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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专家嫁到-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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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瀚之又如时出现在早朝上,披头盖脸参了状元郎一本。
他先骂状元郎身为天子门生,居然公然拜女子为师;又骂状元郎仗着林相撑腰,目无尊卑礼法;再骂状元郎恃才傲物,在翰林院横行霸道,不听差遣。
林方胥先是冷笑以对,随即对景仁帝恭恭敬敬地将自己和石聆是怎么相遇,又怎么结识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皇帝一直对石聆印象不错,听闻这个典故,不由也大笑道:“想不到爱卿还有这等机缘,倒也的确多亏了这石家姑娘。”
说到有趣处,他还给林方胥赐了个“骂状元”的歪名,只因他这个状元是被石聆“骂”出来的。林方胥谢恩,不觉面子受损,反觉得十分高兴。明珠朝开国以来,状元何其多,即便是连中三元,他也不是独一份,可这“骂状元”,他却是唯一一个了。
而林相对于这件事,却是哭笑不得。
林方胥自幼跟着他,他最知道这孩子的脾气,当初他执意回乡,将林相气得差点卧床,之后突然回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通了。原来居然还有这番故事。
林相觉得,顾瀚之这个老头儿实在是有病。不就是拜个女子为师吗,儿戏一般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从小到大,林方胥这猴崽子干过的糟心事儿海了去,连要抄家掉脑袋的话他都说过。如今这孩子愿意静下心来干点事,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拜个女子为师又怎么了?不是事儿!
于是早朝在一派和乐融融之中结束了,不高兴的只有顾瀚之自己。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几乎是诸位大臣最后一次看到景仁帝的笑脸。
谁也不知道,就在此时,城门口发生了一件事。
一匹瘦马,驮着一个人,人的怀里紧紧地攥着一封信。
人早已经死了,是挂在马上回来的,这匹老马也在不久后死于马厩。八百里加急,又带着伤,人和马都道了极限。
这封加急的信件没有如常走既定的流程,而是被越级呈到了皇帝的龙案之前。皇帝看了信上的内容,眉头越皱越紧,忽然,皇帝大怒,掀翻了价值连城的墨玉砚台。
曲江灾银被劫,流民暴动,打伤官员,曲江境内一片混乱。
赈灾的银子没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连朝廷的银子也敢动?流民暴动又是怎么回事,这些刁民,不是已经给他们粮食了吗?不是也给安置他们了吗?怎么还会暴动,还打伤了官员?
他们这是要反了吗?
景仁帝面色如霜。
出了这样的事,皇帝自然会生气,别说是皇帝,换了谁,心情也不会好。
只是,这个时候,景仁帝只当这是一次不该出现的意外,是一次事故。既然是意外,总还能挽救。因此,他立刻召集大臣,紧急商讨曲江灾银一事。
此时,所有人都还没有意识到,这封血书只是一条□□。
正是由这条□□开始——
明珠朝,就要变天了。
宫内出了大事,宫外的人却还不知道。
今日正式女学上课的日子,放了课,五公主借口问书,逗留不去。这位堂堂五公主虽然对石聆很好,性子也算活泼可爱,但是撒泼耍赖起来,也是真叫人没办法。她不回宫肯定不好,可是她要留下,又有谁能管她呢?
尤其是,石聆也没有开口说话。
似玉和腊九等人只得吩咐下去,叫厨房准备丰盛些,五公主今儿要在府上用晚膳了。
其实对于五公主的心态,石聆多少也能理解。这位公主思路作为都很是奔放,可偏偏是个金枝玉叶的身份,在皇宫里整日憋得慌,这才找个理由便跑到石宅来找自由。至于数学一事,她固然是有几分喜爱,但更多的还是借口罢了。
石聆只把五公主当做年纪小的妹妹,凡事由着她,只在她惹出大事前点播两句,五公主不是笨蛋,懂得适可而止。一来二去,两人相处也算愉快。
石宅就只有石聆和石琮礼兄妹两个,没什么规矩,由于五公主留下,索性就提前了饭点儿。用过餐后,天还没黑,五公主又在石聆书房闹了一会儿,这才准备打道回宫——再不回去,宫门就要关了,堂堂公主彻夜未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石聆收拾了笔墨,正要去送五公主,却一抬手弄翻了男学的名册,五公主眼见地扫到一个名字,忽地一怔。
“等一下!”
