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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专家嫁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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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是……”石聆一顿,竟是无话。
  她到了这个地方,无亲无故,无依无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最幸运的事莫过于来到锦绣坊,遇见了王莞和袁清,让她免于流落之苦,又得以发挥所长。
  结义之事虽然起于玩笑,但她既然当初默许他们胡闹,自是不排斥。王莞年幼也罢,袁清却是懂事的,那时自己终日郁郁,思家而不得归,他会随着王莞胡闹,未尝不是想通过这个亲切的法子,让她少些难过。
  思来想去,石聆突然意识到袁清对自己实在不错。
  面对那张笑吟吟的斯文俊脸,石聆最终忍着别扭道:“无论如何,石聆总是亏欠兄长良多,奈何身无长物,唯有在锦绣坊经营上多下些心思,报答兄长恩情。”
  石聆为人务实,谈生意讲道理在行,却鲜少将这么感性的话说出口,一时表情僵硬,似乎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不想袁清却是眼睛一亮,耳边回荡着那声“兄长”,来来回回竟很是受用,干脆凑过身来,逗趣道:“阿聆妹子,不如也学阿莞,叫一声‘袁清哥哥’听听?”
  “……呀,真是不好意思。”石聆凉凉说完,转身离去。
  腊九进来的时候,就见石聆冷着一张脸出去,迎面和他擦身而过,连个招呼的眼神都没有,好似他是空气。
  这是心情相当不好啊?谁这么大胆敢惹他们锦绣坊二掌柜?不要命啦?
  腊九揣着疑虑推门,就见袁清似模似样地在坐在店里拨算盘,顿时揉了揉眼睛。
  “掌柜的!您没事吧?”他居然看见他家掌柜摸了算盘!这是谁落下的算盘,他要供起来,早晚三炷香,顶礼膜拜。
  “掌柜的,那边儿光线暗,您到这儿来,慢慢看,我去给你端茶水!”
  “不用了,”袁清声音淡淡的,“我不想动地方。”
  腊九一怔:“掌柜的?”
  袁清不动声色地在桌下掸了掸靴子上醒目的鞋印子,道:“没事,脚有点儿疼。”
  被人“不好意思”了一下。
  王莞后日便要启程,石聆本想与她话别,晚间登门时却被告知王莞并不在房内。石聆心知她少女情怀遭此打击,必是想一人独处,便也不再打扰。不想回房时,却见房门微敞,显是有人进入。
  石聆向来不要人服侍,连着房间也不喜他人进入,锦绣坊上下皆知此事。
  她推门而入,果然见王莞小小的身影缩在床脚,抱着枕头望着天发呆。王莞五官精致美丽,此时双目无神,只望着房顶一动不动,倒好似个精致的人偶一般,叫人心怜。
  石聆走上前,王莞又将枕头抱紧了些。
  “姐姐,我今晚想同你一起睡。”
  石聆对外界的一切都本能地存着防备,自是不喜与人同榻。只是王莞双目濡濡地望着她,石聆心下一软,又想到后日王莞便要归家,竟也狠不下心来拒绝。
  况这事虽是袁清下手,自己却也是幕后提案,不能说没有责任。
  两人并排躺下,石聆居然生出些久违的感觉,似乎多年前,她读书的时候也曾有过这样的场景,那时候身边的是谁呢?是家里的妹妹?闺蜜?宿舍的同学?总之是不记得了。
  吹了灯,屋里便漆黑一片,窗纱掩得严实,连月亮也照不进来,是个很适合开“夜谈会”的时间。
  石聆感觉到王莞在她身边蹭了蹭,知道小丫头是有话要说了。
  “姐姐,今日袁清哥哥带我回了庄子,我见到了林家公子。”王莞小声地说道,“他……他与我想的不大一样。”
  王莞于是便把林家公子怂恿她私奔的事情说了,顺便也讲了白日里的事。她倒是比石聆想像中平静得多,还有力气自嘲。
  “我本还当是真的遇到了疼惜自己的人,将这当天大的喜事,想要和姐姐分享,不想真相如此不堪……”
  石聆想要劝慰,又觉得王莞愿意不顾面子把这些事告诉同为女子的自己,想必也不是真的需要那两句安慰,她也不过是想找人倾诉吧。
  “姐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竟没有那么难过。”王莞侧过头来,黑夜中,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他骗我就算了,偏他自己也没多聪明,又很胆小,被哥哥用话一套,一吓,便什么都说了。一想到我心悦的就是这么个人,我只觉得难堪。
