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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专家嫁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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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将她囚了起来?她……总不会半路又跑了吧!
  石聆越想越担心,不由有些埋怨,若是阿莞受困也就算了,怎么袁清也不捎个话回来。这人把生意一丢,竟是彻底甩手不管了,连锦绣坊每个月报账过去,也不曾捎句话回来。
  “掌柜的,要不你写封信,我叫人下个月跟账本一起送京里去?”
  与其在这里瞎猜,还不如写封信去问问,无论那边出了什么事,只要聆姑娘的信到了,无论是莞姑娘还是袁掌柜总会回句话的。
  石聆经腊九一提醒,也觉在理。
  京城的情况她们不清楚,一味猜测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写信去问问。
  不过,写给谁呢?
  月上梢头,知府家内院一片灯火通明。
  桌上摆着一桌丰盛的酒席,早已凉透,白夫人挥手,吩咐厨房将一桌子酒菜都端了下去,面色不悦。
  婆子瞧了,忙道:“也不必急着都撤了,先去厨房热热,过会儿老爷从衙门回来,还是要吃的。这么晚了,老爷必是公务缠身,无暇用饭。”
  “是啊,爹爹必然是有事。”白瑞娇也坐到母亲身边劝慰,“他怎会忘记娘亲的寿辰呢。”
  今日是白夫生辰,早上老爷说好了晚上必要回来给夫人祝寿,可这会儿早已过了饭点儿,知府大人却连影儿都没有。
  “哼!”白夫人拍桌,“我看他是又出去花天酒地了!”
  自从来了晋阳,当地官员富商们抢着招待新知府,换着法的巴结他家老爷,知府大人盛情难却,小半年下来,竟然有一半的时间不在家里吃饭。早上还答应得好好的,说一定准时回来,这会儿叫小厮去衙门一看,衙役却说知府大人一早就被彩衣坊的东家请走了。
  白夫人怎能不气!
  那些官员商户的,请知府大人喝喝酒,听听曲儿也就算了,偏还上赶着的给他送女人。白夫人驭夫有道,这么多年来家里也只添了一个通房抬上来的姨娘,还是她的陪嫁丫鬟,就算生了个女儿也是在她名下,被她压得死死的。
  知府老爷从前被管的习惯了,原也不觉得什么。只是如今升官了,又被调到了这天高皇帝远的河东,眼见着底下人巴结上来,他便不由有些飘飘然,官威越来越大,不该活络的心思也活络起来了。只是他惧内早已深入骨髓,到底不敢将美人带回家中,索性在外面流连忘返,不着家门。
  白夫人正在生气,却听外面通报道:“老爷回来了!”
  白瑞娇一喜,忙道:“母亲莫气,你看,爹爹这不是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

☆、19、抄袭

  白夫人原本就在气头上,一听说知府老爷回来了,非但不喜,反而给一股子不爽找到了发泄口。她气冲冲出门,酝酿好了内力,正准备一记河东狮吼,不想还没过垂花门,就见自家老爷神清气爽地迎上来,精气儿十足,竟没有半分醉态。
  知府大人一见白夫人出来了,一脸受宠若惊:“夫人怎么出来了?为夫正要去给你赔不是,今日遇上些公事,回来晚了,险些误了夫人寿辰。哎,为夫罚酒三杯,任凭夫人发落便是!”
  知府大人笑容可掬,竟让白夫人火气一蔫,愣在原地。
  白瑞娇本来还担心母亲要大闹一场,一见父亲如此配合,忙打圆场:“父亲说的哪里话,母亲若生气,又怎会亲自出门相迎。不过,这自罚三杯却是要的,我和母亲可是等父亲等了许久,滴米未进呢。”
  见爱女如此识大体,知府大人笑得更是开怀:“女儿说得是,外面风大,我们回去说。夫人慢走,为夫扶你。”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白夫人得了台阶,又见知府老爷一身清爽,并没有酒气,也不似刚从脂粉堆儿里爬出来,面容便也微微缓和。
  “刚才是哪个报信的,说老爷是出去吃酒了?乱嚼舌根儿的,该打!”
  是了,她可是贤妻,之所以一脸怒容,自然是受了下人的挑衅。
  知府笑道:“却是有些事,只是却不是吃酒,是有人来求为夫主持公道。”
  “噢?”白夫人疑惑,“是什么天大的冤情,要这时候来寻老爷,就不能明日一早再说?”
