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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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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修一副“你不是脑子有病吧”的神色看着我,让我无比气馁。
沉吟片刻,叶澜修方缓缓道:“最近朝堂上不太平,圣上的身体越来越差,前几日又昏过去一次。二皇子叶澜昊和骆贵妃的小动作也是越来越多。云谨言不知是哪边的人,以他的身份地位,无论是支持太子或是二皇子叶澜昊,都将是个绝对的助力。再说他可是三皇子叶澜澈的亲舅舅,若他想扶上帝位的是老三呢?他看中你,必是得知你是我心腹之人,他以前又是认识你的,因此想引诱你,利用你来打探太子府的秘密,从而控制我,进而控制整个太子府。”
我觉得叶澜修的分析非常到位,比我的胡猜乱想严谨多了。可是心里又隐隐觉得还是有点儿不合常理。云谨言堂堂天煜国的国舅爷,对个小丫鬟犯得上自己亲自出马引诱吗?还说出一见钟情的鬼话来,他不嫌失身份吗?这可是以他尊贵的身份和举世无双的姿容来色/诱夏青芜啊!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不过我识趣地把这些疑问藏在了心里,省的说出来叶澜修又笑话我自恋。
为了进一步了解云谨言,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叶澜修找来了苏晏几。苏晏几如霞光一样艳丽的身影出现在长熙阁的大门口,一路走来一路嚷嚷,“奴家就知道太子爷一日不见奴家就吃不下,睡不着的。那些奉高踩低的小蹄子还在背后嚼舌根,说什么太子爷不宠我了,我呸!等我回去,看我不一人给她们一个大耳刮子……”
直到进了屋,关上门,他才闭嘴,敛衣行礼道:“不知殿下招属下来有何吩咐。”
叶澜修皱眉道:“这个云谨言行事颇为古怪,将你对他的了解,包括他们云家的底细,他本人的经历、为人爱好,所有细节统统说来听听。”
“是。”苏晏几神色恭谨,“国舅爷的爹就是业已闲赋多年的老云相云思淼,想当年老云相是先头两朝的股肱之臣。云相本有两个女儿,云惜晚和云惜瑶,分别嫁给了先帝叶归擎和当时的庆王叶归霆。姊姊云惜晚是先帝的皇后,人称云后。先帝叶归擎驾崩时,并无子嗣,由唯一的嫡亲弟弟庆王继位。妹妹云惜瑶嫁入庆王府时只是侧妃,庆王登基后,皇后江氏病逝,遂立云氏为后,人称小云后。那一年云相以年迈多病之由向当今圣上递了致仕的折子,圣上再三挽留,奈何云相去意已决,圣上只能准了。
云谨言是云相致仕后,近五十岁时才得的儿子。因此云谨言虽说是两朝国舅爷,实际上他出生之时已是乾元元年年间。云相老来得子再加上云相发妻生子后不久便去世了,因此云相对这个儿子自是万般宠爱。
这位国舅爷天生一副好相貌,生在宰相家却无心于政事,整日游山玩水,声色犬马,流连于烟花柳巷。早年云相追着云谨言满京城地打,气得要断绝父子关系,后来实在是管不了了,也只能由他去,说是只道自己没有这么个儿子。小云皇后对这个幼弟倒是一味纵容,什么都是捡最好的赐给弟弟。当今圣上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整日胡闹。
国舅爷惹了不少事儿,今儿打了少卿家的儿子,明儿拉着太师的孙子泡青/楼,后儿设赌局坑了威武将军家的宅子,每次闹到御前,圣上也只是笑笑,说句小孩子家的玩玩闹闹不必当真就搪塞过去了。
国舅爷今年二十有二,为了玩得自由方便,早就搬出了云府。小云皇后赐个座美轮美奂的宅子给云谨言作为他的国舅府。据闻国舅府里仆役如云,用度奢华,夜夜笙歌。国舅爷一直没有娶妻,京城里思慕他的好相貌,想嫁给他的女子不胜枚举,想与天家攀亲的朝臣也大有人在,可是偏偏这位国舅爷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圣上和小云皇后多次想为他指婚,都被他拒绝了,说是不想有人拘着他,玩得不自在。年初圣上提及刘御史家的嫡女秀外惠中,堪为良配,想赐婚。国舅爷听到信儿,带着一两个随从就逃出了京城,跑到江南一待就是大半年。如今才回来不几日,圣上也懒得再管他的事儿。”
我和叶澜修听了都松了一口气,看来不过是个含着金勺出生的纨绔,仗着是皇上的小舅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连他老爹都懒得管他,皇上皇后自然也是由着他胡作非为。
正说着,屋外传报,“太子妃驾到。”
好吧,人家正牌大老婆来了,我这个别说是妾了,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混上的,立马识趣地站到了一边。倒是苏晏几几步跨过来,依偎在叶澜修身边做大鸟依人状。只是他垂下了眼帘,挡住了宝石样璀璨的眼睛,似乎是不敢看骆寒衣。
骆寒衣此刻前来竟是为了讨论我的问题。“以妾身来看国舅爷对青芜是势在必得,今日舅舅虽然未能如愿,妾身恐怕舅舅不会善罢甘休。”
提起这事儿,叶澜修依旧带着明显的恼怒,“那又如何,这太子府的人也是他随便想要谁就要得了的吗?”