  石聆抬手,在王莞手背上拍了一拍。
  “你并没有心悦他。”石聆道,“你只是被他感动了,被自己感动了,一时蒙蔽了双眼。阿莞,不用难堪,这样的人,只要给你时间,你自己也会看透的,袁掌柜和奶娘……还有我,只是不想你走弯路。”
  女孩子的年华是很珍贵的,不能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况男人和女人,即便两败俱伤,女子吃的亏总是要大些。
  “你该庆幸,你及时看清了,醒悟了。”
  

☆、17、回京

  王莞和石聆聊了一整晚,大多数时候都是王莞在说,一开始是说林家的事,后来又说起自己,她的弱点,她的不成器,她从小到大的糗事。石聆安安静静地听着,每当王莞以为她睡着了,她又突然应声。直到王莞说累了,睡着了,石聆侧身,拿帕子擦去她脸颊的泪痕。
  怎么会不伤心啊。
  花样的年纪,又是初恋,本就是有权利憧憬和向往的。可是尝试的代价太大了,王莞输不起,便只能以这种难堪的方式结束。然而她马上又要面对另一桩婚事,谁又能保证这次遇见的就是个良人呢?盲婚哑嫁,女子一生便是一场豪赌,偏是被别人拿着当筹码,输了也只能自己哭。
  石聆并不希望王莞活得太明白,迷迷糊糊的,反而是一种幸福。若非这林家公子生了害人之心,她也不想插手。本就是青梅竹马,郎情妾意,若没有林家这番遭遇,谁又能保证他不会与王莞相敬如宾,做一对琴瑟和鸣的小夫妻呢?只是凡事既沾上利益,再想洗干净就难了。就算此时他真的娶回王莞,日后也总要记得这些阴暗的心思。家族巨变的哀痛,险些被退亲的屈辱,他骨子里已经对王莞有了偏见,又如何能好好对待她?
  石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自己睡前又想了许多话,寻思着找个机会再灌输给王莞。这孩子蠢萌蠢萌的,一下子说多了她也未必消化得了。
  石聆再醒来时,却已是日上三竿,身旁早没了王莞的踪迹。她洗漱穿戴,又来到铺子,却见腊九早早地在前门,见了她,笑吟吟地起身。
  “掌柜的早。”
  石聆往身后瞅了瞅,见袁清并不在,这才回过头来,给了腊九一个“你吃错药了”的眼神。
  “掌柜的,没错,莞姑娘临走的时候已经交代了,日后这锦绣坊一切听您的,袁掌柜回京了,您就是锦绣坊的大掌柜。”
  石聆一怔,竟是有些听不懂了。
  “你说什么?谁走了?”不是明天吗?
  腊九摸了摸鼻子,道:“莞姑娘天一亮就被王家的人接走了,莞姑娘说原本应该是昨天从庄子直接走的,只是她想回来跟您道别,就拖延了一天,不过夫人那边下了死口令,今日无论如何不能再拖了。”
  道别?她哪里有道别?两个人只不过是聊了聊渣男好吗?
  这丫头,居然一个字也没说!
  石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心中有些不平,又问道:“那掌柜又是怎么回事?袁清呢?”
  “袁掌柜本来就是京城管事,是为了照顾莞姑娘才过来的,莞姑娘回去了,他自然也回去了。他临走前留了话,说锦绣坊就托付给您了。噢对,他还说了,关于聆姑娘的身世,无需担心,他已经派人往再远一点的地方去问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您就安心在锦绣坊住着。”
  啧,这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呢?怎么听起来袁清还不单单是这锦绣坊的掌柜,还是个区域性高层主管。就这缺心眼儿,管一个账本都拎不清,给他一摞子账本,还不都给他败光了?石聆来气,不禁在心里恶狠狠地腹诽。
  这俩人简直像商量好了,一个云淡风轻,一个转移话题,要走的事,一星半点都没让她知道,真真是……昨儿还说要拜把子呢,今儿就都没影了,连个像样的告别也没有,还留下锦绣坊这么大一个摊子。
  石聆好容易平静下来,又问腊九:“还说了别的没有?”
  “噢,莞姑娘说,她会写信给您,也请您经常写信给她,袁掌柜说了一句写给他也可以。”
  最后一句惟妙惟肖,石聆都能想象到袁清说话时的表情,她暗暗磨了磨牙,道:“我知道了。”
  “那咱们这个月的生意……掌柜的?”腊九巴巴地等着石聆下指示。
  “掌什么柜什么?”石聆瞥了他一眼,“照常开工!”
