他一眼,周彦之识趣的缩缩头,“射死那只鸽子; 当真是齐三失手闹出的意外; ”他掩了下半句; 但是拆你的信看,就不是意外了。

    “信鸽里有信么?”夏豆问。

    “有; ”周彦之如实答来; 夏豆微微一愣; 问:“写了些什么?”

    “以晏七之名; 诱你去帝都的,”周彦之挑挑眉道; 这下当真讶异了; 夏豆说,“诱我去帝都为何,谁会做这种事情?”

    “因为晏七已和章相露了底,助他复起之后,洗刷贪墨案冤屈,便要同你归隐山林,”周彦之想来便觉好笑,“谁能想到,年纪轻轻的诏国公府公子,蜀学一派将来领头人,气候初成,就要退隐了呢?”

    “什么?”夏豆有点愣了,也听出了不妥来,她解释道:“晏祁没有跟我说要致仕归隐,我原本也是打算去帝都发展的,并不是想误他前程。”

    “章相那边的不会这么想,诏国公爷更不信晏七就会这么作罢,他们只会认为晏祁在戏言,”周彦之道:“当他们意识到,晏祁真要弃权致仕,你认为帝都那群人会怎么想?”

    “。。。”夏豆无言以对,“他们会以为,这是威胁,”周彦又笑了笑,带着点不怀好意,“晏七被一个乡野农女所迷惑,想要以此为威胁,同意他娶你进国公府的门。”

    夏豆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周彦之大发善心接着解释:“小丫头,你所看上的,是比我这个才貌双全的富家少爷,身份地位更强上百倍的世家公子。”

    “他虽只是诏国公庶子,却自幼得他父亲看重,他同晏府那些嫡房公子们所差无几,都是要被培养出来担当门户的,”周彦之轻呵了一声,“而这样的身份,婚姻大事向来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明媒正娶一个乡野农女进国公府?啧,简直能成为帝都那些世家口中最大的笑话了。”

    “可是,这跟假用信鸽,邀我入帝都有什么关系?”夏豆抚着青白釉瓷杯,垂目低声道。

    “你这会子还真是傻了,”周彦之眨眨眼盯着她,“让你自己跑到帝都晏府去啊,再让晏国公府的嫡母收了你,随便安排给晏祁当个小妾,事情不就轻而易举解决了。”

    “晏七也没道理再胡闹了,反正你是自己送上门的,国公府也替他收了房,他还有什么好闹的,什么退隐什么娶妻,不都是狗屁。”

    夏豆被他直白的话骂得一缩手:“我就未必看不出来晏祁的字来?就一定会乖乖跑到帝都去?”

    “这你就有所不知,”周彦之耸耸肩,“不干正事的书生多了去了,模仿相似的字迹算什么?那纸上就写了:事有突变,望来帝都商议,你扪心自问,收到这样的信,你会不会启程去帝都?哪怕不确定是什么事,去看看总归安心些。”

    夏豆不由攥紧了手,这坑挖的虽浅显随意,但却十分起效,想起那段时间的焦灼难安,若无周彦之半路相拦,她确实可能情急之下,等不到晏祁回来,就卷着细软跑到帝都去了。

    如此熟悉晏祁字迹行事,并且还能私放了他信鸽的人,夏豆黯然:“这是章相和国公府的达成共识了?”

    周彦之一哂笑:“学聪明了?”

    “坦白来讲,这的确算是章相和国公府联手挖的坑,还真是你的殊荣了,”周彦之坐久了憋闷,起身抻了抻筋骨,又笑:“不过那两只千年老狐狸肯定不会承认,竟为着你个小农家女暗中勾搭了。”

    “当年诏国公一时疏忽,放晏七去了国子监又没管住,让章相看中了去,拐他去掺了政派之争、变祖宗法这趟浑水。”

    “诏国公府向来来都是中庸派,出了这个么晏七这个意外,自是失望且怒,也算隐隐同章相反目了,如今又来联手,你面子还挺大啊。”

    夏豆想了想前事,问他:“所以章相变法失败后,晏七失去了倚靠,随后又被人构陷卷入贪墨案之中,还被剥去了功名,那时候,诏国公不是放弃他了么?”