骆寒衣依旧低眉顺眼,“妾身有个主意,到可以一劳永逸。”
“什么?讲!“叶澜修神色一动催促道。
骆寒衣深吸了一口气,恭敬拜下,“请太子殿下纳夏氏为妾,可绝了国舅爷的念想。”
叶澜修眼睛一亮,“只是青芜的身份……”他无视旁边苏晏几频频示意的眼色,开始认真考虑此事。他早有此意让我名正言顺地跟他在一起,只是我们都顾忌夏青芜这个罪臣之女,又是官奴的身份。若骆寒衣有办法解决,自然是好事儿一桩。
“无妨!”骆寒衣说得笃定,“纳妾之事不必过到明路,青芜虽是身份不妥,不能成为太子殿下正式的妾氏,但我们对外只说太子殿下酒后宠幸了她,给她个娘子的身份留在府中还是可以的。妾身相信青芜姑娘只愿留在太子身边伺候,不会在意这些虚妄的名分。”
这倒是可行的,我和叶澜修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一来我们可以不用避人耳目,大大方方地在一起。二来也能名正言顺地回绝云谨言。我都是叶澜修的屋里人了,他总不会还来纠缠不休地跟外甥抢女人吧!
“那可不行!”苏晏几虎着脸插到我和叶澜修之间,大有撒泼打滚的趋势,“谁人不知太子爷只喜欢艳姬一人,夏青芜不过是个伺候的丫鬟,太子爷碰都没碰过她一根指头,突然弄出来个娘子算怎么回事儿?”
骆寒衣闻言抬头,询问的目光看向我和叶澜修,我想起了苏晏几说过,太子是断/袖这个戏还要做下去,尤其是在骆寒衣面前,毕竟骆寒衣是骆氏的女儿,我们不得不防。于是我故作无地自容地垂下头,“奴婢只是服侍太子殿下,未能得殿下青眼。”
叶澜修在苏晏几的警告下,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咬着后槽牙道:“本宫不需要什么娘子,有艳姬一人足以。”
骆寒衣的神色瞬间暗淡了下去。
“太子妃还有何事?时辰不早了,本宫也要歇息了,青芜你也下去吧,今日不用你值夜,留艳姬伺候就行了。”叶澜修冷着脸道。他本抱着热火罐能给我个合理的地位身份,此刻鸡飞蛋打自是不忿,
苏晏几一脸的且惊且喜,扭着身子扑到叶澜修怀里,“我的爷,您的身子大好了!这几个月没留艳姬侍寝,艳姬可是想死殿下了!”
我和骆寒衣都垂下了眼帘,不忍直视啊!那可是我(们)的男人。
骆寒衣忍了忍方低声道:“下个月是妾身的生辰,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生辰前一日宫里的赏赐会送到府里。殿下那天一早要和妾身进宫谢赏,府里还要摆席面宴请家人亲友。”
“啊,啊,好的,按照老规矩办吧!”叶澜修忍受着苏晏几的魔掌,根本无暇顾及骆寒衣。
倒是苏晏几在百忙中扫向骆寒衣的目光透出几许无奈和苍凉。
我送骆寒衣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她的贴身丫鬟夏初在前面为她挑着绢纱灯笼照路。我走在她的斜后方一步的位置,只能看到她头上的金钗和耳畔的明珠一闪一闪的在黑暗中闪着微光。她一路沉默不语,我也没有说话,心里却在琢磨她今日的提议,是试探还是圈套?