她捡起册子,用力地看了两眼,确认没错后,狐疑地抬头:“林方胥?”
石聆一怔:“五公主认识?”
五公主因为近日醉心于数术,成天往宫外跑,根本没有关心今年的科考。她只知道石聆的哥哥中了榜眼,却并不知道状元是谁。
五公主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咬牙道:“我怎么会忘了他。”
“五公主?”
五公主沉吟半晌,将名册放下:“冤家。”
冤家。
戏文里喜欢用这个词打情骂俏,暗指男女间爱恨不由人。可是在五公主嘴里,这词儿的味道就不太对。
不是含羞带怯,也不是什么欲迎还拒,而是咬牙切齿,刻骨铭心。
可以说五公主养成今天的性格,和林方胥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林方胥作为林相族人,身份不低,但是和正儿八经的皇帝女儿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林相曾任三师之一,于宫中教导诸位皇子皇女,林方胥那时便作为小书童跟着林相行走宫中,增长见闻。
彼时三皇子和五皇子尚未夭折,后宫里总还是有几个男孩子的,因此这学堂便将就着上着课。由于人少,公主们便也被要求来听着,不用多么出众,但是作为皇室公主,知书达理总是要的。
五公主就是这时候与林方胥相识。
五公主生性活泼,小时候就是个野的,最爱跟人开玩笑。非要比方的话,她就像现代小学里的男孩子,越是喜欢一个女生,就越爱欺负她。那时候,皇宫里没被五公主的恶作剧整过的人少之又少,可偏偏五公主的性子得了景仁帝的心,对她宠爱异常,因此,并没有人敢教导她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
纵容的结果就是,八岁那年,五公主不小心惹了一番祸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
五一期间妹妹来帝都,全程地陪,还是陪追星,真是要了我老命。
追星真是个体力活啊,对于这段青春,我只想说:你高兴就好!
《宝宝》的第一个故事写完啦,准备多存一些再发,尽量在《宝宝》的第一个月,保持《专家》这边的更新。《宝宝》是个很快节奏的故事,也是我比较擅长的背景,和这边截然不同,自我感觉状态好多了。于是自卖自夸下,继续求个收藏~
☆、冤家
八岁的男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女孩子却比较早熟一些,同时也是对□□好奇心强烈的时候。比如男女身体的不同,从前可能只是好奇,这时却是会开口向大人问了。可是谁敢告诉她呢?这可是皇家的金枝玉叶,是皇上宠爱的公主,最重要的事,这还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祖宗。若是有人多嘴跟她说了什么,她转过头就去说给皇上听,那还叫不叫人活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五公主左右问不到,便将这些一时兴起的问题丢在脑后。
这日,林方胥失手打翻了砚台,砚台未碎,墨汁却溅了小孩子一身一脸。彼时林相也还年轻,对于照顾孩子实在是个新手,便叫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带他下去换衣服。小太监将林方胥带到了学堂里的一处空屋子,帮他擦洗,却发现这墨汁极其难除,便干脆去提了热水,要林方胥直接沐浴。
林方胥那时候也不过十岁,是个比较乖的孩子,而且内向,尤其是在宫里,周围都是皇子皇女,高高在上,他见了谁都要行礼,这叫他心里有些自卑。于是当小太监提出替他擦洗的时候,他便扭捏地表示自己可以。见小太监走了,林方胥开始脱衣服,脱得赤条条以后,他才发现,浴桶太高,没人帮他,他一个小孩子根本进不去。
林方胥对外喊了小太监几声,却无人应声,他正要披上衣服出去,门却突然被推开。
一个身穿粉红罗裙的小姑娘就这么大喇喇地闯了进来。
“出来!本公主找到你了!小袁子,还不快出来——”
看到屋内的情景,五公主震惊了。
林方胥也震惊了。
毕竟一个十岁的男孩子正是自尊心强烈的时候,就这么被一个女孩子看光,而且这女孩子还是堂堂公主。
屋内爆发出尖叫,同时混杂着男孩子和女孩子的,等小太监赶回来的时候,画面就很尴尬了。
若说五公主和一般的女孩子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她比别的公主具有攻击性。受到惊吓后,她下意识地踢了站在小板凳上面的林方胥一脚,于是林小公子就这么光溜溜赤条条,大头朝下栽进浴桶——险些呛死。
