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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狗子心尖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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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一层白霜,洒落一地,明晃晃一片。
井边杂草丛生,却有一条被人踏出的小道,一直蔓延到进口。
石砌的井口斑驳陆离,青苔稀稀疏疏,一团一团生满井壁,井中果然有一条大铁链,锈迹斑斑,铁锈摩挲着井口石壁,锈渣掉了一地,可铁链有一处地方在月光下锃亮,很明显是经常有人拉动它。
夏侯离上前拉动铁链,井水碰撞着里面的石壁,隐隐听见一阵沉沉闷闷的翻滚声从地下传来,有点像夏日闷闷的打雷声,又有点像一声声怒吼,从井中泛起一阵腥味,弥漫在空中。
白梦蝶也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一拉铁链,就会井水翻滚,声音咕噜咕噜的。
她抓耳挠腮实在想不通,蹙眉看着夏侯离,有借着月光仔细观察这周围地势。
有山,有树,很好的养老地方,没什么奇怪的。
她贝齿咬着大拇指指甲盖,小脑袋瓜飞速旋转,调动自己毕生所学,物理化学地理不管有用没用通通在她脑中过一遍,决心要把这事解释清楚。
静谧的野外凉风习习,水声潺潺。
有水声?
白梦蝶茅塞顿开,大喜,一抹亮光从眸中流露出来,连连拍手:“对了,水声!”
夏侯离眯着眼睛看她眉眼弯弯,笑颜如花,不知她为何这般说。
白梦蝶撇下夏侯离,匆匆来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俯身看着潺潺流水,又想起村里有那条宽阔的河流,一声惊叫,雀跃欢呼回到井边。
白梦蝶拾起一支树枝,在地上画着。
夏侯离蹲在她身边,白梦蝶心无旁骛画着一条又一条水流,又画着一口井,嘴中还“这里”,“那里”喃喃自语,他实在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白梦蝶打了一个响指,无比兴奋:“天哪,我简直是个天才!”
自己实名称赞,不接受反驳。
白梦蝶抬头看夏侯离迷茫的眼神,轻咳两声,突然坐直,自动启动讲课模式:“你看,这是村口的那条河,环绕半个山村,这是锁龙井,这是旁边那条小溪,有没有这种肯定,村里有一条暗河,溪流、暗河、村口的河三个一体。”
手指指着地上的图案。
她先给夏侯离声明:“好了,我接下来说的你可能听不懂,但我还是要说,你别打断,听我说完。”
“有暗河,暗河水流湍急,所以就自然形成了一个水压,呃……水压就,就相当于一个很大很大的……对,就像你练功的力,哎,这都不重要。”
“水压到达一定程度后,就会从井中喷出,而这铁链添堵,控制着水压,拉动铁链,水压发生变化,泛起黄水,水压过多,自然就会从井中喷出,这就是顾昕所说的发大水。 ”
“根本就不存在恶龙一说!”
“懂?”
白梦蝶一口气讲完自己的推测,再一次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无数个赞。
夏侯离点头,又摇头,似乎有点知道女孩想要表达的意思。
白梦蝶摆手,也不不指望夏侯离能听一次就明白:“好了,不懂没关系,反正这事没村里人说的那么玄乎。”
夏侯离颔首:“现在当务之急是去阻止巫师。”
白梦蝶点头,赞成夏侯离的说法:“走,去巫师家。”
之前她就问清了巫师家住何处。
两人趁着夜色开始往祭坛走去。
第28章
“夏侯离; 你干什么,点我穴?!”
白梦蝶一心想着往祭坛赶; 注意力根本不在夏侯离身上,谁曾想突然出手点住她的穴道; 让她动弹不得,惹得白梦蝶不知所以,嗔怒道。
夏侯离凝视着白梦蝶,把她轻轻抱到一旁坐下:“得罪了。”
白梦蝶真不知道夏侯离这时候把她定住弄来坐下是要做什么,问他却不说,自然是有几分生气:“你到底搞什么?赶紧解穴啊!”
“二姑娘儿时贪玩,曾从假山落下; 右脚小腿被尖锐的石头划伤,留下一条深深的疤痕。”
“得罪了。”夏侯离说着将白梦蝶的裙儒掀起。
是了,肤若凝脂; 那白皙的右腿上赫然有着一条褐色的疤痕,极为显眼。
白梦蝶嗤笑; 如星般的眸子闪闪发光; 透着一抹心寒; 一动不动看着夏侯离:“原来,王爷是在怀疑我。”
夏侯离解穴,辩解:“不是; 小蝶,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夏侯离抚上白梦蝶的肩:“小蝶,你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 说了太多奇怪的话,太多太多,着实令本王费解。又是水压,又是唱歌,真的太反常了。”
白梦蝶:!!