  她一定要把锦绣坊经营得红红火火,等年底报账的时候,非拿大把银子吓死某个京城大掌事不可!
  时间飞快,一晃三个月过去。
  锦绣坊生意蒸蒸日上,如那次的捆绑促销虽然没再做了,宣传却又做过几次。每每出了新款式,新花样儿,锦绣坊便一定要印了单子在各大酒楼门口派上一番。合作多了,便也交下些信誉良好的老客户,比如石聆常去的茶楼,东家也效仿石聆做了一套单子,把新出的几款针对妇人和幼儿的甜点都印了上去,价码,介绍都写得清清楚楚,还在石聆的建议下加了一句“持此单可免钱一文”。
  一时间茶楼生意红红火火,下个月锦绣坊再去贴广告,老板便连钱也不收了,两家倒似是成了个夸行业长期合作伙伴的关系。
  不过这阵子和锦绣坊生意来往最多的却不是那些茶楼酒肆,而是泰和商行。袁清一走,锦绣坊的大门顿时为孙大少敞开了,于是一些夫人太太们在挑料子的时候便常能见到孙家少爷笑吟吟地进门来,美其名曰:谈生意。
  至于是多大的生意,得用隔三差五就劳他泰和商行大少爷奔走,还一谈就谈到黄昏,再一副“既然如此就吃个饭吧”的早有蓄谋脸,就不是这些太太姑娘们能懂的了。
  期间石聆又被迫去过孙宅好几次,不得不敬佩孙老爷子的智慧。她只是画了一张跳棋棋盘草图,又简单讲解了规则,孙老爷子居然真的叫人打造出一副似模似样的棋盘,只是质地却与她印象中大不相同。
  棋盘以墨色石盘铸就六边形,上刻六芒星纹路,棋子处刻有凹槽,周边辅以吉祥纹,棋子则以五色琉璃铸之,与墨色棋盘相映生辉,竟宛如夜色中繁星点点,璀璨迷人。
  淡定如石聆,初见此棋也不禁生出“你们古代人真会玩”的腹诽。跳棋是这么昂贵的游戏吗?她也只不过是画了一张纸而已!
  石聆在孙老爷子的纠缠下硬着头皮玩了几局,老爷子竟是大呼过瘾,又嫌人少不够热闹,叫了几个刚好登门报账的掌柜一起,玩不好还要被他指着鼻子训一顿。好在跳棋简单,便是初次上手也十分容易,连孙璞玉也被这个老顽童祖父拉来,只是……若是公平玩耍也罢,偏孙老爷子频频给孙子使眼色,逼着大孙子给他搭桥,要合伙坑石聆。
  石聆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孙璞玉一个询问的眼神过来,石聆则一副“你看着办”的态度。孙璞玉走也不是退也不是,两相为难之下,自然下不出什么好棋。于是等石聆一走,孙璞玉果不其然又遭了孙老爷子一顿埋怨。
  只这一来一去,石聆到因孙老爷子的缘故成了孙宅常客。好在她每每谨守做客之道,只踏足前院,从不靠近内宅,倒也再未与孙大夫人见面,与孙家人相安无事。
  月初孙老爷子返京,带走了他的宝贝跳棋,去京里找其他小伙伴玩耍了。石聆终于得以脱身,再不必碍于老人的面子不得不踏足孙宅。不想孙老爷子走了,孙小少爷还没走,三天两头倒是把锦绣坊当自家铺子来往了。
  石聆一进门,就见腊九一脸不情愿地端着茶水点心,给孙大少往前堂一放。而孙少爷面带微笑,就好似人家用极大的热情接待了他一般。
  “呸!成天到我们铺子蹭茶水点心,三天两头的还要加一顿饭,太不要脸了!”腊九背过身就是开始画小人。
  他委屈啊!
  这个人不安好心啊!每天变着花样开条件,一心诱哄他们家姑娘转投泰和商行,他明知道这个人是来挖墙脚的,还要端茶倒水笑脸相迎,怎能不委屈?偏这人再不济也是泰和商行的少东家,他又不能真的挥着扫把把人赶出去!
  石聆见腊九的委屈样,不由逗道:“那你去回了他,就说我不在。”
  “那这次用什么理由?”
