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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有特殊的作死技巧-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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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宁央轻喝一声,一曲高山流水从他修长的指尖下缓缓流泻而出,他浅棕色的眸中精光大盛,一瞬间,他的影子幻化为三四个,场面顿时壮观起来,三四个宁央的影子同时指尖倾泻曲音,弹奏起一曲高山流水,这一人弹奏的音域在小范围,而四个宁央同时弹奏一首曲子时,乐音所提携的力量宛若千军万马般袭来,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他这御音杀人的本领。
蓬勃的灵力所携带的力量仿佛如潮水般袭来,敌方魔气肆意,而他的乐音同样不逞多样!
魔修夺舍生存手札(十六)
黑云压顶,漫天黑雾笼罩庭院,一曲高山流水的乐音不绝于耳,与鬼哭狼嚎之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舜卿与宁央、柳叶三人仿佛是这庭院中散发着香气的小甜点,恶鬼眼中的贪婪之光越来越盛,千千万万数不尽的恶鬼朝着他们飞奔而来,似要把他们吞入腹中。
“这样不是办法,治标不治本。”宁央灵力大量透支,他的身子轻晃了一下,虽说剑修在玄门乃是一项BUG的存在,可是敌众我寡,饶是再强大的修士也难以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上胜出,更不用说苏舜卿一直在一旁没有动手。
玄成子见放出修罗镜,让万魔幡和修罗镜珠联璧合,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便以为胜利在望,忍不住在一旁嘲讽道:“无知小儿,老夫劝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得好,说不定我一个高兴还能留给你们一个全尸。”他芝麻绿豆的眼中散发出贪婪的光芒,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苏舜卿,桀桀怪笑从他嘴中溢出,为这一刻又添了一份可怖的气息。
不须片刻,万魔幡和修罗镜溢出的黑影幻化而成的人影渐渐凝成一人形的模样儿。
“不妙,”姬菀忽然道:“可以把肉身的操控权给本座一下吗?”她这话语虽是询问,可其中的肯定却让人难以拒绝。
苏舜卿同意了,她阖了眼,把这具肉身的主控权给让了出来,须臾,她的神魂便进入了这具肉身所属的识海空间,入眼的意识察觉的是白茫茫的一片玄妙境地,而肉身被姬菀给操控住,她的魂魄受损,故此一旦她操控这具肉身,这具身子的面色不由得苍白了几分,有猩红的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流下,她不甚在意,轻轻的擦拭掉嘴角的鲜血。
“待会无论是发生何事都莫要唤我,可否?”姬菀声调毫无起伏的对一侧的宁央说道。
宁央侧目,见姬菀面目平静的镇定模样,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待得发现自己应承之后,略有点懊悔的瞥了她一眼,但是劲敌当前,又不能细问,只能暂时作罢。
不知道为何,这般镇定的姬菀,给了宁央从未有过的信任。
是的,宁央信任姬菀,尽管两人只在当年见过一面,且如今姬菀似乎已忘当年自己的顺手而为的行为,但俗话说得好,有因才有果,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因果这玩意,循环不断,生生不息。
只见原本是人影的魔气陡然幻化为一人,待得修罗镜金光普照而下,魔气散去,一人从血雾中缓缓踱步而出,他的步伐是那般从容,他的姿态是那般高华。
他与着这环境格格不入,他的存在是那般高洁,便如那亭亭玉立的白莲那般。
“师尊……”姬菀瞳孔一缩,忍不住呢喃道。
一袭月白华裳锦袍,外裹纯白貂裘大氅,及腰长发如雪,肤若中秋之月,皎洁无华;色如春晓之花,冷艳非凡;眉如墨画,一笔勾成那般,斜飞入鬓,偏生气质冷然,若天山雪莲那般高洁华贵;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眉目之间似覆着冰雪,星眸似雪水,空灵又深沉;唇若施脂,似含情,偏生又冷硬如刀锋。