她好像有一丢丢玩过头了,物极必反,现在还引起夏侯离怀疑,要是跟他说出真相,这孩子估计会被吓傻,说不定还会以为她得的失心疯,要是以为自己的失心疯会不会就开始嫌弃她了,开始嫌弃她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撩不到夏侯离了。
嘤嘤嘤,哭哭唧。
此时此刻,由于白梦蝶想了好多好多,她开始对未来的日子有了点点迷茫,到底说不说实话呢?这是一个问题。
白梦蝶咬牙,看着夏侯离,真诚无比:“行,既然你都发现了,那我就告诉你。”
“唉,这事说来话长,”白梦蝶深深叹了一口气,又开始了忽悠模式:“自从那日落水醒来以后,每日夜里,我都会做梦。
“梦里,好多好多我不认识的人,他们不像是咱西蜀的,衣服首饰也不像,那的夫子很凶,比阿爹还凶。”
“梦里,夫子们教了梦蝶颇多知识,那厚厚的一大堆书堆起来,就跟你一般高,白天我在白府当小姐,夜里我在梦里温习夫子的功课,做不出来还要被罚,被罚了还没完,还要补上落下的功课,好惨啊!”
说着说着,白梦蝶情绪一激动,想起自己的小初高的苦逼生活,老泪纵横。
哈哈哈好惨一姑娘,白天府里当小姐,晚上梦里做作业,简直就是噩梦。
谎话说的她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夏侯离越听越迷糊,伸手去触摸白梦蝶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说什么胡话。”
白梦蝶急了,夏侯离居然不信!
她真情实感说了那么多,他居然不信!
白梦蝶急得原地跺脚,漆黑的大眼异常闪亮,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假:“真的,不然我怎会说出那番连你都听不懂的话!”
“真的?”夏侯离双手环胸,挑眉看白梦蝶。
“真的!”白梦蝶猛点头:“不然你还怎么解释我确确实实是白梦蝶,可有说话你听不懂!”
兄dei信她好吗!
白梦蝶推搡夏侯离快走,指了指挂着圆月的天空:“别想了,就这样,快去祭坛,不然天都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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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祭坛。
沿途插了好多红黑相间的飘旗,阴森诡异,枯枝败叶掉满一路,踩起来“咔吱咔吱”响,四下空寂无人。
祭坛正对着有一棵大槐树,树根粗壮,早就从泥土里冒了出来,盘根错节,活像像是戏本里妖魔鬼怪栖身之所。
大槐树旁边不远处是一间两层的木屋,占地很宽很长,底楼昏黄的烛光时明时暗,火光乱蹿,阴森诡异。
白梦蝶拉着夏侯离猫着腰来到窗前,隐隐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很淡很淡,时有时无。
孩子还活着,因为他们清楚地听见有几声婴儿的啼哭。
夏侯离戳破窗户纸,白梦蝶也跟着在旁边戳出小洞。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屋子里陶土做的大缸子基本上快要堆满整间屋子,竹架上瓶瓶罐罐摆放整整齐齐,一尊镀金弥勒佛佛像居于正中,佛像对面赫然摆放了一个巨大的水缸,缸内液体不像是清水,薄薄一层油珠浮在上面泛光,有两三个圆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漂浮在上面,灯光昏暗,隔得太远看不太真切。
那巫师把婴孩抱在手中,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罐子,用汤匙舀了满满一勺棕褐色粉末,放到琉璃碗中加水冲泡,旋即,他又将碗中的汁水一勺勺喂进婴孩口中。
婴孩不喝,哇哇大哭,吐了巫师一身。
巫师把孩子扔在桌上,直灌口中,任婴孩哭闹得再厉害也不停手:“喝,给我喝!”
巫师面目狰狞,边灌边说:“喝,喝完了我才能拿你炼药,全都喝光,一滴都不准剩!”
“我靠,狗巫师,拿小孩炼药!”白梦蝶在窗外将着一切尽收眼底,气愤得直接爆粗口,也懒得管夏侯离怎么看她。
什么锁龙井,什么扔婴儿,全都是瞎扯淡!没有任何关系,真佩服这巫师搬弄是非的本领,居然把全村人都给忽悠住了,而且村里人还没有起疑心的。
夏侯离见白梦蝶一脸怒气准备破门而入,拦住她,低声询问:“你要作甚?”