  “是彩衣坊的刘老板,说是新出的料子花样儿被抄了。”
  白夫人和白瑞娇面面相觑。
  这也能抄?
  或者说,这也能叫抄?
  还真是闻所未闻。这布料上每年时兴儿的花样儿不就那几种吗?家家儿都是一样的,没听那家就说自己是独创,若这也要叫抄,那天下的布庄都不要开了。
  白夫人嗤笑:“这刘老板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事都要计较,我看他就是没事找事。”
  “夫人明智,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他们这些商户,整日就知道为些蝇头小利争来争去。这不,那刘老板把本老爷堵在衙门口,念叨了一晚上,又送了好些绢缎,定要本府给他做主。”
  白夫人一听到有礼物,面色微动,只是她面上还是矜持着,道:“老爷可不能随便听信了,还要好好查实才是,这些商人最是狡诈,莫不能因为几匹料子,便坏了老爷的清名。”
  “夫人至贤,为夫受教。”知府老爷做出恭敬的样子,又道,“不是什么大事,几匹料子也算不得什么,我做主留了两匹。回头夫人和瑞娇儿一人做套衣裳。”
  有了这句话,白夫人面上越发晴朗了,便是最后那点儿风雨的痕迹也散去。
  “你呀,我和瑞娇儿在后院,并不少吃穿,你何必如此?不过就是晚回个把时辰,我又不会介意。”
  “哎,今日乃是夫人寿辰,送些礼物是应当的,况也只是借花献佛,回头儿我再叫人去铺子打一套头面回来,给夫人补上寿礼。”
  白夫人被哄得心花怒放,只觉得自家老爷温柔体贴,是将她放在心窝里的良人,又觉得之前的事倒是她小人之心了,难免有些内疚,于是斟酒布菜,格外热情。白瑞娇见父母和好,也是松了口气,不过她到底留了个心眼儿,在父亲的笑意里看出点儿言不由衷来。
  只不过此时此刻,她还是做个乖巧的女儿,不要多嘴的好。
  男人哪个不是三心二意,家里一套,外面一套?只要父亲不傻到自毁前程,偷吃记得擦嘴,她也懒得多管闲事。至于母亲,她管得了家里,管不了外面。若是父亲真在外头养了人,以母亲重视名声的性格看,最终也只会在家里闹闹,奈何不了父亲什么。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白瑞娇对知府老爷袖口的那一抹胭脂红视而不见,笑盈盈地为母亲祝寿,却在瞧见那方才七岁的庶出妹妹时,眼神一冷。
  男人花心固然有错,但那些勾引有妇之夫的女人也通通是贱人。不过是个陪嫁的丫头,母亲被名声压着,居然也同意爹爹将人给纳了?说什么日后必定老实本分,呸!老实本分怎么会爬了他爹的床,不过是踩不了正室出不了头,才委曲求全罢了。母亲竟也容那贱人在身边这些年,还亲自养她的女儿,看着这张和她那贱人娘如出一辙的脸,母亲难道就不觉得扎眼?
  若换了她……哼!
  锦绣坊的书房里,石掌柜仿佛提笔又放下。
  研好的墨汁已经干涸了大半,石聆悬笔的手腕隐隐发酸,信纸上却依旧空无一字。
  虽说了要写信,可是真正要落笔的时候,石聆还是有些茫然。
  她本来觉得,王莞若是失了自由,即便她送了信,她也未必能收到,不如给袁清去一封信,问问京里的情况,也问问自己的身世可有消息。可是原本想好的话,一落到笔尖,却是怎么也写不出来了。
  他应该很忙吧?
  听说王氏在京城有不少的产业,他本就不会经商,这会儿恐怕已经晕头转向了吧?给他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给他写些经商的诀窍,倒能帮上忙。她到底手把手教过袁清一阵子,虽然效果甚微,但她至少知道袁清有哪些是极为不擅长的。
  这样一想,石聆突然便觉心中敞亮,再没什么奇怪的纠结了。
  她只当自己是在写教材,一股脑地写了许多处理账本的基础和技巧,计算的方法,浅显可套用的公式,一不小心居然写了□□页纸还未写完。
  最后,石聆看着这厚厚一打纸,不由失笑。
  写这么多,他能看进去吗?自己逼着他学的时候,他都能想出一百零八种理由跑路来,何况是逼他自学?