快到长熙阁的大门口时,她忽然站住,回身看着我,幽幽道:“我本以为他待你不同。”
我一愣,才明白她在说叶澜修对我。说来奇怪,虽然她是对立阵营的,但是我对她并没有敌意,我更愿意相信她刚才想让叶澜修收我在房中是为了帮我,于是真心实意道:“多谢太子妃对奴婢的器重,可惜殿下他对奴婢并无心意。”
她淡淡一笑,笑容却比烟花更寂寞,“不必说什么谢我。”她转身缓缓向前走,我只能跟上。她的话语如叹息一般地传入我的耳中,“我真傻。我还妄想着他如果喜欢你了,就能慢慢接受我……”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我还傻傻地站在大门口。
第23章 八荒异闻
次日,言官顾景新首先发起的对太子弹劾,不几日弹劾的折子便铺天盖地地涌入宫中,可以说是群臣激愤,纷纷指责太子僭越,擅用皇宫中的羽林卫。
为平息此事,圣上拖着病体开朝会讨论此事,太傅章泊安于金殿上慷慨陈词,“□□建国之初,于宫内设立羽林侍卫,天煜国自建国两百多年来,羽林卫从未离开过皇宫半步。羽林儿郎的职责便是护卫皇宫,保护陛下的安全。太子虽为国之储君,然储君者后备君主也,尚无权享用羽林卫的守护。羽林卫入太子府于祖训宫规不符,万望圣上收回成命。太子殿下若嫌府内侍卫不足,自可从军中挑选侍卫。”
皇帝于朝堂上准奏,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太子府内除了二皇子叶澜昊调来的五十名京畿大营的侍卫外,其余一百五十名亲信留在了太子府。叶澜修在苏晏几的授意下提出府内侍卫不足,以保太子府安全为由,又从各地军中调来了一百人。这一百人正是之前太子培养的亲信。
侍卫纠纷虽然较为圆满地得到解决,但经此一事,我与叶澜修都充分认识到了处境的险恶。以前我们总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或者说是一次游戏中的角色扮演。可是如今,我们再也不敢以玩笑之心看待这个世界,开始兢兢业业地过活。
叶澜修有了第一次进宫面圣的经验,也逐渐胆大起来,事实是他不胆大也不行,硬着头皮也得往前冲。叶澜修告诉我,当今圣上,太子的老爹果真病得挺严重。就他观察,皇帝面色灰暗,唇色发紫,气息也无力,应该是较为严重的心脏病。
皇帝对叶澜修还是很和蔼的,早听闻皇帝极宠爱太子的生母江皇后,爱屋及乌下,对太子也是非常疼爱。可惜皇帝一直身体不好,以致朝中大权旁落于二皇子和骆贵妃一派手中。如今皇帝健在,尚能勉强维持着面上的稳定。二皇子再跋扈,也不敢逼宫或者取太子而代之,毕竟除了皇帝的爱护,朝中一干老臣和江皇后的母族是拥立太子的。但如果一日皇帝驾崩,太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成王败寇的道理不用谁说,我们也都懂。我们还想着能够回到现代去,可不想稀里糊涂地死在政治斗争的漩涡中。
叶澜修开始需要上朝听政,圣上卧病,太子监国。以前的林越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实验室是他的全部爱好。可如今也只能赶鸭子上架,每天天不亮就赶往宫中上早朝。早朝上群臣上报各自政务,叶澜修自是一头雾水,好在大家都知道太子失忆,只把他当作一个摆设,国家大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实在需要当权者拍板的就由叶澜修转奏圣上决断。
早朝结束后,一般叶澜修会留在宫中处理政务,具体工作就是给皇帝老爹念奏折。这倒让叶澜修有了更多的时间跟皇帝老爹交流沟通。
遇到晦涩难懂的奏章,叶澜修就以需要仔细研究为名拿回府中跟我一起商讨。我本着臭皮匠精神给他出谋划策,凭我们两个现代灵魂掌握的科技知识,竟然偶尔也能出奇制胜。
渐渐地,太子开始融入到朝政之中,处理起政务来也不再手忙脚乱,颇受皇帝老爹的倚重。偶尔在朝堂上提些建设性的意见,也是观点新颖,颇有建树,朝臣多有称赞。用我的理解就是,大家觉得太子得了癔症之后,反倒是因祸得福,脑洞大开,跟开了外挂一样。
午后叶澜修才能从宫中回到太子府。天煜国的官员相比现代人来说实在是太辛苦了,天还黑着就从热被窝里钻出来,披星戴月地赶往宫中不说,最可气的是竟然没有周末。这里已经没有星期的概念,只以年月计。一个月只有一天的沐休。一年也只有过年那几天和帝后的寿诞罢朝。其他时候,即使天上下刀子也要上朝,雷打不动。