白梦蝶恨得牙痒痒,直言不讳:“很明显啊,进入打人啊!”
夏侯离:……
“这样,我踹门,门一破,你就进去收拾巫师,我去把孩子抢过来。”
白梦蝶和夏侯离在商量等下的行动方案,谁知对方根本不理睬她。
夏侯离摇头,不赞成白梦蝶的提议:“不行,太冲动了。”
白梦蝶急了:“怎么不行,等到他的药练好了,咱俩就去救谁?药渣吗?!”
“谁在外面?”或许的她声音有些大,惊动屋内的人。
白梦蝶抱怨:“看吧,有跟我说话的功夫早就破门了,现在还被发现了!”
抱怨归抱怨,白梦蝶从旁边的一堆木柴中顺手抽出一根木棍给了夏侯离,挑眉,示意他可以破门打人了。
旋即,夏侯离右脚一踹,破门而入,白梦蝶抱着一根小树枝紧随其后。
婴孩早已不见,而那巫师正好在烛台边点香,一见来人,不惊反笑。
一股怪异的香味扑鼻而来。
白梦蝶抄起树枝直指巫师,开门见山说道,也懒得浪费口舌:“死骗子,还笑的出来,我知道你在炼药,把孩子交出来,本姑娘饶你不死!”
那巫师嗤笑,仿佛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好大的口气。”
夏侯离唇角一勾,冷眼相看:“那就试试!”
说完,夏侯离手持木棒便巫师挥去,巫师不会武功,只能到处闪躲,用手护住头部。
打斗间瓶瓶罐罐从竹架上摔落下来,黑色药丸散落一地。
夏侯离揪住巫师脖子,将他拎过来侧头抵下桌上。
白梦蝶凑上前去,用树枝挠着巫师光溜溜的脖子:“孩子呢,交出来!”
巫师轻笑不语。
白梦蝶见状坐在椅子上,竖起拇指:“呦,还挺执拗的,不屈不挠。”
不知为何,白梦蝶顿时觉得手上无力,看东西开始模模糊糊,眼皮很重很重。
夏侯离最先发现身体不适,伸手摁住眉心,浑身无力,软绵绵倒靠在桌边:“不好,这香有问题!”
揪住巫师的手渐渐送了力道。
那巫师见时机成熟,轻轻一推就把夏侯离推倒在地,连同夏侯离手中的木棍也“砰”一声的掉落在地。
他扭动着脖子,从白梦蝶手中抽走树枝,狠狠拍打她的脸:“小姑娘怎么不狂了,之前不挺来劲儿的?”
“还有这位公子,呦,现在怎么还一根小小的木棍都拿不动了。”
那巫师一脸小人得志的嘴脸,从地上拾起木棍:“怎么样,这迷魂香的味道可好闻?”
夏侯离不屑:“卑鄙小人!”
白梦蝶附和道:“卑鄙下流无耻!”
巫师在他俩面前踱步,阴测测说着:“让我好生想想给你两一个痛快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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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烈日当空。
白梦蝶和夏侯离被人五花大绑抬上祭坛,嘴巴里塞了一团麻布,死活说不出话来,结结实实被绑在十字架上,周围铺满厚厚的干柴,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柴火,就祭坛周围还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白梦蝶心里一惊,完蛋,怕不是等下要被狗巫师用火烧。
而此时此刻的夏侯离正昏迷不醒,昨天夜里巫师迷魂香药效散去后夏侯离将绳子挣脱开,就在夏侯离后颈狠狠一劈,将他劈晕。
巫师站在祭坛正中对大家倒:“各位乡亲,昨日夜里这一男一女突然闯入祭坛,要偷祭井的婴孩,他们就是不想让咱们小山村的人活下去,这种人就改活活被烧死!”
白·“十字架”·梦蝶懒得听巫师鬼扯,翻了个白眼看天。
扇阴风,点鬼火。
村民A:“居心不良,孩子没了全村都要被淹,烧死他们!”
村民B:“听巫师的,烧死他们!”
村民C:“烧死!烧死!!”
村民们挥手附议:“烧!烧!烧!”
白梦蝶:……
烧烧烧,烧你妹!
白梦蝶拼命扭动手腕,可绳子却纹丝不动,一点松动的痕迹都不留,额头上后背上全是汗水。
夏侯离垂头双目紧闭,祭坛下的村民个个悲愤无比,势必要把他们二人烧死才甘心。
第29章
“烧死他们; 烧死他们!”