  没了袁清,挡孙家挖角儿这事就落到了腊九肩上。
  “我怎么知道?”石聆撇开。
  腊九垂头丧气:“掌柜的,还是您亲自出马吧,我那些理由都被他找出规律来了。”月初进货月中算账月底结账,孙璞玉如今简直比锦绣坊的人都清楚石聆的日程。
  “这可是你求我出去的,回去别跟你们东家告状。”
  “不敢,不敢。”腊九连忙表忠心。
  东家远在京城,天高皇帝远,眼下最该巴结谁,他心里还是门儿清的。再说就凭聆姑娘和他们家大掌柜以及少东家的交情,那可是差点儿就拜了把子的!孙家的小少爷想要挖人也没那么容易!
  腊九再三表示了自己对石聆人品的信任后,这才推了人出去。临到门前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掌柜的,对面药店崔老板回乡了,店面也盘了出去,我看这几日正在修整,看样子是要换行当,你看要不要去打听打听……”
  邻居的动向的确要关注一下,没准有机会合作呢。
  石聆点点头:“还有么?”
  “有!”腊九的小情绪又来了,义愤填膺地控诉道:“掌柜的,有人不要脸,学咱们!”
作者有话要说:  百合线要告一段落啦。后面女主单刷升级的时间,记忆的事很快就要交代了。
这文目测会挺长,情节暂时还没打开,很多人物也还没出场。
作者自己是喜欢看完结文的人,特别喜爱的才会追着看。因此——愿意从开始就一章一章追的姑娘,我打从心眼里感谢你们的青睐。
我是做互联网行业的,996的加班狗,为了保证更新,文基本都是放存稿箱,所以很少说题外话,今天是周末,放存稿的时候忍不住就唠叨两句。
谢谢你们的鼓励,真的。

☆、18、效仿

  石聆一出来就见孙璞玉在翻锦绣坊新做的样本,颇为投入。
  其实这是腊九想出来的:用剩下的布头做成统一的大小形状,装订成册,又标上每种的价码,颜色,种类,花纹,成衣图样给客人挑选。这样一来,免了伙计前院后院取货的麻烦,裁缝娘子接单的时候也方便跟客人介绍。便是不买什么,像孙璞玉似的做在这里翻翻看看也是赏心悦目。不得不说腊九是个人才,石聆固然脑中有许多新颖的概念,但毕竟从前做的也不是布匹生意,算是行业新手,有些事情反而没有腊九想得周到。
  孙璞玉一见石聆来了,神采奕奕地起身迎来:“怎么样,琮秀,上次我说的事你考虑的……”
  “不行。”
  对孙璞玉的失望视若无睹,石聆十分干脆地道:“这事你不用再提了,我不能答应。”
  不是“不会”,是“不能”。
  孙璞玉不死心地道:“我不是解释过了?不是要你抛下锦绣坊,就是跟商行合伙做点儿生意,也不用你出本钱,你就挂个名,叫……什么来着?”
  “营销顾问。”
  “对,我们‘雇’你就是‘问’,你抽空回答一下就行了,占不了多少时间。”
  他想的好主意,石聆就是不点头。
  “决策的事我做了,你们掌柜要做什么?”石聆问。
  “听你吩咐啊。”
  “那还不如我当掌柜。”
  她动脑,她决策,掌柜只管听吩咐,那掌柜的跟个伙计有什么区别?
  “当然没问题,只要你答应。”孙璞玉诚意十足,笑容可掬。
  “我不答应。”石聆不假思索,“我是锦绣坊的人,不能再做泰和商行的谋士,这是原则问题。”
  “兼职也不行?”孙璞玉跟进,“我和祖父可是非常诚心的,待遇比王家给你的只会更好,你真不考虑?”
  虽然这事是祖父要他办的,也并未指派谁人掌事,但是依他来看,祖父就是要他再使把劲儿,把石聆给挖过来。先从兼职做起,等日子长了,石聆就会发现,锦绣坊这座小庙根本不是她施展拳脚的地方。但是石聆却是铁了心,任他半月来磨破嘴皮,就是不为所动。
  孙璞玉知道今天又没戏,叹道:“真不知道那王家给了你什么好,要你这样死心塌地。”
  她并不知道石聆和王莞相识的曲折,只觉得王莞那丫头除了脸蛋儿漂亮点儿也没看出别的什么长处,就不知道她怎么挖来石聆这块镇店之宝。
  “还有事吗?没事送客了。”石聆说着,就见腊九露出一个开心的表情。
  “还有件事,我觉得你还是知道比较好。”孙璞玉似是犹豫,道,“你听过彩衣轩吗?”