    周彦之摇摇头道,“你们女子还是想的简单,我前头不是告诉你了,诏国公府,培养晏七花了多少钱财心血,不到紧要关头,如何能说弃就弃,不过那时候事态严峻,晏家不能也不想庇护他,有可能是诏国公也想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罢,没有家族的护翼,竖子无状只有惨痛收场的份儿。”

    “所以那时他只能逃来原阳,”夏豆问。

    “对啊,”周彦之最后一语破的:“结果便宜了你。”

    夏豆愣了愣,旋即明白了周彦之所指,她心里百味陈杂,不知要做什么反应。仔细想来,原阳有周府这条地头蛇,可以庇护他一时,但问题是,周府老夫人也并非纯善之人,怎么会帮晏祁掩护?

    “我知道安姑姑的事,”夏豆看向周彦之,“也知道你们府里人人不简单,所以我有点好奇,周府怎么会这般相助于晏祁?”

    “哟,连安姑姑的事都跟你说了,”周彦之像是有些吃味般:“也不奇怪,铁了心要娶你了,告诉你他娘亲的事又算得上什么。”

    夏豆疑惑的看着他,她有种不妙的直觉,周彦之。。。不会看上的其实是晏祁吧。。。。

    周彦之没有看出她的神游太空,接着解释道:“周府相助晏祁的缘故,是因为,若要长久攀着诏国公这颗大树,少了晏七这个关键人物不行,所以,周府会无条件的扶持晏祁,哪怕他那时已是狼狈离京,只要他还是诏国公府的人,只要。。他还是安姑姑的儿子。”

    听罢周彦之抽丝剥茧般将诸事一一解释,夏豆却更为茫然了,她失落地问周彦之:“那。。那是不是,的确是我错了,晏祁娶我,无异于自毁前程?”

    孰料周彦之豁然一笑,“野丫头,我之前不是还问过你,为什么看不上我,偏看上了晏七?你是怎么回答的?”

    “晏祁,”夏豆暗暗吸一口气:“晏祁是不同的。”

    “你没有说错,”周彦之双手撑在金丝楠木桌上,半俯身在夏豆面前,居高临下的垂眼看她,前所未有的,竟隐隐生出几分压迫感。

    “小丫头,晏七是不同的。可能你比我更清楚,他与我们这些人比,不同在哪些地方,以所有利益相关的旁人角度而言,晏七娶你,确实是自毁前程,但以我与他这么多年的交情来说,晏祁娶你,却是他的福分。”

    周彦之走了许久后,夏豆还端坐在堂中发着愣。

    怎么会这么麻烦呢?晏祁这事在现代,不就是个公务员辞职不干,回老家娶媳妇自主创业罢了。

    但搁在这年代,读书人不入仕,尤其想晏祁这种情况,简直捅破了天似的,自掘坟墓。怎么不知不觉她就成毁人前途的妖女?

    “姑娘,”廊庑处有丫鬟声音带着急色地喊她,夏豆醒了醒神,听得丫鬟跟着又喊了声:“姑娘!

    大丫鬟容容一向稳健,如此失态必定是有事了,夏豆连忙起身出了房,走近人后问:“怎么了?”

    “

    “门房那边,那边传来消息,”容容平了平气,喘息道:“说是姑娘的家人,都到了周府来了?”

    “什么?”夏豆微微讶异,又有点惊喜:“我的家人?我大哥来啦?”自从夏豆入了周府,同夏家人的联系却没有断的,时常差人送些东西去下邳村,还吩咐家里若是有事,让夏木来周府寻她。

    “不是,”容容摆摆手,“是姑娘的双亲,带着兄妹几个,一同来了。”

    “咦?”难怪容容这么急火火的,夏家爹娘,可是从来没有到周府来过的,“你别急,我爹娘来了也不算什么的,我你跟去门房那里接人,”夏豆说罢就抬脚完前院走。

    “不是的,姑娘,”容容解释,“这事不像是老太太老爷子几个自己来寻亲的,我听洛儿几个说了,是周府派了人,去接老夫人老太爷几个来的。”