他手执羊脂玉笛,指修长,又似玉石般通透。
他浑身上下无一不流露出一浓浓的诱惑性,虽似彼岸曼陀沙华般妖娆,却更似天山雪莲般高洁让人不敢侵犯,诱惑与高洁,两种矛盾的风情,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阿菀……”似一声低低的叹息,更似一声辗转反侧间,唇齿相撞许久才溢出的一声呢喃。
这一声轻唤,仿佛隔着几万年的时光,饶是识海之中的苏舜卿都忍不住动容几分,更别提当事人姬菀了,她瞬间便红了双眼,水眸霎时含泪,泪盈满睫,悄声无息滑落面颊,如石入水潭,荡起丝丝涟漪。
姬菀的师尊,世人尊称褚锦魔尊。
姬菀记得,她当年还未曾陨落的时候,师尊依旧安好,后来修炼时被人暗算出了差错,不知是师尊救了她亦或是……她因缘巧合沉睡了多年,再一次醒来便成了几万年后修真世家,姬家的初生小女儿,姬家老祖给她取名为阿菀。
姬菀带着上一世的记忆重生,又因闭关走火入魔而被穿越女夺舍,丧失十年的记忆。
对于上一世,她满腹疑问,但师尊仙踪未卜,她只有修复神魂的创伤,变强,而后飞升上古开辟的仙界,回到仙界的尽头,与之衔接的魔界,她才能寻找到自己陨落之后的一切秘密。
可能,还有一人可以助她一臂之力,苏舜卿,她说她亦然要完成寻找师尊的任务,姑且信任他人一回。
一切都是未知的迷,只有重新站在最巅峰,才能拨云见月。
眼下,姬菀纵然有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师尊”。
褚锦唇角微勾,轻笑。
这一笑,仿若百花初开般艳丽,又似春风拂面柔和,天山雪水般初融,直叫人心底一片柔和。
褚锦似想伸手轻触姬菀的面颊,然而还未碰触到,便消散了,连同着他伟岸颀长的身躯,以一种肉眼可见,快速又缓慢的速度消散。
姬菀瞳孔一缩,她想上前抓住师尊的手腕,可是,她的脑子还未指使她的四肢做出任何反应,褚锦便已消散了,只余下最后一句似金玉撞击般,好听的叹息——
他说:“翠云峰,绿水湖……”
翠云峰,绿水湖……
东山并无这两处地方,这两处地方在修真界的南荒,那儿如其名,土地贫瘠,灵气稀疏,修真门派不如东山这般繁华,但胜在管理得当,这几年一直是许多求仙问道的平民的第一去处。
“翠云峰,绿水湖?”飘荡在识海之中的苏舜卿同样喃喃自语道,难不成这不是幻境,而是褚锦魔尊使用传说中的大神通向姬菀传达的信息?
她心里头虽然有这疑问,有这么一个念头浮起,可是姬菀不告诉她,她亦然不肯相信这一想法,毕竟修真界可以伪造的东西多得去了,即便是肉眼所见,亦不能轻易相信。
“这万魔幡和修罗镜乃是当年本座无聊之时打造的小玩意儿,不知如今怎么沦落到此等境界。”姬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从再见师尊的欣喜之中觉醒过来,她与识海之中的苏舜卿沟通:“这老道定然是操控不了万魔幡和修罗镜珠联璧合的后果,待会……”
魔修夺舍生存手札(十七)
“这万魔幡和修罗镜乃是当年本座无聊之时打造的小玩意儿,不知如今怎么沦落到此等境界。”姬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从再见师尊的欣喜之中觉醒过来,她与识海之中的苏舜卿沟通:“这老道定然是操控不了万魔幡和修罗镜珠联璧合的后果,待会……”她细细的把如何夺宝的法子一一述说之,末了,还说自己又要休养生息多年,此番拼着受创都要出来一见师尊,见完之后,她的神魂再也无法支撑肉身,匆匆交待了后续,便把操控权归还给她,便入了识海空间,陷入了沉睡之中。
褚锦魔尊与姬菀的相见只有片刻的时光,旁人无法见得这一幕。
在两人相见的那片刻间,时间仿佛静止般,等褚锦魔尊消失后,时间才继续流动。
而万魔幡和修罗镜溢出的黑影幻化而成的人影渐渐凝成一人形的模样儿。那人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只见他浑身上下被血雾笼罩,浮在半空,着一漆黑长袍,俊朗的面容上边覆盖着血痕般的古老咒语,为此增添了几分可怖的噬血,他身形颀长,约莫丈来高,手中握着一似死神般的镰刀。
“是你召唤出我……”修罗开口问道,他的嗓音十分沙哑难听,仿佛生了锈那般。
法宝通常到了一定通灵的地步都会产生器魂守护之,这修罗便是万魔幡的器魂,他由万魔之魂的怨念产生,七情六欲,贪嗔痴,爱恨欲,凡是人人厌恶的黑暗都萦绕在他身上。