原来守门的小太监想着小孩子洗个澡不会有什么事,便偷空去出了个恭。五公主跟其他人玩捉迷藏,恰巧来到这片空院子,听见屋里有声音,以为小伙伴在里面,什么也没想就冲了进去,结果就发生了这一幕。
虽然短暂,但是林方胥的身体五公主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是……和女孩子不一样啊!五公主吓得不轻,林方胥也好不到哪儿去,被从浴桶里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醒了以后还发了高烧。
林方胥到底是林相带来的人,况且这事是个误会,踢了人家一脚,五公主的错还大些。因此五公主也被罚了禁足。
禁足期间,五公主做了深刻的反省,她知道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便被看到的,否则就要嫁人;那么男孩子大概也是一样的,她是公主,大不了她负责就是了。带着一丝微弱的歉意,五公主的禁足终于解除了,她欢欢喜喜地出门,准备去找昔日的小伙伴,却发现周围有些不同了。
跟她交好的几个公主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好似她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三个皇兄对着她也是唉声叹气。她一打听才知道,宫里不知道哪儿来的谣言,说五公主是个小恶魔,觊觎林家小公子的美色,把人家扒光按到水里,吓得林公子不敢进宫。
五公主很生气!
但是母妃说过,谣言止于智者,五公主觉得,只要再遇见林方胥的时候,她好好解释一下就好。
她没想到的是,林方胥没给它这个机会,因为林方胥后来真的再也不去学堂了。更让她无语的是,这些关于她的谣言的源头,居然就是林相国府。
除了那个林方胥,还有谁?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不就看了你一眼,你是会掉块肉还是会怀孕啊,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也就算了,居然还造谣中伤她!
五公主一气之下就把这件事闹到了景仁帝的书房。景仁帝一听,表情就不好看了。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本来以为只是小孩子间的误会,可是这些谣言传下去,对他的女儿很不利啊,所以景仁帝不高兴。
景仁帝一不高兴,就叫来了林相,说:“你看这两个孩子,闹成这样,不像话,要不,就给他们定个亲吧,也算有个交代。”
林相虽然惊讶,却也觉得这门亲事不错,唯一遗憾的就是,林方胥这个孩子他很喜欢,如果林方胥做了驸马,那以后怕是要远离朝局。林相有些可惜这块好料子。
五公主听闻这个消息简直疯魔。
她要父皇给她出气,父皇却要把她嫁人!
而更让她生气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去找父皇收回成命,就听闻林家传来消息,说林小公子为了拒婚居然上、吊、了!
——未遂。
下人发现得早,把林方胥救了下来。
出了这种事,这亲事自然作罢,好在还未对外昭告,所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到底还是传了出去。十岁的林府小公子被五公主折腾的生病,又因五公主逼婚而一心求死的事顿时成为京城贵胄茶余饭后的闲谈。
两个小娃娃,一个八岁,一个十岁,又是赐婚,又是上吊的,这皇家的事可真精彩,简直就是个笑话。可是对于一个女孩子,哪怕才八岁,哪怕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这也已经远远不是一个笑话了。很长一段时间里,五公主都活在这件事的阴影里,她总觉得走到哪里都有人议论她,似乎所有人都在嘲笑她,责备她。
明明她已经认错了,也已经受过罚了,明明赐婚的事和她没关系,可是这些锅却都背在了她身上。小姑娘内心烦躁,脾气也暴躁起来,后宫之人又无人敢说她,五公主性格跋扈的名声也就越传越广,到了后来,五公主到了适婚年龄,还有人拿出这件事来说,直接导致五公主如今的暴脾气——看谁都不顺眼,傲慢中又带着自卑。
一切的错都在那天开始,如果她没有推开那扇门就好了。五公主悔不当初的同时,也在心里狠狠地记住了这个人。
林方胥,林方胥,你很好!