  真是犯傻了。
  石聆自嘲一笑,到底把那堆纸丢在一边,又重新铺展开一张,闭目片刻,开始落笔:莞妹谨启……
  石聆先是问了王莞的近况,又隐晦地说了些自己的事。
  她最近时不时会做梦,梦见家里的人寻她不见,为她担忧,梦里她能看到一点家乡的景色,和这里完全不同,那也许是很远很远的地方吧,又或者她根本来自另一个空间。她也不知怎么跟王莞解释‘空间’这个概念,只是有这种推测而已,可惜再多的,她依旧想不起来,她是怎么来这里的?又该怎么回去呢?
  这些是她其实思索已久,只是怕被当做妖怪,并不敢乱说,再者面对面的讲这些怪力乱神的事,石聆总觉得不好意思,如今对着书信,倒是把压抑许久的心事借着故事之名都倒了出来。
  阿莞年幼单纯,大概也看不懂许多,不会细想。
  之后,石聆想到王莞也许在家里正经受着某些不如意,或者又钻了什么牛角尖,便在信的最后写了一句——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
  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句子,夹在白话里不伦不类,石聆想写便写了,也不去管它。反正以王莞的性格,是绝对也不会笑她的。
  折好信纸,封入信封,石聆正要交给腊九,却听前院传来喧哗声。
  石聆皱眉,不等腊九来寻,信步朝前院走去。
  锦绣坊门口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这场景与上次孙家来要闹事时有些相似。
  只是,泰和商行和锦绣坊到底是生意关系,孙家人多少有所收敛。这一次却是不同,那人群中站着个穿得姹紫嫣红的妇人,身后跟着个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摆明了就是回来找事的。而这妇人石聆也认识,便是近日专门跟锦绣坊作对的彩衣轩老板娘,刘大娘子。
  见这阵仗,店内的人早已走尽,还有那好事儿的,也只敢远远在外围看热闹,大家都知道如今晋阳最有名的两家布庄之间不对付,石聆年纪轻,之前名不见经传,几乎是凭空里冒出来的,刘大娘子却是远近出了名的泼妇。那是个能豁出脸面来闹的,如今她找到锦绣坊门上来,怕是有好戏看了。
  石聆走到门口,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众人,却并不理会气势汹汹的刘大娘子,转而问腊九:“怎么回事?”
  腊九如今也算见过阵仗的人,倒没像上次一般失了方寸,一五一十地给石聆说了。
  原来今儿一早,库房送了坊中新染的一小批布样上店里,不想才刚摆上货架,还没等卖出去,这彩衣轩的刘大娘子便带着人上门了,说要讨个说法。
  “什么说法?”
  “掌柜的,她说咱们自家染的布抄了她的花样儿。”
  腊九颇为不屑。
  她们家的?这刘大娘子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彩衣轩扒了她们家多少样子,他们还没说什么,她倒是贼喊捉贼起来!
  石聆听了,心里也叹了声烦。
  敢上门来寻衅,多半是有备而来。
  她看向摊子上的一批布,问:“就是这匹吗?”
  腊九道是,抱了布过来给石聆看。
  石聆只扫了一眼,便笑了。
  刘大娘子也真会挑,这匹布还真就跟别的不一样,的确是她“抄”来的,只是她抄谁,也绝不可能抄了彩衣轩。
作者有话要说:  刚说要单刷练级,就有人送经验来了。 0v0

☆、20、版权

  腊九把布匹摊开,摆在众人眼前。
  “刘娘子,你说的可是这一匹?”
  刘大娘子掐着腰往锦绣坊门口一横,怒气冲冲:“正是!这是我们彩衣轩新出的花样子,两日前才上架,你们就算是抄,也该改改样子,一模一样的就敢拿出来卖,真当我刘娘子是死的?大家评评理,啊?大家评评理,有没有她们这样儿的!”
  刘大娘子一边控诉一边煽动群众,好似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石聆见她言之凿凿,几乎有些感动于她那领先于时代的版权观念,不过一切的前提似乎得是:你真的是原创。
  石聆低头看了看自家布匹上绣的图样,不由再度失笑。
  “那你想如何呢?”石聆淡定地问。
  刘大娘子似乎意外于石聆这么快就服了软,心说果然就是个小丫头片子,会算两个数而已,到底没见过什么世面,吓一吓就怂了。于是她趾高气扬地道:“丫头,大家都是同行,我刘巧娘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只要你给我当众道歉,再把你们家的货全部下了,发誓从此再不做这亏心事,我便就此罢了!” 