他乃是黑暗而生的产物。
玄成子闻言,整个人都懵逼了,万魔幡和修罗镜相互配合的搭配是他第一次使用,他虽然知道万魔幡中有器魂,可是他一直都没能祭练成功万魔幡,此番不过是被逼无奈,兔子逼急了也会跳墙,才敢冒险一试。
修罗见他半响不应,狭长的眸子眯了眯,只听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如此,便去死吧。”
玄成子大惊,这万魔幡他没祭炼成功,难以操控幡中的器魂,此番闻言,心下惶恐,立马转身逃跑。
那方,修罗才轻轻挑眉,他从嗓子中挤出一声嘲笑,仿若破铜锣敲响那般,沙沙作响,好似利器划在平面上的刺耳声音,难听沙哑极了。
修罗轻轻的举起手中镰刀,也未见他如何动作,元婴修为的玄成子肉体便在一瞬间被拦腰斩断,一分为二。
鲜血四溅,玄成子原本站的地方只剩下了四分五裂的残肢。
一息间,玄成子的肉体一阵白光大作,白光之中,一与玄成子长相无一的小人在一瞬间似想从小院中逃离而出,但白光才闪耀的一瞬间,便泯灭了。
宁央甚至不见修罗有任何动作,元婴修为的玄成子便从此在这世间荡然无存了。
距离小镇几万里遥远的北漠,一处洞府中,刻有玄成子姓名生辰八字和一缕神识的长明魂灯忽的灭了。当时是,洞府中打坐,做道姑打扮的中年女子猛的睁眼,见着灭了的长明魂灯之后,不敢置信的悲怆道:“师弟。”
修真界从来不缺寻仇之事……但这是另一番后话了。
宁央自从出道以来,从未面对过如此强大的对手,强大到他估量不出对方的实力,许是今日儿便要交代在这儿了。想到此,他目露不忍之色,他实在是不忍心自己曾经的恩人折煞在此,如今之计,只能尽全力保护她,若能逃脱便逃,不能……
“仙子,待会儿……”宁央才想用密语传音之术跟苏舜卿商量一下待会儿怎么逃,却没想到她干脆利落的说道:“不用了。”
她面色未变,从容不迫,正是因她的沉稳气度给了宁央无限的勇气,仿佛打了一只镇定剂一样,使得宁央内心渐渐趋于平静。
“巴斯,玩够了就给本座滚回幡内好好待着——”苏舜卿语气恶劣的喝道,一侧的宁央一惊。
巴斯正是那修罗模样的男子的名字,他闻言,缩了缩肩头,忙不迭点了点头,连抬眸看一眼她的勇气都没有,便钻回了万魔幡内。
若是玄成子还未死,说不定要大跌眼镜。
宁央嘴角轻抽,这么简单解决的吗,这是怎么个一回事……玄成子真的不会被气得死而复生,掀开棺材板吗?
一声细不可闻的嘲笑从修罗镜内传来:“巴斯,你还真蠢,我都嗅到了主人的气息了,活该。”嘲笑之语从修罗镜中传来,以及愉悦的轻笑。
巴斯:……
转瞬之间,血雾一一钻回万魔幡,不到片刻,天放晴,天边出现一大片一大片火红的火烧云,照耀着天边,仿佛之前的遮云避日不过是幻觉罢了。
万魔幡与修罗镜缩为了巴掌大小,此时这俩魔界众人为抢得头破血流的法宝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苏舜卿的脚下。她挑了挑眉,仿佛怕她不捡起这俩法宝似的,修罗镜和万魔幡还挪动了一下,只需她一弯腰便可拾起。
一侧的宁央唇角微勾,暗自松了一口气,虽说他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危险解除了。
这个时候,修为低下的柳叶才从魔障中恢复神识来,她才醒来便见一样式古朴的铜镜压在一面黑色幡旗上边,似乎有声音在她耳边蛊惑那样,她情不自禁朝着样式古朴的古镜和幡旗伸出手去。
“别碰,除非你想找死。”苏舜卿淡漠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仿佛一盆凉水当头浇灌而下那般,一个透心凉,心飞扬,柳叶一个激灵,吞咽了一下口水,把心中蠢蠢欲动的欲望给压制住了。
“看,我们还是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不过是一个愚蠢的凡人罢了……”
两个轻细的一问一答从古镜和幡旗中传来,细不可闻。
苏舜卿长袖一挥,心念一动,修罗镜和万魔幡便从原地消失,此时那两魔物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储物袋内。
万魔幡与修罗镜的炼制者便是姬菀,那传说中的魔尊即是她。最初,她只是因为无聊才炼制了那万魔幡,万年前这幡旗的最大用处不过是用来纳凉避暑,每当召唤而出,便阴风阵阵,大雨倾盆,而修罗镜的用途更是简单,女子爱美,姬菀也不例外。
所以,最初炼制出这两法宝的姬菀也未曾想到,她曾经百无聊赖炼制而出的法宝会引起魔界众人的争夺。
宁央有千言万语想问苏舜卿,比如,你怎么在这,你还记得我吗?