村民吵吵嚷嚷,把祭坛围得水泄不通; 更有甚者居然还随身带了鸡蛋,从兜里掏出扔向白梦蝶和夏侯离。
鸡蛋和肉体的终极较量; 白二姑娘表示肉最痛,蛋黄蛋白洒了她一身,黏黏的还带一股腥味。
谁能想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居然会被人当众扔鸡蛋,不偏不倚正中脑门,狼狈不堪,此时此刻; 她的嘴还被麻布堵住,有苦说不出,脏话骂不出。
吵嚷间; 夏侯离清醒过来,一醒来便发现两人被绑在柴堆之中; 动弹不得。
白梦蝶见旁边的男子醒来; 星眸闪动; 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板一般,激动不已,拼命给夏侯离使眼色。
巫师捏着手中占卜的龟甲; 站在祭坛正中,跳了一支怪异的舞,又向空中抛洒着不知名的彩色小绸缎:“时辰已到; 点火祭天!”
话音刚落,手下的四名壮汉提着一桶油从四方泼洒在柴火上,接着又举着火把慢慢靠近。
白梦蝶泪了,她不会真的会被烧死在这个小村子里吧,这也太草率了,说起来还是堂堂将军之女,这个盒饭领得好没水准,有辱身份!
夏侯离额头青筋暴起,在那火把快要接触到柴火时即使将绳子崩断,腾空而起把脚下的木头踢走,正中那举火把之人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如墨染的眸子阴翳可怕,带着不可名状的杀怒,让人胆战心惊。
“郡守大人到!”
不知何人突然通报,吵嚷的村民们纷纷噤若寒蝉,不说一词,一大对人马匆匆赶来,个个手持长矛,将祭坛围堵得水泄不通。
郡守年纪稍长,须发斑白,但身子却健朗,目光如炬,从马上下来便急忙跪在地上:“下官救驾来迟,还请勤王恕罪!”
村民们一听勤王,个个吓得也同郡守跪坐在地,尤其是刚才吵嚷最凶的几个村夫,更是吓得连话都不敢吱一声。
夏侯离面若冷霜,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气,给白梦蝶松绑,将麻布从她口中拿出,愤怒地扔在地上。
“疼吗?”
夏侯离将白梦蝶额前的碎发捋直耳后,擦擦她脸上残余的蛋液,指腹轻轻揉着她被鸡蛋砸红的额头,轻声道。
“没事,不疼。”白梦蝶不想让他担心,抬手用衣裳擦干净脸,咧嘴笑道:“这不都擦干净了,还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凉一枚。”
夏侯离眼眸柔情似水,笑道:“是很漂亮。”
白梦蝶挑眉:“那必须的。”
“这里交给我。”
夏侯离一把将白梦蝶拦在怀中,一改刚才的温柔,目光冷彻,扫过祭坛上的每一个人,犹如一把利剑,最终停留在巫师身上。
巫师大惊失色,脸上一阵煞白。
他眉目一挑,对着仍在而上埋头跪着的人道:“郡守大人,快快请起,本王还要感谢郡守救驾及时,何来怪罪一说。”
郡守起身:“多谢勤王殿下。”
夏侯离轻抚白梦蝶的后背,微微拧眉,玩味似说道:“郡守大人可知这村里有扔孩祭井一说?”
郡守琢磨不透夏侯离的想法,小心翼翼回着话:“回殿下,下官不曾听过。”
夏侯离颔首:“可本王知道。”
一切如白梦蝶所想那般进行着,夏侯离自报身份,又有郡守在场,哪个刁民敢闹事不信,不出一刻钟,那耀武扬威卑鄙下流无耻的巫师被绳之以法,当着全村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在借传说来拿孩童炼制长生不老药,顿时村民们震怒,石子鸡蛋通通冲巫师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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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白战宇在和三哥白段轩下棋,白梦蝶刚回到府中,简单梳洗打扮之后就过来找她阿爹。
房中静谧,除了棋子落盘声,别无他声。
话说“观棋不语真君子”,白梦蝶见盘中密密麻麻的黑白围棋,脑壳痛,还是挪了块蒲团在白战宇身旁坐下,见白战宇杯中的茶水没了,狗腿似给他添上。
一局毕,黑子胜。
白梦蝶见白战宇重拾手中的黑棋,怕他又重来一局,抢他前面说着:“爹,女儿有事找您。”
白战宇将手中的黑棋放回棋盒中:“轩儿,你先出去,把门带上,明儿继续陪为父下棋。”
白段轩告退,走之前还看了眼白梦蝶。
待书房门重新关上,白战宇喝一口茶水,道:“说吧。”
白梦蝶给杯子续茶水,双手在白战宇手臂上揉来揉去:“阿爹,能不能不嫁给忠王呀。”
白战宇叹息:“忠王是铁了心要娶你。”
铁了心?夏侯熠是把秤砣吃了嘛,还认定不放了,她自认为没给夏侯熠留下好印象啊。
白梦蝶听口气,白战宇的态度不似之前强硬,觉得自己有一半的可能性劝说成功:“没事啊,这个关系不大,只要我们说不嫁,他还能绑了我不成。”
只有他们够刚,夏侯熠就娶不到她!