  “你还要不要脸!”腊九怒骂。
  彩衣轩抄了锦绣坊十多匹布样儿,锦绣坊没说什么,她们倒是来贼喊捉贼了。锦绣坊每上一匹新布,她们家就要跟上一匹一模一样的,这到底是谁抄谁,明眼人一看便知。她这么吆喝,是以为谁的声音大谁就占理?当以为大家都是傻子?
  石聆示意腊九淡定,转而问道:“刘老板摆了这么大的阵仗,想要的不止如此吧?”
  刘巧娘瞄了她一眼,抿了抿嘴,扭捏道:“当然也还有别的办法,石掌柜的若就这么把货下了,怕是对东家也不好交代。不如这样,这布你们照卖,只不过这利却要给我们三成,不多要,就三成,算是我们彩衣轩同意了你们卖这匹布。”
  可真是好算盘,连抽成都想到了。
  石聆于是点了点头,对刘大娘子的商业头脑表示认可。
  刘大娘子一见,面露喜色:“你答应了?”
  石聆道:“当然,不答应。”
  石聆这大喘气让腊九都禁不住吓出一身冷汗。刘大娘子登时大怒:“臭丫头,你敢耍我?”
  不答应刚才问那么详细干什么?分明就是在耍她!
  “对,就是在耍你,”石聆漫不经心地抬眼:“你才知道?”
  她这话一出,刘家人一脸怔忪,人群中却传来几声嗤笑。初始大家见刘大娘子气焰嚣张,而锦绣坊的人一个个闷声不吭,还以为没什么热闹可看。街坊邻居都知道,锦绣坊掌柜的是个不大点儿的小姑娘。而这刘娘子自幼便是晋阳出了名的小刺头,娘家在晋阳颇有势力,后来招赘入门,成亲后继续经营彩衣坊,抛头露面,向来以母老虎形象示人,锦绣坊的小姑娘遇见她,可不是只能吃亏?
  不想石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句轻飘飘的挑衅,生生把张牙舞爪的刘大娘子压下了半头。
  刘大娘子失了脸面,自然大怒,咆哮道:“臭丫头!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去报官!”
  这可是刘大娘子的杀手锏了,昨日他已经叫家里死鬼去给知府大人打了招呼,倒也不是真的要闹到公堂,她不过就是料到锦绣坊必定怕这个,才以报官为由要挟锦绣坊让步。若石聆识趣,不必闹到这一步,那样最好,不过刘大娘子怒极攻心,让石聆三言两语将话便激了出来。
  一听这话,石聆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石聆性子淡,少言笑,这是锦绣坊皆知的,她偶尔笑了,必是心情极好。只是此时此刻,她只是冷冷的笑,笑意却分毫不达眼底,这样的表情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啊。”她这样简单地回答道,甚至还催促,“你去吧,快去。”
  刘大娘子瞪大眼睛,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不相信眼前的小丫头真如看着这样淡定,毕竟报官可不是小事。况且即便查明是诬告,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衙门扯上关系,对名声总归是不好的。
  于是她咬牙道:“石掌柜,可别赌气,衙门不是你凭着点小聪明就能糊弄过去的。”
  “我就是能。”石聆说话又直又狂,像是要故意激怒刘巧娘,“你不信呀,那你去试试?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我都不怕,怎么你怕了?原来刘掌柜是这样爱惜名声的人,倒是石聆眼拙了。”
  她一说,人群中又传来轰笑。
  刘娘子脸色一红:“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真以为我不敢?”
  “怎么会,我是怕您不敢。这事若不到公堂上说道一番,还真浪费了您费心布的局。”石聆摸着那批布,做思索状,“对了,要证明这匹布的花样儿是你家想的,单是上市时间是不成的,不然锦绣坊上个月的货随便拿出来两匹,彩衣轩可就……”
  上月整月彩衣轩都盯着锦绣坊,前脚锦绣坊出货,不出三天彩衣轩一定能寻出一模一样的来,这事在晋阳城的太太姑娘那里都不是什么秘密。
  石聆一副扼腕的样子,认真地道:“要告啊,只凭这个不行,刘大娘子,我来教你两招吧。你说得没错,这布样的确是谁想出来的归谁,那么只要说清楚是怎么想出来的,怎么染,怎么绣,就能让大家相信,这东西就是你的!毕竟谁也不能钻你脑子里,连你的想法一起偷出来,对不对?”