翌日清早,石府商学社男学开课。
因为官银的事,早朝的重心一下子挪到了赈灾的问题上。沈国公和林相为了国库的事又朝了个不可开交,林方胥听得心烦。
一个空的国库,有什么好吵的,又不会吵出银子来。
下了早朝,他没有回翰林院,而是直奔石聆的商学社来。
上次他在这里听了许多有趣的东西,这一次便也想来看看;况且前些日子因为他拜石聆为师的事,让商学社也出了不少乱子,他要来尽一尽学生的礼节,给师父请个安。
林方胥没有想到在商学社会遇到石家人以外的女子,据他所知,商学院的男学和女学应该是错开的。于是,当见到院子里的五公主时,他好心地道:“这位姑娘,你可是来上课的,今日是男学开课,你一个女儿家多有不便,还是快快离开吧。”
林方胥想,一会儿一群大男人冲进来,她一个姑娘家杵在这里,岂不尴尬?
那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忽而一笑。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林方胥在和女孩子打交道方面是个生手,女孩子这别有深意的一笑,饶是他这个状元郎也有些扛不住,心头不禁小路乱撞。
她是想干什么?她走过来了,她是认识我么?她难道是特意来等我的?
下一刻,美丽的姑娘突然面带杀气,抬起手来。
石宅的客厅内,状元郎肿着半边脸坐在石聆对面,似玉一脸嫌弃地端着药酒,正在给疼得嘶斯哈哈的状元郎上药。
“师父!师父啊!”状元郎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还不忘哭可怜,“现在的姑娘,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这什么世道,什么风气!”
似玉早就被他念得烦了,手下一重,林方胥的五官立刻扭曲起来。
腊九看着好笑,他想起方才在门口,看见林方胥被一个姑娘一个大耳瓜子扇退五步远的场景,就觉得好笑。
“风气做派,我们是不知道。只是,状元公,不是我们怀疑你,你好好的,什么也没做,人家姑娘就扇你了?”
腊九可不信。
“怎么没姑娘搭理我呢?就算扇我一个嘴巴子也好啊。”腊九喃喃道。
贱不贱啊,这人!似玉鄙视地瞅了他一眼。
林方胥才不理他们,只跟冷着一张脸的石聆哭诉:“我没有啊,师父,我就说了一句话,‘今儿是男学,你一个姑娘快走吧’,她上来就给了我这么一下!师父你说说,这是多恶毒的人啊!”
石聆抬眼,又落下,淡定地品了一口茶。
“你当真不认识那姑娘?”
“当然!”林方胥一口咬定。
她认识的姑娘,一只手都数的清,何况这么漂亮又这么凶的,画风太清奇了,怎么会没印象?
石聆却突然笑了。
她想想昨日五公主含泪倾诉多年的委屈,想想五公主的身份,又想想林方胥如今的表现。
石聆扣了扣茶碗,轻飘飘地来了一句:“那你这打,挨得还是轻了。”
☆、得意
揍了林方胥,报了多年的旧怨,五公主心里痛快极了,回宫的时候简直脚下生风。
昨日容妃娘娘千叮万嘱,说今日景仁帝会来容妃宫中,叫她务必早早回来。五公主虽然容易得意忘形,但是母亲的话不敢不听,于是尽管心中兴奋,还是乖乖地回到宫中。
说是准备,那主要是母亲的事,她这个做女儿的也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五公主这些年名声不好,景仁帝早不像当年那样宠她了,不过就是心情好的时候叫到眼前问两句话,答好了有赏,答的不好也没有罚。
晚上,景仁帝果然来了,只是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致。容妃娘娘本是温柔的性子,这会儿便安安静静地服侍景仁帝用膳,也不多声。反倒是最近和书院的人混在一起,渐渐放开了性子的五公主有些憋不住。
知女莫若母,容妃一看五公主的表情就知道她是闷得狠了,偷偷瞪了她一眼。五公主无奈,只得端坐,小口小口地喝汤。
景仁帝将这母女的互动看在眼里,不由失笑。容妃可以说是后宫里性情最好的,偏偏却生了一个最闲不住的女儿,看着这对母女逗趣的样子,景仁帝郁闷的心绪居然得到些许开解。
于是,他问道:“小五,听闻你最近常往外头跑?”