    “周府派人?”夏豆微一皱眉,心中又起了不好的预感,加快了步伐疾走,容容连忙呼上花月貌几个跟着,修竹院主仆几人急急赶往前院。

    *

    “母亲,人证物证俱在,那贱丫头是逃奴,耍得我们团团转,”夏豆带着人匆匆行至周大夫人处,还未踏进屋,便听得周六小姐用几乎尖利的呵斥声。

    能让素来温婉和煦的六小姐这般失态,夏豆心一咯噔,只盼自家爹娘千万别出什么事,一迈进屋,却见自家爹娘弟妹跪了一屋。

    夏豆头皮一硬,脱口尖声喊道:“爹,娘!”

    那声音,高得全然盖过了周玉棠。见正主赶来,还一进门就不打自招了,周玉棠面上忍不住浮了一丝笑,她立即指着夏豆高兴地喊:“母亲,就是她,这个叫听夏的丫头,是我们府里犯了事的逃奴!”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三章完结~~哎呀立下FLAG~

 第98章 替换好了

    六小姐周玉棠喊完那句话之后; 屋内起了一阵骚动。

    周二夫人,周三夫人与许多女眷都在,在场众人一阵嘀嘀咕咕; 但很快,莫名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夏豆进来后; 只自顾将地上那一堆人一一扶起; 因为周大夫人从头至尾一言不发。

    “爹; 娘,”夏豆心疼地拍拍夏家爹娘膝上的灰尘; 又去扶几个小的。

    “姐; ”夏树夏荠一见到夏豆就要扑上来哭; 夏豆泪花都要涌出来; “你们来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这是在做什么?”

    “豆儿; ”她娘李氏一见夏豆就忍不住嚎啕起来; 连站在一旁的夏老爹都吓得红了眼睛。

    ——这是在做什么?女眷们面面相觑,也想问这句话。

    众人的表情很怪异,望望大夫人又看看六小姐。堂中只见那夏氏一家人在又喜又忧的哭哭啼啼。

    “娘,您还在犹豫什么?还不。。。”周玉棠还未喊完,被她母亲身后的房姑姑抬头看了眼。房姑姑是母亲房里资历最老的嬷嬷,最懂规矩不过,从来不会做出任何失礼的举措。

    房姑姑的眼里带着警示,周玉棠心一咯噔,缓缓噤了声,状况有些不对劲。她到底还是心虚,面色讪讪地自家母亲看去。

    她母亲周大夫人端坐在堂中正首,手上捧着菊瓣翡翠茶盅,面无表情,不怒自威,只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茶盖。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大夫人发怒的前兆。像是隐隐懂了些了什么,周玉棠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她并非蠢人,只是太急切,自认为探到了对方的死穴,可以一击即中,再被一怂恿,行为就乱了方寸。

    一屋子人都在等大夫人发话,除了还在那里你哭我我哭你的夏家人。

    一边是亲身女儿,一边是自己亲口承认的娘家外甥女,周大夫人宁氏只觉得脑瓜仁生生抽痛。这要怎么收场,二房三房都来了,看戏的都坐了一屋。

    “蠢货!”宁氏恨不得当场痛骂这被情爱冲昏头的女儿。

    “夏姑娘,”像是过了很久,久到夏家人都哭够了,二夫人三夫人欲言又止好几回,宁氏才悠悠的喊了声,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沉稳而有力度,带着当家主母应有的威严与威慑力。

    众人为之一凛,笑面虎大夫人这是要发威了?

    周玉棠内心涌出点侥幸,她在等母亲的发落,那寡廉鲜耻的贱婢,何德何能可以住进修竹院。

    宁氏喊完那句却又静了下来,甚至还捧着茶盅抿了口茶,周二夫人简直不耐烦的很了,索性直接开口:“大嫂,这是怎么了啊,棠儿的丫鬟子急晃晃将我们喊来,说是处置逃奴,我还当什么大事,抽着空的来瞧,都等半天了,这是要如何?”