  “有道理啊。”
  “这话说的是。”
  石聆的声音不大,但语速和缓,咬字清晰,正好能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原本看热闹的人由开始的中立,到议论纷纷,最后竟有许多人支持她的看法。
  “那么我问刘娘子,这布上绣的是何纹样,做何寓意,从何而来,每匹布上绣多少?”
  “你……你胡说八道!”刘大娘子见形势不对,立刻又扯开了她的优势嗓门,胡搅蛮缠道:“我家绣娘一想就想出来了,哪有那么多说法!至于多少片多少针,这叫人怎么说?石掌柜这是要强词夺理了,绣纹细密如发,你难道还能数出天上有多少星星,人有多少头发?”
  “刘娘子何必生气呢。”石聆平静地道,好像真的在跟她讲道理一般,“便是那寻常的如意,双胜,穿枝花,同心百结,蜀锦的长安竹,八搭韵不也都有个名不是?也没一定要你答,又或者你根本不知道,这没什么好丢人的,只是要告锦绣坊,这些证词怕是必不可少的。不如我说与你吧。”
  “这布上绣的是六芒星,上面的原点是棋子落下的位置,六芒星则是棋盘。这是一种海外之国传来的游戏,叫‘跳棋’,这种棋简单易懂,可以两个人玩,也可以六个人玩,孙家的三金老先生就很是喜爱,前不久还刚刚定制了一套墨玉琉璃跳棋。刘娘子若不信,可以亲自去孙府询问。”
  果然,那刘娘子一听到孙家,尤其是孙鑫本人,脸色便不大好。
  石聆继续说道:“只是,孙老爷子那棋盘虽美,却过于贵重,我便想着,若是将棋盘绣在布匹上,只需剪下这么一张,锁上边儿。把棋子包起来,随身携带方便许多。于是我命人做了这么一匹,谨此一匹,毕竟,这游戏会的人不多,这匹布上整整五十张棋盘,我便是玩一次丢一张,也足够了。”
  听到最后一句,刘大娘子脸色一黑:“你说什么?你说……这不是裁衣料子?”
  石聆垂眸:“刘大娘子说笑了,既是棋盘,怎能穿在身上。”
  “你……你……”刘大娘子此刻却已经听不进去许多,她只知道,她这次拿到了锦绣坊的纹样,为了抢占先机,看都没看就已经吩咐人做了一千匹,准备在市面上狠狠捞一笔,压一压锦绣坊的风头。如今石聆却告诉她,锦绣坊根本就没打算卖这个,而这也根本不是裁衣用的料子?!
  腊九在旁看着自家掌柜三言两语便把刘大娘子气得翻白眼,忍笑忍得肚子都疼。腊九嘲道:“刘大掌柜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莫不是拿了我们家做棋盘的样子去印了衣裳?哎呀呀,这可不好办,谁会把棋盘穿在身上呢?不过刘老板也不必烦恼,既然已经做了,便干脆扯出来给家里人用,到时候一家子人穿着一身棋盘做的衣裳,欢欢喜喜的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书香世家,何等风雅?”
  这话却是又结结实实地戳了刘娘子的软肋了。
  刘家是祖上的确是白手起家,只是起家的行业却绝沾不上什么风雅,众人皆知,刘家祖上,是杀猪的。后来因家里没有儿子不适合继承“祖业”,才转而做起了布匹生意。
  刘大娘子本就是跋扈之人,哪受得了腊九这番挑衅?当即恶狠狠地道:“谁说我家印了这料子,这么丑的样子,也就你们锦绣坊想得出来!你们抄我家的花样可不只这一个!有能耐你便都说出道理来!”
  不想石聆依旧淡定,她甚至在腊九狗腿地搬来椅子时,头也不回地坐下,大有跟彩衣轩死磕到底的态度。
  “还有哪匹?你指,我说。”
  石聆看着眼前几匹稀奇古怪的料子,虽然外表淡定,心中也觉得郁闷。要说这刘娘子也真会选,怎么选中的都是她的“杰作”呢?这里面有几匹布原是她在看账时的一些无聊涂鸦,被腊九误会,居然就叫绣坊和染坊一样做了一套出来。
  这里面有些图案是她脑海中自己浮现的,连她自己也想不起的,比如刘大娘子刚才指的这个,这个没耳朵的猫……一看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它是叫什么来着?好像是……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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