是我,我是你十年前救下的小弟子……
最终,唇齿相撞,只化为一句轻轻的叹息,他说:“我们赶紧离开此地。”
苏舜卿闻言,连忙恩了一声,此地不宜久留。
苏舜卿与宁央、柳叶才堪堪离开不久,便有一人到此庭院。
“师弟——”一女声悲痛欲绝的叫唤,紧接着恨恨的说道:“是谁杀了你,我定要来人血债血偿。”
魔修夺舍生存手札(十八)
却说苏舜卿等人转移到了一处安全处,她便准备与宁央、柳叶分手,她难能可贵的没杀人灭口两人,毕竟曾经共同“患难”过一场,而且,宁央战斗力也不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常言道,退一步什么来着了……
柳叶二话没说,她给苏舜卿叩了三个头,并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而后,柳叶不曾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这倒是让苏舜卿高看了一眼她,却不知,她是因之前苏舜卿喝止她一事儿而心生惧意,她只盼这辈子不要再碰上苏舜卿这尊煞神。
“莫泄露我的行踪,不然……”柳叶临走前苏舜卿不忘威胁,比起活人,其实她更相信死人,修真界尔虞我诈的斗争,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目送柳叶步步行远,直至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她这才收回目光,而站在她身侧的宁央还未肯离去,她目露怪异神色的看了姬菀的迷弟宁央一眼,不说话。实则,她在心中暗付,既然你不走,那么我走好了。
她不发一言的走出这处暂时落脚的茂密的竹林,她已凑够了东山去往北漠传送阵的过路费,眼下她必须踏上去往北漠的路程,只不过她没想到,这艰险的旅途让她备受折磨。
宁央抿了抿嘴,他手中的七弦琴早早被他收入了储物袋中,他眼见她离去,唇瓣蠕动了两下,最终不知如何挽留,只好目送她的倩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待得佳人消失,他才懊悔的喃喃自语:“你怎么这么怂,喜欢就上去直说啊。”说罢,他又急急的跟随而上。
荒芜的沙漠昼长夜短,且昼夜温差极大,虽说修真人士从不畏惧严寒酷暑,连修仙都尝试了,怎么可能畏惧这简简单单的外界条件,不过当这磨人的风沙吹过面部细腻的肌肤时,那刮在面颊上沙沙的触感,可真让人难受之极。
苏舜卿拢了拢面上披着的轻纱,紧了紧手中的牵绳,在她的身侧是一匹壮硕的骆驼,驼铃在沙漠中轻一阵重一阵的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抿了抿嘴,这一方魔界的地处之处必须给差评,魔宫百炼宫位于北漠的深处,而北漠因地形制约,没有传送阵,又由于风沙和各种危险重重,连着让人御剑御器都是困难至极。
她可能修的是假仙,连个御剑都不行,这仙还修来干什么,摆设吗?
吐槽归吐槽,完事了还要继续赶路,她咂咂嘴,不慌不忙的从骆驼身侧取下水囊,打开胡塞就是一阵狂饮,沙漠的气候当真是干燥,把她的皮肤弄得干枯发黄不少,一身的雪肌都给吹粗糙了。
忽然,狂风大作,席卷起不少黄沙,顿时漫天黄沙晃花人眼球,原本朗朗乾坤的青天白日顿时化为黑云压城,漫天乌云的情景。
苏舜卿赶紧拉了拉手中的傻骆驼,骆驼不安的踩着它的蹄子,叫了几声,想逃窜而跑,她只得低低的骂了一声,顺道安抚一下这骚动不安的蠢骆驼,它这才随着她趴在一处山丘底下,躲避这忽然而至的漫天风沙。
是哪个傻袍子又搞出的幺蛾子?