    周三夫人跟着插了句嘴:“对啊对啊大婶,你倒是发句话啊,棠儿说的逃奴是谁?难道说的是这夏姑娘,夏姑娘不是你娘家的姨外甥么?”

    周玉棠听得这话忽地一愣,她终于反应了过来,因她从来未将夏豆放在眼里,竟忘了她可是母亲亲口承认了的外甥女这事。那,那要是当着众人面拆穿了那贱婢的身份,丢了颜面的,可不还带着母亲。。。

    周玉棠既羞且怒地看向一旁丫鬟,却见那正瞠目结舌丫鬟,不正是当日竹林哭诉,号称周五少爷的贴身丫鬟画春。这画春此时亦是满脸茫然,甚至已经开始惊慌失措了。

    夏豆也正在等周大夫人给个解释,何故专门从下邳村去把她家人叫来,又为何让她爹娘下跪?她看的出宁氏面色不好看,也猜出来大约是周玉棠闹的幺蛾子,宁氏唤了那声又没下文,夏豆便自己开口了:“大夫人。”

    周家其余女眷们顿时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大夫人,”夏豆语音刚落,门口又传来道温温柔柔的女子声,接着两位粉衫娇俏的丫鬟子打着帘子进来,丫鬟两人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轻手慢脚的进得屋后,像是随口一问:“夏姑娘可在您这处?”

    待看清了屋内中人,鹅蛋脸儿的丫鬟像是有些惊讶般,小声的叹:“夫人们怎都在呢?”

    “白芷,绿桑?”周大夫人亦有些惊诧的开口。

    白芷是九少爷公孙云阳的丫鬟,绿桑却是老夫人的人,两人微微屈膝向周大夫人行礼,随后又看向夏豆道:“夏姑娘在这里呢?可让九少爷一顿好找,都吵嚷到老祖宗那里去了。”

    “大夫人,九少爷今日有要事要寻夏姑娘相商,因许久未找到人,这才去找老祖宗求问,老祖宗一听这回事,也说是要见见夏姑娘,”绿桑向周大夫人解释,又笑着询问:“夫人们莫不是也是有事要找夏姑娘?哎今儿真是凑了巧了,夏姑娘可真是大忙人。”

    这丫鬟生的玲珑可爱,声音也娇娇柔柔的,说起话来十分有亲和力,最主要的,她是老祖宗派来的人,众人连忙表示无事,只看向周大夫人,周大夫人巴不得有人把那棘手的一家带走,听罢只温声嘱咐:“既是云阳与老祖宗喊人,夏姑娘还是快些去吧。”

    *

    众女眷回去的路上各自都在暗中嘀咕此事。

    “二嫂,你等等,”周三夫人出门后连喊住周二夫人问:“你说大嫂今日是在闹些什么呀?”

    “呵呵,”周二夫人捏着汗巾子笑出声,“这你都看不出来?不是咱们那六小姐作妖么,笑死人了,你看那娘俩的脸色,我这一月都指望这事发乐了。”

    “。。。”周三夫人一脸莫名,连拉扯的着妯娌的手,“你也知我一向不怎么打听大房的事,对那野路子来的夏丫头也不感兴趣,你且跟我仔细说说,让我也乐呵乐呵?”

    一行人边走边笑地走远。

    正屋内只剩宁氏与周玉棠几人,宁氏虚闭着眼靠在迎枕上养神,婆子丫鬟都立在原地不敢发出一点声响,一屋死寂。良久后,周玉棠惨白着一张脸小声地问:“母亲。。。”

    “跪下!”周大夫人睁开眼,头一次朝女儿这样训斥道。

    *

    夏豆一家由白芷和绿桑带走后,夏家几个一点也没回过神来,都只会呆呆地跟着夏豆院前走,一行人出了大夫人的瑞合院,穿过游廊走出花甬,到了假山绿湖处,两个丫鬟才笑嘻嘻返身道:“夏姑娘,这便是你家里的双亲么?”