  同行,晋阳最有名的布庄。石聆是做过市场调研的人,自然知道竞争对手的大名。尽管锦绣坊如今蒸蒸日上,但就市场占有率而言,彩衣轩还是高居不下的,只是锦绣坊在噱头上占了些便宜而已,从规模和实力上,两家更是没有可比性。
  孙璞玉见石聆没什么反应,指了指册子:“你这册子,我在彩衣轩看到过一模一样的,且样式比你的还全些。”
  那是自然,毕竟经营规模不同,彩衣轩货路广,货样多,种类全;锦绣坊走的是精品路线,高端定制风。
  “还有,我今儿在广源茶楼看到门口放了一叠单子,与锦绣坊的如出一辙,还有墙上贴的……”
  “我知道。”石聆颔首,“腊九刚才跟我说了。”
  若一两处相似,还可说得过去,只是若件件都撞到一块儿去,那可就不是巧合了。彩衣轩这是摆明要和锦绣坊杠上。彩衣轩店大,耗得起,若是它们真是存了心思要挤兑锦绣坊,还真有些棘手。
  这是同行业竞争,和上次与泰和商行的矛盾又有不同。
  “你可想好应对之法?”孙璞玉觉得自己和石聆既然已经是朋友了,这种管闲事的话也就不差多说一句。虽然挖角不成,他也并不希望锦绣坊会遭难。
  然而石聆只是看了他一眼,道:“没有。”
  孙璞玉皱眉:“你……哎,你别拿这不当回事,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是日子久了锦绣坊怕要吃亏。”
  “无事。”石聆依旧淡定无比,仿佛对此事早有预料,她道:“锦绣坊做的这些,原本也不是什么秘密,早晚会有人想到,只不过是我先一步做了,难道只许我宣传推广,就不许别家做?没有这样的道理,何况这些事,禁也禁不住的。”
  不论哪行哪业,归根结底还是要靠产品说话,与其花时间去遏制对手,不如在自家的产品质量上多下工夫,若是把心思全用在策略谋划上,产品跟不上,便是本末倒置,终究只是投机取巧而已。况且,这些是她也阻止不了。没有彩衣坊也会有别人,趋利是商人本性,若今日见她赚了,偌大的晋阳无人眼红无人效仿,那才奇怪。
  孙璞玉依旧忧心:“你说的我何尝不明白,只是我见那彩衣坊路子不对,你看你家这布样,刚出半个月,他们家就弄了个差不多的,还故意低卖了一成,这心……”
  这是司马昭之心了。
  石聆沉默。
  其实这事她也想过,只是目前也没什么主意,只能叫绣娘在绣法和精细度上下些工夫,看能不能研究出个防伪的办法来。至于其它,这里也没什么“知识产权”之说,锦绣坊在法律层面是没有任何倚仗的。
  “好,多谢提醒,我会留意。”对于孙璞玉的好意,石聆还是领情的。
  孙璞玉展颜,这算是他这一上午听着最顺心的一句话,又叮嘱了两句,便笑吟吟地告辞了。
  “可算走了。”腊九冷哼,白了门口一眼。
  石聆看了看外面,突然道:“腊九,我今早看见驿站有人来了。”
  她说着,若无其事地翻着账本,好似心不在焉。
  腊九顿时表情一僵,有些尴尬地道:“掌柜的,我一早儿去看了,虽然这次没有,但是我给驿站的大哥留了些酒钱,只要有消息,便会拆人来锦绣坊的。”
  王莞和袁清一走三个月,当初说好会写信,如今三个月过去了,却是只言片语都没有。石聆开始还装作若无其事,后来却也露出些期待,只是驿站大哥的马蹄声每每从锦绣坊门前经过,都没他们家什么事。此事就连腊九也对自家少东有些埋怨,走的时候明明依依不舍伤别离的,怎么如今回家过上好日子了,便连个平安都不曾捎回来。而石聆却不这么想。
  初时,她只是觉得王莞不在的日子,没有人在耳边叽叽喳喳,有些寂寞,日子久了,却是担心了起来。
  王莞不是那种自己过得好便会忘了朋友的性格,相反,她是心里藏不住话的类型,好事坏事都一定要和别人说说。如今她三个月无半点音信,别是出了什么事。她原本回去成亲就不情不愿,难不成这门婚事又是个坑爹的?又或者家人将她囚了起来?她……总不会半路又跑了吧!
  石聆越想越担心,不由有些埋怨,若是阿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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