五公主一紧张,生怕自己殴打状元郎的事泄露了。
“回父皇,女儿也就是去学学数术,女儿觉得……挺有趣的。”
“噢?”景仁帝被提起些兴致,“对了,你的数术是跟谁学的?是不是那个……”
“商学社的石琮秀。”
商学社不是私塾,石聆也不是夫子,众学子有的称呼她“先生”,也有比较相熟的,便依旧直呼姓名。
“又是这个石琮秀。”景仁帝笑道,“倒真是个有本事的女子。昨日,新科状元也对她大为称赞。”
新科状元不就是林方胥?
五公主撇撇嘴。
琮秀本来就很厉害,用得着他多嘴?
景仁帝正要再问,外面突然传来通报声——
“皇后娘娘嫁到。”
五公主皱眉,不解地看向容妃,容妃也是一脸茫然。
这大半夜的,皇上也已经说了要留宿容妃宫内,皇后来是干嘛的?就算是皇后,这会儿也不合时宜吧?
果然,景仁帝显然也不怎么高兴,但是他还是挥挥手,示意让她进来。
皇后一进门,便喜滋滋地拜道:“皇上,臣妾叨扰您就寝了,只是太子刚来说了件大好事,臣妾听闻,喜不自禁,实在想立刻叫皇上知道。只是……容妃妹妹不会怪我吧?”
不会,才怪。
五公主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却被容妃警告地一瞪。
容妃楚楚道:“皇后娘娘哪里话,娘娘深夜前来,必是有要事。”
景仁帝看容妃处处退让,加之被打扰了父慈女孝的一幕,对皇后心生不满:“皇后,到底是什么事,连你这后宫之主都坏了规矩?”
“皇上。”皇后对于景仁帝的冷漠视而不见,笑吟吟地道,“太子方才叫人传话,说是临近曲江的青州百姓已经自发捐银捐粮,为曲江灾情募集赈灾钱款了。”
皇帝起身:“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皇后笑道,“依臣妾看,这事虽是百姓有心,但也得官府推动不是?这青州知府倒是不错。皇上仁慈,百官效之,如今百姓也是感恩戴德,要替皇上分忧,可见此番水患必可平安度过,明珠天佑,君民齐心,官银也会寻回的。”
一番话说得景仁帝心里舒服,又实实地让他近日来因灾情之事压抑得心情得到缓解,一时也就忘了计较皇后打扰之事。
“只是,皇上,太子说,这捐银是好事,但也要有秩序,不然怕出乱子。太子想了几个方案,总是不满意,还说,若不是夜已深了,真想立刻就跟皇上探讨……”
景仁帝凝眉:“这是大事,岂可耽搁?叫太子即可到御书房,朕这就过去。”
“父皇!”
五公主一开口,便被容妃拉扯。
“皇上有事就去忙吧,国事为重,曲江数万灾民还在受苦,臣妾这里都是小事,还请皇上放心。”
油嘴滑舌,皇后心中不屑。
她今日来,主要就是为了挫一挫陈贵妃一群人的锐气,这容妃仗着有了个女儿,就和陈贵妃狼狈为奸,处处与她作对。其实有什么呀?不就是一个闺女吗?她的儿子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人。在皇后眼中,容妃也不过是个拎不清状况的女人!
皇上听了容妃的话,果然有些内疚,但是一想到灾情刻不容缓,只是“嗯”了一声,正要离去,却听身后“噗通”一声,竟是五公主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也有一言,用不了父皇多少时间,还请父皇一听!”
景仁帝大概也知道五公主这是在为容妃鸣不平,他其实并不反感,但此时国事为重,他也容不下这些小性子,于是板着脸道:“小五,不要胡闹,等朕议完事,还会再来看你母妃的。”
“父皇,儿臣不是为了母妃之事。儿臣是想说和灾情有关之事。”
这下不只景仁帝,容妃和皇后也是一愣。
你也要说灾情?你一个后宫中不知民间疾苦的公主,能为灾民做什么啊?皇后心中觉得这姑娘不知天高地厚,容妃娘娘却是提心吊胆,生怕五公主又惹什么祸出来。
五公主却从袖中掏出几页纸呈上。
景仁帝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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