    夏豆笑着点点头,俩丫鬟有礼地朝夏家爹娘打招呼:“老伯好,夫人好。”

    夏家爹娘刚才还在大夫人那里被恐吓一顿,吓得不轻,这时见这两个富贵小姐模样的姑娘,竟会笑盈盈地跟自己行礼问好,两人当即便诚惶诚恐地哈下腰去,两手握拢着磕磕巴巴行礼:“哎哎,小。。。小姐好。”

    俩丫鬟微微愣过之后和善一笑,只好屈膝将礼还回去,“老爷子夫人折煞我俩了,我俩只是府里的丫鬟罢了,夏姑娘周家的贵客,您二老也是贵宾呢,不必多礼。”

    这两个都是有身份的丫鬟,能如此对待自家爹娘也实属难得,夏豆也连忙向那两位行礼道谢:“多谢两位姑娘今日相助,夏豆感激不尽。”

    “姑娘诶,你这一家子都是多礼的,咱可别在这里谢来谢去的,”白芷伸手搀过夏豆,几人正说话间,却见花门那边又蹦出个小少爷,“糖葫芦!”

    公孙云阳一跑来就要跳到夏豆身上去,“我找你好久了!”

    小公子长大了许多,沉得跟小牛犊子似的,夏豆伸手将人抱住,颇有点费劲,“云阳,你再长大一些,我可抱不动你了。”

    云阳眯着眼睛笑得乐呵,手舞足蹈一阵后,才偏着身子看向夏家那几人,“咦,这便是你家里的爹娘么?”

    夏豆应声说是,经过方才那一遭,夏家几个都不知道该不该行礼了,“几位好,”云阳乖乖的喊人,他的身份不俗,自幼被捧在手心的养的,虽然中意夏豆,但也不会向白芷绿桑一般,还需跟夏家爹娘客套。

    “爹娘,”夏豆朝夏家两老解释,“这是府里的小公子。”

    “小公子。。。小公子。。。”夏豆爹娘又要屈身相拜,夏豆抱着人腾不出手来,还是白芷拦着的:“见过礼就是了,二老不必客气。”

    夏豆看着绿桑想起正事来,问:“绿桑姑娘,不知老夫人唤我何事?”

    “哈哈,是我跟祖母说,让绿桑姐姐和白芷找你,”云阳得意地邀功,“不是祖母找你呢。”

    绿桑含笑点点头称是,夏豆感激地朝她颌首,绿桑又说既然找到了人便告辞了。

    一行人回修竹院去,因来的匆忙,也没有喊轿子来抬,夏豆又想着带爹娘见识见识这大户人家的府邸也是好的。

    一路花柳繁盛,满目富贵,厅殿楼阁,峥嵘轩峻,夏家几个原本除了低头盯着脚下的路,半点不敢多看别处风景,被夏豆一路带着说说笑笑,才敢悄悄儿的打量四周,走了一刻时间,夏树缩手缩脚地走来拉着夏豆,夏豆低头问他:“小四儿,可是走累了,很快便到了。”

    “不是,”夏树却扭扭捏捏,极小心地小声说:“姐姐累不累啊。”

    夏豆一愣,顿而才领会他的意思,原是小云阳一直趴在她身上,抱了一路还当真有点累,白芷是个善解人意的,连忙走近来解围:“少爷,不若白芷来抱您吧。”

    “唔?”云阳也怕累着夏豆,几下滑下身看着夏树,道:“你是谁?”

    夏豆半俯着身子给两个小朋友作介绍,“这是我弟弟夏树,”“夏树,这是小公子云阳,”夏豆见两个孩子眼睛闪扑闪扑的,心头一软,又笑着说:“夏树是我家里排行最尾的弟弟,云阳在周府也是排行最小的公子,你们两个都是最小的孩子呢。”

    公孙云阳见这个男孩子比自己大,正怕要喊哥哥,又听夏豆说他们两个都是最小的孩子,心头一喜,高兴的说:“那我俩人竟是同辈了,我便不喊你哥哥了。”

    “那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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