托曾经的师伯天机子的福,她算卦的本领算是到家,功夫炉火纯青,眼下她掐指一算,便知道附近又来了一位大能者,只是是敌是友,还有待观摩。
待漫天狂风大作的风沙停歇下来之后,从风沙席卷的中心走出两人,苏舜卿眉头一跳,暗道不妙,柳叶怎么又摊上事儿了,不得不说,纯阴之体真是招惹祸端的源头。
只见从风沙的中心处走出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半月前拜别的柳叶是也,她一身脏乱,衣衫破烂不堪的挂在身上,发髻乱糟糟,巴掌大小的清秀面颊如今是脏污不堪,与半月前离去的洒脱背影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与她同行的则是个年过半百,做道姑打扮,着灰色道袍的老女人,这个女人面色枯黄,唇角发白,一双倒三角的眼睛不时闪着精光,浑身萦绕灰黑凛冽的气息,懂得门道的内行人一看便知此女是个魔修,魔修做玄门的打扮,还真是让人玩味不已。
老道姑手握一绳,而绳子的另一头却是绑在柳叶的皓腕上,粗糙的绳索使得她细腻的皮肤磨出了血痕,再加上她脏污不堪的面色,怎么看,怎么可怜,令人怜惜不已。
“何方宵小,别躲在山丘底下不说话便以为贫尼发现不了你了。”老道姑喝道,她倒三角的眼睛顿时射出狠厉的光芒。
她的一声轻喝令苏舜卿气血翻涌,原本境界差得甚远,何况她金丹受损,这不,一个没把握住,唇角轻轻的渗出些许猩红鲜血,她粗鲁的擦拭掉,目光幽深,抬眸狠狠的看了老道姑的一眼,这眼神,宛若盯着一具凉透了的尸体般。
总有不长眼的刁民胆敢挑衅本座!
须臾,有个容貌普通的金丹女修从山丘后牵着一头呆呆傻傻的骆驼缓步走出,她平平无奇的脸上挂上了和煦的浅笑,她赔笑道:“小的不知前辈行踪,叨扰了前辈,请前辈见谅。”她卑躬屈膝,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当真是一个金丹小修士见到元婴老怪的真实反应。
元婴老怪名唤芸娘,玄成子李成的师姐,这两人既是师姐弟的关系,又是双修道侣的关系,当玄成子意外身亡之后,她连夜寻至柳镇,通过一番果敢狠毒的手段,得到了柳叶的下落,又再三逼问严刑拷打柳叶,她才吐露杀害玄成子的那小贼要去往北漠。
姬菀,姬菀,我芸娘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芸娘恨恨的思付道。
她猛然抬起那眼白众多的吊梢三角眼,冰冷狠厉的目光一寸又一寸的往来人身上扫去,柳叶这贱胚子说,杀害师弟之人名唤姬菀,而传闻中的姬菀喜好穿红裳,且姿容艳丽无双,当得上是一位少见的美人。
芸娘的目光很冰冷,像是一虎视眈眈,冰冷的蛇在盯着它的食物般,似乎随时要凑上前来,咬你一口,她冰冷的目光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前前后后的审视着她。
柳叶在此期间抬眸看了来人一眼,见她相貌平平无奇,便失落的低下了头,她轻轻的咬了咬干枯苍白的唇瓣,剪剪水眸中有水雾朦胧之感涌上,随即又被粗粝的风吹干。
魔修夺舍生存手札(十九)
“不知……”苏舜卿露出讨好谄媚的浅笑,恭敬的问道:“不知小辈可否先行离去?”她弯了弯腰,露出一副奴颜媚骨的模样儿。
芸娘冰冷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再三扫视,确定这出现的女子没问题后,眼中闪过厌恶的神色,她不耐烦的挥了挥自己的手,“滚吧,别再出现在本座眼前,否则本座可不保证下次还可以放过你。”
苏舜卿笑呵呵的赔笑道:“是,是,是,前辈说得是。”她弯着腰,连连后退,纤细白皙的手连忙拽过傻骆驼的缰绳,在转身之时,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这老虔婆,她不过是尊老爱幼一下,下巴都要抬上天了,得意什么,不就是元婴修士,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了。
她准备转身离去之时,芸娘阴阳怪气的声音又从她身后传来,“慢着”,芸娘的声音冷冰冰的,让人听之颤栗,一层鸡皮疙瘩顺着手臂缓缓爬上后背。
“不知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她转过身,又恢复了低三下气的低人一等的模样。
芸娘冰冷的视线恍如有实质一般,她一寸寸冰冷的视线扫过她葱白的指尖,倒三角的吊梢眼狠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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