白战宇摇头,拍着白梦蝶的小手,语重心长道:“孩子,这事不是说不嫁就过去了。”
白梦蝶:“爹,若是女儿让忠王亲自退婚,把聘礼从白府抬走,那日后的婚事可否让女儿自己有决定权。”
一小厮推门进来,急急忙忙连门都没敲:“老爷,忠王殿下来了,在前厅等着。”
白战宇刚才对白梦蝶的话还未表态,现如今夏侯熠倒是来得快,她回府不足半日。
白梦蝶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白战宇,好心提醒:“爹,提亲来了。”
白战宇恨恨看了白梦蝶一眼,提醒她不要任性。
白梦蝶自动屏蔽亲爹的眼神,笑道:“不如,女儿现在就去退婚。”
白战宇突然松口,面色稍缓:“若你真有办法,便去好了。”
白梦蝶顿时喜笑颜开,一把抱住白战宇,笑出酒窝:“谢谢阿爹,阿爹你是西蜀最好的爹爹,不接受反驳!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白战宇被白梦蝶勒得快要喘不过去,松开她的手:“好了好了,别让忠王在前厅等久了。”
白梦蝶得到父亲支持后屁颠屁颠来到前厅,此时心中已有万全之策,又临时在脑海中添了等下要演的几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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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人多眼杂,这种展现精湛演技的时刻,当然不能让太多人看见,否则白府二姑娘温柔矜持的人设要在一众下人面前崩塌。
白梦蝶把夏侯熠带到花园,两人一前一后,园中仆人往来无几。
身后传来夏侯熠低沉的嗓音:“二姑娘出府一趟可否想通了?”
白梦蝶转身,脸上挂着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毫无情感可言:“自是。”
夏侯熠以为白梦蝶是想好了觉得出嫁,欣慰点头:“本王这就着手置办婚事。”
白梦蝶跟个鬼精灵似的,之前顺着夏侯熠的话说,让他满是希望,现在却又摆手摇头:“不不不,忠王您想错了,我不是同意出嫁,相反,还请王爷退婚。”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前后心情落差才带感。
夏侯熠像是听了个笑话一般,轻蔑道:“退婚?不可能。”
“忠王何必这么早下定论。”白梦蝶挑眉,在长亭石凳坐下,说话不紧不慢。
白梦蝶低头自顾自玩着手指指甲盖,若无其事说着:“我这次逃婚出府,想必忠王您再清楚不过,如今儿我又回府,还是被勤王殿下护送回来的。”
她抬头偷偷看一眼夏侯熠,发现他脸色难看,丝毫没有之前的那般自信神采,顿时心中暗喜,想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此时还需再添油加醋说一番。
古代男子最在意什么,当然是女子的贞操喽,要想让夏侯熠痛痛快快毫无怨言退婚,而且从此以后不会再找上门来,就得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白梦蝶俯身揉着右腿,悲伤的情绪说来就来:“忠王可能不知道,当时梦蝶腿受伤,勤王殿下可是亲自给小女上药。阿娘曾教导小女,不能过分跟男子接触,阿娘还说,若是哪天有男子看了自己的脚,那就得让他娶了自己。”
白梦蝶再一次戏精上身,泪眼婆娑望着夏侯熠,如雨后凋零破碎的花瓣,让人不由心生怜意,哽咽道:“如今我算是没脸再嫁与忠王殿下。”
夏侯熠冷冷一笑,似乎不相信白梦蝶的话:“二姑娘为了退婚可是煞费苦心。”
白梦蝶委屈巴巴抹着眼泪:“梦蝶的清白早就没了,忠王又何出此言,我……我愧对阿娘的教导,愧对父亲。”
你以为娶一个清白不在的姑娘很有面子吗?尤其是王爷,日后有心之人将此事翻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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