即便回到太子府,叶澜修也很少有时间进他的“实验室”,而是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属于太子的记忆可以说是伤后全忘了,但是基本的技能学问却不能都推说不记得。每天我都陪着他读书写字。好在以前的林越就写了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此刻着重对着太子叶澜修以前的笔迹临摹就可以了。
相比之下,我就比较悲催,现代的时候基本上都用电脑打字,都快不会写字了,此时握着毛笔写出的字连自己都不忍直视。因此很快我就放弃了写毛笔字的练习,只把自己当作一个文盲。
日子无声划过,朝堂上相对稳定,我跟叶澜修在太子府内也是自成一隅。平日里接触最多的就是苏晏几。
由于立场不同,叶澜修尽量不与骆寒衣发生什么接触,每次看到骆寒衣落寞的眼神,我都由衷地替她难过。我当然还没有包子到恨不得把叶澜修推给她,但是身为女人我却能理解她的苦衷和委屈。
已到夏日,天气越来越炎热,屋外蝉鸣不已。掰着手指头算算,我们穿过来已有近半年。时空之门没有向我们打开的迹象,我们就像是被放逐到了这里。我有时甚至会恍惚觉得,也许现代的生活只是我前世的记忆,这一世我就是夏青芜。
六月初六迎来了太子妃的生辰,太子府里自是张灯结彩,忙进忙出的仆役也换上了新衣服,人人得了太子妃的赏钱,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宫里皇上和皇后的封赏前一日就到了府中,因此今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叶澜修就和骆寒衣换上太子和太子妃的朝服进宫谢恩去了。
我百无聊赖地在长熙阁院内看书。太子府的藏书很多,但是正统的书我一概不爱看,只有些异闻游记类的话本,我才耐得下性子来看竖体的繁体字。
今日手中拿的是一本《八荒异闻录》,都是一段段的小故事,什么八旬老翁一夜之间返老还童;一对多年无子嗣的夫妻,庭院里挖出棵人形的首乌,结果翌年生了个大胖娃娃;还有翼长一丈的鲲鹏鸟,能够驮着人在天空中翱翔……
忽然一则故事吸引住我,讲的是一个人走在旷野上,天上飞来一颗流星引得他驻足观看,流星越来越多,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个人非常好奇,向前一步走进了漩涡里。于是他来到一个神奇而陌生的国度,这里有高耸入云的建筑,街道上到处跑着包着铁皮的怪兽,天空中有飞翔的铁鸟……故事在描写了这个离奇世界的种种奇观后戛然而止,仿佛是爱丽丝梦游了一番仙境,却并没有说明这个人到底怎么去的,他是否只是魂魄到了那里,是否把身体留了下来,他是否还能回来……
流星、漩涡、陌生离奇的异世……这会不会就是我们的穿越呢?我心中一阵狂喜,看来我们的穿越不是唯一的,这个时空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流星,找到正确的方法,我们有机会再经历一次穿越。也许,我们就可以回到现代了……
手中的书突然被人抽掉,一个年轻的声音戏谑地问:“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连爷进来了都不知道。”
我扭头看到是叶澜澈,沐浴着阳光站在庭院里,年轻英俊的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自从上次他带云谨言来府,后来又自己来过几次,我都借故躲开没有见他。这次他没让人通报就直接进了长熙阁,倒让我避无可避。
他随手翻了翻手里的书,“你以前不是从不肯看这种书的吗?我看的时候,你还笑话我来着,说什么都是些江湖术士胡说八道来骗人的。怎么,不看你的诗词歌赋改看这胡言乱语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伸手刮我的鼻子。我皱眉,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指,遮掩道:“奴婢一个扫地丫头哪有那闲情逸致看什么诗词歌赋。这本也不过是随便翻出来看着玩的,正觉得无趣想放回去呢,”
我不过随口一说,叶澜澈却误会我自伤自艾,过来扳住我的肩膀,“阿芜,我知道一说起这些来你心里难过,你素有才女之名,如今却沦落至此。好了,阿芜,都是我不好,我们不提以前的事儿了好不好?”
我不习惯他对我这么亲近,挣开他的手,冷了语气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快回来了,三殿下既然是来给太子妃贺寿的,还是赶快去前面吧!”
他神色受伤,垂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须臾抬起头来,又是一脸璀璨的笑意,“阿芜,你有没有发现我今日有何不同?”
他的笑容有些刻意,带着讨好与小心翼翼。一时让我有种欺负了小孩子的感觉。我站到一个他够不到的安全距离,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胖了”
他冲我摇摇头。
我又看了他一遍,抱歉道:“对不起,奴婢看不出三殿下有什么变化。”
“你再看看我今天的穿着。”他忍不住提醒我。
我这才发现,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上绣四爪飞龙,这个是天煜国亲王的朝服。
第24章 两朵桃花
我赶忙屈身拜下,“原来三殿下封王了,奴婢恭喜殿下。”
“嗯,是啊,阿芜终于发现了。”他语气欢快道:“就在昨日,父皇在朝堂上御口亲封我为‘燕王’,工部已经着手选址建爷的燕王府。工部拟了几个地方,一处在城东靠近渭河的地方,那里景色好,地方开阔;一处就在离太子哥哥的太子府两条街之外;还有一处,离小舅舅的国舅府很近,是当年父皇还是庆王时的府邸,工部说修缮翻新一下就可以搬过去了。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喜欢哪个地方?”
我知道我的话会伤了他,于是尽量放柔了声音,“殿下自己的王府自己决定就好,不必问奴婢的。”
他强颜欢笑道:“怎么不问你,爷还想让你做燕王府的女主人呢。”
“殿下折煞奴婢了。”我正色道:“殿下的婚配自有圣上和皇后娘娘决断。燕王府的女主人也将会是天煜国的名门闺秀。青芜只是太子府里的一个婢女,担不起殿下的厚爱。”
笑容消失在他年轻的脸上,他紧抿着嘴唇,坐着一动不动。我硬下心来,再次催促他离开,“三殿下请移步慕贤堂,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差不多该回来了。”
他闻言,慢慢转头看向我,再也无法故作欢快,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迷惘和忧伤,“为什么阿芜?为什么我这次从边关回来,觉得你整个人都变了。你以前一见到我就笑,每次我说到等我封王了,有了自己的王府就接你出去,你就会哭,一边哭一边点头。每次看到你笑,我就会觉得天都是亮的,空气都是甜的。每次看到你哭,我的心就会疼,我对自己说,我叶澜澈这一生一世都要对你好,让你只会对着我笑,再也不会有眼泪。可是现在,你既不对我笑,也不会在我面前流泪,你冷冰冰的拒我以千里之外,好像我碰你一下都是对你的亵渎,都让你无法忍受。为什么阿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不能原谅?”
一口气憋在我的胸口,呼不出去吐不出来,我只能对叶澜澈轻声道:“三殿下,对不起。”
“对不起?”叶澜澈苦笑出来,“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他站起身面对我,一伸手竟然擒住了我的手腕,神色激动道:“阿芜,我想要的只有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当时你娘领着你进宫拜见母后,在御花园的梅花下,你穿着红色的斗篷站在雪地里,我躲在假山后看着你,还以为你是从梅花中幻化出来的小仙子。从那时起,我的眼睛就只围着你转,你笑我就开心,你哭我就会心疼。
你家出事儿的时候,你天天哭。你知不知道,你哭的时候,我躲在门外陪着你一块儿哭。我恨我自己太小,恨我没能力保护你。我开始发奋用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御林苑练习骑马射箭,只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成为你的依靠。如今,我终于封王了,我可以保护你了,我有能力给你一份尊贵舒适的生活,我可以把阿城一起带到我的王府,让你们姐弟团聚。我还想着如今我是燕王,我可以让刑部重审你父亲的案子,如果他果真是被冤枉的,就能还你家一个公道。现在,阿芜,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我还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重新接受我?”
他的话让我感到心酸,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在他眼中看到了不解和迷茫,但是我不敢心软,此时的心软绝不是善良,而是对他这份真情的亵渎,“三殿下,你为了青芜做得很多很多,但你这份情意,我只能是辜负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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